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考場 科考之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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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考場 科考之路第一步
藺桂蘭看著兒子小大人一般還安慰自己，心下裏頓時也坦然了，她以前經常聽旁人說，誰誰誰都須發盡白了還拄著拐杖來科考呢，就算她丈夫是文曲星下凡，也斷然沒有一次就中的道理。
相公雖然愛讀書，也有才能，但畢竟沒托生到官家老爺家中，什麽都要靠自己一步步去闖，若是相公因為沒考中心情黯然，她在一旁盡力安慰著就是了。
藺桂蘭想明白後，心裏頭也霍然開朗了許多，盡管她也覺得這餛飩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還是快速把一碗餛飩倒騰進了嘴裏。母子二人吃完餛飩，藺桂蘭又帶著江知渺去街市上逛了逛，母子二人買了些家用的東西才返回客棧。
再說江卿時那邊，江卿時天亮前就挎著竹籃子出門了，幾年東躲西藏的燈下苦讀，桂蘭每日起早貪黑的供養，等的就是如今的這一刻。
他頭一日就將東西裝好了，有桂蘭準備好的毯子，竹籃裏是桂蘭自己做的糕點，鹵的肉和一些飯食，喝水的水囊也為他準備了最大號的，還有桂蘭特意為他考試買的上品的筆墨紙硯。
筆墨紙硯這東西不便宜，哪裏是他們這種鄉戶所能消受得起的，他整日讀書，又不下地勞作，又不賺一黍一米的，都是桂蘭傾力支持，才能有他的科考之路。
江卿時離開的時候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娘子和渺哥兒，渺哥兒四腳朝天，在床榻上睡得正酣暢，嘴角還流出了似有若無的口水，江卿時心裏一暖，伸手過去戳了一下江知渺圓鼓鼓的小肚皮，江知渺縮了一下肚子，小手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揮了揮。
藺桂蘭也平平穩穩地躺著，但做了這幾年的夫妻，江卿時瞧出來藺桂蘭根本沒睡著，江卿時並沒說破，依舊動作輕柔地走出了客棧。
藺桂蘭選的客棧地址好，江卿時沒多時就走到了考棚，考棚前早已有縣衙的衙役候著檢查學子隨身帶的東西了，江卿時一身行頭都是藺桂蘭親手準備的，藺桂蘭心細，就連給江卿時帶的幹糧都是切開了的，防止夾帶作弊的紙條之類的，江卿時很順利地就通過了搜查，然後進入考場正門，接受了履歷核查，隨後江卿時就被引著去了一處，那地方已經有四位考生等著了，江卿時朝他們點了點頭，那四人俱也都稍稍點頭回應了一下。
這縣試雖然只是科考之路的第一步，但考生也需本縣籍貫，通過三代履歷核查，並且要有一位廩生作保才行，這廩生同時為五人作保，這五人要寫具五童互結保單，作弊者是要五人連坐的。
為江卿時作保的是縣城的蔔秀才，蔔秀才在他們姜平縣也是個傳奇，他十幾歲就中了秀才，當時成績名列一等，所以才能被稱作廩生，當時這蔔秀才春風得意，大家都以為他能接著中個舉人啥的，未曾想後來蔔秀才屢試不中，但現在年紀一大把了依舊是個廩生。
後來蔔秀才也就歇了這個心思，為縣裏的幾戶富貴人家當授業恩師，也能賺些銀兩花花。
今年正好蔔秀才有三個學生要來參加縣試，江卿時一母同胞的姐姐江雲岫夫家與蔔秀才沾親帶點故，知道弟弟今年要參加童試，江雲岫就托人找了蔔秀才，為他送了些東西，要他為江卿時作保。蔔秀才哪裏聽過江卿時這號子人物，都沒請過夫子正經教授過，只是一個自己念了幾本書的農戶，這參加了童試也是白花銀子。
但既然親戚都找上門來了，他也不好拒絕，囑托了江雲岫要江卿時老老實實的，別到時候在考場上偷雞摸狗跌了他蔔秀才的面子。
與江卿時一同被作保的五人中，有一位穿著極其富貴，那人穿著寶藍錦緞袍子，腰間還懸掛著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被其他幾個簇擁著，神色輕慢地打量著江卿時。
江卿時心想，這應以就是蔔秀才那個得意門生危風淩了，說是得意門生，不是因為他文采有多斐然...而是這危風淩，家裏生意做得極大，好多人都說危家差不多都是姜平縣的首富了。蔔秀才傍上了這樣的人家，哪怕他是有秀才功名的，平日裏他對這危風淩也是小意討好，有危家撐腰，蔔秀才在姜平縣裏也是橫著走的。
江卿時沒有多看，反正幾人也都素不相識，不過是一同考試的關系罷了，他同其他四人點過頭後，便站在一旁等候，身形筆直，朗若青松。
危風淩卻也在打量江卿時，他早就聽說今年與他一並被作保的有個農家子，都有媳婦和孩子了，他以為那人會是個邋裏邋遢的莊稼漢，沒想到江卿時進來後，雖只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但卻姿容絕倫，風骨峭拔...他雖高昂著頭顱，但在這莊稼漢面前居然不自覺地生出了一股子自慚形穢之感。
開什麽玩笑！本少爺怎麽會自慚形穢！
不存在的好嗎！
危風淩把身板子挺得更直了，頭高高昂起，宛若一只開屏的大公雞，幾個小跟班平日裏就討好危風淩慣了，此時更是鞍前馬後，自覺地站在一旁襯托危風淩。
危風淩凹好造型後，卻發現江卿時根本沒看向自己，江卿時神色淡淡，眼神深遠，已經在回憶自己先前記誦過的知識了。
危風淩自討了個沒趣，鼻子裏冷哼一聲，心裏突然有些被忽視的不爽。
開考前知縣來了，江卿時個子高，倒是瞧清楚了知縣長何等子模樣。危風淩見其他考生見著知縣那副激動的樣子，鼻孔裏又逸出一絲嘲弄，這知縣與他爹關系極好，更是三天兩頭子的在他家吃飯，瞧瞧這些鄉巴佬沒出息的樣子。知縣不過是一個七品大的小官兒，不像他危大公子，日後是要進京做大官的！危風淩下意識地朝江卿時瞥了一眼，見江卿時往知縣的方向瞧了一眼也神色淡淡的，心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嗯...這人倒是也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停停停！他危大少爺，為何要如此關註一個無名無姓的莊稼漢！
江卿時可沒註意到危風淩在一旁的心理幾連變，他只提取了知縣口中一些有用的信息，為他們作保的蔔秀才也來了，確定他們幾人是本人無誤，但時間匆忙，人流匆匆，只瞧著蔔秀才朝危風淩看得殷勤。隨後就是點名，領取答題用紙，有小吏領著江卿時去了考場，縣試第一日的試題是四書二題、作詩一題，四書題又稱作頭題，江卿時在家都練習過了，想來這縣試難度較低，應以是沒有問題的。
兩個衙役合力高舉著一塊大木板子巡回展示，這便是本場考試的題目了，江卿時認真讀題，開始潛心思考...
藺桂蘭怕江卿時心中沒底，咬咬牙領著江知渺在縣城裏住了好幾日來陪伴江卿時，相公說整個考完還需要很久很久呢，她也不能一直帶著渺哥兒在這兒耗著，畢竟家裏還需要她賺錢養活著呢。不得不說這縣城裏的客棧可當真是貴啊，藺桂蘭想著這幾日住店花的錢再加點，都快能在他們鎮上租個鋪子了...
但為了相公，該花的錢還是得花，她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做一個鼠目寸光的女人。
相公說，這縣試參加第一場就能獲取府試的資格了，但相公考完第一場後說要等上三日才能有結果呢，藺桂蘭本來想著趁此機會叫相公陪自己和江知渺好好逛逛，但見相公考完就拿起了書繼續溫習，藺桂蘭也沒好意思開口。
她也曾偷偷瞅過相公的書，那些字雖有的她也認識，但連到一塊兒就不知道是啥了，相公整日與這些歪歪扭扭的東西打交道，可當真是辛苦。
見相公溫書專註，藺桂蘭每日都將江知渺也提溜出去，生怕江知渺耽誤了江卿時學習。江知渺見娘這麽不信任他有些微不滿，爹的科舉之路可是他們一家子的大事，他怎麽會耽誤他們家的大事呢！
於是乎...江知渺每日一大早就被他娘從睡夢中一把薅起來，然後拉著他在姜平縣轉了一圈又一圈，江知渺在心中哀嚎：娘啊，兒以後長不高可都怪你啊！
頭一日娘兒倆還只是漫無目的地閑逛，第二日江知渺發現他娘就帶上了個小本本，一邊逛街一邊在小本本上認真記錄著什麽，江知渺還不太能看得懂這個朝代的文字，但看他娘的神態舉止，她好像是在觀察這些店面與賣的東西。
而且他娘專心起來連他也不理會了，幸好他江知渺芯子裏已經是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了，如果真是一個小毛娃，攤上這麽一對不省心的父母，搞不好真有可能被拍花子的給拐走了。
而且娘一心搞事業，沒有一丁點心聲是與他江知渺有關的，他一整日也沒能讀到娘的心聲，只能邁著兩條小短腿跟在娘身後，百無聊賴。
藺桂蘭好像考察這些店鋪考察上了癮，第二日起的更早了，又去了縣城另一邊去逛。
江知渺經過一整日艱苦卓絕的走路訓練，原先還顫顫巍巍的步伐現下顯然已經更穩健了，看著街上那些同齡的孩子如今還躺在父母懷裏又哭又叫，江知渺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子自豪感。
江知渺把胸膛挺得更直了，莫名有了一種...童競感？
“如果這鋪子真能開起來，以後也能早早地送渺哥兒去上學了，也不用叫渺哥兒吃相公吃過的那些苦了...”
江知渺冷不丁地就聽到了一句娘的心聲，原來娘如此努力，都是為了讓他以後過得更好啊！等等...娘的意思是，娘想開家鋪子了嗎？
娘絕對是有這個實力的！
原來娘這幾日考察鋪子是為了為以後自己開鋪子做準備啊！
江知渺或多或少地也知曉藺桂蘭的心思，知道藺桂蘭想開鋪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娘顧及著家裏的開支，一直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
江知渺想著，自己得找個機會給娘打打氣，娘支個小攤都能賣那麽好，有個自己的店面肯定能經營的更好！
今日恰好是縣試首場放榜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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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雖然愛讀書，也有才能，但畢竟沒托生到官家老爺家中，什麽都要靠自己一步步去闖，若是相公因為沒考中心情黯然，她在一旁盡力安慰著就是了。
藺桂蘭想明白後，心裏頭也霍然開朗了許多，盡管她也覺得這餛飩不如自己做的好吃，但還是快速把一碗餛飩倒騰進了嘴裏。母子二人吃完餛飩，藺桂蘭又帶著江知渺去街市上逛了逛，母子二人買了些家用的東西才返回客棧。
再說江卿時那邊，江卿時天亮前就挎著竹籃子出門了，幾年東躲西藏的燈下苦讀，桂蘭每日起早貪黑的供養，等的就是如今的這一刻。
他頭一日就將東西裝好了，有桂蘭準備好的毯子，竹籃裏是桂蘭自己做的糕點，鹵的肉和一些飯食，喝水的水囊也為他準備了最大號的，還有桂蘭特意為他考試買的上品的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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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時離開的時候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娘子和渺哥兒，渺哥兒四腳朝天，在床榻上睡得正酣暢，嘴角還流出了似有若無的口水，江卿時心裏一暖，伸手過去戳了一下江知渺圓鼓鼓的小肚皮，江知渺縮了一下肚子，小手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揮了揮。
藺桂蘭也平平穩穩地躺著，但做了這幾年的夫妻，江卿時瞧出來藺桂蘭根本沒睡著，江卿時並沒說破，依舊動作輕柔地走出了客棧。
藺桂蘭選的客棧地址好，江卿時沒多時就走到了考棚，考棚前早已有縣衙的衙役候著檢查學子隨身帶的東西了，江卿時一身行頭都是藺桂蘭親手準備的，藺桂蘭心細，就連給江卿時帶的幹糧都是切開了的，防止夾帶作弊的紙條之類的，江卿時很順利地就通過了搜查，然後進入考場正門，接受了履歷核查，隨後江卿時就被引著去了一處，那地方已經有四位考生等著了，江卿時朝他們點了點頭，那四人俱也都稍稍點頭回應了一下。
這縣試雖然只是科考之路的第一步，但考生也需本縣籍貫，通過三代履歷核查，並且要有一位廩生作保才行，這廩生同時為五人作保，這五人要寫具五童互結保單，作弊者是要五人連坐的。
為江卿時作保的是縣城的蔔秀才，蔔秀才在他們姜平縣也是個傳奇，他十幾歲就中了秀才，當時成績名列一等，所以才能被稱作廩生，當時這蔔秀才春風得意，大家都以為他能接著中個舉人啥的，未曾想後來蔔秀才屢試不中，但現在年紀一大把了依舊是個廩生。
後來蔔秀才也就歇了這個心思，為縣裏的幾戶富貴人家當授業恩師，也能賺些銀兩花花。
今年正好蔔秀才有三個學生要來參加縣試，江卿時一母同胞的姐姐江雲岫夫家與蔔秀才沾親帶點故，知道弟弟今年要參加童試，江雲岫就托人找了蔔秀才，為他送了些東西，要他為江卿時作保。蔔秀才哪裏聽過江卿時這號子人物，都沒請過夫子正經教授過，只是一個自己念了幾本書的農戶，這參加了童試也是白花銀子。
但既然親戚都找上門來了，他也不好拒絕，囑托了江雲岫要江卿時老老實實的，別到時候在考場上偷雞摸狗跌了他蔔秀才的面子。
與江卿時一同被作保的五人中，有一位穿著極其富貴，那人穿著寶藍錦緞袍子，腰間還懸掛著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被其他幾個簇擁著，神色輕慢地打量著江卿時。
江卿時心想，這應以就是蔔秀才那個得意門生危風淩了，說是得意門生，不是因為他文采有多斐然...而是這危風淩，家裏生意做得極大，好多人都說危家差不多都是姜平縣的首富了。蔔秀才傍上了這樣的人家，哪怕他是有秀才功名的，平日裏他對這危風淩也是小意討好，有危家撐腰，蔔秀才在姜平縣裏也是橫著走的。
江卿時沒有多看，反正幾人也都素不相識，不過是一同考試的關系罷了，他同其他四人點過頭後，便站在一旁等候，身形筆直，朗若青松。
危風淩卻也在打量江卿時，他早就聽說今年與他一並被作保的有個農家子，都有媳婦和孩子了，他以為那人會是個邋裏邋遢的莊稼漢，沒想到江卿時進來後，雖只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但卻姿容絕倫，風骨峭拔...他雖高昂著頭顱，但在這莊稼漢面前居然不自覺地生出了一股子自慚形穢之感。
開什麽玩笑！本少爺怎麽會自慚形穢！
不存在的好嗎！
危風淩把身板子挺得更直了，頭高高昂起，宛若一只開屏的大公雞，幾個小跟班平日裏就討好危風淩慣了，此時更是鞍前馬後，自覺地站在一旁襯托危風淩。
危風淩凹好造型後，卻發現江卿時根本沒看向自己，江卿時神色淡淡，眼神深遠，已經在回憶自己先前記誦過的知識了。
危風淩自討了個沒趣，鼻子裏冷哼一聲，心裏突然有些被忽視的不爽。
開考前知縣來了，江卿時個子高，倒是瞧清楚了知縣長何等子模樣。危風淩見其他考生見著知縣那副激動的樣子，鼻孔裏又逸出一絲嘲弄，這知縣與他爹關系極好，更是三天兩頭子的在他家吃飯，瞧瞧這些鄉巴佬沒出息的樣子。知縣不過是一個七品大的小官兒，不像他危大公子，日後是要進京做大官的！危風淩下意識地朝江卿時瞥了一眼，見江卿時往知縣的方向瞧了一眼也神色淡淡的，心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嗯...這人倒是也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停停停！他危大少爺，為何要如此關註一個無名無姓的莊稼漢！
江卿時可沒註意到危風淩在一旁的心理幾連變，他只提取了知縣口中一些有用的信息，為他們作保的蔔秀才也來了，確定他們幾人是本人無誤，但時間匆忙，人流匆匆，只瞧著蔔秀才朝危風淩看得殷勤。隨後就是點名，領取答題用紙，有小吏領著江卿時去了考場，縣試第一日的試題是四書二題、作詩一題，四書題又稱作頭題，江卿時在家都練習過了，想來這縣試難度較低，應以是沒有問題的。
兩個衙役合力高舉著一塊大木板子巡回展示，這便是本場考試的題目了，江卿時認真讀題，開始潛心思考...
藺桂蘭怕江卿時心中沒底，咬咬牙領著江知渺在縣城裏住了好幾日來陪伴江卿時，相公說整個考完還需要很久很久呢，她也不能一直帶著渺哥兒在這兒耗著，畢竟家裏還需要她賺錢養活著呢。不得不說這縣城裏的客棧可當真是貴啊，藺桂蘭想著這幾日住店花的錢再加點，都快能在他們鎮上租個鋪子了...
但為了相公，該花的錢還是得花，她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做一個鼠目寸光的女人。
相公說，這縣試參加第一場就能獲取府試的資格了，但相公考完第一場後說要等上三日才能有結果呢，藺桂蘭本來想著趁此機會叫相公陪自己和江知渺好好逛逛，但見相公考完就拿起了書繼續溫習，藺桂蘭也沒好意思開口。
她也曾偷偷瞅過相公的書，那些字雖有的她也認識，但連到一塊兒就不知道是啥了，相公整日與這些歪歪扭扭的東西打交道，可當真是辛苦。
見相公溫書專註，藺桂蘭每日都將江知渺也提溜出去，生怕江知渺耽誤了江卿時學習。江知渺見娘這麽不信任他有些微不滿，爹的科舉之路可是他們一家子的大事，他怎麽會耽誤他們家的大事呢！
於是乎...江知渺每日一大早就被他娘從睡夢中一把薅起來，然後拉著他在姜平縣轉了一圈又一圈，江知渺在心中哀嚎：娘啊，兒以後長不高可都怪你啊！
頭一日娘兒倆還只是漫無目的地閑逛，第二日江知渺發現他娘就帶上了個小本本，一邊逛街一邊在小本本上認真記錄著什麽，江知渺還不太能看得懂這個朝代的文字，但看他娘的神態舉止，她好像是在觀察這些店面與賣的東西。
而且他娘專心起來連他也不理會了，幸好他江知渺芯子裏已經是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了，如果真是一個小毛娃，攤上這麽一對不省心的父母，搞不好真有可能被拍花子的給拐走了。
而且娘一心搞事業，沒有一丁點心聲是與他江知渺有關的，他一整日也沒能讀到娘的心聲，只能邁著兩條小短腿跟在娘身後，百無聊賴。
藺桂蘭好像考察這些店鋪考察上了癮，第二日起的更早了，又去了縣城另一邊去逛。
江知渺經過一整日艱苦卓絕的走路訓練，原先還顫顫巍巍的步伐現下顯然已經更穩健了，看著街上那些同齡的孩子如今還躺在父母懷裏又哭又叫，江知渺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子自豪感。
江知渺把胸膛挺得更直了，莫名有了一種...童競感？
“如果這鋪子真能開起來，以後也能早早地送渺哥兒去上學了，也不用叫渺哥兒吃相公吃過的那些苦了...”
江知渺冷不丁地就聽到了一句娘的心聲，原來娘如此努力，都是為了讓他以後過得更好啊！等等...娘的意思是，娘想開家鋪子了嗎？
娘絕對是有這個實力的！
原來娘這幾日考察鋪子是為了為以後自己開鋪子做準備啊！
江知渺或多或少地也知曉藺桂蘭的心思，知道藺桂蘭想開鋪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娘顧及著家裏的開支，一直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
江知渺想著，自己得找個機會給娘打打氣，娘支個小攤都能賣那麽好，有個自己的店面肯定能經營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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