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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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恃寵而驕◎

冥王正在書房,門口的下人通報後,漱清走了進去。

漱清低著頭,做出乖巧溫順的模樣,緩緩往前走了幾步。

“殿下。”

面對冥王,打是打不過,罵也不敢罵,又害怕對方折磨的手段。

漱清心裏再多不情願,也只能偽裝起來。

偷偷看了冥王一眼,對方正放下筆,也擡起頭來。

五官俊美而冷冽淩厲,自帶令人膽寒的強大氣勢。

對視不過一眼,漱清又迅速低下了頭。

攥著衣擺的手捏成拳頭,漱清心裏突然就想:真沒辦法弄死這個家夥嗎?能把他毒死嗎?

“過來。”冥王開了口。

“是。”

但開口回答,漱清語調很柔和,哪裏還有白天一點仗勢欺人的模樣,在冥王面前要多順從就有多順從。

只是腳步更加緩慢,一點點挪動到了冥王案前。

漱清沒擡頭,好似聽到了冥王低聲的嗤笑,帶著十足的玩味兒。

終於到了跟前,冥王什麽都沒提,而是直白地要求他:“坐上去。”

“……”

漱清看了冥王的桌子一眼,頓時頭皮發麻。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可他不想在這種地方。

“殿下……”

漱清放軟語調,試圖求饒。

“嗯?”

“……”

可短促的一聲,淩厲陰暗的眼神,足夠彰顯冥王不容抵抗的權威。

漱清知道求饒無用了,閉上嘴,乖乖坐到了桌上。

冥王滿意哼笑:“好乖。”

漱清咬著牙,沒敢將頭擡起來。

冥王聽上去語氣溫和了些,可吐出來的文字仍很冰冷絕情:“把衣服脫了。”

“……”

漱清閉了閉眼。

雖然早猜到了冥王的意圖,也知道求饒無用,可等親耳聽到這種要求,心頭還是一滯。

不敢反抗冥王的要求,因為結果只是跟自己過不去。

可手指放在了腰帶上,遲遲沒有下一步。

冥王等了一會兒,看出他的猶豫不願,冷笑道:“怎麽,你不打算聽我的?”

“……”

如果有的選,漱清當然不願意。

可在整個冥界,冥王就是決定一切生死的存在。

不管他是否同意,最後也只有一個選項。

因此漱清沒有回答,只是這麽低著頭,咬著牙,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狠狠解開了衣服。

裏面的襯衣輕薄,隨著外衣的滑落,也跟著散開,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昏暗光線下,漱清眉頭微蹙,神情隱忍,映著身上還很新鮮的青紫痕跡,倒有種說不出的蒼白破碎感。

漱清內心當然不甘屈辱。

可再不甘又怎麽樣,更齷齪更下賤的事情都已經做盡。

對眼前的冥王而言,他只是一個物件,一件器具,一個發洩的對象罷了。

修長纖細的手指緩緩撫上冥王的手臂,其實他很懂該用哪套應對冥王,小聲地問:“殿下,想要我怎麽做……”

看到他的乖巧順從,冥王的臉色好了些,反手捏住他的手掌,沈聲道:“聽說你今日在殿內很威風?”

“……”

漱清就知道他會說這件事。

但沒什麽不能承認的,他做這件事時,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因此絲毫不慌,慢慢說道:“我恃寵而驕,天性刻薄,殿下是知道的。”

冥王輕笑了一下,似乎也沒料到他會這麽幹脆的承認,毫無悔意。

“殿內是禁止動用私刑的,難道你不知?”

“我倒是想偏袒你,但如今有人告到了我面前,我要是還不處罰你,豈不是有失公平?”

漱清內心冷笑,公平?

上至仙界,下至冥府,微不足道的螻蟻跟主宰生死的王,什麽之間能有真正的公平?

可他也沒錯過這句話的重點。

有人告狀。

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傳到冥王耳朵裏,但不經意間的聽聞得知,跟有人的蓄意告狀,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很大了。

要讓他知道告狀的是誰,他肯定把對方的皮都扒了。

“怎麽,今天教訓了一個還不夠,聽到有人告狀,還想把另一個也打一頓?”

冥王一眼看透漱清的小心思,並且毫不留情地戳破:“不許你再濫用私刑。”

漱清不言語。

如果這件事真很嚴重,冥王會用這種方式教訓他?

“那殿下,準備怎麽懲罰我?”

讓他來書房,坐在桌上,又脫了衣服,無非就是希望他用身體伺候。

即便沒有這件事,他不也這樣服侍嗎?

“你愛逞威風,恃寵而驕,那你應該也知道,是誰讓你有這樣的威風,又是誰給了你這份寵愛。”

冥王笑著,伸手取過一支幹凈的毛筆,在指尖把玩轉動。

“只要你討好我,我可以給你更多的威風跟寵愛。”

漱清面色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濕潤柔軟的筆尖便帶著涼意掃過身上。

沒忍住驚呼出聲:“……殿下!”

說不出的微妙怪異感,輕柔卻又很刺激,似乎每一根觸須的觸感都能被皮膚精準捕捉到。

只是漱清坐在桌上,後背空蕩無依靠,想要支撐非常辛苦。

明白冥王的意圖後,只能扮委屈裝可憐,擡眼看向冥王,委屈兮兮地說:“殿下,我撐不住的……我們還是回寢殿吧。”

“那就想辦法撐住。”冥王卻無情地說,“要是讓你太好過,那還能算懲罰嗎?”

冥王不肯放下毛筆,漱清瞬間渾身激靈,手腕一抖,身體失去支撐,猛地往後倒去,書桌上的東西叮咚劈啪散落在地。

“瞧瞧你,笨手笨腳,還弄亂了本王的書桌,砸壞了東西,現在罪加一等,接下去該怎麽懲罰你才好?”

漱清撐起上半身,沒有對抗的實力,始終將姿態放得很低:“……殿下,一定要罰我嗎?不能原諒我嗎?”

冥王伸手捏過他的下巴,笑道:“可你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讓本王怎麽原諒你?”

漱清停頓片刻,隨後用雙手握住了冥王的手掌。

看似卑微乖巧地求饒,實則帶著膽大妄為的試探。

他直視冥王,眼眸裏閃著微微的水光:“……夫君,求你原諒我。”

沒承想下一秒,雙手就被毫不留情地甩開,接著又被冥王捏住肩膀,重新按回了桌面。

咚——

腦袋撞了個大響,疼痛夾雜著一片暈天旋地。

漱清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

而冥王眼眸猩紅兇狠,陰惻惻地嘲諷道:“憑你也配叫我夫君?”

漱清心臟狂跳,這一刻被突如其來的恐懼包裹,身上的男人只帶給他陰晴不定的暴力跟野蠻,求生的本能讓他用力逃脫掙紮。

奈何彼此之間的力量太過懸殊,冥王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唔!”

這是漱清最錯誤的決定。

不知這聲稱呼哪裏惹怒了冥王,以至於他瞬間沒了所有耐心,脾氣暴躁到了極點。

冥王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再下一秒,直接狠狠將他釘在這張桌上。

桌上的東西幾乎全部掃落在地。

也不知是誰先沾上了墨汁,最後將兩人都弄臟,空氣裏漫開淡淡的墨味。

漱清開始討厭這個味道了。

以後不管在哪,只要聞到這個味道,他都會想起這晚。

開始漱清還會求饒,但到後來,他閉了聲,只是睜著雙眼淌淚。

雙目失神,視線渙散,自己也不知視線到底落在哪裏。

好像不去看身上的冥王,將視線看向遠處,就可以透過永不見日光的冥界,回到萬裏之外的仙山上,回到仙君的身邊。

仙君。仙君。

可是仙君也救不了他。

想到仙君,漱清內心的屈辱感更深了,下意識咬緊嘴唇,不願從齒間漏出多餘聲響。

……

等到再睜眼,已是翌日午後。

漱清醒來時難得迷糊,大腦空白糊塗,連視線也模糊不清。

等到理智恢覆,視線清晰,才發現自己是睡在冥王的床上。

正殿之內,冥王的寢間。

整個冥界內,最尊貴無比的冥王殿下,他睡的床上。

……是在做夢嗎?

能讓他住進偏殿,已經算很擡舉他了。

昨晚又是那麽一出,他還以為自己惹得冥王很生氣,結果冥王反而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了?

“小仙是否醒了,需要起來嗎?”

屏風之外,侍女的聲音響起。

漱清眨眨眼,確定這不是夢。

“……冥王殿下呢?”

“殿下離開已有四五個時辰,不過他臨走前特別囑咐了下人,不用打擾小仙睡覺,讓小仙自行醒來。”

“……”

真奇怪,這是在玩什麽花招。

“……我怎麽會在這裏?”

“自然是冥王殿下抱小仙過來的。”

所以昨晚那麽生氣地折騰他,最後卻親自將他從書房抱到了正殿寢內?

這哪裏像是懲罰了。

在下人眼裏,這怎麽都是更多的偏袒跟寵愛。

等等。

既然這樣,昨天向冥王告狀的賤人一定很生氣。

想到這點,漱清的嘴角可算有了絲笑意。

至少在外人眼裏,冥王不僅沒有責罰他動用私刑處罰下人,反而對他更加寵幸。

雖然轉念再想,這也容易招致更深的嫉妒跟仇恨。

漱清冷哼,他說呢,冥王怎麽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原來還是在這裏設了套。

漱清想了想:“……偏殿內有一個叫小祺的小廝,我有事找他,你去把他叫來。”

“是。”

對於告密者,漱清早有了猜測。

他在冥界待過這麽久,為了往上爬,底下差使之間的覆雜關系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冥王都更清楚哪些職位上是哪些人。

冥王是說了不能再用私刑,但那又怎麽樣,反正他沒打算聽話。

【作者有話說】

漱清:遲早有一天把你也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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