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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入京 跟江家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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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入京 跟江家斷絕關系

看著翟書辛灰溜溜地離去, 謝清河皺眉看向江卿時:“一看你便知你酒量不行,既然不能喝便不喝, 給那些人面子做什麽。我知曉你初來京師,未免感到惶恐,但你這探花郎是憑自己真才實學得來的,比他們那些人要強多了。你日後是朝廷的肱股之臣,精力是要為蒼生計的,可不是來應付他們調笑的。”

“小侯爺說的有理, 雖然我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與你和陳兄坐上了一席,但骨子裏可能還是沒認同自己屬於這裏。”江卿時苦笑,“這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場夢,我還未曾習慣,自己在這場夢裏置身何處。”

謝清河點點頭,他從小養尊處優, 也不能與江卿時感同身受, 便也只能點點頭了。

“只是,我未曾想到,小侯爺會出言幫我。”江卿時綻開笑容,“我早就聽說過小侯爺的名聲, 傳言小侯爺矜貴冷淡, 對什麽都不假辭色, 沒想到竟是這般古道熱腸,可見傳言也不一定準確。”

“我才不古道熱腸,那些俗事, 確實損人心神。”謝清河微微閉目,隨後又睜開眼睛看向江卿時,“只是我瞧著你親切, 好似我年少時曾遇到的一個長輩。”

這話倒是江卿時始料未及的,他楞了一下:“小侯爺認識的定然都是勳貴人家,跟我定也是毫無幹系的。”

“或許只是錯覺吧。”

江卿時好似聽見謝清河輕輕嘆了口氣。

“那位長輩現在已經不在了,我卻依舊記著他掌心幹燥的溫度,所以瞧見與他相似之人總是倍覺親切。”

“江兄!”

一道爽利的男音在此刻響起,來人身穿杏色織金回紋圓領袍,寬袍大袖卻高高挽著,看著有幾分文人的灑脫,正是之前參加鄉試時就見過的解元晁曄翰,本屆位列二甲第十九名。他滿面紅光,顯然已飲了幾杯。

江卿時想起上回見他,他就姿態灑脫,與席間眾人飲酒作樂,如今得以高中,他顯然興致更高。

“當時在鹿鳴宴上匆匆一面,光羽就想結識江兄,只是飲酒飲多了,想與江兄結識之時江兄已然離開。”晁曄翰端著酒杯,“如今江兄成了探花郎,風光無限,咱倆倒是在這瓊林宴上又見著了。”

“你我終是不負眾望,沒給家鄉丟臉。”江卿時舉起酒杯,主動敬晁曄翰,“祝你我日後都能越來越好。”

“好!”晁曄翰將酒一飲而盡,喝完後看向了一直不發一語的謝清河,“早就聽聞謝小侯爺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謝清河卻是一臉冷淡,江卿時見晁曄翰如此熱情,便主動說了一句:“小侯爺,這是定臯出了名的才子晁曄翰,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謝清河這才淡淡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給江卿時兩分面子。

晁曄翰看著倒是灑脫,未曾將謝清河的態度放在心上。

宴至中程,按照慣例,新科進士需即興賦詩,以記盛況。內侍奉上文房四寶,從一甲三人開始。

他們三人,除了陳棋性子還外放點兒,江卿時和謝清河都不是張揚之人,江卿時也只是提筆隨手賦詩一首,既能展露才華,又不顯得過於張狂。

輪到晁曄翰時,他卻是大筆一揮,洋洋灑灑,連袍袖沾上了墨跡都顧不得,他行雲流水,意氣風發,詩作也引來了不少喝彩。

“晁兄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才子,如此精通文墨,倒讓我自愧弗如。”江卿時開口說,“吟詩作賦我只是平平,看來還是少了些文人的雅興。”

“你這個性子就很好。”謝清河卻朝江卿時點點頭,“你這個朋友,看著過於張揚,又有些名不副實...我不喜見這等人。”

江卿時一楞,隨即想到謝清河年紀雖輕,但從小生長在王侯之家,自是閱人無數,他的話,定也有幾分道理。

詩環節過後,宴會氣氛更加熱烈。進士們互相敬酒,暢談抱負。

晁曄翰多飲了幾杯,拉著江卿時和卓智明道:“他日二位兄臺飛黃騰達,可莫忘了提攜同鄉啊!”

江卿時笑道:“晁兄說笑了。你我同科之誼,自當相互扶持。”

“方才我聽禮部的人說,一甲三位即刻授職翰林院,二甲前二十名很可能選為庶吉士!智明兄第十一名,大有希望啊!只是我只考取了二甲十九名,確實要看些運氣了。”

“晁兄滿腹經綸,想必定能順心如意。”江卿時安慰說。

卓智明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欣喜,但他一向少言,並沒有說什麽。

另外一個一起參加過鄉試的符兆挑眉笑道:“晁兄不必過謙。我倒是聽說本屆館選名額有三十人,你這第十九名是穩穩的。”

他轉向江卿時,“江探花更不必說,直接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官身,讓人好生羨慕。”

江卿時微微頷首:“皇恩浩蕩,卿時唯有盡忠報國而已。”

符兆不如他們幾人出彩,這次只位列三甲,不過多年苦讀一舉高中,也委實高興,他也多喝了幾杯,臉上紅撲撲的,倒少了幾分平常的沈穩。

晁曄翰見江卿時臉頰微紅,便知江卿時已經不勝酒力。

“看江兄的模樣,像是飲酒飲多了,不如一會兒我送江兄回去吧。”

“多謝晁兄好意。”江卿時朝晁曄翰抱拳,“念辰尚可。”

瓊林宴結束,猶如大夢一場,回去路上,望著熱鬧的街市,江卿時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日後也是這繁華京師的一員了。

得趕緊叫桂蘭和渺哥兒過來才成啊,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有個家的樣子。

...

藺桂蘭也很快就得知了江卿時高中探花的消息。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江卿時的努力,得知這個消息後,她喜泣交加,竟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手足無措。

還是江雲岫安慰她:“桂蘭,這是好事兒,哭什麽呢。”

江知渺想過自己的爹會高中,但沒想到爹居然成了探花,他拉著娘的手:“娘,咱們什麽時候進京和爹團圓啊。”

藺桂蘭抹掉眼淚:“咱立馬就進京,不瞞你們說,我早就開始準備進京事宜了,因為我知道相公他一定能考中!他如此勤奮,十幾日辛苦著日覆一日,焉能有不中的道理?但我沒敢告訴你們,生怕準備的太早了叫相公壓力大,我早已聯系了京城的住處,等我們一塊進京看過宅子,就可買下來。這邊的生意她們幾個也都熟絡了,等去了京城咱們再開分店!我想著家裏的這處宅子暫且也先不賣了,若是我研究出新品,還要回姜平教給她們幾個呢,畢竟姜平是咱的根基所在。姐姐,你在這裏的鋪子生意也好,可要跟我們一同入京?”

江雲岫難得的笑了笑:“桂蘭,不瞞你說,我也早就聯系好鋪子的買家了,雖然我若是還跟你們住一塊是給你們添麻煩,但我還是想進京看看。”

“姐姐,你說的哪裏話。”藺桂蘭忙說,“咱是一家人,哪裏分什麽你我的,若是姐姐再這麽說,我可是要生氣了。”

江知渺卻在一旁嘆起了氣。

藺桂蘭這時候才想起來,她們倆大人說得起勁,卻沒問過渺哥兒的意見呢,渺哥兒重感情,是不是不想離開姜平啊。

“渺哥兒,你怎麽嘆起氣來了,可是不想進京?”

“我自然是想的,”江知渺又悠悠嘆了口氣,“只是咱們一家進了京,危伯伯可是要傷心了。”

江知渺人小鬼大,藺桂蘭和江雲岫早已習慣了他這個樣子,聽了這話,江雲岫沈默了,江知渺意有所指,她自然也聽出來了。

自從她和離後,危風淩就對她殷勤的很,她那前夫還找事要錢也被危風淩派人打發走了,她也不知危風淩使了什麽法子,她那前夫後來再也沒來找過事。

她自然知曉危風淩的心思,只是她本就不是重情之人,危風淩熱情似火,她又拖著兩個孩子已經和離,又何必再耽擱他的一腔心意。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藺桂蘭說了這半句,到底還是沒忍住,“姐,危公子對你真挺好的…”

“桂蘭,你也知道我這副性子。”江雲岫直截了當地說,“他的確很好,但若是不能同等回饋,倒還不如從未開始,不然也是可惜了他這滿腹心意。”

藺桂蘭知江雲岫執拗,便也沒再勸,心裏頭也為危風淩感到可惜。

現在她已經全然將危風淩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心裏頭自然也希望他能與江雲岫成就一段好姻緣。

江知渺在心裏嘆氣。

自己的姑姑可是名副其實的冰山美人,愛上這麽一個人,也不知是危伯伯的幸還是不幸。

若說不舍,他還真有點不舍,因為危伯伯對他實在是太好了,爹和娘一個忙著科考,一個忙著賺錢,平常還沒危伯伯陪他多呢。

自打危伯伯迷戀上姑姑,他可盼著他們能成為一家人,但是現在瞧著危伯伯道阻且長呢。

不知道到了京城,還能不能遇到像危伯伯這麽真心愛護他的人了。

“相公說了,這兩日他便回來了,”藺桂蘭說,“相公在信中雖未明說,但我想著他是想回來跟江家做個了斷,畢竟相公日後就要進京做官了,若是跟江家還這般藕斷絲連著,難免會墜了名聲。”

“只是追查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在幕後指使江金耀的到底是誰。”江雲岫目光幽冷,“自打那事之後,江金耀和樊香娥那官司還沒斷清楚,江金耀被樊香娥砍的不能人道…樊香娥也入了獄…江金耀這是咎由自取。如今坊間盛傳,說他謀害親哥,江家縱容他,念辰能活到這麽大都算是命大…如今跟江家斷絕關系是眾望所歸。”

藺桂蘭點頭:“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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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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