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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府試(捉蟲) 舉家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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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府試(捉蟲) 舉家進城!

“因為我爹娘都聰慧, 我自然從小就是個天才。”江知渺雙手抱胸,“我不知道你們聽袁月仙那個潑婦說了些什麽, 但她說的都是假的,那女人整日顛倒黑白,而且是江家排擠我爹,我們一家才搬出來的,江家分明沒為爹花過一分錢,反而還想占娘嫁妝的便宜。過年還把我們叫回去想讓我們出錢給老四買房子呢, 若不是江家苛責,我爹又怎會到現在連個秀才都沒考上呢?分明是江家根本不出錢叫爹讀書!”

江知渺驚訝地發現,他好像真的說話流利的像大人一樣了,看來是他徹底覺醒了前世帶來的說話技能,但這在外人面前顯擺顯擺就行,不能叫爹娘瞧見了, 若是他們看見他這麽奇怪, 肯定會為他擔心的。

那幾個婦人少女的已是驚得瞠目結舌,不明白這一點點大的小孩是怎麽說出來這些話的,這小孩難不成真是神仙下凡,還是妖怪變的?

旁人都不敢說話了, 唯獨那常保家的還不想就此認輸:“你一個牙都沒長出來的小孩懂什麽, 我看你與你那爹是一丘之貉, 你爹真是俺們樊家莊的恥辱,這麽大個人了還要靠娘子養著...不就是生了一張小白臉,這跟男狐貍精有什麽區別...”

“我娘就是圖我爹長得好看怎麽了!”江知渺理直氣壯地打斷她, 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罵架的姿勢,“我看你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那是, 你們一個個的丈夫長得歪瓜裂棗,也就只能勉勉強強看出是個人樣子...”

江知渺眼神輕蔑地看了一眼那常保家的:“若是我沒記錯,你那丈夫好像連個人樣都沒有吧,那臉長得像個鞋底子,個子也就到我爹胸口吧,還天天喝酒,對你動輒打罵。你分明就是看我爹溫柔體貼,我娘聰慧能幹,你心裏氣不過才故意在背後這麽詆毀。”

常保家的被一個小毛孩當面揭了短,自是憤怒不已,直接沖上去就要揍江知渺,被其他幾個人死死拉住。

“常保家的,你可別沖動啊,他只是個兩歲多的孩子,你若是動了他,這後果你可承擔不起...”那少言寡語的婦人輕聲勸常保家的,“而且這孩子看起來這麽古怪,可是得罪不得啊...”

“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江知渺輕咳一聲,做出一副睥睨眾生的樣子,“其實我確實並非凡人,只是要融入人間,所以平素裏才故意不顯露自己的本事,怕驚擾了爾等凡人。我爹是文曲星下凡,我是天上一位大人物的小童,跟著下凡來就是來保護文曲星的,所以我才托生成了我爹的兒子。若是再叫我發現你們懷揣著什麽壞心思,我就返回天庭,朝玉皇大帝告你們的狀,讓你們下輩子都投生成茅廁裏的石頭塊!一輩子不能動還要忍受臭味!”

“可不敢啊!”那一開始說話的少女膽子小,頓時臉都嚇白了,“仙童大人,都是我們口無遮攔,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我還想嫁個好人家呢...”

“這要看你們表現了。”江知渺裝模作樣地說,“那江家人在外四處散播我爹的謠言,若是你們能為我爹正名,反而會記你們功德一件呢。雖說我家馬上就要搬去縣城裏了,但我既是仙體,平日裏也會察覺你們的一舉一動的,只要你們稍微不如我意,後果...”

江知渺瞇起眼睛,陰惻惻地一笑。

“後果你們自己去猜吧,天機不可洩露,今日我已透露過多,你們好自為之。”

江知渺轉過身子,邁開兩條小短腿就快步離去。

開玩笑,那常保家的長得五大三粗的,要是真揍他就跟宰小雞沒什麽區別!

他要趕緊跑回娘身邊去!只有娘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希望她們能相信自己謅的鬼話吧!

因為【順風耳】的技能,江知渺聽到了身後的竊竊私語。

“別攔著我,這小子一看就在騙人,你們怎麽還信了!”

“常保家的,你消停會吧!你想變成茅廁的石頭我們可不想!那孩子...不,那仙童說的分明就是真話,你見過別的孩子能這麽能說會道嗎,就算是神童也不行吧!”

“就是啊,常家嫂子,沒想到江大哥居然是個文曲星,我早就看出他不一般了!江家嫂子可真有福氣,以後就是官太太了!你可別禍害我們了,這江家孩子肯定不一般,你看他說的頭頭是道,比咱們村很多成年男子還強呢!”

“看來我們不能再信那袁月仙的話了,她來禍害文曲星,我們可不能當幫兇啊...我還想著為我家孩子積福呢...”

她們居然真的信了!

看來自己信口胡謅的本領還是很強的嘛!

江知渺松了口氣的同時,油然而生了一股子巨大的滿足感,腳下好像也飄飄然了起來。

自己雖然弱小,但終於以自己的力量維護了爹和娘。

原來保護自己家人的感覺,如此美妙!

兩日後,江家正式告別了樊家莊,趕著牛車去往了危風淩為他們準備的宅子。

這宅子雖然不大,但離危府特別近,江知渺很高興,看來以後他能時不時地去找那個大方危伯伯玩兒了!

藺桂蘭瞧著這宅子,也覺得很滿意,她還擔心以危風淩那等子張揚性子,會給他們準備一座大宅子呢,那她可不知曉要怎麽還危風淩的人情了!看來相公說的沒錯,危風淩就是那種外表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發的類型,這宅子布置的很清雅,還懸掛著字畫,看來是按照相公的喜好布置的。

“相公,這危公子對咱也太好了,你打聽一下他啥時候成婚,我繡一床被子送給他!”

江卿時一臉迷茫:“他要成婚了嗎,沒聽說他同誰家姑娘定親了啊。”

“哎呀!”藺桂蘭掩嘴笑,“相公你光讀書呢,什麽外頭的事都不知道哩!咱整個姜平縣的人都知道,這危公子跟縣老爺的閨女定親了,要不然這危老爺一門心思地要危公子科考,不就是想博取了功名好更跟縣老爺家門當戶對嗎?”

藺桂蘭聽江卿時說的多了,對科舉也是略知一二了。

“這樣啊。”江卿時皺皺眉,“我還真不知道,也沒聽危風淩說起過,那我回頭問問他何時成婚。”

說到這兒,藺桂蘭猶豫了一下:“都說那些世家小姐們最是嬌媚不過,知書達理,蕙質蘭心,相公,你文質彬彬,可曾幻想過與這樣的女子成婚?”

盡管藺桂蘭語氣輕松,但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江卿時還是輕而易舉地聽出了藺桂蘭那小心翼翼的試探,他們夫妻多年,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到現在的相知相交,夫妻二人或多或少的都懂了對方的想法。

桂蘭一向爽朗,確實鮮少有這般不自信的時刻。

“一開始或許也幻想過吧。”江卿時認真地作答,沒將此當做夫婦間的玩笑話,而是仔細思索了之後才開口,“在江家的歲月太過於晦暗,不瞞你說,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中了進士,衣錦還鄉,會有一位知書達理的女子來給我做妻子...”

藺桂蘭雖然還在笑著,但神色間明顯已經黯淡了下去。

“但我遇見桂蘭之後,方知之前所有想象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那只是少年於一無所有之時的淺薄幻想。但你和渺哥兒都是我手之所握,腳踏實地的幸福,我甚至都記不清年少的那些幻夢究竟夢了些什麽,因為統統不重要了。以前我將金榜題名看作是將來唯一的出路,每當想起這個才讓我覺得我活得尚有幾分薄薄的妄想,不至於那麽暗無天日。但現在我甚至覺得,就算日後我考不中,沒出息,但有你們在身邊,這樣的日子也很好。”

藺桂蘭並非蠢人,她剎時聽懂了江卿時的意思,她知道這是相公特意在跟自己解釋,藺桂蘭整理了一下神情:“說什麽呢,相公天資聰穎,以後一定高中!”

“那就借桂蘭吉言,”江卿時笑了笑,“娘子,下午危風淩說找人帶你去看鋪子,如今你也是名正言順的女老板了,而我卻依然寂寂無名,還望娘子不要嫌棄我才是。”

“說起這個。”藺桂蘭雙眼放光,“我正在想鋪子裏要賣些什麽呢,不如相公也幫我想想,我想著既然進了城,那口味也要做相應的調整。這鋪面的大小,經營的種類都是要考慮的...”

江知渺看著娘如今侃侃而談的自信模樣,不自覺地與爹對視了一眼,他在爹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讚許,果然搞事業的女人最美麗!

藺桂蘭的鋪子成功開業,名字依然叫做“藺氏茶點”,因為要有一個打下手的,藺桂蘭還特意將她的老搭檔趙大娘請了過來。

趙大娘早年間死了丈夫,如今兒女也都不管她,不然之前也不至於賣山藥豆來糊口了。危風淩給他們家的宅院雖不算太大,可還是有兩間空房,藺桂蘭將趙大娘安排在了其中的一間空房裏,這宅院離他們的鋪子也沒多遠,倒是比之前出攤方便了許多。

鋪子有兩間,藺桂蘭一番收拾,已經打理的僅僅有條,至於賣的東西,先是她之前做熟練了的那些,先看看城裏人的口味,日後再決定出不出新品以及適當調整口味。

藺桂蘭開業後,頭幾日人並不多,大家看到一個新店子,心中雖然好奇,但在縣城裏新店開業也不是啥稀罕事兒。江知渺見娘的生意冷清,生怕娘就此心灰意冷了,他腦子裏倒是有些主意,但是他若說出來娘會不會覺得他很奇怪啊...

江卿時在家中溫書,江知渺還是跟著藺桂蘭來店裏,這兩日回頭客倒是挺多了,畢竟藺桂蘭手藝好,賣的價錢又公道。

藺桂蘭很滿足,畢竟在這縣城裏開店又哪是容易的,而且啥東西不都是從無到有的,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江知渺絞盡腦汁,怎麽才能超絕不經意地叫娘發現他的小妙招呢。

這日,江知渺在店裏塗塗畫畫,見這會子沒人,江知渺故意湊過去,叫藺桂蘭和趙大娘抽卡片。

藺桂蘭向來對兒子有求必應,趙大娘也很喜歡江知渺,兩人雖然不知道江知渺想幹什麽,但左右都無事,因而很配合江知渺。

“誰抽中黑色卡片今天誰就能吃糖葫蘆!”

江知渺笑瞇瞇地說。

藺桂蘭笑著搖搖頭,還真是孩子話,就算有糖葫蘆她和趙大娘也不吃啊...

藺桂蘭笑著笑著,腦子裏突然有了主意,是不是他們店裏面也能搞個這樣的抽東西,甚至可以送東西,先吸引客量才是正經啊...

於是藺桂蘭開始大張旗鼓地搞起了活動,凡是進店買東西的人都能送一張卡片,有機會可以免費獲得店裏的吃食,江知渺又略施小計,引導著娘把抽獎卡片改成了幸運大轉盤,就立在店門口,別提有多顯眼了。

這個時代的人哪裏見過這個,覺得這巨大的輪盤,瞧著像轉輪印刷一樣,藺桂蘭的店面又在繁華地段,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好奇走向了藺桂蘭的小店...

不得不說,藺桂蘭這波引流特別成功,沒幾日,藺桂蘭在姜平縣就已是小有名氣,每日遠遠望過去就能看見排著長隊,藺桂蘭和趙大娘兩個人都快忙不過來了,尋思著要招些人手才是。

但說來也怪,藺桂蘭雖教了趙大娘那些吃食的做法,但趙大娘做出來的和藺桂蘭還是有所差距。藺桂蘭估摸著,就算再招了人也是她做東西,其他人頂多打打下手,她現在才剛開店,若是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差異太大,豈不是砸了自家的招牌。

藺桂蘭忙得分身乏術,江卿時那邊也是挑燈夜讀,徹夜苦戰。

馬上就是府試了,他從危家借了幾本書,每日埋頭苦讀。危風淩好幾次來找江卿時,江卿時都是一如既往地將頭埋在書本裏,連他叫江卿時,江卿時也是充耳不聞。

危風淩是徹底佩服了江卿時,難怪江卿時能在這麽多人參加的縣試中排行第三,就算是案首,依照江卿時這個刻苦勁頭也是值得的啊!

但他更佩服的是藺桂蘭。

現在跟藺桂蘭接觸的多了,他才發現藺桂蘭有多能幹,而且性格也好,不像那些小姐們扭扭捏捏,而且藺桂蘭知恩圖報,每回有什麽新品研發出來,總是叫他頭一個嘗鮮。

若是他也能娶到江家娘子這樣又爽快又聰慧的女子就好了,他現在和知縣家的女兒定了親,他就只見過那知縣小姐一面,那女子用帕子擋著臉,神色間還俱是輕慢,雖然他家裏沒有官身,但也是實打實的姜平縣首富好不好!在那知縣小姐眼裏,他娶她倒成了高攀了。

他要父親退了這門親事,父親卻執著的很,迫不及待地傍上知縣這個親家。

他危家大少爺,何曾被人瞧不上過呢!

想想真是窩囊又憋屈!

藺桂蘭與危風淩也熟了,之前還顧念著危風淩是個富家子弟,覺得二人有身份上的壁壘,可現如今越相處,藺桂蘭越覺得危風淩為人樸實憨厚,雖長於富貴之家,性子瞧著也張揚,但卻沒有旁的富家子弟那些驕矜的習氣。藺桂蘭也收起了一開始的拘謹,與危風淩說話也隨性自然了起來。

“危公子,你與那知縣女兒啥時候成婚?”藺桂蘭閑來無事之時也很八卦,“聽說那知縣的閨女長得可俊了,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這得看兩家父母怎麽定了。”危風淩並不想多談這件事,“我與那知縣女兒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了解她的為人。若是能與念辰和弟妹這樣,相知相許,還有一個渺哥兒這麽可愛的孩子...這樣多好。”

“各人都有各人的好法!”藺桂蘭也不傻,見危風淩興致不高便也沒再說這件事,“危公子,我聽我相公說,這府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咋還不快些去準備,我相公這幾日都恨不得不睡覺了,可真是叫人心疼!”

“誰能跟他比!”危風淩一臉嫌棄,“弟妹啊,你那相公可不是個人,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能對書本如饑似渴的人,弟妹你也是個人才,這麽一個人兒居然叫你撿著了!別看這小子長了一張俊俏的臉蛋,他這個性子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也得虧弟妹你脾性好!”

“相公確實很刻苦。”藺桂蘭說起江卿時就有些心疼,“還有幾日就要府試了,我心裏頭還怪為相公擔心呢。”

“弟妹別擔心了!”危風淩對江卿時可比對自己自信多了,他拍拍胸脯說,“如果他都考不中,這世上怕是沒人能中了!你對他只管放一百個心!”

藺桂蘭被危風淩逗笑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轉眼就到了四月府試,府試要在府城舉行,所幸姜平縣離府城極近,從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到府城只需半日的光景。

卯時一刻,院門大開,考生依次魚貫而入,在四名執燈小童的帶領下分散,去往四個考場。考場門口都有簡易的布幔圍欄,江卿時在門口接受了軍士們的搜身檢查,這檢查查得極其仔細,連衣裳都是要敞開仔細搜查的。

接受完搜查,考生便按照考引尋自己的座位,這回子府試什麽都不允許帶,筆墨紙硯一應用具都由考場提供,江卿時坐下來後,便有人將本回考試所需的筆墨紙硯等用具一應送來。

府試共三場考試,分為帖經、雜文和策論,說起來比之前的縣試還要少上一場,考試之時每名考生的座位都是一個個獨立小間,裏面極其狹小,正好能放得下一桌一椅。因為江卿時在縣試中取得了好成績,故而這回分到的座位還挺好的,離茅廁較遠,不然考生進進出出,天兒又熱,肯定也不會舒服。

這第一場主要是考記誦,江卿時記性極好,自然難不倒他,江卿時看了一下試題,便感到胸有成竹,潛心研究作答起來,考試一天內可休息三回,有人會定時送來飯食和清水,江卿時吃了一口便皺起眉頭,吃慣了桂蘭的精細餐食,現在吃這些只覺得難以下咽,江卿時不覺笑話自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但怕自己饑餓影響作答,江卿時還是皺著眉頭吃完了。

考試一天之內,江卿時只如廁了一回,如廁時也要拉動旁邊的小鈴鐺,而且有專人陪同去,江卿時還沒被人這般寸步不離地跟著,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黃昏漸上,江卿時又檢查了一邊自己的試卷,便也拉動小鈴鐺交了卷子,不管結果如何,總之自己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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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評論也有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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