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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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我要你離開冥界◎

漱清睡了很熟的一覺。

不知道冥王問話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全程沒做半個夢,睜開眼睛已是天亮,床上只剩他一人。

摸了摸身側的位置,還有點溫度,冥王大概剛走不久。

當然,就算不摸,漱清也知道冥王陪他過了夜——因為渾身靈力又充沛了不少,中毒的不適感幾乎全部消退。

雖然效果不如顛鸞倒鳳時那麽好,但對漱清來說仍很神奇。

真是怪了?

怎麽最近只要靠近冥王,就能不斷吸取他的靈力?

冥王真沒有發現嗎?

自己能吸到什麽程度?不會把冥王吸幹吧?

但想完,又覺得有些好笑,樂得在床上滾了兩圈後,漱清不緊不慢爬起來。

最好是能把冥王吸幹。

也算不費力就報仇了。

聽到裏面的聲響,很快有侍女進來,仍是春梨。

漱清瞬間很安心。

冥王放過春梨了就好,他的安排能順利實施下去。

這讓漱清少見地展露笑臉,並主動關心了春梨。

“昨天嚇壞你了吧?”

春梨眼眶本就發紅,漱清不說還好,一說當即流下淚來,直接在漱清面前跪下。

“……昨天多虧小仙相信,願意為我求情,否則我再也見不到小仙了!”

漱清不喜歡“求情”這個詞,顯得他在面對冥王時很沒用。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他在冥王面前就是很沒用。

“……我這條命是小仙救下的,從今往後,我就是小仙的人了!為小仙赴死也在所不辭!”

這話漱清愛聽,心情又好了些。

昨天救她,只因為她身上有通行牌,沒想到還能意外收獲這樣的結果。

“行了,起來吧,說不準你還真有機會為我而死……”

漱清的語氣半真半假,但心裏很清楚,到時如果真遇上什麽特殊情況,他真會對春梨下手,絕不會手軟。

但春梨從地上起來,眼神也很堅定:“……嗯!為小仙而死,我心甘情願!”

漱清笑了笑,當然不會太當真。

他又不是傻子,要是對方一表忠心就當真,他離被害死就真不遠了。

他來冥界才多久?春梨又在冥界待了多久?

將來要發生什麽,難道春梨真敢為了他反抗冥王嗎?

“殿下什麽時候走的?”

“殿下離開有一會兒了……來了幾位大人,有要事商議,說處理完了就回來。”

漱清也不意外,冥王當然不可能一直陪著他。

春梨回來了,他就更不需要冥王陪伴了。

漱清道:“替我梳洗換衣吧,我等會兒要去書房。”

“是。”

梳洗換衣,吃了東西,皺著眉喝完藥,漱清去了書房。

這邊一直有書房,只是漱清很少來。

漱清對念書寫字向來沒有興趣,最多看看凡間流行的低俗艷本。

他是從小妖怪修煉成仙的,因此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煉上,沒有多餘時間去認字。

是成了仙山的小管事後,不認字遇上許多麻煩,才不得不學。

回想起那時,還是仙君親自教他寫字的呢。

所以即便再不喜歡,漱清還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認真刻骨,不願辜負仙君的好意,每天都很用功。

但有些東西完全是看天賦,漱清就沒有寫字的天賦,即便學得那麽認真,還是寫不出精細好看的小字。

他寫出來的字總是偏大,很占位置,也不好看,勉強只能算個工整。

春梨在一旁為他研墨,看到漱清寫的字,就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漱清生得這樣好看,連手指都根根修長秀麗,寫出來的字卻亂七八糟,跟他的長相完全不符。

漱清冷冷看了她一眼:“嫌我字醜?”

春梨立刻收起笑意:“……沒有,奴婢不敢。”

口是心非:“小仙的字豪放恣意,瀟灑自如,一點都不醜。”

只要真心想誇,總能找到誇讚的角度。

漱清聽了都覺得好笑。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話不能當真。

“你去把小草叫來,我有話跟他說。”

“是。”

侍女去叫人了,漱清將剩下的內容寫完,裝進信封後,上了法術。

雖然身體內的毒素還未消除,但得益於冥王的靈力,漱清的法術都迅速得到提升。

等他弄完,春梨正好帶著小草過來。

小草被昨天的架勢嚇壞,早上都不敢過去漱清那裏,生怕撞上冥王,看自己不順眼就將自己拖出去砍死。

漱清不鹹不淡地先問了句:“你沒事吧,昨天也被嚇到了?”

小草沒吱聲,只是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冥王很嚇人吧?”

“……”

就算心裏非常認可,小草嘴上也不敢承認。

“昨天只你平安無事,結果這點程度就把你嚇到了,我怎麽相信你能為我做事?”

聞言,小草驚恐地擡起了頭。

“我,我——”

想說自己對漱清是真心的,為了漱清什麽都願意做,可話到嘴邊,實際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我對你的看法還是同先前那樣,你並不屬於冥界,想離開隨時都能離開。”

小草忙道:“……不,我不離開!我要留在小仙身邊!”

“可你如果一直這般唯唯諾諾,膽小怕事,我也不需要你留著。”

漱清說得頗為無情:“你忙不上我的忙,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小草無比慌張,生怕就這麽被漱清拋棄,剛才還說不出口,此刻語氣堅定。

“……不會了,我再也不會了!昨天那樣的場景,我第一次見識,實在嚇壞了……但以後絕對不會那樣了!”

嗓門都漸漸大起來。

“為了小仙,我會變得什麽都不怕!真的,請小仙相信我!再見到冥王殿下,我也不會怕了!為了小仙我可以豁出一切!”

漱清才不信他能做到。

本性膽小如鼠的一個家夥,怎麽可能喊了幾聲口號就脫胎換骨?

但忠心表得不錯,漱清喜歡他這樣的覺悟。

“你真能做到?”

小草的回答迅速堅決:“我能!”

“好,那既如此,眼下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小仙盡管吩咐,我一定竭盡全力!”

“我要你離開冥界。”

小草僵住:“小仙,我——”

“聽我說完。”

漱清說下去:“不是我要趕你離開,而是我現在出不了冥界,需要你替我去辦些事。”

小草這才松了口氣。

“我同你一樣,也不屬於冥界,只是有其他原因,所以才暫時留在這裏。”

“但再過一年多,我就能離開了。”

漱清特意沒有避開春梨,當著她面講了這些。

因為這些算不上什麽秘密,不少人都知道漱清是被罰來這裏的。

他也在試探春梨有幾分可信,會不會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冥王。

“你說你要跟著我,到時我走了,你難道還要繼續留在冥界嗎?”

“我跟著小仙!小仙去哪我就去哪!”

“好,我這裏有兩封信,你都帶著。”

“等你出去後,這封信會帶領你前往永寧仙山,那是我原來生活的地方。”

“這封信……你替我交給永寧仙君。”

漱清當然沒在信上亂寫什麽,凡事都得一步步來。

這封信裏,他只寫了小草是自己認識的人,希望仙君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收留無處可去的他。

但這也是場不知後果,風險巨大的博弈。

如果小草能做到。

如果春梨可信。

那他才能實施再接下去的安排。

只有小草出去了,才有人替他部署逃跑後落腳的地方。

只有春梨可信,才能為他跟小草傳遞消息。

“還有這個信封,你收好,我在上面施了法,你可以用它給我回信,它會落在安全的地方。”

從冥王身上吸取的靈力派上了用場。

漱清在信封上施加了覆雜難解的高階法術,以春梨跟小草的力量根本無法解開,除了他指定的人,誰都看不到內容。

“你膽子太小,冥界不適合你,不如先去仙山等我,這期間為我做點其他事。”

小草神色糾結,顯然是沒有自信,怕自己做不好。

可看著漱清,他更想留在漱清身邊。

因為在小草心裏,漱清就是很厲害的存在。

昨天那樣的場景,冥王大怒,所有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間。

可漱清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冥王的情緒。

不僅如此,當時那樣的情況,當著滿屋下人的面,漱清還敢將過錯推到冥王身上。

不管這有幾分認真,還是漱清以任性方式的作嬌,總之怎麽看都是漱清拿捏了冥王。

雖然冥王兇狠殘忍,冷酷無情,看上去是一切的主宰,可在小草眼裏,還是能左右這個主宰的漱清更高一籌。

他心裏充滿了對漱清的崇拜跟向往,止不住幻想自己也能變得像漱清一樣厲害。

所以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最後小草還是捏緊拳頭,堅定應好:“……好!我知道了!我會按照小仙的吩咐去做!”

“這才像話。”

漱清終於有了點真心的笑意。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的任何事情。”

成為冥王的床榻男妾,這件事絕對不能被仙君知道。

“……是,我知道了!”

順利送走小草,漱清問了冥王在哪,又慢慢趕去冥王那邊。

小草離開這件事可大可小。

冥王要是不在乎,那就是件屁大點的小事,連聽都是一種浪費時間。

可冥王要是突然來了疑心,說不準就會懷疑漱清別有目的。

冥王並不是傻子,想糊弄沒那麽簡單。

所以與其讓冥王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不如自己主動透露。

畢竟這點也很重要。

此時冥王正在議事大殿跟幾位冥界官員商量政事。

漱清沒在大門幹等,直接走了後門,要進去裏面。

起初侍衛還不肯放行:“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這回用不著漱清開口,春梨就先說道:“小仙你也敢攔?回頭冥王殿下第一個要你好看。”

“難得有你討好小仙的機會,連這點機靈都抓不住,怪不得只能在這看守後門。”

漱清心滿意足。

這才配做他的侍女。

侍衛果然猶豫了。

漱清的壞脾氣人盡皆知,而他這回何止是覆寵,甚至比以前更加得寵。

不敢得罪漱清,沒一會兒,還是放他進去了。

漱清今天穿得素雅,一身白,除了淡紫色的腰帶,再無其他顏色,也沒額外佩戴其他銀飾。

往日走路叮鈴當啷作響,像只鬧騰的小蝴蝶飛來飛去。

今日卻很安靜。

但冥王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到來。

因為空氣裏彌漫開了漱清身上的奇異香味。

【作者有話說】

小蝴蝶想要勾引冥王就跟呼吸一樣簡單[墨鏡]

但誰又能不為這樣的小蝴蝶著迷呢[墨鏡]

以及雖然至今都沒出現冥王的名字,但我真取了他的名字!真的!後面追妻的時候就會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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