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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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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今天非親你不可◎

漱清就知道, 果然是有是從將自己賣了。

漱清沒什麽好氣地說:“冥王殿下既然都知道朔寧來找過我了,難道會不知我們說了什麽嗎?”

都已經叫人監視他了,難道會不偷聽他們說了什麽嗎?

除非冥王是在故意給他下套?

想試探他有沒有撒謊, 回答的內容跟是從告狀的是不是一樣?

結果冥王說:“我倒想是知道, 可惜還真不知道。”

“……”

冥王也沒必要為這麽件小事遮掩扯謊。

漱清便想,可能是自己之前的警告起效了——允許這些侍從向冥王匯報大概情況, 但不準什麽都說。

算了。那就原諒他們吧。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漱清尚能接受,總也要讓侍從能在冥王面前交差。

順便得以確認, 冥王肯定不知先前仙君找過他的事。

昨天朔寧才來找他,今天冥王就大張旗鼓搞出這些動靜, 用一個漱清無法拒絕的方式讓他來到冥界。

要知道仙君也找過他,又跟他說了哪些話,冥王怎麽可能容忍?

搞不好已經將整座仙山都燒成灰燼了。

冥王語氣不悅:“那只蠢兔子,我跟他分明無冤無仇,他怎麽總編排我!”

“……”

那大概是因為自己在朔寧面前說了冥王太多壞話吧。

最初的印象已經如此定型, 除非冥王之後有什麽驚天動靜的壯舉,否則很難再改變了。

“他沒有編排你。”

漱清實話實說。

昨天朔寧只是想讓他殺了小家夥——何止沒有編排冥王, 後來莫名其妙地認為自己是要原諒冥王, 還真沒來得及說冥王什麽不好。

“而且你也不要再叫他蠢兔子。”漱清皺眉, “你也說你們無冤無仇了, 你為什麽老這麽喊他?”

冥王理直氣壯:“他搬弄是非在先,我怎麽就不能這麽喊他了?”

“他何時搬弄是非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先前當著你我的面將我一頓好罵, 這還不算嗎?”

朔寧當面罵過冥王?

漱清差點想不起來,就是他失憶時, 朔寧努力想要喚醒他的記憶。

說起這段, 那真是永遠翻不過去的舊賬, 漱清心情立刻不好了。

“當然不算,這是你趁我失憶欺騙我,他只是想讓我知道真相罷了。”

“多虧了他喚醒我,不然我也許還被埋在鼓裏,任你嘲笑愚弄呢!”

但現在想,就算沒有朔寧,自己也會一點點恢覆記憶吧。

因為當時感受到的異常已經很多了,只是他沈溺在那些虛幻的美好中,自己都排斥著真相,不願觸碰。

那時他對殷無渡……

漱清閉了閉眼,繞來繞去都繞不開的名字,僅是幾個月的相處罷了,怎麽就讓他深刻到這種程度?

耳邊傳來冥王的聲音:“我沒有嘲笑你,更不是在愚弄你!我怎麽會嘲笑愚弄你,我對你都是真心的!”

再睜開眼,看見冥王的臉,這就是殷無渡的假面皮相,漱清心尖驀地一下刺痛。

“那真是好特別的真心,要靠欺騙隱瞞的真心,能是什麽好的真心?”

漱清繞不過殷無渡這個名字。

他跟冥王之間,也繞不過這個話題。

一說起來,又是場彼此都別想好過的爭執。

“我不是想欺騙隱瞞你!”冥王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該是示弱的話,冥王楞是用過分霸道的氣勢喊了出來。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想到這個辦法!我就是想好好對你,也想你能好好對我!”

不管後來的結果如何,在當時,冥王這招確實有效,真達成了他心中這番所想。

“……”

漱清只覺得喉間泛起一陣苦澀,突然說不出話,也不想再跟冥王說下去。

“冥王殿下若沒其他事的話,還恕我先告退了。”

“等一下!”

冥王又立刻叫住他。

漱清站在原地沒動,擡起頭看向冥王,靜靜地等著冥王將話說下去。

冥王胸腔起伏,像在調整自己的情緒,氣息平穩後,說話的語氣也沒了剛才的大呼小叫,恢覆了平靜。

“我為你準備了幾冊書卷,能讓你更多了解冥界,還有一些關於治理冥界的方式,你先看看,要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

“就在書房,你跟我來,我拿給你。”

幾冊書罷了,叫侍從送過去就行,難道還需要他親自去拿?

可冥王說完,便轉身朝議政殿後方的書房走去,漱清猶豫幾秒後,還是選擇跟上。

罷了。

聽冥王的語氣,他拿完書應該就能走了……親自拿就親自拿吧,早點離開才是正事。

議政殿距離書房有段路,他們沈默地走完,踏入書房,冥王走到案前,上面擺放著好幾沓書。

冥王對漱清說:“你過來。”

那架勢看上去很正經,又是在書房,漱清一時沒防備太多,見冥王認真的模樣,還以為他是準備跟自己講正事,便這麽走了過去。

結果誰能想到,他剛走到邊上,就被冥王一把攬了過去,連半聲驚呼都沒發出,嘴巴又先一步被冥王堵上。

帶著冥王專屬的強勢侵略感,親吻落下來,瞬間掠奪漱清的呼吸,霸道地將漱清包圍。

一呼吸,鼻腔胸腔內都是冥王的氣味,嗆入肺腑。

怎麽會有這樣的家夥。

漱清懵了一會兒後,下意識掙紮,試圖伸手將冥王推開,可一只手被冥王緊握著,單一只手根本使不上勁。

而且冥王將他抱得也很緊,親吻都在加深用力,寬闊的胸膛將自己籠罩,連同身上的溫度不斷傳遞過來。

是火熱的。

漱清感受到心跳開始不斷地咚咚加重,呼吸急促,用力掙紮的手掌開始失力,大腦的思考斷成了一節又一節。

他對冥王應該是憎恨的,是厭惡的。

卻也有著茫然的猶豫,是哀傷的。

身體更是熟悉的。

多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同時共生,在漱清的腦海不斷下壓,偏偏此刻漱清呼吸不暢,難以支撐對這些情緒的思考。

直到冥王願意主動放開他,冰涼清醒的空氣灌入口腔,漱清這才恍若夢醒,連忙伸手將冥王推開,並擡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但還能有多大勁呢。

軟綿綿地甩在冥王臉上,別說沒什麽殺傷力了,看上去更像一種調/.情。

冥王也沒想到漱清反應這麽快,擡手就是一耳光,想躲都沒地方躲,更來不及躲。

可冥王臉上不僅沒見絲毫不滿,反而摸著被漱清打過的地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極具邪性意味的壞笑。

跟在議政殿上拼命許諾自己什麽的模樣判若兩人。

但漱清一點不都驚訝。

眼下這樣的嘴臉才是真正的冥王,只是終於撕下偽裝的皮囊,再裝不下去罷了。

漱清實在痛恨自己竟然上當受騙。

怎麽就相信了冥王的鬼話,怎麽就跟著他來了書房,還聽話地到了案前。

越想越氣,於是漱清又擡起了手臂。

可惜這回巴掌沒能落到冥王臉上了。

冥王看出他的意圖,側臉躲避,還捏住了他的手腕。

“孩子都給我生了,親一口又怎麽了?”

“……”

可見冥王就是故意的,一切早有預謀,都不是什麽沖動行為,達成目標後,心情簡直好得不行。

“放開我!”

“我舍不得放,清兒,你剛才還是相信我了,對不對?”

在議政殿大喊大叫的狼狽都不見了,也沒了怒罵朔寧時的無理取鬧,冥王像突然撿到了足以平覆心情的寶藏。

“幾冊書卷罷了,叫侍從為你帶去便罷了,何必讓你親自辛苦。”

“……”

漱清就知道!

他猜到了!他明明猜到了!

卻還是著了冥王的道,讓自己墜落陷阱。

“我就是想親你,不管剛才有沒有那番爭執,我都想好了,今天非親你不可。”

能將如此厚顏無恥的話說成這般理所當然,也只有冥王能做到了。

“你心裏也是有我的,對不對?”

但漱清還是低估了他厚顏無恥的程度,居然連這種話都敢說出口。

漱清收起臉上的情緒,側過頭,沒有出言反駁,只是輕咳了兩下:“……先讓我喝口水。”

他說:“你剛才勒太緊了,我透不出氣,現在喉嚨好疼。”

漱清的身體本就還沒好全,冥王也很清楚自己剛才有多用力——又是一個突然要喝水的請求,聽上去荒誕卻無比逼真。

冥王便以為剛才真勒壞漱清了。

主要漱清看上去是柔軟的,沒有要反抗的樣子,語氣也透著一股難受。

冥王連忙松開漱清的手:“……很難受嗎?”

漱清靠著桌子,立在原地沒動:“我想喝口水,先喝水順順……”

冥王往前看了看,轉身就朝著放置茶盞的桌子走去:“我現在就給你倒水。”

然而就在冥王轉身背對漱清的那瞬間,漱清火速擡腳,用盡渾身剩下的一切力氣,狠狠往冥王的膝蓋窩踹去。

冥王防過了手上的巴掌,怎麽都防不過腿上的這一腳,還是背對著漱清,完全沒有防備,直接被踹的重心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冥王隨手扶住一旁的東西,勉強站穩身形,不敢置信地回頭朝漱清看去。

漱清早已快速後退拉開距離,等冥王回過頭時,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跑了。

竟然敢暗算他。

反正他是不可能便宜冥王,讓自己受這種氣的。

這時就很慶幸咒誓的存在了。

只要漱清能抓住機會離開冥王,冥王就不可能再來追他,否則萬道天雷伺候。

就是可惜,這次只能顧著自己逃跑了。

漱清來不及將小家夥帶上,不得不將他先留在冥界。

【作者有話說】

當冥王知道兩條小龍崽還覬覦小小蝴蝶時

冥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隨地大小瘋):今晚就吃龍肉刺身[憤怒][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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