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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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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 97 章

◎漱清是在給他機會了◎

漱清說起這些話時的語氣還算平靜, 並無故意要刺冥王的心窩,也無意讓冥王難堪。

但對冥王而言,這樣才是最糟糕的。

一切皆為心平氣和的真情實感, 想要改變最是不易。

只是想起以前種種, 冥王又總是底氣不足。

心裏很清楚,漱清能不動手, 沒再說那些割清界限且極度難聽的話, 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雖然終於叩開漱清內心的一角,能再次跟漱清同床共枕, 可想要真正得到漱清的原諒,怎麽看都還遙遙無期……

就算漱清說過別再去了, 但能改變過去,讓一切重新開始的辦法,仍舊只有挪動天柱這麽一條……

“我跟你說過,不許再打天柱的主意,你應該沒忘記吧?”

“……”

冥王連著故意嘆氣好幾次, 那麽努力引起漱清註意,突然沒了聲響, 指定又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有什麽難猜的。

肯定是還沒對天柱死心。

漱清一手枕著腦袋, 一手輕輕搭在小家夥身上, 擡起視線, 看向冥王:“看著我,你躲什麽?”

“……”

好像冥王才是被強迫的那一方。

冥王不得不擡起眼, 對上漱清的視線,慢慢說:“沒忘, 我記得。”

哪怕只說了那麽一次, 哪怕只短短幾個字。

可冥王知道, 這就是他叩開漱清內心一角的證據,從那晚開始,他才重新獲得了在漱清身旁過夜的資格。

“沒忘就好,你最好一直記得,不會再打天柱的主意。”

“……”

“回答呢?”

“我知道了。”

但漱清沒有立刻相信,必須要讓冥王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否則將這當成最後退路,總有一天冥王會再劍走偏鋒。

漱清看了眼小家夥:“當初,我不要瑜兒……是你利用我失憶,騙著我生下來,還差點又讓我沒命,你不會忘記吧?”

突然就翻起了舊賬。

冥王心中自然不願漱清再回憶這些,可又不能阻止,再苦澀也只能應道:“……我都記得。”

他做過多少孽,又是懷著哪種心情去做的,他心裏最清楚,不可能忘。

“我只是有點好奇,難道你對瑜兒就沒有半分真心,只是將他當成一樣工具來利用嗎?”

冥王一頓,這就是惡意揣測並造謠了,連忙解釋:“當然不是,瑜兒是我們的孩子,我自然真心疼他寵他。”

“既如此,那你一意孤行去挪動天柱時,可有半分為瑜兒著想過?”

“我——”

“他還這麽小,才剛來到這個世間,若就這麽失去父王,僅憑他一人,將來該如何在冥界生存立足?”

漱清質問:“難道真指望我不成?”

“我就更不用說了,從真君到總判,這些都是因你而得,你活著自然不會有人說什麽,可你要是死了,我又如何在仙界冥界立足,只怕不出幾日,就要被生吞活剝了。”

“……”

“還想讓我掌權?還想讓我扶持瑜兒上位?仙界也好,冥界也罷,哪裏不是肉弱強食,群狼環伺,我跟瑜兒能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嗎?”

“你自己去尋死,還要拉上我跟瑜兒陪葬是吧?”

“……”

如果漱清軟弱無能,必須依靠著冥王才能活下去,那麽這些話當然沒錯。

可漱清——

冥王看著漱清,努力想把漱清往“軟弱無能”這四個字上靠,卻怎麽都不能做到。

漱清:“怎麽,你覺得我說錯了?”

冥王如何承認:“當然不是,你說的不錯,是我思慮不周,沖動莽撞,差點推你跟瑜兒入險境,你教訓的是。”

漱清撇開眼:“說教訓言重了,我還沒資格教訓你。”

“你有,你當然有,上天入地,你是最有資格教訓我的人。”

“說得好聽。”

“我是真心的,絕無半字虛言。”

漱清也只謙虛一遍。

既然決定跨過過往,重新試試了……那這回怎麽都輪到他占據上風了。

“那我說話,你聽不聽?”

冥王心跳差點漏一拍:“……我聽,我當然聽。”

漱清輕輕嘆出一口氣,語氣沒了剛才的淩厲:“那就當為了瑜兒,再也不要去觸碰天柱了。”

冥王幾乎立刻就要說出答應。

這時不管漱清提什麽要求,冥王都願意答應。

只是想要得到漱清的原諒也成了冥王心底難以化去的執念,最後楞是頓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回應。

見冥王沒反應,漱清又擡頭看他:“怎麽,你又做不到了?”

冥王說:“……可是,你不原諒我。”

因為漱清說過,還是沒原諒他,還是在恨他。

但改變過去的方法,冥王再想不出第二個。

“清兒,要讓時光倒流,只有這麽一個法子。”

漱清心口微微刺痛了下。

但那只是他想跟冥王徹底劃清界限的氣話,就是知道不可能實現,才那麽說的。

誰知道冥王膽大包天,為此竟真對天柱下手。

漱清:“永遠只有這麽一個辦法,這輩子再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嗎?”

冥王想說應該是的,不過漱清沒給他機會,又說了下去。

“你就如此急功近利,連道歉都這般急於求成嗎?”

“慢慢來是能將你熬死嗎?”

“還是對你來說,命可以不要,但我就是不配讓你多花時間?”

冥王忙道:“當然不是,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急什麽?”

“……”

從急切的慌張中重獲冷靜後,冥王終於反應過來——漱清是在給他機會了。

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在他豁出一些的糾纏下,不管好的壞的,都讓漱清看到了他的真心。

漱清是不想他再出事。

漱清已經願意原諒他了。

只是過往種種還不能說放下就放下,漱清還需要時間接受。

冥王瞬間激動起來,這答案簡直比什麽靈丹妙藥都有用,感覺身上所有傷口都愈合不痛了。

“清兒,我——”

“噓,安靜點,別吵到瑜兒。”

可惜冥王還沒來得及表達分毫,就被漱清立刻截斷。

“睡你的覺,今晚已經說很多話了,不許再說話了。”

“……”

睡前得到這樣的好消息,冥王整個人都激動得不行,哪裏還睡得著。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沈住氣,否則再惹怒漱清,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冥王不說話了。

在漱清的眼神威脅下,很識相地閉上眼睛,立刻做出睡覺的模樣。

漱清見狀,也松了口氣。

雖然扭扭捏捏說出了這些話,但漱清還真沒想過接下去該怎麽面對冥王。

他不想看到冥王出事,不想看到冥王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可也不想看到冥王得意忘形,更不想看到冥王如何得寸進尺。

情緒總在這麽對抗拉扯。

如果冥王真這麽開始得意忘形,漱清很難說自己會不會動手打他。

慶幸這回冥王很老實。

漱清就這麽盯著冥王,防著冥王可能突然睜開眼睛。

估計冥王也感受到了,所以一直忍著沒有睜開。

最後漱清贏了,硬生生熬到冥王真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漱清故意裝睡,醒得比平時晚。

等他終於慢慢悠悠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天色大亮,冥王也已經被醒來的小家夥折磨好一會兒。

時間不早了,平時冥王早就回去冥界了,今天就是特意等著漱清,因為昨晚的事情,冥王顯然還有很多話想說。

可漱清並不想說。

也跟昨晚一樣,他還是沒做好接下去的準備,所以才會故意裝睡,醒得這麽晚。

外面已經等著準備進屋伺候的下人,除了春梨,至今都沒其他人知道冥王每晚都會過來這邊。

漱清起身,看了看外面,再看向冥王,不客氣地說:“今天已經很晚了,你怎麽還沒走?再不走就該被人發現了。”

冥王有點不甘心地說:“……我在等你起來,清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漱清很明顯的回避:“那也不是現在說,你該回去了……今晚也不要過來了,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萬一真被人發現你擅離冥界,天帝怕是很難輕饒你。”

這話就是放在前一天,冥王還能不管不顧地回答隨便。

現在不行了,因為漱清願意給他機會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那麽冥王必然愛惜身體,否則就沒命享了。

“清兒,我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冥王很快開口,“你願意跟我回冥界嗎?”

“……”

雖然猜到了冥王會得寸進尺,但直接到這種程度,還是讓漱清吃了一驚。

這王八蛋。

果然不能給他太多好臉色。

“你想我跟你回冥界?”

察覺到了漱清語氣裏的危險,冥王忙道:“我願意聽你的話,不再過來這邊。”

隨後解釋:“可天帝不知何時才會撤銷我的禁足,而我總是想你,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你……清兒,昨晚你說的那些話,美好到像做夢,但要不能見到你,我怕你跑了。”

“……”

能將擔憂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照樣也只有冥王了。

冥王再小聲地補充:“你又不是沒用過這種招式。”

“……”

好像錯的還成漱清了。

漱清氣笑了:“我憑什麽跟你回冥界?你要求我跟你回去,你又能給我什麽?”

“我會——”

“你不要說,我不想聽你說些沒用的話。”

但冥王這麽來一招,漱清內心那些不知所措的情緒倒是都淡化了。

現在只有要壓冥王一頭的執念。

“你想清楚你該怎麽做,又能做到哪一步。”

但接下去的話,漱清還是避開了視線,聲線有點顫。

“……要是你做的能讓我滿意,興許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作者有話說】

小蝴蝶:沒有對談戀愛的向往,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終於能和好啦,小小蝶對此也表示非常欣慰[奶茶]

話說突然想改文名,想改回之前那個,但又想試試直接用小蝴蝶的名字來命名,有點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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