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什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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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發什麽呆
那些年，幸福路社區真是以光速發展，轉眼間，附近的道路一條一條修通，附近的商品房、寫字樓好像一夜之間就鱗次櫛比地長出來。周圍的城中村瘋狂地加層，卻怎麽也趕不上蜂擁來租房的打工人潮。 仿佛變魔術一般，幸福路一眨眼就不再是過去那條冷清寂寞的街道。每天晚上，街上燈火輝煌，人流如織，繁華熱鬧得讓蘇黎覺得有點不真實。
對蘇黎最為有利的是原來的公立學校、民辦學校和幼兒園都在擴大招生，附近又開起了一所民辦學校和一間民辦幼兒園，每天都有無數的孩子和家長往晨曦書院跑。
在蘇鴻的影響下，蘇黎相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房產是保值增值的重要資產。而晨曦書院的生意不錯，有良好的現金流，蘇黎開始積極投資買房。
開店的第四年，為了擴大經營，蘇黎把她的晨曦書院搬到幸福路的另一邊，那間兩百平方米商鋪旁邊的院子裏是一所新開的民辦學校，有一千多個農民工的孩子在裏面就讀。
第五年，蘇黎準備再開一間晨曦書院，她租下圓通路的這間商鋪。一棟半新不舊的七層樓房的底商，右邊是一個高級商住社區，有三棟三十八層樓的高級公寓，和一棟同樣高的寫字樓，左邊是有六棟七層樓房的老小區。最近的學校隔著兩條街，不過，街對面是動物園，動物園隔壁是龍城香火非常旺盛的圓通寺。這也是一條老街，除了那個高級商住社區，其他 建築都比較老舊，臨街的住宅基本都變成寫字樓出租， 住家不多 。但是街上的商鋪大多數都和佛教有關，有一種特別的悲天憫人的文化氣息。同時，書店門口是一個很大的公交車站，人流量很可觀。
後來，這一片區被規劃成一個次新的文創旅游區，是蘇黎始料不及的。整個街區都在努力向文創旅游轉型，而晨曦書院趕了個大早。
那時候，蘇黎請父親精心做了設計，砸錢進去精裝修，咬著牙和裝修工人鬥智鬥勇，辦齊所有證件，終於把她的第二間晨曦書院開了起來。
那些日子，蘇黎幾乎整夜不能入睡，擔心新店會虧損，擔心血本無歸，擔心她新買的房子還不起月供。也是從那時候起，蘇黎養成了每天起床就要喝一杯清咖啡的習慣。當然，憑著幸福店的經驗，以及蘇黎每天十四小時、每周七天的拼命三娘工作方式，圓通店很快開始盈利。
有人在蘇黎肩上輕輕拍了幾下，“阿黎，發什麽呆？汽車尾氣很好聞嗎？”
蘇黎從往事中驚醒，一回頭，看見段小鋼站在身後，“段王爺，我以為你走了呢！”
“進來。”他向蘇黎招招手。
店裏的氣氛有點詭異，蘇黎和段小鋼的員工都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看著，那個接手鋪子的妖嬈女人正在櫃臺中間走來走去，一臉嫌棄地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把那些開過封的樣書捏起來，抖一抖又扔下：“這些是垃圾，還能賣？賣給你，你要嗎？這個也要點了算給我，我撿垃圾的啊？”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酒紅色的頭發盤得高高的，畫著濃妝，體態豐腴，穿著一條酒紅色的蕾絲緊身裙，腳踏一雙七分跟的酒紅色高跟鞋。隨著她的步伐，她的胸和臀微微顫動著，倒也有幾分妖冶魅惑。她丈夫畏畏縮縮、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三月三日晚上，蘇黎在龍大校園裏夜跑的時候，接到這個妖嬈女人的電話，她讓蘇黎直接把店盤給她。蘇黎也明白她租這間商鋪的目的，就是看自己書店的生意還不錯，打算直接接手做下去。
蘇黎想著房子在人家手裏，要不要開書店，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目前，店裏還有二十多萬的貨，還有那些貨架、監控什麽的，搬走也是頭疼。想了一天，五號跟她簽了轉讓協議。根據他們的協議，蘇黎保留店裏的一切設施，所有貨物在盤點清楚以後，按照成本價的九五折賣給她。
零售店，怎麽都會有點賣不出去的尾貨，不過晨曦書院的尾貨率很低。雜志、教輔一類時效性很強的圖書，蘇黎換得很勤，暢銷書、常銷書和冷門書的進貨量和比例，她也控制得很嚴。文具、精品、禮品和日用品，一旦出現滯銷，她馬上打折促銷處理。之前，她已經安排人把那些有破損、有汙漬的商品清點出來，放在門口低價處理了不少，剩下為數不多那些，她讓工人打包帶回幸福店。
留下的樣書，都是比較新的，太破舊的，蘇黎都處理或者打包了。
經過二月底、三月初的小學訊，庫存減少了幾萬塊。應該說，今天還留在店裏的貨，全部都是能賣出去並且還是比較好賣的。 這些樣書，之所以還留著，是因為賣書總是要有拆過封的樣書的。
那個女人繼續一邊走，一邊翻著書，一邊嫌棄著，“老板娘，我聽說你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我想你不容易，才同意接下你的這些貨，我可憐你歸可憐你，你不能把這些垃圾給我啊，對吧？”
蘇黎心裏一聲冷笑：我們都清楚你是怎麽從房東手裏把我這間商鋪搶走的，我還沒可憐你，你反倒可憐我起來，“你的意思是這些樣書你不要？”
“我又不是撿垃圾的，我當然不要，所有樣品我都不要，我只要沒拆過封的。二手貨，我為什麽要要。”
看著她把自己的書架翻得亂七八糟的，蘇黎幾乎無法遏制把她趕出去的念頭，“這些算樣品嗎？”她指指陳列在貨架上的文具、日用雜貨、精品、禮品。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都拆開了還不算樣品？我再說一遍，我只要沒拆封的東西，這些垃圾我都不要。”那個女人輕蔑地看著蘇黎，一臉看傻子的鄙夷。
蘇黎有些愕然，昨天，他們一起看著貨說得好好的，怎麽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那這樣吧，我全部搬走，所有商品、所有貨架、所有設施。這樣你就可以全部重新做，什麽都是全新的。”看著她這幅趾高氣揚的樣子，蘇黎真不知道她來盤自己的店做什麽，能活過這個冬天嗎？
那個女人站住不動，收起她輕蔑的笑，把兩只手臂抱在胸前，眼睛惡狠狠地瞪向蘇黎，“我們簽過協議的，你必須把所有貨架、所有設備留給我。”
蘇黎順著看了一圈她的這間晨曦書院，所有的高櫃、矮櫃、展臺，收銀臺和收銀機，各個角度的監控設備，屋頂播放監控攝像的電視機，店門口的冰箱冰櫃，“前提是，貨物盤點清楚以後，你立馬按成本價九五折一次性全款給我。”
那個妖嬈婦人皺著眉，嘴角輕蔑的撇著，“笑話，我又不是收垃圾的。這種垃圾，你還想要我付錢給你？”她拎起一本書中間的幾頁，手抖擻幾下，“嘶”的一聲，那幾頁書就這樣被撕下來。
“好吧，我把我的東西全部搬走，我保證一點垃圾都不留給你。”蘇黎轉頭對著領頭打包的圓通店店長蘇建文，“阿文，全部打包，一樣都不留。”
“別別別，大家別沖動，我們再商量，再商量。”那個女人的丈夫開始打圓場。
段王爺冷冷地抱著手站在旁邊看著，看看那個女人，看看蘇黎，一直沒說話。
蘇建文也看著蘇黎，“姐，你先冷靜一下。”
“你們幾個出去逛逛，沒吃早點的去吃個早點。”段小鋼對著阿文說完，又轉向那對夫妻。“您二位，對面圓通寺裏的櫻花開得正好，您二位今天去賞賞櫻花，這店一開起來，忙得像條狗一樣，沒有機會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冷靜一下。”
看著他們出去，段小鋼說，“阿黎，給你自己放一天假，我們去長龍寺上一柱香，清官堂拜一下，好人親近，惡人遠離。”
“段王爺，我還有一大堆事沒做呢，不去了，謝謝你！”蘇黎不太相信這些天上地下的神仙，這世界唯一能依靠的神是你自己。
“蘇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走吧，我有話問你。”他不容置疑地看著蘇黎，“我們去後山，停車場前面就是清官堂。”
段小鋼默默地開著他的寶馬X5往長龍寺方向駛去。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蘇黎扭頭看著窗外，高樓大廈一棟一棟往後面飛逝，沒多久就開到環山路上，繁華喧鬧的城市被拋在身後。
龍城面朝龍湖，被蜿蜒起伏一百多公裏的龍騰山抱在懷裏。長龍寺建在離城二十多公裏的龍肩上，是二百多年前為了祭拜修行得道、羽化飛仙的長龍老祖而修建的道觀，後來又陸續修建了拜土地的土地廟，拜財神的財神殿，拜元始天尊的接引殿以及拜玉皇大帝的玉皇閣。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從什麽時候開始，長龍寺裏居然開始供奉起佛教諸神來，有了供奉觀音菩薩的觀音殿，供奉如來佛祖的大雄寶殿，供奉文殊菩薩的文殊堂。長龍寺越建越大，差不多占據了整個山頭，道佛兩家的大神小仙，能說出名字的寺廟裏都有。據說長龍寺燒香非常靈，香火也就非常旺盛，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到長龍寺進香的人流車潮，一直蜿蜒到山腳。
蘇黎知道和梅信佛，她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吃素，初一還會到圓通店附近的圓通寺進香，她來的時候會到蘇黎店裏坐坐，喝喝茶聊會兒天。
如果蘇黎有空，偶爾也會陪和梅一起去燒幾柱香。蘇黎雖然不篤信什麽，不過敬天地，畏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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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幸福路社區真是以光速發展，轉眼間，附近的道路一條一條修通，附近的商品房、寫字樓好像一夜之間就鱗次櫛比地長出來。周圍的城中村瘋狂地加層，卻怎麽也趕不上蜂擁來租房的打工人潮。 仿佛變魔術一般，幸福路一眨眼就不再是過去那條冷清寂寞的街道。每天晚上，街上燈火輝煌，人流如織，繁華熱鬧得讓蘇黎覺得有點不真實。
對蘇黎最為有利的是原來的公立學校、民辦學校和幼兒園都在擴大招生，附近又開起了一所民辦學校和一間民辦幼兒園，每天都有無數的孩子和家長往晨曦書院跑。
在蘇鴻的影響下，蘇黎相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房產是保值增值的重要資產。而晨曦書院的生意不錯，有良好的現金流，蘇黎開始積極投資買房。
開店的第四年，為了擴大經營，蘇黎把她的晨曦書院搬到幸福路的另一邊，那間兩百平方米商鋪旁邊的院子裏是一所新開的民辦學校，有一千多個農民工的孩子在裏面就讀。
第五年，蘇黎準備再開一間晨曦書院，她租下圓通路的這間商鋪。一棟半新不舊的七層樓房的底商，右邊是一個高級商住社區，有三棟三十八層樓的高級公寓，和一棟同樣高的寫字樓，左邊是有六棟七層樓房的老小區。最近的學校隔著兩條街，不過，街對面是動物園，動物園隔壁是龍城香火非常旺盛的圓通寺。這也是一條老街，除了那個高級商住社區，其他 建築都比較老舊，臨街的住宅基本都變成寫字樓出租， 住家不多 。但是街上的商鋪大多數都和佛教有關，有一種特別的悲天憫人的文化氣息。同時，書店門口是一個很大的公交車站，人流量很可觀。
後來，這一片區被規劃成一個次新的文創旅游區，是蘇黎始料不及的。整個街區都在努力向文創旅游轉型，而晨曦書院趕了個大早。
那時候，蘇黎請父親精心做了設計，砸錢進去精裝修，咬著牙和裝修工人鬥智鬥勇，辦齊所有證件，終於把她的第二間晨曦書院開了起來。
那些日子，蘇黎幾乎整夜不能入睡，擔心新店會虧損，擔心血本無歸，擔心她新買的房子還不起月供。也是從那時候起，蘇黎養成了每天起床就要喝一杯清咖啡的習慣。當然，憑著幸福店的經驗，以及蘇黎每天十四小時、每周七天的拼命三娘工作方式，圓通店很快開始盈利。
有人在蘇黎肩上輕輕拍了幾下，“阿黎，發什麽呆？汽車尾氣很好聞嗎？”
蘇黎從往事中驚醒，一回頭，看見段小鋼站在身後，“段王爺，我以為你走了呢！”
“進來。”他向蘇黎招招手。
店裏的氣氛有點詭異，蘇黎和段小鋼的員工都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看著，那個接手鋪子的妖嬈女人正在櫃臺中間走來走去，一臉嫌棄地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把那些開過封的樣書捏起來，抖一抖又扔下：“這些是垃圾，還能賣？賣給你，你要嗎？這個也要點了算給我，我撿垃圾的啊？”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酒紅色的頭發盤得高高的，畫著濃妝，體態豐腴，穿著一條酒紅色的蕾絲緊身裙，腳踏一雙七分跟的酒紅色高跟鞋。隨著她的步伐，她的胸和臀微微顫動著，倒也有幾分妖冶魅惑。她丈夫畏畏縮縮、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三月三日晚上，蘇黎在龍大校園裏夜跑的時候，接到這個妖嬈女人的電話，她讓蘇黎直接把店盤給她。蘇黎也明白她租這間商鋪的目的，就是看自己書店的生意還不錯，打算直接接手做下去。
蘇黎想著房子在人家手裏，要不要開書店，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目前，店裏還有二十多萬的貨，還有那些貨架、監控什麽的，搬走也是頭疼。想了一天，五號跟她簽了轉讓協議。根據他們的協議，蘇黎保留店裏的一切設施，所有貨物在盤點清楚以後，按照成本價的九五折賣給她。
零售店，怎麽都會有點賣不出去的尾貨，不過晨曦書院的尾貨率很低。雜志、教輔一類時效性很強的圖書，蘇黎換得很勤，暢銷書、常銷書和冷門書的進貨量和比例，她也控制得很嚴。文具、精品、禮品和日用品，一旦出現滯銷，她馬上打折促銷處理。之前，她已經安排人把那些有破損、有汙漬的商品清點出來，放在門口低價處理了不少，剩下為數不多那些，她讓工人打包帶回幸福店。
留下的樣書，都是比較新的，太破舊的，蘇黎都處理或者打包了。
經過二月底、三月初的小學訊，庫存減少了幾萬塊。應該說，今天還留在店裏的貨，全部都是能賣出去並且還是比較好賣的。 這些樣書，之所以還留著，是因為賣書總是要有拆過封的樣書的。
那個女人繼續一邊走，一邊翻著書，一邊嫌棄著，“老板娘，我聽說你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我想你不容易，才同意接下你的這些貨，我可憐你歸可憐你，你不能把這些垃圾給我啊，對吧？”
蘇黎心裏一聲冷笑：我們都清楚你是怎麽從房東手裏把我這間商鋪搶走的，我還沒可憐你，你反倒可憐我起來，“你的意思是這些樣書你不要？”
“我又不是撿垃圾的，我當然不要，所有樣品我都不要，我只要沒拆過封的。二手貨，我為什麽要要。”
看著她把自己的書架翻得亂七八糟的，蘇黎幾乎無法遏制把她趕出去的念頭，“這些算樣品嗎？”她指指陳列在貨架上的文具、日用雜貨、精品、禮品。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都拆開了還不算樣品？我再說一遍，我只要沒拆封的東西，這些垃圾我都不要。”那個女人輕蔑地看著蘇黎，一臉看傻子的鄙夷。
蘇黎有些愕然，昨天，他們一起看著貨說得好好的，怎麽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那這樣吧，我全部搬走，所有商品、所有貨架、所有設施。這樣你就可以全部重新做，什麽都是全新的。”看著她這幅趾高氣揚的樣子，蘇黎真不知道她來盤自己的店做什麽，能活過這個冬天嗎？
那個女人站住不動，收起她輕蔑的笑，把兩只手臂抱在胸前，眼睛惡狠狠地瞪向蘇黎，“我們簽過協議的，你必須把所有貨架、所有設備留給我。”
蘇黎順著看了一圈她的這間晨曦書院，所有的高櫃、矮櫃、展臺，收銀臺和收銀機，各個角度的監控設備，屋頂播放監控攝像的電視機，店門口的冰箱冰櫃，“前提是，貨物盤點清楚以後，你立馬按成本價九五折一次性全款給我。”
那個妖嬈婦人皺著眉，嘴角輕蔑的撇著，“笑話，我又不是收垃圾的。這種垃圾，你還想要我付錢給你？”她拎起一本書中間的幾頁，手抖擻幾下，“嘶”的一聲，那幾頁書就這樣被撕下來。
“好吧，我把我的東西全部搬走，我保證一點垃圾都不留給你。”蘇黎轉頭對著領頭打包的圓通店店長蘇建文，“阿文，全部打包，一樣都不留。”
“別別別，大家別沖動，我們再商量，再商量。”那個女人的丈夫開始打圓場。
段王爺冷冷地抱著手站在旁邊看著，看看那個女人，看看蘇黎，一直沒說話。
蘇建文也看著蘇黎，“姐，你先冷靜一下。”
“你們幾個出去逛逛，沒吃早點的去吃個早點。”段小鋼對著阿文說完，又轉向那對夫妻。“您二位，對面圓通寺裏的櫻花開得正好，您二位今天去賞賞櫻花，這店一開起來，忙得像條狗一樣，沒有機會了。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冷靜一下。”
看著他們出去，段小鋼說，“阿黎，給你自己放一天假，我們去長龍寺上一柱香，清官堂拜一下，好人親近，惡人遠離。”
“段王爺，我還有一大堆事沒做呢，不去了，謝謝你！”蘇黎不太相信這些天上地下的神仙，這世界唯一能依靠的神是你自己。
“蘇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走吧，我有話問你。”他不容置疑地看著蘇黎，“我們去後山，停車場前面就是清官堂。”
段小鋼默默地開著他的寶馬X5往長龍寺方向駛去。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蘇黎扭頭看著窗外，高樓大廈一棟一棟往後面飛逝，沒多久就開到環山路上，繁華喧鬧的城市被拋在身後。
龍城面朝龍湖，被蜿蜒起伏一百多公裏的龍騰山抱在懷裏。長龍寺建在離城二十多公裏的龍肩上，是二百多年前為了祭拜修行得道、羽化飛仙的長龍老祖而修建的道觀，後來又陸續修建了拜土地的土地廟，拜財神的財神殿，拜元始天尊的接引殿以及拜玉皇大帝的玉皇閣。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從什麽時候開始，長龍寺裏居然開始供奉起佛教諸神來，有了供奉觀音菩薩的觀音殿，供奉如來佛祖的大雄寶殿，供奉文殊菩薩的文殊堂。長龍寺越建越大，差不多占據了整個山頭，道佛兩家的大神小仙，能說出名字的寺廟裏都有。據說長龍寺燒香非常靈，香火也就非常旺盛，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到長龍寺進香的人流車潮，一直蜿蜒到山腳。
蘇黎知道和梅信佛，她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吃素，初一還會到圓通店附近的圓通寺進香，她來的時候會到蘇黎店裏坐坐，喝喝茶聊會兒天。
如果蘇黎有空，偶爾也會陪和梅一起去燒幾柱香。蘇黎雖然不篤信什麽，不過敬天地，畏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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