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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到書店那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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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到書店那裏等我

在高山驅車前往騰龍戶外的路上,蘇黎看了今天的《美人在骨不在皮:三人行》:

因為小三而丟掉婚姻的蘇美人,成功地成了人稱王爺王妃的那對夫妻的第三者。三人行近十年之後,有人不甘心繼續做小,於是,某天晚上,原配在與蘇美人共進晚餐後,被一醉駕司機撞飛,全身插滿管子,在ICU病房痛苦地躺了三天後,不治身亡。醉駕司機是一個外地來打工的單身男青年,被判交通肇事罪入獄三年,三個月前刑滿釋放後,馬上人間蒸發得無影無蹤。可笑的是,蘇美人並沒有如願成功上位,依然是可鄙的地下情人。

蘇黎與和梅、段王爺同框的照片實在太多,各種節假日聚會、一起參加供應商訂貨會、一起參加招投標、帶著各自員工一起舉辦的各種年會、團建……所有這些照片裏,旁邊可能還有蘇建文、王志、小舞、燕子、其他員工,甚至還有孩子們,P掉不需要的人,挑出幾張角度刁鉆、表情暧昧、姿態可疑的來,一點都不難。同理,和梅去世後,蘇黎同段王爺的火爆合影也不是什麽難事。

蘇黎握緊拳頭,用力咬著自己的食指關節。拿自己和段王爺說事,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是早已去世的和梅姐?她一個信佛的人,虔誠、善良,是這個世界最友善的女人。蘇黎最艱難的那些日子,是和梅和段小鋼支持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借著紅燈,高山拉開蘇黎的手,“你把自己的手指頭啃下來,那些人不是更高興?”

“說我就算了,和梅姐,她是天下最好的人,一個去世了三年多的人,還要被他們拉出來造謠。”蘇黎的視線有些模糊,她微微昂起頭,“我一定要讓他們後悔他們寫出來的每一個字。”

高山拉過她的手,輕輕吻一下那幾個深深的牙印,“不是我,是我們!”

停好車,高山面對著蘇黎,“跟我上去換套衣服?”

高山還穿著昨夜的那套禮服,銀灰色的襯衫上,東一點西一塊,全是紅酒漬,胸前的紐扣掉了兩顆,左邊袖子的紐扣也崩了,袖口還被扯開一個口子,右邊看起來還好,至少好好扣在手腕上。蘇黎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昨晚發酒瘋的傑作。

高山下車,來到蘇黎這邊,拉開車門,“走吧!”

蘇黎沒有握高山伸過來的手,她滿腹心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出發前,她就一直在糾結,碰到昨晚見到的那些人怎麽辦?那個女主管?周天明?她又該如何面對老江總和小江總?去哪裏換套衣服?這是要去逛一圈商場?

“我在酒店有個房間,三十六樓,昨天那部電梯,直達。”高山看穿了她那一肚子官司。

蘇黎恐慌地搖起頭來,去他樓上的房間?在他們江家人的地盤上,被人看見進他的房間?出他的房間?那可如何是好?而且,進入他的房間,真的說不清楚是不是還記得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高山無可奈何地笑起來,“好吧,你到書店那裏等我。”他把昨天拍下的照片發給蘇黎。

臨走,蘇黎盯著高山看了一會兒,抓住他的手臂說:“你穿襯衫或者Polo衫,不可以穿圓領T恤哦。”

商場中央,那道直達一樓的二十多米寬的樓梯,鳳尾一般放射狀展開在廣場上,廣場上的花園裏散落著一個一個繁花盛開的圓型花壇,間雜著修剪成花冠的常綠樹木,環繞著樹木四周的是供人憩息的長凳。

看著這麽漂亮的樓梯,蘇黎忽然覺得非常適合辦一場秀,走一個紅毯,甚至是一場婚禮。

留給書店的位置就在架空樓梯左側的負一樓。

負一樓外側走廊的上方是一樓的露天回廊,夜裏,回廊外側和商場內的燈光亮起,應該也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空靈世界。

負一樓的商鋪都是庭院式設計,幾乎每一間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園,用齊膝高的木柵欄隔開。

比對著高山給的照片,蘇黎在院子裏坐滿人的星巴克咖啡隔壁找到那間空商鋪。

只看一眼,她的心就雀躍起來,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晨曦書院。她要在院子裏種四棵桃樹,中央擱一個大水缸養睡蓮,在院子裏安置幾套木桌椅,讓薔薇花爬滿木柵欄。春日午後,每一個在晨曦書院溜達的人都會喜歡到院子裏小憩片刻,坐在桃樹下看會兒書,或者只是單純地發一會兒呆。

“小強姐,咱們又見面了!我就來喝杯咖啡都能遇到你!”

蘇黎一側身,看見那個嘴巴沒門的小破孩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他坐在星巴克院子裏的一張桌子旁邊,旁邊還有一群同他一樣的年輕人。蘇黎白他一眼,轉回頭,打開木柵欄,走進那間空鋪的院子。

“昨晚,經過我的苦苦哀求,我小叔叔後來同意聽聽你怎麽忽悠他,可惜你走了。”江晨陽跨過木柵欄追了過來。

“你把我跟你說的話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他啦?你這點情商,不明白有些話可以說,有些不能說嗎?”蘇黎想著,江晨睿可是老老實實叫自己阿姨的,這個江晨陽,自己大他也有八九歲,板起臉來訓一下也是可以的。

江晨陽被蘇黎唬得一楞,很快,他開始反擊,“別說,我覺得你還是有雇兇殺人的膽識的。”

“滾!”這次蘇黎是真火了,快步往店面走去。

“我錯了,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我道歉!我請你喝杯咖啡,怎麽樣?你喜歡喝什麽樣的?香草拿鐵?女生都喜歡香草拿鐵。不過,你不是女生,你是第三性!”江晨陽屁顛屁顛地追過來。

“不喝!”蘇黎扒在玻璃櫥窗上看著裏面。

“你來幹什麽?緬懷你從未得到就失去的新書店?”

“你跟你朋友嗨去吧,跟著我幹什麽?”蘇黎頭也不回地說。

“我特好奇,你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這誰啊?要往死裏整你。”

蘇黎的腦子裏忽然靈光一現,“我一開始也以為是我刨了他們家祖墳,這會兒,我忽然明白刨了他們家祖墳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個軟柿子,比較好拿捏。”

“你是軟柿子?你這麽剛還軟柿子?那是誰?誰家祖墳?誰刨的?說啊?小強姐?聽說昨天你耍了個心眼,逼著老狐貍談了半個小時,你真牛!我真心佩服你,敢跟老狐貍耍心眼!怎麽樣?老狐貍松口了嗎?他答應救你了嗎?”江晨陽很興奮,那只看不見的尾巴都快搖斷了。

蘇黎想,這時候,老狐貍一定在調查自己,他不把自己的每一根頭發絲都放到顯微鏡下看,他就不是江海。

“你當著他的面也敢叫他老狐貍嗎?”蘇黎心不在焉地問,一邊繼續往裏邊張望,一邊想著自己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黑歷史會被老江總刨出來。

“敢啊,為什麽不敢?老狐貍、老鐵樹隨便叫的。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誰在收拾你?快告訴我,我幫你一起對付他。別管那老狐貍,人一老膽子就小了,前怕狼後怕虎的。咱倆聯手,打他個落花流水。小強姐?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叫蘇黎!”蘇黎有個嶄新的認識,江晨陽是個話癆!

“好好好,不是小強姐,是蘇黎姐,蘇黎奶奶,別看了,我跟你說,這裏沒你戲了。那老鐵樹,他一根筋的,從來不帶轉彎,他要做什麽不做什麽,老狐貍都拿他沒脾氣。這可是老鐵樹自己的產業,誰讓你昨天不等他?走啦!我請你喝咖啡,商量一下怎麽殺回去。你都挨打那麽久了,還真是忍者神龜?”

“咳!咳!”有人輕咳兩聲。

蘇黎和江晨陽同時回頭。

“啊!老鐵樹,哦不,小叔,你來啦?”江晨陽有點心虛,悻悻地說。

高山已經換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下穿一條卡其色的休閑褲,腳上是一雙白色高爾夫球鞋。還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他這一身一看就貴得驚人的高爾夫球裝,配上站在他身側身著情侶款的大美人Judy, 強烈的有錢人氣息撲面而來。

“OMG,果然璧人一對!亮瞎我的鈦合金狗眼。”江晨陽的八卦神經“噌”地豎起來,一雙眼睛在高山和Judy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來掃去,“昨晚,我可是舍命陪著睿睿談了一夜的理想,這都幾點了,你們才露面?果然是傳說中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萬年老鐵樹開起花來果然不一樣!”

Judy並不說話,微微笑著低下頭,帶著一絲滿心歡喜的羞澀。

原來是個心機girl,要不是蘇黎剛才看著高山走進電梯,她都會相信,昨晚他們真是”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蘇黎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這看起來天造地設的一雙璧人。

高山強忍著笑朝蘇黎邁進一步。

江晨陽忽然伸手去撩高山的衣領,一邊還偏著頭往裏邊看。

蘇黎一掌拍飛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地做什麽?”

“他是我叔叔!”江晨陽被打得有點莫名其妙。

蘇黎不理他,抓住高山胸前的衣服,把他拉近一些,將他胸前的扣子扣到只剩最上面的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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