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身世 幕後之人

關燈
第60章 身世 幕後之人

這裏畢竟是京師, 百姓也大都是識幾個字,明白事理的。袁月仙在樊家莊時雖厲害, 但那時靠的也不過是她的潑辣和胡攪蠻纏,如今到得京師,她的這點本事顯然就不夠用了。”

“我雖遠在京師,但心裏面還是牽掛著樊家莊的一切,知曉了這樁子事後我立馬著手調查,”江卿時一臉痛色, 語音哽咽,“然後我得知,這虞國人確實不是真正的虞國人,得知此事並不容易,但我還是從他們的行進路線和回去行蹤推敲出了這一點,有人看見他們躲進大山裏, 那顯然是山匪的窩藏之地。既然如此, 他們又為何要扮作虞國人呢,我心中對此事更加存疑,便花了錢銀使了門路想要讓此事水落石出,但因路途遙遠, 此事始終不明朗。但我堅持不懈, 不願叫江家就此不明不白地絕了蹤影。”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 此事終於出現了轉機,天下無不透風的墻,我發現袁月仙早在事發前不久, 就秘密將她的兩個孩子藏在了隔壁陽代縣,我已聯系陽代的知縣,相信不日這兩個孩子就會被送來京師了。”江卿時幽幽嘆了口氣, “只是不曾想袁月仙來得這麽快,還不待將這兩個孩子接來,她就率先朝我發難。而且我已經朝姜平知縣要過卷宗,江家滅門後被人以一把火燒盡,最後找到的屍首一共十具,這數目包括老爺子、老太太,江家三個兒子,江家大兒媳,江家老大的兩個孩子,江家老二的兩個孩子和江家的大孫媳,這個數目自然說明是包括袁月仙的兩個孩子的,但我知此事存疑便請姜平知縣請仵作驗了屍,果不其然,其中的兩具孩童的屍首經不起推敲,乃是用野獸骨頭替代的。雖然我不知背後主謀是誰,但顯然是有人聯合了袁月仙殺了江家滿門,並且想著將這頂大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江大人字字珠璣,不愧是咱陛下欽點的探花啊。”

“這才叫有理有據,方能不讓江家人枉死啊。”

“這女人謀害親夫,還殺了公婆...如此蛇蠍心腸...”

“江卿時你莫要花言巧語!”袁月仙已經徹底慌了,“我的兩個孩子...你若是敢拿他們怎麽樣...”

“哦?”江卿時神情散漫,居高臨下地望著袁月仙,“這麽說二嫂你是承認自己與人串通一氣了?”

“我...”袁月仙冷汗連連,隨後惡毒地瞪向江卿時,“這還不都是怪你,自從上回江金耀汙蔑你不成被樊香娥砍成了殘廢,他天天在江家躺著,那一身皮肉都躺餿了!江文將這個沒用的東西,天天給我臉色看,我早就忍不了他們了,這回有這麽個大好機會擺在眼前,我當然是希望江家死的越慘越好,本來就是江家對不起我!要怪只怪你江卿時樹敵太多,連連得罪別人,別人怎能不對付你!上回找到江金耀,這回找到我,你終究躲不掉的...”

江卿時看向侍衛,神情嚴肅果決:“快將她的嘴堵起來!”

侍衛不明所以,但見江大人發話,也不敢猶豫,扭著袁月仙就堵住了她的嘴,袁月仙雖潑辣,但在訓練有素身強體壯的侍衛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她嘴裏嗚咽著,眼神如淬了毒一般看向江卿時。

“陛下,此時涉及到朝堂秘辛,還是將這婦人帶回再行審理吧。”

景瑞帝望著江卿時,讚許地點了點頭,此時江卿時若叫那潑婦當眾將那名字說出來無疑是為自己出了口氣,也叫那人身敗名裂,但江卿時卻阻止了袁月仙,顯然這是為大局考慮,不想叫百姓看朝堂的笑話。

但圍觀的百姓都知曉了江卿時是冤枉的,此遭瞧見江卿時如此胸襟和氣度,都讚嘆連連。

“江大人真不愧是咱們大梁的好官啊。”

“明辨是非,行事果決,幸好我方才沒信這刁婦的胡言,不然這會子要良心難安了...”

“這個江家真是害得江大人不淺,這回江老爺子死於非命,江大人怕是還要回家丁憂吧...”

“啊,要為那樣的父親丁憂,那也太不值得了,但咱們大梁重視孝道...”

江卿時嘴角微微一動,先是朝景瑞帝行了個禮,而後才朝圍觀的百姓做了個揖。

“諸位,今日因江某之事耽擱了大家元宵玩樂,江某心中實在愧疚。江某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江某自小就喜好讀書,想著日後為大梁能有一番作為,但江家打小就不讓我讀書,對我和姐姐也是多有苛刻。前幾年我另立門戶,從江家的族譜上除名,這樁子事也引起了世間的口舌,雖是事出有因,但不少人還是覺得我背離江家,乃是負了江家的生養之恩。現在借著袁月仙鬧得這出子事,我趁此機會想給大家一個交代,我之所以這樣做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江金耀的所作所為讓我失望;二是那時我偶然得知我與胞姐江雲岫乃不是江家的親生孩子。”

江卿時此話一出,莫說圍觀的人群了,就連江知渺——這個江卿時的親兒子都極為震驚,這不是謠傳嗎,老爹什麽時候居然調查清楚了?

“弟弟此言不假。”

江雲岫也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江雲岫本就是京師的名人,不少人也瞧著她眼熟,見她如雲月間的仙子一般緩步而出,好多人都發出驚嘆之聲。

“我們也是三年前方知父母並不是親生父母,只是此事私密,不便宣於人前。”江雲岫臉上也現出為難之色,“當年的娘相貌秀麗,又讀過詩書,嫁給爹的唯一條件就是日後要收養我們,養母家裏破落,給大戶人家做過丫鬟,但那家小姐心善,後來將養母的賣身契還給了她。我和弟弟就是那個小姐的孩子,我們的親娘成婚後丈夫卻死於非命,但我們的親娘她對爹懷有深厚的情愫,堅持要將我們生下來,但我們親娘她家裏人卻為她另覓了親事...我們的親生母親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將我和弟弟生了下來,但沒想到她在生產過程中因為太過悲慟也損傷了心神,沒能挺過去...養母那時已與江家老爺子商議好,悲痛之下便將我們當做江家的親生孩子對待,只是兩年後養母也因染了風寒,江家又不舍得請大夫而去世...盡管當初養母嫁進來曾帶進來豐厚的嫁妝,但江老爺子總覺得我與弟弟不是親生所以心存芥蒂,處處苛責...但我們並不想聲張此事,便只是私底下遷出了族譜,另立門戶。”

江雲岫此言一出,眾人臉上面面相覷。

“江大人和江家小姐生得如此出眾,聽說江家其他人都是獐眉鼠目的...這樣看來確實不像...”

“難怪江老爺這麽對江大人,原來真不是親生的啊。那江夫人也算是有情有義,能這麽對待主家的孩子。”

“江大人的親生母親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不然就沒有今日的江大人了。”

“對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看江大人就不像江家人...”

“此事我們不願聲張,畢竟是陳年舊辛。”江雲岫輕嘆了口氣,“我所言句句屬實,三年前我們早就去縣衙裏立了文書,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與調查結果都提交了官府,就怕日後有說不清楚的地方。沒想到今日袁月仙出來鬧了這麽一通,倒是叫此事再也瞞不住了。”

江卿時眼中寒光一閃,他就知道江家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如今正是他考核升官的關鍵時期,難保旁人不會拿江家這個爛攤子來對付他。

在幾年前他得知自己不是江家親生之後就一直在調查此事,江雲岫方才說的也所言不虛,只是有一點不是真的,當年他們的親生母親並沒有與他們的生父成婚,而是私底下私定終身,所以家裏才不同意不讓留下他們兩個孩子。

但為了他的清白身世,他們對外自然不能說出此事,但奇怪的是,這樁子事仿佛有人刻意幫他們處理隱瞞過,如今連他們親生母親的姓名都無從查起,更莫要說他們生父的身份了。

所以他一直都叫樊家兄弟密切關註著江家的動靜,江家的事兒一出,他就知道是沖著他來的,所以他這幾日緊鑼密鼓地準備,就是料到了袁月仙會來京師往他身上潑臟水。只是這局做得倉促,背後之人又是用的袁月仙這樣的無知婦人,所以這局並不難破。

真正難的是江老爺子已死,按照大梁律法,他要為江老爺子回家丁憂三年,景瑞帝如今身子狀況並不好,若是他真回家賦閑三年,三年後朝堂之上是個什麽局面很不好說,所以他不得不在此時將他的身世說出來。

背後之人絕不止一人,這個局一環裹著一環,就算潑臟水不成,也能叫他以子之名回家丁憂,對他來說依舊是沈重打擊。

“此事真相大白,江大人也為我們在元宵佳節貢獻了一出好戲。”景瑞帝緩緩開口,“朕定嚴厲查處幕後主使,不會叫我大梁任何一個好官蒙冤。”

“陛下一定要嚴懲不貸啊!”

“江大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日後一定要順順遂遂啊!”

“這出沈冤昭雪真是大快人心!”

江知渺此時才察覺到不對,仰頭望向一直很淡定的謝清河。

“謝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知曉了父親早有對策,所以才表現的如此沈重?”

謝清河勾起唇角:“江兄信任於我,此事我也出了力幫了忙,渺哥兒,你要信任你的父親,這世上還沒有那樁子事能難倒他呢,他早在我們不知曉的情況下對一切都成竹在胸了。”

“但父親這一路走來極其不容易,明明只是個小人物,也沒有觸動過誰的利益,但還是有很多人千方百計地想要害他。”江知渺好像一瞬間長大了,“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就算你想潔身自好於世間,也有那麽多人不想放過你。”

“渺哥兒。”謝清河的語氣也嚴肅沈靜了起來,“你父親日後...一定不會只是個小人物。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他日後一定能得到自己應得的東西。”

不出江卿時所料,當初在春闈前陷害他和這回陷害於他的都是同一人——晁曄翰。

晁曄翰身為定臯出了名的才子,當年見他風頭更盛,便起了加害之心。晁曄翰雖不是官宦世家,但家中有人做官,而且家底子厚,所以當初能拿出那麽一筆銀子叫江金耀陷害他,而且這一切都是叫手底下人去做的,就算查也查不到晁曄翰頭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