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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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最後的選擇
考慮了一夜，蘇黎決定給蘇晨曦打一下預防針。雖然讓她知道真相可能會讓她害怕，蘇黎還是覺得讓她有點準備，好過茫然無知地被傷害。
吃早餐的時候，蘇黎說：“曦曦，你知道的，我們得罪了吳世釗的媽媽和爸爸。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麽，但是，顯然他們不是講道理的人。”
蘇晨曦剝著白水蛋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
“他們覺得自己吃虧了，現在打算報覆回來。”
“怎麽報覆？”蘇晨曦看著蘇黎，並不是蘇黎想象中的震驚模樣。
看來經過上一次，蘇晨曦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了許多，蘇黎有些欣慰地摸摸她的頭，“造謠汙蔑啊，什麽的。記得吳世釗爸爸說的話嗎？他很聰明，明明白白犯法的事他是不會做的。語言暴力那些，我們不要怕，秉持我們自己，錯的是他們，我們並沒有錯。你有三個非常好的朋友，他們一直支持你，幫助你。老師、學校還有媽媽，一旦有任何不對勁，就馬上告訴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來幫助你。”
蘇晨曦微微點點頭，“上次，也是吳世釗媽媽他們做的嗎？”
“大概率是，只是我們沒有證據。”
“一定是的，聽說那個小魔女的媽媽和吳世釗的媽媽是閨蜜，據說小魔女和吳世釗還訂了娃娃親，我以前還以為小魔女是嫉妒。”蘇晨曦篤定地說。
什麽年代了，娃娃親什麽的真是搞笑。不過，想到那兩個女人都是誕下龍子，然後母憑子貴才轉正的小三，想要建立強有力的結盟，也就沒什麽奇怪了。
“對於吳世釗，保持一種禮貌而客氣的距離，你明白嗎？就是不熟的同學那種，不親近更不輕慢，不落他面子，但是絕對不站他那邊。”蘇黎試著教給晨曦如何保持禮貌而疏離的社交距離。
“其實，吳世釗現在還蠻好了，滿腦子只有籃球，來找我說話除了籃球還是籃球。只是，媽，他們會怎麽對你？”晨曦有些擔心的樣子。
“無非是生意上的打壓，媽媽能挺住。”蘇黎安慰晨曦。
蘇晨曦走進校園，忽然又轉回來，她跑過來抱了一下蘇黎，“媽媽，我們一起，我們不怕他們！”
蘇黎的眼睛紅了，看著晨曦重重地點點頭。
距離六月三十號，只有一周的時間，能在這個時間內順利解決問題的概率不大。蘇黎知道自己要一邊做好搬遷的準備，一邊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像三月份關圓通店一樣。
蘇黎去了一趟佳林花園，站在街邊，蘇黎遠遠地看著那幾棟爛尾樓，它們依然孤零零、毫無生息地立在工地圍墻裏，如同蟄伏的怪獸，死氣沈沈卻也讓人生畏。守門的大伯滿臉同情地看著蘇黎，但是他始終不開門讓蘇黎進去，“妹子，進去也沒意思，不安全，鬧心，回去吧！命啊！”
除了當做是命運的捉弄，又能有什麽辦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知道三年前是誰讓佳林地產潰不成軍。
蘇黎回到自己在佳林花園的那套四居室的房子，在蘇黎的潛意識裏，只有這裏才是她真正的家。每個星期，她都會來打掃，給花園裏的花草樹木澆澆水，除除草，修修枝條。
蘇黎固執地將屋內陳設保持成蘇鴻還在時候的樣子。
蘇鴻自己設計用來制圖的大寫字臺還立在書房中央，側面撐起，桌面微微傾斜著，就好像主人每晚還伏在案前工作。書房裏兩面相鄰的墻，是倚著整面墻打造的大書架，裏面滿是蘇鴻和蘇黎幾十年來積累起來的書。臨窗的飄窗陽臺曾經是全家人都喜歡的位置，春日裏靠著抱枕窩在上面讀書，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另一面墻上掛著蘇鴻的字畫，下側則是晨曦小時候的最愛，墻上有各種書寫工具的隨意塗鴉。有小晨曦飽含深情寫下的“媽媽，我愛你”，也有怒氣沖沖的“媽媽，你真討厭”，甚至還有幾個蘸了顏料按在墻上的小手印，和發洩憤怒時留下的小腳印。蘇黎最愛的是那一條晨曦量身高的記錄，蘇鴻在墻上畫下一條筆直的豎線，旁邊仔細標註著晨曦每一次測量時的高度和年齡，那是晨曦一點一點成長的記錄。
蘇黎推開客廳裏的陽臺門，來到陽臺上。五、六月的大雨和驕陽讓小花園裏植物異常繁茂，一派野蠻生長的模樣，看起來生機勃勃。攀在鐵柵欄上用來隔離外界視線的三角梅開得正好，整整一面紅艷艷的花墻，就連那些胡亂伸出來的新枝條上都開滿玫紅色的花朵。三四月份桃花開的時候，天氣比較幹旱，蘇黎也有些疏於照顧，桃花落了不少，此刻桃樹上的桃子沒有往年多，稀稀落落青澀澀地掛在枝頭。蘇黎走下陽臺，踮著腳尖摘下一個桃子，放到口中咬了一口，又酸又澀又苦的小桃子讓她整張臉都皺起來。酸爽的刺激之後，蘇黎皺起來的心漸漸打開，她繼續吃著那顆不成熟的小酸桃，在花園裏胡亂走著。花園中央的水缸裏，有兩朵紫色的睡蓮剛剛開發放，小小的花苞羞怯怯地打開一個小口向外張望。蘇黎把手放進冰涼的水裏晃著，心裏想著該再去買幾條小魚來養在裏面，去年冬天有點冷，小魚兒都凍死了。
左邊的那套房子裏傳來悠揚舒緩的音樂聲，這套房子被主人租給一個年輕女孩開了一間瑜伽館。
蘇黎知道右邊那套是間繪畫學校，這棟樓裏還有個補習學校，有間茶室兼麻將室，有個美容院，其他樓裏還有菜鳥驛站什麽的。
小區裏不少一樓帶花園的房子都被開發來做商業用途，因為他們都從花園後面進出，又花錢讓同一棟樓大多數住戶簽署了同意書，物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黎想象著後門的鐵欄桿上掛著晨曦書院幾個字的樣子，她嘆口氣，也許，這是她最後的選擇：暫時放棄大部分實體店的零售，專註於網店和集團購買。不過，也有好的一面，不用再支付每年幾十萬的房租，蘇黎自己安慰自己。
好巧不巧的，幾年前幸福路社區即將拆遷的謠言傳的最瘋狂的時候，蘇黎把公司註冊地址變更為這套房子，現在連變更手續都不用辦。
真的要遷過來嗎？那樣，她的家，有父親母親的和睦快樂的家，就要徹底消失了。蘇黎心裏明白，其實自己再怎麽拒絕接受，父親都不在了，母親躺在醫院裏，自己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那些簡單快樂的時光早就不在了。
段小鋼在城裏有幾間位置不錯的商鋪，如果他知道蘇黎的處境，一定會收回一間平價租給蘇黎。可是，蘇黎知道，那樣會把吳俊傑的怒火引到他身上。蘇黎不希望，段小鋼也被吳俊傑全面打壓，他是段王爺，是驕傲高貴的段王爺。
蘇黎也想過暫時把辦公地點搬到倉庫，渡過這段最艱難的時間之後再想辦法。可是，吳俊傑能買下晨曦書院店面的商鋪，定然不會任由倉庫自由存在。
現在只有這套寫著蘇黎名字的房子才是她最後的選擇，蘇黎祈禱，周天明真的找到投資人，半年後真的將她的商鋪交到她手裏，讓她得以將晨曦書院重新開起來。
蘇黎打了個電話給周天明，想要知道自己的等待會有結果，不是畫餅充饑。
周天明很幹脆，讓蘇黎下午兩點到騰龍戶外的攀巖館找他。
為晨曦書院安排好最後的歸宿，蘇黎想到的第一步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吳俊傑對蘇黎了如指掌，而蘇黎卻只知道吳俊傑的皮毛。昨夜，蘇黎在網上查了一夜吳俊傑的情況，果然，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網絡上的吳俊傑是他想讓公眾知道的吳俊傑：一個白手起家的五好成功企業家，熱衷慈善，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所有關於他的搜索結果都是讚揚，一丁點負面新聞都沒有，這輿論操控和網絡控制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蘇黎認識的人裏，明日集團的師兄陳偉大概是最了解吳俊傑的一個了。蘇黎告訴陳偉自己現在有點問題，厚著臉皮求他今天中午一起吃個午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吳俊傑。
蘇黎在明日大廈附近的西餐廳定了一個雅間。
聽蘇黎大致講完事情的經過，陳偉很直白地說：“那次在你店裏，我就覺得你有麻煩了。”
是啊，方敏當時就提醒蘇黎，吳俊傑惹不得。只是那時候已經晚了，蘇黎早就惹惱他了。
“吳俊傑起步的時候非常年輕，起點非常低，做人又沒底線，只要有錢，什麽事都肯做，你就可以想像，他早年也是受盡欺辱。功成名就之後，他的原則：所有澆到他身上的水，都一定要燒成開水澆回去，為了這一刻，他可以等，可以隱忍，但是他從來不會忘記。”
蘇黎把盤子裏的牛排一刀一刀切開，再切開，切成很小很小的塊，就是沒有一點吃下去的欲望。
“對於女人，漂亮女人，吳俊傑有種變態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大概早年在女人身上吃的虧，今天要全部討回來。他太太劉美娟的妒忌心非常強，被她抓到的女人不死也要脫層皮。傳說中，吳二太太的死跟她脫不了關系。”
蘇黎現在明白，她被魔鬼惦記上了，無論當初晨曦有沒有拒絕吳世釗，自己有沒有和劉美娟起沖突，從見到自己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是吳俊傑和劉美娟的獵物。那些不愉快，只是讓吳俊傑在簡單的征服和惡意的踐踏之間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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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的時候，蘇黎說：“曦曦，你知道的，我們得罪了吳世釗的媽媽和爸爸。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麽，但是，顯然他們不是講道理的人。”
蘇晨曦剝著白水蛋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
“他們覺得自己吃虧了，現在打算報覆回來。”
“怎麽報覆？”蘇晨曦看著蘇黎，並不是蘇黎想象中的震驚模樣。
看來經過上一次，蘇晨曦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了許多，蘇黎有些欣慰地摸摸她的頭，“造謠汙蔑啊，什麽的。記得吳世釗爸爸說的話嗎？他很聰明，明明白白犯法的事他是不會做的。語言暴力那些，我們不要怕，秉持我們自己，錯的是他們，我們並沒有錯。你有三個非常好的朋友，他們一直支持你，幫助你。老師、學校還有媽媽，一旦有任何不對勁，就馬上告訴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來幫助你。”
蘇晨曦微微點點頭，“上次，也是吳世釗媽媽他們做的嗎？”
“大概率是，只是我們沒有證據。”
“一定是的，聽說那個小魔女的媽媽和吳世釗的媽媽是閨蜜，據說小魔女和吳世釗還訂了娃娃親，我以前還以為小魔女是嫉妒。”蘇晨曦篤定地說。
什麽年代了，娃娃親什麽的真是搞笑。不過，想到那兩個女人都是誕下龍子，然後母憑子貴才轉正的小三，想要建立強有力的結盟，也就沒什麽奇怪了。
“對於吳世釗，保持一種禮貌而客氣的距離，你明白嗎？就是不熟的同學那種，不親近更不輕慢，不落他面子，但是絕對不站他那邊。”蘇黎試著教給晨曦如何保持禮貌而疏離的社交距離。
“其實，吳世釗現在還蠻好了，滿腦子只有籃球，來找我說話除了籃球還是籃球。只是，媽，他們會怎麽對你？”晨曦有些擔心的樣子。
“無非是生意上的打壓，媽媽能挺住。”蘇黎安慰晨曦。
蘇晨曦走進校園，忽然又轉回來，她跑過來抱了一下蘇黎，“媽媽，我們一起，我們不怕他們！”
蘇黎的眼睛紅了，看著晨曦重重地點點頭。
距離六月三十號，只有一周的時間，能在這個時間內順利解決問題的概率不大。蘇黎知道自己要一邊做好搬遷的準備，一邊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像三月份關圓通店一樣。
蘇黎去了一趟佳林花園，站在街邊，蘇黎遠遠地看著那幾棟爛尾樓，它們依然孤零零、毫無生息地立在工地圍墻裏，如同蟄伏的怪獸，死氣沈沈卻也讓人生畏。守門的大伯滿臉同情地看著蘇黎，但是他始終不開門讓蘇黎進去，“妹子，進去也沒意思，不安全，鬧心，回去吧！命啊！”
除了當做是命運的捉弄，又能有什麽辦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知道三年前是誰讓佳林地產潰不成軍。
蘇黎回到自己在佳林花園的那套四居室的房子，在蘇黎的潛意識裏，只有這裏才是她真正的家。每個星期，她都會來打掃，給花園裏的花草樹木澆澆水，除除草，修修枝條。
蘇黎固執地將屋內陳設保持成蘇鴻還在時候的樣子。
蘇鴻自己設計用來制圖的大寫字臺還立在書房中央，側面撐起，桌面微微傾斜著，就好像主人每晚還伏在案前工作。書房裏兩面相鄰的墻，是倚著整面墻打造的大書架，裏面滿是蘇鴻和蘇黎幾十年來積累起來的書。臨窗的飄窗陽臺曾經是全家人都喜歡的位置，春日裏靠著抱枕窩在上面讀書，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另一面墻上掛著蘇鴻的字畫，下側則是晨曦小時候的最愛，墻上有各種書寫工具的隨意塗鴉。有小晨曦飽含深情寫下的“媽媽，我愛你”，也有怒氣沖沖的“媽媽，你真討厭”，甚至還有幾個蘸了顏料按在墻上的小手印，和發洩憤怒時留下的小腳印。蘇黎最愛的是那一條晨曦量身高的記錄，蘇鴻在墻上畫下一條筆直的豎線，旁邊仔細標註著晨曦每一次測量時的高度和年齡，那是晨曦一點一點成長的記錄。
蘇黎推開客廳裏的陽臺門，來到陽臺上。五、六月的大雨和驕陽讓小花園裏植物異常繁茂，一派野蠻生長的模樣，看起來生機勃勃。攀在鐵柵欄上用來隔離外界視線的三角梅開得正好，整整一面紅艷艷的花墻，就連那些胡亂伸出來的新枝條上都開滿玫紅色的花朵。三四月份桃花開的時候，天氣比較幹旱，蘇黎也有些疏於照顧，桃花落了不少，此刻桃樹上的桃子沒有往年多，稀稀落落青澀澀地掛在枝頭。蘇黎走下陽臺，踮著腳尖摘下一個桃子，放到口中咬了一口，又酸又澀又苦的小桃子讓她整張臉都皺起來。酸爽的刺激之後，蘇黎皺起來的心漸漸打開，她繼續吃著那顆不成熟的小酸桃，在花園裏胡亂走著。花園中央的水缸裏，有兩朵紫色的睡蓮剛剛開發放，小小的花苞羞怯怯地打開一個小口向外張望。蘇黎把手放進冰涼的水裏晃著，心裏想著該再去買幾條小魚來養在裏面，去年冬天有點冷，小魚兒都凍死了。
左邊的那套房子裏傳來悠揚舒緩的音樂聲，這套房子被主人租給一個年輕女孩開了一間瑜伽館。
蘇黎知道右邊那套是間繪畫學校，這棟樓裏還有個補習學校，有間茶室兼麻將室，有個美容院，其他樓裏還有菜鳥驛站什麽的。
小區裏不少一樓帶花園的房子都被開發來做商業用途，因為他們都從花園後面進出，又花錢讓同一棟樓大多數住戶簽署了同意書，物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黎想象著後門的鐵欄桿上掛著晨曦書院幾個字的樣子，她嘆口氣，也許，這是她最後的選擇：暫時放棄大部分實體店的零售，專註於網店和集團購買。不過，也有好的一面，不用再支付每年幾十萬的房租，蘇黎自己安慰自己。
好巧不巧的，幾年前幸福路社區即將拆遷的謠言傳的最瘋狂的時候，蘇黎把公司註冊地址變更為這套房子，現在連變更手續都不用辦。
真的要遷過來嗎？那樣，她的家，有父親母親的和睦快樂的家，就要徹底消失了。蘇黎心裏明白，其實自己再怎麽拒絕接受，父親都不在了，母親躺在醫院裏，自己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那些簡單快樂的時光早就不在了。
段小鋼在城裏有幾間位置不錯的商鋪，如果他知道蘇黎的處境，一定會收回一間平價租給蘇黎。可是，蘇黎知道，那樣會把吳俊傑的怒火引到他身上。蘇黎不希望，段小鋼也被吳俊傑全面打壓，他是段王爺，是驕傲高貴的段王爺。
蘇黎也想過暫時把辦公地點搬到倉庫，渡過這段最艱難的時間之後再想辦法。可是，吳俊傑能買下晨曦書院店面的商鋪，定然不會任由倉庫自由存在。
現在只有這套寫著蘇黎名字的房子才是她最後的選擇，蘇黎祈禱，周天明真的找到投資人，半年後真的將她的商鋪交到她手裏，讓她得以將晨曦書院重新開起來。
蘇黎打了個電話給周天明，想要知道自己的等待會有結果，不是畫餅充饑。
周天明很幹脆，讓蘇黎下午兩點到騰龍戶外的攀巖館找他。
為晨曦書院安排好最後的歸宿，蘇黎想到的第一步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吳俊傑對蘇黎了如指掌，而蘇黎卻只知道吳俊傑的皮毛。昨夜，蘇黎在網上查了一夜吳俊傑的情況，果然，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網絡上的吳俊傑是他想讓公眾知道的吳俊傑：一個白手起家的五好成功企業家，熱衷慈善，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所有關於他的搜索結果都是讚揚，一丁點負面新聞都沒有，這輿論操控和網絡控制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蘇黎認識的人裏，明日集團的師兄陳偉大概是最了解吳俊傑的一個了。蘇黎告訴陳偉自己現在有點問題，厚著臉皮求他今天中午一起吃個午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吳俊傑。
蘇黎在明日大廈附近的西餐廳定了一個雅間。
聽蘇黎大致講完事情的經過，陳偉很直白地說：“那次在你店裏，我就覺得你有麻煩了。”
是啊，方敏當時就提醒蘇黎，吳俊傑惹不得。只是那時候已經晚了，蘇黎早就惹惱他了。
“吳俊傑起步的時候非常年輕，起點非常低，做人又沒底線，只要有錢，什麽事都肯做，你就可以想像，他早年也是受盡欺辱。功成名就之後，他的原則：所有澆到他身上的水，都一定要燒成開水澆回去，為了這一刻，他可以等，可以隱忍，但是他從來不會忘記。”
蘇黎把盤子裏的牛排一刀一刀切開，再切開，切成很小很小的塊，就是沒有一點吃下去的欲望。
“對於女人，漂亮女人，吳俊傑有種變態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大概早年在女人身上吃的虧，今天要全部討回來。他太太劉美娟的妒忌心非常強，被她抓到的女人不死也要脫層皮。傳說中，吳二太太的死跟她脫不了關系。”
蘇黎現在明白，她被魔鬼惦記上了，無論當初晨曦有沒有拒絕吳世釗，自己有沒有和劉美娟起沖突，從見到自己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是吳俊傑和劉美娟的獵物。那些不愉快，只是讓吳俊傑在簡單的征服和惡意的踐踏之間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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