第39章 第 39 章 虎毒不食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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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虎毒不食子，真相……
離開王萍家的時候, 卓佳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什麽叫做喬安林以後都是城裏人了？什麽叫做不殺了她就是不錯了？
她覺得自己腦子是真的不夠用啊！
“佳佳, 你想什麽呢？”劉紅英看她兩眼放空的樣子，皺著眉問。
她怎麽覺得這個兒媳婦去了一趟林子家，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呢！
卓佳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王萍也挺可憐的，她給我說，她以後都不能再生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成一團亂麻了, 這到底是誰的錯啊！！！
劉紅英楞住：“這是誰和她說的？”
這是誰給她說的，而且王萍的孩子是昨天夜裏沒的，沒了以後也沒聽說去醫院，也沒見醫生……
難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卓佳搖頭：“我不知道，她沒說。”
哎，她也想不明白, 看著那麽好看一姑娘, 怎麽說話就說不明白呢，奇奇怪怪的！
劉紅英眉皺的更狠了，她朝著卓佳說：“你沒事別往那兒跑了，我覺得她腦子不清楚。”
嘴上這麽說, 但她心裏卻想著, 還是要想辦法送王萍去城裏檢查一下, 萬一真不能生了，那這事還有點麻煩呢。
卓佳：“……”
她沈默了一會兒乖巧點頭：“好的。”
不去就不去吧，但這事吧, 還是要和張雲歡她們說一下的。
晚上，卓佳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看著馮曉雨她們問：“你們怎麽看, 王萍是不是在騙我啊？”
她和王萍不熟，但是有和王萍熟的啊，如果王萍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她們就不能幹看著呢，畢竟也是她們知青點出去的。
而對於卓佳的話，馮曉雨她們則是面面相覷，這，她們怎麽知道啊，要知道從王萍嫁出去以後，她們就再也沒見過人了，唯一一次……
哦，還是王萍懷孕，想讓她們去看看，因為關系不好，所以她們就沒去，再然後就是這次了，雖然她們也沒去。
但是她們也沒想到會扯出這麽多事啊。
馮曉雨想了想說：“我們明天還是去看看她吧。”
看看王萍這次到底想幹什麽！
卓佳提醒：“還有王萍說的，喬安林以後就是城裏人了，這事也得問問。”
她對這事有些在意，因為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就說明喬安林這個人和大家了解的都不一樣，那也就意味著，王萍說的才是真的！
馮曉雨點頭：“我知道，王萍是咱們知青點嫁出去的人，我去看看理所應當，明天我和李壯兩個人去。”
讓李壯和喬安林說話，她則是單獨見見王萍，她也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仔細想想，王萍當時出嫁太急，而且出嫁後也沒出過門，除了喬安林以外，就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孫葉在旁邊說。
她腦子沒有，但是她有一把子力氣！
其他知青面面相覷，最後說道：“那我們去上工，順便和更多的人打聽一下這事。”
所有人都去看王萍，這也不現實啊。
今天已經去過的卓佳說：“我今天剛去，我明天就不去了，不過我明天給你們送點雞蛋過來，你們也別空著手去。”
哪有空著手去看病人的呢？
哦，她和她婆婆今天就是空著手去的！
但是她還是很懂禮貌的！
閑人張雲歡瞪眼：“幾個雞蛋還要你送，你這麽看不起我嗎？”
怎麽著，她是拿不出那幾個雞蛋嗎？
卓佳能怎麽辦呢，她只好哄人：“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覺得不能讓你們出人又出力，我總得做點什麽對吧。”
果然聽到她的話，張雲歡臉色瞬間就變好了，真是好哄的不得了。
又說了兩句話，卓佳就趕緊走了，還得趕著回去睡覺呢，而且明天還有掙錢的大事呢！
……
卓佳中午趁著吃飯的時間來找錢玉蘭了，手裏拿著的是她從供銷社買的有瑕疵的搪瓷缸。
“二嬸。”看見卓佳，三個孩子是一個比一個熱情，生拉硬拽的要讓卓佳再坐下吃點。
卓佳一人一顆糖，就把三個孩子打發走了，她朝著錢玉蘭說：“大嫂，我找你有點事。”
說著她把手裏的搪瓷杯放在桌子上。
錢玉蘭一下子就明白她啥意思了，趕緊說：“有啥事你說就行，還拿東西幹啥？”
這搪瓷缸在供銷社賣五六毛呢，還得要工業票，哪能要啊。
卓佳擺手：“大嫂，這是瑕疵品，我表姐給留的，但是我家裏有用的，所以這個就給大嫂拿來了。”
這個大嫂對她挺好的，有活是真幹啊，毫不誇張的說，這都把婆婆該幹的都給幹了！
更何況她還想讓大嫂幫她挖野菜呢！
“可是……”錢玉蘭還是有些猶豫。
能不猶豫嗎，這個弟妹每次見到幾個孩子都給吃的，有時候她和孩他爹上工沒回來，孩子餓了就往弟妹家裏跑，現在如果還要弟妹的東西，她心裏過不去啊。
卓佳直接說：“大嫂，我家裏的野菜吃完了，我想讓你幫忙挖野菜，你要是不要這搪瓷杯，我也不好意思找你啊。”
作為全家，不對，是全大隊最有錢的人，她可做不到占人家的便宜，更別說大嫂一家的錢可能都沒她的零頭多……
錢玉蘭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聽到是要野菜，她沒忍住就笑了：“你怎麽這麽愛吃野菜呀，吃了那麽多都沒吃煩啊。”
這整個大隊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卓佳小聲說：“我喜歡吃薺菜，包餃子，拌涼菜，炒雞蛋都好吃！”
她說著就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其實她也沒吃多少，都讓她賣了，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吃過薺菜炒雞蛋呢，今天晚上就嘗嘗，不過她雞蛋好像不多了……
一會兒就去找丁大娘！
錢玉蘭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這包餃子裏面放肉，它肯定是好吃的呀，只要放肉什麽不好吃呢，還有炒雞蛋，就算不放薺菜也好吃吧！
雖然想了一大堆，但是錢玉蘭表面還是很淡定的，她點頭說：“好，你就不用管了，還和上次一樣，我收拾好給你送去。”
她下午就請假不去上工了，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山上挖野菜，最小的都五歲了，能幫忙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卓佳就回去了，下午她也得上山呢，不睡一覺會沒有精神的。
而在卓佳午睡的時候，知青點的氣氛卻有些沈重！
孫葉看大家都不說話，她氣的一拍桌子，有些氣憤的說：“雖然我挺討厭王萍的，但這事如果真像她說的，那咱們就不能袖手旁觀！”
她們上午去找王萍，喬安林那個狗東西還一直在旁邊盯著，要不是李壯把人拉走，她們都沒辦法和王萍單獨說話。
想到王萍說的，她就更生氣了，喬安林這個狗東西，他竟然是故意把王萍的孩子打掉的，還故意對著王萍的肚子踢了好幾腳，虎毒還不食子呢！
“你先冷靜點，沒有說不管，但得商量商量怎麽管。”趙淑華趕緊說道。
說這話的同時她還小心翼翼的把孫葉的手挪到一邊，這桌子可不能被拍壞了，不然她們都要蹲著吃飯了。
孫葉不解的問：“怎麽商量？”
這事情都鬧到這樣了，要她說直接打上門去，把人帶走就是了！
馮曉雨嘆口氣說：“這事沒那麽簡單，你覺得王萍和喬安林同時站出來說，大家更相信誰？”
這話一出，整個知青點都沈默了，別說外人了，就是她們也更相信喬安林，這次要不是看見王萍肚子上的淤青，她們也不能相信王萍的話。
實在是王萍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太不好了！
而喬安林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哦，而且還是一個被算計也願意娶王萍的老實人。
這從一開始，這兩人的信任值就不在一個天平上呀！
張雲歡在旁邊有些著急的問：“那咱們現在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可她們如果什麽都不做，那喬安林豈不是要更加肆無忌憚了？
畢竟王萍的娘家不但遠，而且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兩樣！
鄭麗娟在旁邊舉起手說：“我覺得咱們可以去找卓知青商量一下，卓知青的話肯定有人聽。”
在這個大隊的人眼裏，她們知青是外人，但卓佳不是，而且卓佳的對象是軍人，公公是大隊書記，婆婆是婦女主任，卓佳說的話還是有一些重量的！
“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如果是卓佳，就算沒人聽，她也能用錢砸出來一條路。”張雲歡點頭，一臉讚同的說。
其他人：“……”
理兒是這個理兒，但聽著怎麽覺得那麽不對勁呢？
馮曉雨咳了一聲說：“晚上再去找佳佳吧，下午我準備去趟縣裏，看看能不能買到麥乳精，得給王萍補補。”
王萍剛流產，正是需要補一補的時候，這個喬安林恐怕不會照顧王萍，她們還是多上點心吧。
聽到馮曉雨的話，其他知青就去拿錢了，這種事肯定不能讓馮曉雨一個人拿錢，大家兌錢吧！
看大家都要散了，劉紅梅想起來一件事，她趕緊說：“還有一件事，就是流言說王萍在外面找男人的事！”
這才是引起這一系列事的開端啊！
孫葉不懂：“王萍都說了呀，她沒在外面找男人，這是有人陷害她的。”
“那是誰陷害她？”張雲歡問：“這事是得查清楚。”
萬一是喬安林那個王八蛋呢？
可是該怎麽打聽呢？
一群知青陷入了迷茫！
……
卓佳這邊睡覺上了山，結果剛上山就遇到小草三姐妹了，沒錯，就是三姐妹！
“卓知青。”看見卓佳，姐妹三個興奮的喊。
這不是知青，這是她們姐妹的救命恩人！
卓佳看見她們姐妹三個也很興奮，尤其是小草，這讓她覺得有些事情做了真的是有意義的。
她看著姐妹三個問：“你們奶奶這幾天沒打罵你們吧？”
她就沒見過那麽不講理的老太太！
小草搖頭，她有些靦腆的說：“沒有，我奶奶最近在忙我二叔的婚事呢，我聽說未來二嫂是公社裏的人。”
卓佳：“……”
人家圖啥？
卓佳雖然疑惑，不知道小草的二叔哪裏入了人家公社女同志的眼，但這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她和人家也不認識，所以她也只是一聽。
她看著小草姐妹三個問：“我今天是來挖野菜的，你們願意幫忙嗎？還和之前一樣。”
不是她非要找這姐妹幾個，實在是這姐妹幾個幹活幹的太好了！
“可以的。”姐妹三個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就願意給卓知青幹活，給卓知青幹活不光有糖，還有餅幹，有許多從沒吃過的好吃的，而給家裏幹活，吃不飽就算了，還要挨打挨罵。
這麽一比，她們當然更願意給卓知青幹活了！
於是剛進山的卓佳就擁有了三個挖野菜的小姑娘，她和三姐妹約好挖滿在哪裏見面，就繼續去找挖野菜的小姑娘了，難得上山一次，她肯定是要收獲滿滿的才行啊，她這次可是準備了好幾個背簍呢。
不過在山裏沒轉多久，卓佳就累了，她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從挎包裏拿出餅幹哢哢就是吃，在山裏轉，是真的消耗體力呀，又熱又餓！
“林子，又來找柴火啊。”
“對，家裏沒柴燒了。”
“你也得讓你媳婦幹點活，忙起來就沒時間在外面亂來了。”
“……”
卓佳突然覺得手裏的餅幹不香了，她下意識擡頭看過去，果然，在她不遠處走過來兩個男人，一個是王萍的男人喬安林，另一個是……
小草的二叔？
嗯，她楞了一下，沒錯，就是小草那個找了個公社對象的二叔！
“卓知青。”
看見她，兩人笑著打招呼，然後繼續並排往前走。
卓佳都沒說話呢，就看著這兩人越過她繼續往山下走，只是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背影怎麽看怎麽都有問題，難道……
她捂著臉，在心裏深深的反省，汙，她真的是太汙了，在這個年代，怎麽可能會有膽子這麽大的人，是她的錯，她不該胡想亂想啊！
不行，看來是這個地方和她八字不合，算了，她還是繼續找挖野菜的小姑娘吧，哦，還有撿柴的小夥子，想到這兒，她起身就走。
卓佳在山上待了兩個小時才下山，下山的時候，背上的背簍是滿的，倉庫裏的兩個背簍也是滿的，除此之外，她還找了兩個半大小子，讓人明天給她往家送木柴。
這一次收獲滿滿！
回到家卓佳就不開心了，因為這麽多野菜得收拾到什麽時候啊，而且她不想收拾野菜，太累了。
嘆了一口氣，她先倒了一背簍的野菜在地上，看著這麽多野菜，吃飯的心情都沒了，還是先幹活吧！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卓佳還是先喝了一杯麥乳精，然後才蹲在地上收拾野菜，同時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是野菜，這是錢！
是錢！
錢！
不行，是錢也幹不動了，卓佳看著自己臟兮兮的手指想，得找個幫手才行。
想到這兒，她把收拾好的野菜收進倉庫，然後又拿出一背簍野菜，去老院，找她婆婆和小姑子，感謝她小姑子還沒走啊。
拿了一塊從供銷社買的瑕疵香皂，又拿了一個搪瓷杯，想了想又抓了一把水果糖，然後又拿了一塊雞蛋糕，她這才背著背簍，提著籃子往老院走。
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她婆婆和小姑子一定願意幫她幹活的！
老院這邊，劉紅英和喬安琴兩人看著滿滿一背簍的野菜，又看了看對她們笑的格外甜的卓佳，忍了又忍，喬安琴還是沒忍住問：“二嫂，難道這野菜就這麽好吃？”
這是野菜啊，她二嫂怎麽還吃上癮了呢，上次那麽多都沒吃夠啊，哦，不對，上次的野菜二嫂拿去送人了，所以……
“這次是我自己吃。”卓佳點點頭，笑瞇瞇的說，然後才回答小姑子的問題：“好吃的，難道你不覺得餃子好吃？”
提起薺菜餃子，喬安琴沒忍住咽了咽口水，裏面有肉，用的還是白面，當然是好吃的。
看這女兒沒出息的樣子，劉紅英把背簍接過來說：“知道了，收拾完讓小琴給你送過去。”
喜歡吃野菜就喜歡吃野菜吧，她們這兒靠山，別的沒有，就是野菜多。
“謝謝娘，對了娘，這是我翻出來的，你和小姑子看家裏能不能用上。”卓佳說著就把手裏的籃子遞過去了。
她可不是那種沒禮貌的人，哪有空著手找人幫忙的呢？
而看到籃子裏的東西，母女倆又都沈默了，她們看了看野菜，又看了看籃子裏的東西，最後又看向笑的一臉乖巧的卓佳。
這一刻，她們是真心想問問，她們親愛的兒媳婦、二嫂，知道這兩個東西哪個更值錢嗎？
“這些東西比這些野菜值錢多了。”劉紅英捂著胸口說。
她現在都害怕兒媳婦出門會被人騙！
卓佳眨著眼說：“娘，不能這麽說的呀，我喜歡吃野菜。”
怎麽可能，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會有她的野菜值錢，這些野菜最少也能賣一百，而這些籃子裏的東西，去一個零都不止！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一早給你送去。”看她怎麽都說不通，劉紅英揮手。
這兒媳婦敗家就敗家吧，反正她兒子有！
卓佳想了想問：“娘，今天晚上不能弄完送過去嗎？”
她也是怕啊，萬一這些野菜放一晚上蔫了，影響價格怎麽辦？
喬安琴趕緊說：“行，二嫂，我弄完給送過去。”
趕緊走吧，別在這兒挑戰娘的底線了！
“好，那我先走了。”卓佳心情愉快的說。
她就知道，婆婆和小姑子都是好人。
看著幾乎是連蹦帶跳離開的卓佳，劉紅英母女再次沈默，今天晚上把野菜送回去也來不及吃，開心什麽呢？
“娘，趕緊幹活吧。”喬安琴看著她娘說。
二嫂出手這麽闊綽，咱也不能讓人家吃不上野菜呀。
劉紅英嘆氣：“幹吧。”
就算這不是自家兒媳婦，沖著這些東西也得幹呀，拿人手短！
而路上開心的卓佳，回到家就不開心了，沒辦法，誰讓她空間裏還有一簍野菜呢，這簍野菜該找誰呢？
就在卓佳看著野菜發愁的時候，丁大娘提著一籃子雞蛋來了，卓佳……
最後丁大娘送了一籃子雞蛋，帶走了一籃子野菜，當然了，同樣是今天晚上收拾完就送過來，但是丁大娘願意啊，這一籃子野菜給兩毛錢呢！
再說了，她家裏人多，幹得快，不耽誤事，說著話就把活幹完了。
等丁大娘走了，卓佳的心情就很好了，因為她只剩地上的那半簍野菜了，等人的時候，她亮著燈就做了！
不過很顯然，今天晚上她是沒有收拾野菜的命了，因為門又被敲響了，她拉開院子裏的燈往外走，還沒等問是誰呢，就聽到張雲歡的聲音了。
張雲歡在外面喊：“佳佳，我有事找你。”
不喊不行啊，她們才敲兩下門，隔壁院子裏就有腳步聲了。
卓佳打開門，發現是張雲歡和馮曉雨她們，一共來了三個人，這個點來，再加上知青點那邊的人今天還去看了王萍……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領著人往堂屋走，路過廚房的時候，看見廚房亮著燈，地上還扔著薺菜，張雲歡咽了咽口水說：“你收拾野菜呢，我們給你幫忙吧，邊幹別說。”
沒別的意思，她這個人就是單純的閑不住！
卓佳沒搭理張雲歡這個看見吃就走不動路的，她扭頭看向馮曉雨，這才是當家做主的！
馮曉雨點頭，帶頭往廚房走：“張知青說得對，順手的事。”
找點事幹，把手占住也好，不然她害怕一會兒孫葉生氣把卓佳家裏的桌子拍壞了，這野菜就不值什麽了。
於是四個人就坐到了廚房，圍著野菜，一邊幹活一邊說正事！
馮曉雨說：“我們去看過王萍了，王萍沒有撒謊，撒謊的可能是喬安林，但是我們找不到證據，甚至喬安林還不願意讓我們見王萍。”
所以這才是重要的，她們相信王萍沒用，喬安林裝的實在是太好了！
卓佳努力收拾野菜，頭也不擡的問：“那你們怎麽想的？”
知青點這麽多人，腦子肯定比她好使，所以她還是聽指揮就好了。
馮曉雨把收拾好的野菜放到一邊，又拿起一把沒收拾的繼續幹：“我們想的是先把王萍送到醫院做一個檢查。”
王萍說以後不能再生育了，那就要把證據拿出來，還有王萍肚子上的淤青，這都要讓人看見才行。
最重要的是，要先讓王萍擺脫喬安林的控制，不然喬安林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做什麽，畢竟現在喬安林都已經幹出打掉自己孩子的事情了！
卓佳點頭：“這個簡單，我明天去找我婆婆，不過也有一件事，王萍去醫院肯定是要有人照顧的，咱們不能讓喬安林去照顧。”
如果讓喬安林去照顧人，她們不就白折騰了！
“照顧人就不用你管了，我們這麽多女知青呢，一人請天假就好了。”馮曉雨笑著說。
她們知青點就是一個團體，不管是以前怎麽樣，都不可能讓人這麽欺負王萍，王萍的娘家人來不了，那她們就是娘家人。
“好，那明天我就去找我婆婆，你們去王萍家等著。”卓佳點點頭，想了想有些遲疑的問：“你們能進去吧？”
她可不想折騰一通為別人做嫁衣！
馮曉雨笑了：“你放心，就算喬安林再不願意，他也會讓我們見人的。”
喬安林可以不讓她們單獨說話，但是不可能不讓她們見面，不然豈不是告訴別人有鬼？
看馮曉雨她們都想好了，卓佳點點頭沒說什麽，等把廚房的薺菜收拾完，她就起身送她們三個離開。
張雲歡：“……”
沒良心！
卓佳等所有人都把野菜送來，她才把門鎖上，回到屋裏，她留出來一籃子野菜，剩下的全部都收進倉庫，然後一股腦賣給‘雜貨販子’。
一共十八斤，賣了900，現在的餘額變成了1900！
卓佳握了握拳頭，果然啊，野菜才是她發家致富的根本！
看了看時間，想到明天還有正事，她從餘額裏面轉出100，放到抽屜裏的餅幹盒子了，然後才安心睡覺，養精蓄銳。
……
第二天一早，卓佳吃完早飯，就開始收拾東西，今天她也是要跟著去醫院的，所以出門要帶的東西帶好。
把錢票和糧食全都塞進挎包裏，她就出門了。
來到老院，她進了院子就開始喊：“娘。”
現在小姑子在家，好多事她小姑子就做了，她娘說走就能走。
卓佳沒把婆婆喊出來，她把小跟班欣欣喊出來了，欣欣顛顛跑到她面前，抱著她的大腿，揚起胖乎乎的笑臉大聲喊：“二舅媽！”
最最最喜歡二舅媽了！
聽到這飽含深情的稱呼，卓佳捏了捏欣欣的小胖臉，小姑娘就傻乎乎的沖她笑，卓佳沒忍住開始掏自己的挎包，奶糖，餅幹，都給欣欣吃！
“謝謝二舅媽。”欣欣的兜兜都被塞滿了，她用小胖手捂著傻笑。
卓佳：“……”
她沒忍住伸手捧住小胖臉，然後同時使勁，一瞬間，小姑娘就撅著小嘴說不出話了，說不出話的小姑娘也不生氣，反而嘿嘿笑。
姍姍來遲的劉紅英看著這一幕，她沒忍住看向自己的女兒：“你閨女可真有出息。”
為了點吃的，她外孫女是臉都不要了啊。
喬安琴想捂臉，但她忍住了，咳了一聲說：“娘，你這樣想，這也是我二嫂喜歡孩子的表現不是？”
雖然她閨女從會開始吃，就表現出了有奶就是娘的特性，但是不管怎麽樣，她這麽做親娘的，總得維護一下胖閨女的小臉皮吧。
劉紅英深吸一口氣不說話了，等見到女婿，她非得好好問問不可，她好好的閨女，嫁出去幾年，臉皮怎麽就這麽厚了呢？
“老二家的，你這是要去城裏？”劉紅英看卓佳挎著包，直接開口問。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這去城裏來老院這邊幹什麽，也沒騎自行車，難道是自行車壞了？
卓佳完全不知道她婆婆想到哪裏去了，她拖著欣欣走到她婆婆旁邊，擡起頭說：“娘，王萍不是說她不能再生了嗎，我還是不放心，想送她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給她婆婆說話，沒必要轉彎抹角的，她婆婆雖然不喜歡王萍，但也不是那種會使絆子的人。
果然，劉紅英聽到這話就問：“你想送她去醫院，直接去找她就行，來找我幹什麽？”
她原先也想著怎麽想法子送王萍去醫院呢，沒想到老二家的又和她想一塊去了。
“娘，我這不是怕喬安林不同意嗎，我想讓娘去幫個忙。”卓佳沖她婆婆討好的笑。
雖然沒有證據，但就沖王萍肚子上的淤青，她就不相信喬安林是老實人！
劉紅英想說喬安林怎麽可能不同意，但想到什麽，她解下圍裙扔給喬安琴：“走，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想知道，王萍這以後是能生還是不能生！
想跟著去的喬安琴：“……”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胖閨女，放棄了這個想法，算了，看孩子要緊！
另一邊，卓佳小聲把馮曉雨給她說的事情告訴她婆婆，同時總結：“娘，現在我們都懷疑喬安林有問題。”
一群外來的知青想查事情，怎麽可能有婦女主任查起來簡單呢，絕對不可能的！
劉紅英臉色難看：“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喬安林整出來的，為的就是去做城裏人，可是他怎麽去，是誰幫他，還有那個奸夫是怎麽回事，這些都查清楚了嗎？”
她也算是看著喬安林長大的了，實在是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喬安林搞得鬼。
卓佳搖頭：“沒有，現在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奸夫，問王萍，王萍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個人。”
當事人都不知道，那她們怎麽查？
不對，當事人除了王萍以外，還有一個喬安林，看來還是得想法子問問喬安林。
“行，我知道了，我再問問。”劉紅英皺著眉說。
因為搞破鞋這種事還是很嚴重的，很多都是直接就被壓下去了，她也問過一次，喬安林說的是，他和那個人私下和解了，就當沒發生過這事，不然對王萍的名聲不好。
當時她還覺得喬安林挺喜歡王萍的，這事都能當做沒發生，可如果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劉紅英深吸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喬安林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啊！
等到了喬安林和王萍的家裏，她們兩個還沒進院子呢，就看到在院子裏砍柴的喬安林，以前看到這一幕，劉紅英會覺得喬安林顧家，但現在，她突然就有了別的想法。
雖然想法挺多，但是劉紅英臉上的表情很淡定，甚至在喬安林給她打招呼的時候，她還能笑著回應。
劉紅英直接說：“林子啊，我前兩天過來，看你媳婦臉色不好，我今天想著帶她去醫院看看，免得留下病根，你們兩個都年輕，可能不懂，這流產要是有啥問題，可會耽誤以後要孩子的。”
看著喬安林臉上不自然的笑，卓佳暗地裏朝她婆婆豎起大拇指，聽聽這話說的多好啊，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喬安林臉色有些不好，他紅著臉有些憨厚的說：“紅英嬸，我也想送王萍去醫院，可是我沒錢！”
說到最後，他頭低得都要擡不起來了，似乎在外人面前說這話讓他丟人了。
對於這個問題，卓佳和馮曉雨她們早就想到了，所以卓佳直接說：“沒關系，我可以先給你們墊著，王萍人品不好，但是我相信林子哥你的人品，等你有錢了還我就行。”
她們昨天設想了一堆問題，反正今天是肯定要把人帶走的。
劉紅英：“……”
她兒媳婦這麽熱心，就更顯得喬安林有問題了啊！
喬安林臉上憨厚的笑差點維持不住，他扯著嘴角說：“可是，我還要上工掙錢，恐怕不能去醫院照顧王萍，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卓佳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會兒，擡起頭皺著眉說：“沒事，看在林子哥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先去醫院照顧王萍，反正我在家也沒事，都是為了林子哥你好。”
她就不信喬安林還能找出什麽借口！
最後劉紅英和卓佳成功把王萍從家裏帶了出來，這個時候李壯已經駕駛著驢車在門口等著了，嗯，就是卓佳她們下鄉的時候，大隊長接她們用的驢車！
把王萍扶上車，卓佳朝著想跟上來的喬安林說：“林子哥，我們現在就送人去醫院，你家裏忙完就趕緊去上工，別耽誤掙錢。”
千萬別忘了還要還她錢呢。
喬安林：“……”
於是他就站在家門口，握緊拳頭，眼睜睜的看著驢車走遠，他眼裏有些緊張，同時也在安慰自己，王萍知道的事情不多，她不敢說的，沒事的！
驢車上，王萍看著越來越遠的大隊，她終於沒忍住哭了，還是嚎啕大哭的那種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幸。
等她哭夠了，劉紅英在旁邊問：“王知青，現在你可以放心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外面的流言是怎麽回事，還有你自己的肚子怎麽沒的？”
她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呢，糊裏糊塗的！
聽到這個問題，卓佳也趕緊看過來，她也好奇，好奇流言，好奇那個男的到底是誰！
王萍抹了一把眼淚，她瞪著眼說：“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的時候看見喬安林偷偷摸摸往外走，我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喬安林和一個男人在我們家不遠處說話，我本來想喊的，結果聽到那個男人恭喜喬安林即將成為城裏人，我下意識就藏起來了。”
也正因為她藏起來，她就聽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原來喬安林在城裏認識了一個人，這個人有些變態，他就喜歡孕婦，恰好這個時候王萍懷孕了，所以喬安林就準備把她送給那個人。
這樣對外就能說是她的錯，說她攀高枝不守婦道，而喬安林傷心難過一陣子，就可以去城裏工作，而且這個工作還可以說成是她和那個男人對喬安林的補償。
當時聽到這些王萍就炸了，她本身也不是什麽膽小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敢做出下藥的事，於是她就沖上去找喬安林對峙，可是她怎麽可能是喬安林的對手……
因為現場還有一個男的，所以流言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聽著王萍把事情說了一遍，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她們什麽都想到了，包括可能是喬安林和別人亂搞結果倒打一耙，但怎麽也沒想到有這麽大的事啊，把自己懷孕的媳婦送人換工作，這還是人嗎？
至於王萍之前怎麽不說，哈，就沖王萍的人品，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啊，更別說喬安林一直盯著，恐怕等這個風口過去，喬安林就敢讓王萍悄無聲息的死！
劉紅英氣的直打哆嗦，她朝著王萍說：“王知青，你知道那個男的是誰嗎？”
能大半夜的和喬安林密謀這事，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天太黑，我沒看清楚，只是看著和喬安林差不多高。”王萍搖著頭說。
其實是她當時光顧著生氣了，都沒顧上看人，等被喬安林硬生生打流產，她當時都以為自己要被打死了。
後來雖然沒死，喬安林還幾乎是眼都不眨的盯著她，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說了，更不能提那個男人，不然真的會死的！
這次也就是婦女主任劉紅英提出來帶她去醫院，但凡換個人……
她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可能走不出那個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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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王萍家的時候, 卓佳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什麽叫做喬安林以後都是城裏人了？什麽叫做不殺了她就是不錯了？
她覺得自己腦子是真的不夠用啊！
“佳佳, 你想什麽呢？”劉紅英看她兩眼放空的樣子，皺著眉問。
她怎麽覺得這個兒媳婦去了一趟林子家，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呢！
卓佳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王萍也挺可憐的，她給我說，她以後都不能再生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成一團亂麻了, 這到底是誰的錯啊！！！
劉紅英楞住：“這是誰和她說的？”
這是誰給她說的，而且王萍的孩子是昨天夜裏沒的，沒了以後也沒聽說去醫院，也沒見醫生……
難道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卓佳搖頭：“我不知道，她沒說。”
哎，她也想不明白, 看著那麽好看一姑娘, 怎麽說話就說不明白呢，奇奇怪怪的！
劉紅英眉皺的更狠了，她朝著卓佳說：“你沒事別往那兒跑了，我覺得她腦子不清楚。”
嘴上這麽說, 但她心裏卻想著, 還是要想辦法送王萍去城裏檢查一下, 萬一真不能生了，那這事還有點麻煩呢。
卓佳：“……”
她沈默了一會兒乖巧點頭：“好的。”
不去就不去吧，但這事吧, 還是要和張雲歡她們說一下的。
晚上，卓佳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看著馮曉雨她們問：“你們怎麽看, 王萍是不是在騙我啊？”
她和王萍不熟，但是有和王萍熟的啊，如果王萍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她們就不能幹看著呢，畢竟也是她們知青點出去的。
而對於卓佳的話，馮曉雨她們則是面面相覷，這，她們怎麽知道啊，要知道從王萍嫁出去以後，她們就再也沒見過人了，唯一一次……
哦，還是王萍懷孕，想讓她們去看看，因為關系不好，所以她們就沒去，再然後就是這次了，雖然她們也沒去。
但是她們也沒想到會扯出這麽多事啊。
馮曉雨想了想說：“我們明天還是去看看她吧。”
看看王萍這次到底想幹什麽！
卓佳提醒：“還有王萍說的，喬安林以後就是城裏人了，這事也得問問。”
她對這事有些在意，因為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就說明喬安林這個人和大家了解的都不一樣，那也就意味著，王萍說的才是真的！
馮曉雨點頭：“我知道，王萍是咱們知青點嫁出去的人，我去看看理所應當，明天我和李壯兩個人去。”
讓李壯和喬安林說話，她則是單獨見見王萍，她也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仔細想想，王萍當時出嫁太急，而且出嫁後也沒出過門，除了喬安林以外，就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孫葉在旁邊說。
她腦子沒有，但是她有一把子力氣！
其他知青面面相覷，最後說道：“那我們去上工，順便和更多的人打聽一下這事。”
所有人都去看王萍，這也不現實啊。
今天已經去過的卓佳說：“我今天剛去，我明天就不去了，不過我明天給你們送點雞蛋過來，你們也別空著手去。”
哪有空著手去看病人的呢？
哦，她和她婆婆今天就是空著手去的！
但是她還是很懂禮貌的！
閑人張雲歡瞪眼：“幾個雞蛋還要你送，你這麽看不起我嗎？”
怎麽著，她是拿不出那幾個雞蛋嗎？
卓佳能怎麽辦呢，她只好哄人：“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覺得不能讓你們出人又出力，我總得做點什麽對吧。”
果然聽到她的話，張雲歡臉色瞬間就變好了，真是好哄的不得了。
又說了兩句話，卓佳就趕緊走了，還得趕著回去睡覺呢，而且明天還有掙錢的大事呢！
……
卓佳中午趁著吃飯的時間來找錢玉蘭了，手裏拿著的是她從供銷社買的有瑕疵的搪瓷缸。
“二嬸。”看見卓佳，三個孩子是一個比一個熱情，生拉硬拽的要讓卓佳再坐下吃點。
卓佳一人一顆糖，就把三個孩子打發走了，她朝著錢玉蘭說：“大嫂，我找你有點事。”
說著她把手裏的搪瓷杯放在桌子上。
錢玉蘭一下子就明白她啥意思了，趕緊說：“有啥事你說就行，還拿東西幹啥？”
這搪瓷缸在供銷社賣五六毛呢，還得要工業票，哪能要啊。
卓佳擺手：“大嫂，這是瑕疵品，我表姐給留的，但是我家裏有用的，所以這個就給大嫂拿來了。”
這個大嫂對她挺好的，有活是真幹啊，毫不誇張的說，這都把婆婆該幹的都給幹了！
更何況她還想讓大嫂幫她挖野菜呢！
“可是……”錢玉蘭還是有些猶豫。
能不猶豫嗎，這個弟妹每次見到幾個孩子都給吃的，有時候她和孩他爹上工沒回來，孩子餓了就往弟妹家裏跑，現在如果還要弟妹的東西，她心裏過不去啊。
卓佳直接說：“大嫂，我家裏的野菜吃完了，我想讓你幫忙挖野菜，你要是不要這搪瓷杯，我也不好意思找你啊。”
作為全家，不對，是全大隊最有錢的人，她可做不到占人家的便宜，更別說大嫂一家的錢可能都沒她的零頭多……
錢玉蘭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聽到是要野菜，她沒忍住就笑了：“你怎麽這麽愛吃野菜呀，吃了那麽多都沒吃煩啊。”
這整個大隊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卓佳小聲說：“我喜歡吃薺菜，包餃子，拌涼菜，炒雞蛋都好吃！”
她說著就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其實她也沒吃多少，都讓她賣了，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吃過薺菜炒雞蛋呢，今天晚上就嘗嘗，不過她雞蛋好像不多了……
一會兒就去找丁大娘！
錢玉蘭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這包餃子裏面放肉，它肯定是好吃的呀，只要放肉什麽不好吃呢，還有炒雞蛋，就算不放薺菜也好吃吧！
雖然想了一大堆，但是錢玉蘭表面還是很淡定的，她點頭說：“好，你就不用管了，還和上次一樣，我收拾好給你送去。”
她下午就請假不去上工了，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山上挖野菜，最小的都五歲了，能幫忙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卓佳就回去了，下午她也得上山呢，不睡一覺會沒有精神的。
而在卓佳午睡的時候，知青點的氣氛卻有些沈重！
孫葉看大家都不說話，她氣的一拍桌子，有些氣憤的說：“雖然我挺討厭王萍的，但這事如果真像她說的，那咱們就不能袖手旁觀！”
她們上午去找王萍，喬安林那個狗東西還一直在旁邊盯著，要不是李壯把人拉走，她們都沒辦法和王萍單獨說話。
想到王萍說的，她就更生氣了，喬安林這個狗東西，他竟然是故意把王萍的孩子打掉的，還故意對著王萍的肚子踢了好幾腳，虎毒還不食子呢！
“你先冷靜點，沒有說不管，但得商量商量怎麽管。”趙淑華趕緊說道。
說這話的同時她還小心翼翼的把孫葉的手挪到一邊，這桌子可不能被拍壞了，不然她們都要蹲著吃飯了。
孫葉不解的問：“怎麽商量？”
這事情都鬧到這樣了，要她說直接打上門去，把人帶走就是了！
馮曉雨嘆口氣說：“這事沒那麽簡單，你覺得王萍和喬安林同時站出來說，大家更相信誰？”
這話一出，整個知青點都沈默了，別說外人了，就是她們也更相信喬安林，這次要不是看見王萍肚子上的淤青，她們也不能相信王萍的話。
實在是王萍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太不好了！
而喬安林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哦，而且還是一個被算計也願意娶王萍的老實人。
這從一開始，這兩人的信任值就不在一個天平上呀！
張雲歡在旁邊有些著急的問：“那咱們現在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可她們如果什麽都不做，那喬安林豈不是要更加肆無忌憚了？
畢竟王萍的娘家不但遠，而且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兩樣！
鄭麗娟在旁邊舉起手說：“我覺得咱們可以去找卓知青商量一下，卓知青的話肯定有人聽。”
在這個大隊的人眼裏，她們知青是外人，但卓佳不是，而且卓佳的對象是軍人，公公是大隊書記，婆婆是婦女主任，卓佳說的話還是有一些重量的！
“你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如果是卓佳，就算沒人聽，她也能用錢砸出來一條路。”張雲歡點頭，一臉讚同的說。
其他人：“……”
理兒是這個理兒，但聽著怎麽覺得那麽不對勁呢？
馮曉雨咳了一聲說：“晚上再去找佳佳吧，下午我準備去趟縣裏，看看能不能買到麥乳精，得給王萍補補。”
王萍剛流產，正是需要補一補的時候，這個喬安林恐怕不會照顧王萍，她們還是多上點心吧。
聽到馮曉雨的話，其他知青就去拿錢了，這種事肯定不能讓馮曉雨一個人拿錢，大家兌錢吧！
看大家都要散了，劉紅梅想起來一件事，她趕緊說：“還有一件事，就是流言說王萍在外面找男人的事！”
這才是引起這一系列事的開端啊！
孫葉不懂：“王萍都說了呀，她沒在外面找男人，這是有人陷害她的。”
“那是誰陷害她？”張雲歡問：“這事是得查清楚。”
萬一是喬安林那個王八蛋呢？
可是該怎麽打聽呢？
一群知青陷入了迷茫！
……
卓佳這邊睡覺上了山，結果剛上山就遇到小草三姐妹了，沒錯，就是三姐妹！
“卓知青。”看見卓佳，姐妹三個興奮的喊。
這不是知青，這是她們姐妹的救命恩人！
卓佳看見她們姐妹三個也很興奮，尤其是小草，這讓她覺得有些事情做了真的是有意義的。
她看著姐妹三個問：“你們奶奶這幾天沒打罵你們吧？”
她就沒見過那麽不講理的老太太！
小草搖頭，她有些靦腆的說：“沒有，我奶奶最近在忙我二叔的婚事呢，我聽說未來二嫂是公社裏的人。”
卓佳：“……”
人家圖啥？
卓佳雖然疑惑，不知道小草的二叔哪裏入了人家公社女同志的眼，但這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她和人家也不認識，所以她也只是一聽。
她看著小草姐妹三個問：“我今天是來挖野菜的，你們願意幫忙嗎？還和之前一樣。”
不是她非要找這姐妹幾個，實在是這姐妹幾個幹活幹的太好了！
“可以的。”姐妹三個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就願意給卓知青幹活，給卓知青幹活不光有糖，還有餅幹，有許多從沒吃過的好吃的，而給家裏幹活，吃不飽就算了，還要挨打挨罵。
這麽一比，她們當然更願意給卓知青幹活了！
於是剛進山的卓佳就擁有了三個挖野菜的小姑娘，她和三姐妹約好挖滿在哪裏見面，就繼續去找挖野菜的小姑娘了，難得上山一次，她肯定是要收獲滿滿的才行啊，她這次可是準備了好幾個背簍呢。
不過在山裏沒轉多久，卓佳就累了，她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從挎包裏拿出餅幹哢哢就是吃，在山裏轉，是真的消耗體力呀，又熱又餓！
“林子，又來找柴火啊。”
“對，家裏沒柴燒了。”
“你也得讓你媳婦幹點活，忙起來就沒時間在外面亂來了。”
“……”
卓佳突然覺得手裏的餅幹不香了，她下意識擡頭看過去，果然，在她不遠處走過來兩個男人，一個是王萍的男人喬安林，另一個是……
小草的二叔？
嗯，她楞了一下，沒錯，就是小草那個找了個公社對象的二叔！
“卓知青。”
看見她，兩人笑著打招呼，然後繼續並排往前走。
卓佳都沒說話呢，就看著這兩人越過她繼續往山下走，只是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背影怎麽看怎麽都有問題，難道……
她捂著臉，在心裏深深的反省，汙，她真的是太汙了，在這個年代，怎麽可能會有膽子這麽大的人，是她的錯，她不該胡想亂想啊！
不行，看來是這個地方和她八字不合，算了，她還是繼續找挖野菜的小姑娘吧，哦，還有撿柴的小夥子，想到這兒，她起身就走。
卓佳在山上待了兩個小時才下山，下山的時候，背上的背簍是滿的，倉庫裏的兩個背簍也是滿的，除此之外，她還找了兩個半大小子，讓人明天給她往家送木柴。
這一次收獲滿滿！
回到家卓佳就不開心了，因為這麽多野菜得收拾到什麽時候啊，而且她不想收拾野菜，太累了。
嘆了一口氣，她先倒了一背簍的野菜在地上，看著這麽多野菜，吃飯的心情都沒了，還是先幹活吧！
雖然想是這麽想，但卓佳還是先喝了一杯麥乳精，然後才蹲在地上收拾野菜，同時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是野菜，這是錢！
是錢！
錢！
不行，是錢也幹不動了，卓佳看著自己臟兮兮的手指想，得找個幫手才行。
想到這兒，她把收拾好的野菜收進倉庫，然後又拿出一背簍野菜，去老院，找她婆婆和小姑子，感謝她小姑子還沒走啊。
拿了一塊從供銷社買的瑕疵香皂，又拿了一個搪瓷杯，想了想又抓了一把水果糖，然後又拿了一塊雞蛋糕，她這才背著背簍，提著籃子往老院走。
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她婆婆和小姑子一定願意幫她幹活的！
老院這邊，劉紅英和喬安琴兩人看著滿滿一背簍的野菜，又看了看對她們笑的格外甜的卓佳，忍了又忍，喬安琴還是沒忍住問：“二嫂，難道這野菜就這麽好吃？”
這是野菜啊，她二嫂怎麽還吃上癮了呢，上次那麽多都沒吃夠啊，哦，不對，上次的野菜二嫂拿去送人了，所以……
“這次是我自己吃。”卓佳點點頭，笑瞇瞇的說，然後才回答小姑子的問題：“好吃的，難道你不覺得餃子好吃？”
提起薺菜餃子，喬安琴沒忍住咽了咽口水，裏面有肉，用的還是白面，當然是好吃的。
看這女兒沒出息的樣子，劉紅英把背簍接過來說：“知道了，收拾完讓小琴給你送過去。”
喜歡吃野菜就喜歡吃野菜吧，她們這兒靠山，別的沒有，就是野菜多。
“謝謝娘，對了娘，這是我翻出來的，你和小姑子看家裏能不能用上。”卓佳說著就把手裏的籃子遞過去了。
她可不是那種沒禮貌的人，哪有空著手找人幫忙的呢？
而看到籃子裏的東西，母女倆又都沈默了，她們看了看野菜，又看了看籃子裏的東西，最後又看向笑的一臉乖巧的卓佳。
這一刻，她們是真心想問問，她們親愛的兒媳婦、二嫂，知道這兩個東西哪個更值錢嗎？
“這些東西比這些野菜值錢多了。”劉紅英捂著胸口說。
她現在都害怕兒媳婦出門會被人騙！
卓佳眨著眼說：“娘，不能這麽說的呀，我喜歡吃野菜。”
怎麽可能，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會有她的野菜值錢，這些野菜最少也能賣一百，而這些籃子裏的東西，去一個零都不止！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一早給你送去。”看她怎麽都說不通，劉紅英揮手。
這兒媳婦敗家就敗家吧，反正她兒子有！
卓佳想了想問：“娘，今天晚上不能弄完送過去嗎？”
她也是怕啊，萬一這些野菜放一晚上蔫了，影響價格怎麽辦？
喬安琴趕緊說：“行，二嫂，我弄完給送過去。”
趕緊走吧，別在這兒挑戰娘的底線了！
“好，那我先走了。”卓佳心情愉快的說。
她就知道，婆婆和小姑子都是好人。
看著幾乎是連蹦帶跳離開的卓佳，劉紅英母女再次沈默，今天晚上把野菜送回去也來不及吃，開心什麽呢？
“娘，趕緊幹活吧。”喬安琴看著她娘說。
二嫂出手這麽闊綽，咱也不能讓人家吃不上野菜呀。
劉紅英嘆氣：“幹吧。”
就算這不是自家兒媳婦，沖著這些東西也得幹呀，拿人手短！
而路上開心的卓佳，回到家就不開心了，沒辦法，誰讓她空間裏還有一簍野菜呢，這簍野菜該找誰呢？
就在卓佳看著野菜發愁的時候，丁大娘提著一籃子雞蛋來了，卓佳……
最後丁大娘送了一籃子雞蛋，帶走了一籃子野菜，當然了，同樣是今天晚上收拾完就送過來，但是丁大娘願意啊，這一籃子野菜給兩毛錢呢！
再說了，她家裏人多，幹得快，不耽誤事，說著話就把活幹完了。
等丁大娘走了，卓佳的心情就很好了，因為她只剩地上的那半簍野菜了，等人的時候，她亮著燈就做了！
不過很顯然，今天晚上她是沒有收拾野菜的命了，因為門又被敲響了，她拉開院子裏的燈往外走，還沒等問是誰呢，就聽到張雲歡的聲音了。
張雲歡在外面喊：“佳佳，我有事找你。”
不喊不行啊，她們才敲兩下門，隔壁院子裏就有腳步聲了。
卓佳打開門，發現是張雲歡和馮曉雨她們，一共來了三個人，這個點來，再加上知青點那邊的人今天還去看了王萍……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領著人往堂屋走，路過廚房的時候，看見廚房亮著燈，地上還扔著薺菜，張雲歡咽了咽口水說：“你收拾野菜呢，我們給你幫忙吧，邊幹別說。”
沒別的意思，她這個人就是單純的閑不住！
卓佳沒搭理張雲歡這個看見吃就走不動路的，她扭頭看向馮曉雨，這才是當家做主的！
馮曉雨點頭，帶頭往廚房走：“張知青說得對，順手的事。”
找點事幹，把手占住也好，不然她害怕一會兒孫葉生氣把卓佳家裏的桌子拍壞了，這野菜就不值什麽了。
於是四個人就坐到了廚房，圍著野菜，一邊幹活一邊說正事！
馮曉雨說：“我們去看過王萍了，王萍沒有撒謊，撒謊的可能是喬安林，但是我們找不到證據，甚至喬安林還不願意讓我們見王萍。”
所以這才是重要的，她們相信王萍沒用，喬安林裝的實在是太好了！
卓佳努力收拾野菜，頭也不擡的問：“那你們怎麽想的？”
知青點這麽多人，腦子肯定比她好使，所以她還是聽指揮就好了。
馮曉雨把收拾好的野菜放到一邊，又拿起一把沒收拾的繼續幹：“我們想的是先把王萍送到醫院做一個檢查。”
王萍說以後不能再生育了，那就要把證據拿出來，還有王萍肚子上的淤青，這都要讓人看見才行。
最重要的是，要先讓王萍擺脫喬安林的控制，不然喬安林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做什麽，畢竟現在喬安林都已經幹出打掉自己孩子的事情了！
卓佳點頭：“這個簡單，我明天去找我婆婆，不過也有一件事，王萍去醫院肯定是要有人照顧的，咱們不能讓喬安林去照顧。”
如果讓喬安林去照顧人，她們不就白折騰了！
“照顧人就不用你管了，我們這麽多女知青呢，一人請天假就好了。”馮曉雨笑著說。
她們知青點就是一個團體，不管是以前怎麽樣，都不可能讓人這麽欺負王萍，王萍的娘家人來不了，那她們就是娘家人。
“好，那明天我就去找我婆婆，你們去王萍家等著。”卓佳點點頭，想了想有些遲疑的問：“你們能進去吧？”
她可不想折騰一通為別人做嫁衣！
馮曉雨笑了：“你放心，就算喬安林再不願意，他也會讓我們見人的。”
喬安林可以不讓她們單獨說話，但是不可能不讓她們見面，不然豈不是告訴別人有鬼？
看馮曉雨她們都想好了，卓佳點點頭沒說什麽，等把廚房的薺菜收拾完，她就起身送她們三個離開。
張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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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佳等所有人都把野菜送來，她才把門鎖上，回到屋裏，她留出來一籃子野菜，剩下的全部都收進倉庫，然後一股腦賣給‘雜貨販子’。
一共十八斤，賣了900，現在的餘額變成了1900！
卓佳握了握拳頭，果然啊，野菜才是她發家致富的根本！
看了看時間，想到明天還有正事，她從餘額裏面轉出100，放到抽屜裏的餅幹盒子了，然後才安心睡覺，養精蓄銳。
……
第二天一早，卓佳吃完早飯，就開始收拾東西，今天她也是要跟著去醫院的，所以出門要帶的東西帶好。
把錢票和糧食全都塞進挎包裏，她就出門了。
來到老院，她進了院子就開始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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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佳沒把婆婆喊出來，她把小跟班欣欣喊出來了，欣欣顛顛跑到她面前，抱著她的大腿，揚起胖乎乎的笑臉大聲喊：“二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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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飽含深情的稱呼，卓佳捏了捏欣欣的小胖臉，小姑娘就傻乎乎的沖她笑，卓佳沒忍住開始掏自己的挎包，奶糖，餅幹，都給欣欣吃！
“謝謝二舅媽。”欣欣的兜兜都被塞滿了，她用小胖手捂著傻笑。
卓佳：“……”
她沒忍住伸手捧住小胖臉，然後同時使勁，一瞬間，小姑娘就撅著小嘴說不出話了，說不出話的小姑娘也不生氣，反而嘿嘿笑。
姍姍來遲的劉紅英看著這一幕，她沒忍住看向自己的女兒：“你閨女可真有出息。”
為了點吃的，她外孫女是臉都不要了啊。
喬安琴想捂臉，但她忍住了，咳了一聲說：“娘，你這樣想，這也是我二嫂喜歡孩子的表現不是？”
雖然她閨女從會開始吃，就表現出了有奶就是娘的特性，但是不管怎麽樣，她這麽做親娘的，總得維護一下胖閨女的小臉皮吧。
劉紅英深吸一口氣不說話了，等見到女婿，她非得好好問問不可，她好好的閨女，嫁出去幾年，臉皮怎麽就這麽厚了呢？
“老二家的，你這是要去城裏？”劉紅英看卓佳挎著包，直接開口問。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這去城裏來老院這邊幹什麽，也沒騎自行車，難道是自行車壞了？
卓佳完全不知道她婆婆想到哪裏去了，她拖著欣欣走到她婆婆旁邊，擡起頭說：“娘，王萍不是說她不能再生了嗎，我還是不放心，想送她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給她婆婆說話，沒必要轉彎抹角的，她婆婆雖然不喜歡王萍，但也不是那種會使絆子的人。
果然，劉紅英聽到這話就問：“你想送她去醫院，直接去找她就行，來找我幹什麽？”
她原先也想著怎麽想法子送王萍去醫院呢，沒想到老二家的又和她想一塊去了。
“娘，我這不是怕喬安林不同意嗎，我想讓娘去幫個忙。”卓佳沖她婆婆討好的笑。
雖然沒有證據，但就沖王萍肚子上的淤青，她就不相信喬安林是老實人！
劉紅英想說喬安林怎麽可能不同意，但想到什麽，她解下圍裙扔給喬安琴：“走，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想知道，王萍這以後是能生還是不能生！
想跟著去的喬安琴：“……”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胖閨女，放棄了這個想法，算了，看孩子要緊！
另一邊，卓佳小聲把馮曉雨給她說的事情告訴她婆婆，同時總結：“娘，現在我們都懷疑喬安林有問題。”
一群外來的知青想查事情，怎麽可能有婦女主任查起來簡單呢，絕對不可能的！
劉紅英臉色難看：“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喬安林整出來的，為的就是去做城裏人，可是他怎麽去，是誰幫他，還有那個奸夫是怎麽回事，這些都查清楚了嗎？”
她也算是看著喬安林長大的了，實在是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喬安林搞得鬼。
卓佳搖頭：“沒有，現在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奸夫，問王萍，王萍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個人。”
當事人都不知道，那她們怎麽查？
不對，當事人除了王萍以外，還有一個喬安林，看來還是得想法子問問喬安林。
“行，我知道了，我再問問。”劉紅英皺著眉說。
因為搞破鞋這種事還是很嚴重的，很多都是直接就被壓下去了，她也問過一次，喬安林說的是，他和那個人私下和解了，就當沒發生過這事，不然對王萍的名聲不好。
當時她還覺得喬安林挺喜歡王萍的，這事都能當做沒發生，可如果那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劉紅英深吸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喬安林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啊！
等到了喬安林和王萍的家裏，她們兩個還沒進院子呢，就看到在院子裏砍柴的喬安林，以前看到這一幕，劉紅英會覺得喬安林顧家，但現在，她突然就有了別的想法。
雖然想法挺多，但是劉紅英臉上的表情很淡定，甚至在喬安林給她打招呼的時候，她還能笑著回應。
劉紅英直接說：“林子啊，我前兩天過來，看你媳婦臉色不好，我今天想著帶她去醫院看看，免得留下病根，你們兩個都年輕，可能不懂，這流產要是有啥問題，可會耽誤以後要孩子的。”
看著喬安林臉上不自然的笑，卓佳暗地裏朝她婆婆豎起大拇指，聽聽這話說的多好啊，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喬安林臉色有些不好，他紅著臉有些憨厚的說：“紅英嬸，我也想送王萍去醫院，可是我沒錢！”
說到最後，他頭低得都要擡不起來了，似乎在外人面前說這話讓他丟人了。
對於這個問題，卓佳和馮曉雨她們早就想到了，所以卓佳直接說：“沒關系，我可以先給你們墊著，王萍人品不好，但是我相信林子哥你的人品，等你有錢了還我就行。”
她們昨天設想了一堆問題，反正今天是肯定要把人帶走的。
劉紅英：“……”
她兒媳婦這麽熱心，就更顯得喬安林有問題了啊！
喬安林臉上憨厚的笑差點維持不住，他扯著嘴角說：“可是，我還要上工掙錢，恐怕不能去醫院照顧王萍，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卓佳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會兒，擡起頭皺著眉說：“沒事，看在林子哥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先去醫院照顧王萍，反正我在家也沒事，都是為了林子哥你好。”
她就不信喬安林還能找出什麽借口！
最後劉紅英和卓佳成功把王萍從家裏帶了出來，這個時候李壯已經駕駛著驢車在門口等著了，嗯，就是卓佳她們下鄉的時候，大隊長接她們用的驢車！
把王萍扶上車，卓佳朝著想跟上來的喬安林說：“林子哥，我們現在就送人去醫院，你家裏忙完就趕緊去上工，別耽誤掙錢。”
千萬別忘了還要還她錢呢。
喬安林：“……”
於是他就站在家門口，握緊拳頭，眼睜睜的看著驢車走遠，他眼裏有些緊張，同時也在安慰自己，王萍知道的事情不多，她不敢說的，沒事的！
驢車上，王萍看著越來越遠的大隊，她終於沒忍住哭了，還是嚎啕大哭的那種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幸。
等她哭夠了，劉紅英在旁邊問：“王知青，現在你可以放心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外面的流言是怎麽回事，還有你自己的肚子怎麽沒的？”
她現在都還沒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呢，糊裏糊塗的！
聽到這個問題，卓佳也趕緊看過來，她也好奇，好奇流言，好奇那個男的到底是誰！
王萍抹了一把眼淚，她瞪著眼說：“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的時候看見喬安林偷偷摸摸往外走，我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喬安林和一個男人在我們家不遠處說話，我本來想喊的，結果聽到那個男人恭喜喬安林即將成為城裏人，我下意識就藏起來了。”
也正因為她藏起來，她就聽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原來喬安林在城裏認識了一個人，這個人有些變態，他就喜歡孕婦，恰好這個時候王萍懷孕了，所以喬安林就準備把她送給那個人。
這樣對外就能說是她的錯，說她攀高枝不守婦道，而喬安林傷心難過一陣子，就可以去城裏工作，而且這個工作還可以說成是她和那個男人對喬安林的補償。
當時聽到這些王萍就炸了，她本身也不是什麽膽小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敢做出下藥的事，於是她就沖上去找喬安林對峙，可是她怎麽可能是喬安林的對手……
因為現場還有一個男的，所以流言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聽著王萍把事情說了一遍，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她們什麽都想到了，包括可能是喬安林和別人亂搞結果倒打一耙，但怎麽也沒想到有這麽大的事啊，把自己懷孕的媳婦送人換工作，這還是人嗎？
至於王萍之前怎麽不說，哈，就沖王萍的人品，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啊，更別說喬安林一直盯著，恐怕等這個風口過去，喬安林就敢讓王萍悄無聲息的死！
劉紅英氣的直打哆嗦，她朝著王萍說：“王知青，你知道那個男的是誰嗎？”
能大半夜的和喬安林密謀這事，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天太黑，我沒看清楚，只是看著和喬安林差不多高。”王萍搖著頭說。
其實是她當時光顧著生氣了，都沒顧上看人，等被喬安林硬生生打流產，她當時都以為自己要被打死了。
後來雖然沒死，喬安林還幾乎是眼都不眨的盯著她，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說了，更不能提那個男人，不然真的會死的！
這次也就是婦女主任劉紅英提出來帶她去醫院，但凡換個人……
她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可能走不出那個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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