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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故人到訪 這是第一次,我真正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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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故人到訪 這是第一次,我真正意義上的……

輿論的風向在耀音特意的營銷下, 紛紛對蘇沐辰投去口誅筆伐,成功把邢彰摘了出來。

也正是此時, 另一道輿論風向出現,他們把邢彰履歷扒了個底朝天,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到對邢彰的恨意。

[笑死了,都在罵蘇沐辰,罪魁禍首美美隱身了]

[我說為什麽總是他失誤呢,老失誤人了]

[對啊對啊, 就說他怎麽那麽眼熟啊原來以前在體育頻道看過他]

[我還留著他的出圈表情包呢]

[握草是他啊, 太氣人了吧]

[奧運會那是什麽地方啊?那麽重要的比賽都可以頻頻失誤,就因為他我們國家的金牌沒有了]

[握草啊什麽人啊]

[亖人我服了,他究竟是什麽背景啊,這麽多失誤還要他上場?就不能換替補上嗎?我真的無語了]

[男子體操團體賽決賽,就是因為他我們和前一名差了5分, 本來再不濟拿個銀牌, 結果只有銅牌。而且那一年還多男子單項都有他上場, 結果基本都是銀牌銅牌, 我真的很無語,為什麽就不能換人啊?非要他上場嗎?]

[真把我們其他運動員當日本人整啊?]

[而且那一年好多人因為這個事情都退役了, 最後一場比賽,沒拿一個金牌,我真的服了,那些體操運動員的命不是命嗎?本來體操就不火, 看得人也不多,獎金少得可憐,如果能拿一個金牌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結果因為他一個人的失誤連累一大家子,抱憾終身]

[就是說啊,當時好多人好多人其實都在傳是他收錢了,在奧運會打假賽,其實我覺得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大家可以上我主頁搜體操,有完整版]

[互聯網沒有記憶嗎?這種人也能火?國際比賽,代表國人出戰就這個水平?我真的服了]

[現在的人真的是光看一張臉就什麽都不管了,賣國賊也是當上大網紅美美圈上錢了]

[太好笑了,那和他同期的運動員真的好慘,沒拿到金牌,沒多少獎金,退役了可能就在哪裏當個保安送送外賣一輩子就這麽沒了,他倒好啊,沒事兒人一樣,還上綜藝營銷努力人設我真的笑死,看吧多努力啊,大跳直接劈叉oo撕裂(微笑)]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他和之前的體操隊員一起開了個什麽俱樂部,結果把人小孩子摔了,好像腿斷了吧,弄進醫院了,現在還在醫院裏住著呢]

[握草真的假的啊?]

[保真啊,我朋友的孩子就聽他們忽悠的,去學體操。剛開始說得可好啦,‘唉呀你家孩子很有天賦的,我們教練都是奧運出來的運動員,到時候你家孩子肯定能進省隊國家隊,奧運會拿金牌沒問題的,高考還能加分,天賦好的還能保送上清北’結果人家孩子媽交完了錢,練了沒幾天,娃娃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嚷嚷著不去了。一說去俱樂部就哭,一說就哭,那哭得老慘了,我們住隔壁都能聽見的。]

[你就品吧,細品。]

[後來這不是出事兒了嗎?俱樂部也關了,學費都沒退呢!握草一期2w呢,真特麽坑!]

[真該死啊我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我看他濃眉大眼的,還以為是好人呢,現在這個社會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真的,現在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設真的不能信!還努力勤奮呢,勤奮能總失誤嗎?我看他是睡得勤吧?哈哈]

[他是擦邊主播啊!擦邊主播能是什麽好東西?說直白點,這種都帶點灰色性質的,臟的很,誰知道有沒有艾滋啊?大家還是擦亮眼睛吧]

[我反正就沒喜歡過他,看見他就可煩了]

[真是太好了叭,討厭的人終於被發現了以前我說討厭他,你們說我麻飛了(微笑)]

[伯母可以先飛回來(齜牙)]

蘇沐辰刷了半天的耀音,某博和某書,輿論突然開始罵起邢彰了。他再也坐不住,換了身衣服,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一身肅穆的黑色條紋西裝三件套,外搭黑色風衣。

沈著冷靜,優雅中不失淩厲。

李艷艷守在客廳裏,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看到蘇沐辰呢穿戴整齊,睡意瞬間飛走,她倉皇起身:“辰哥,去哪兒?”

“正好你在。”蘇沐辰冷峻吩咐:“你幫我查查邢彰的職業生涯,再幫我查一查他退役前有沒有受過嚴重的傷。”

李艷艷內心崩潰,表面微笑,“辰哥,我就是個助理……”

“找幾個私家偵探,或者狗仔,他們不是最喜歡扒嗎?讓他們扒,到時候費用找荊偉澤報銷。”蘇沐辰擡手,“還有,你這個月獎金翻倍。”

李艷艷立正:“好的,老板。收到,老板。”

“我要出去一趟。”蘇沐辰道,“荊偉澤真問起來,你就來給我打工,職級再升一級,工資翻倍。”

“是,老板。”李艷艷這聲老板叫得更加真誠了。

雖說經紀人讓她看著蘇沐辰,但是誰都知道,蘇沐辰真要想走,根本就不是她能看住的。

只是沒想到真的連一天都看不住。

邁巴赫閃電般出庫。

——

“咚咚——”

邢彰坐著輪椅下樓遛玩一圈剛回來,病房就被人敲響。

會是誰?他皺了皺眉:“進。”

門打開來,邢彰正好已經躺上了床,掖住被角,輕輕擡眸,猝不及防和門口的人對上。

那人捧著一束花,手裏提著果籃,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邢彰,眼神裏閃過了諸多,最後只扯了扯嘴角。

“小彰,好久不見。”

一瞬間的怔楞,邢彰突兀地反應過來,看著徑直朝著他走過來的人,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也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眉眼間雖有疲態,但依舊神采飛揚,眸子深處,是藏不住的野心,只要一聲令下,就能立刻寶劍出鞘。

“隊長……”

邢彰的隊長,楊靖淵。

虛長邢彰幾歲,年紀輕輕就金牌拿到手軟,幾次征戰奧運,都滿載而歸,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而邢彰,原本被對方當做接班人一樣培養。

楊靖淵從果籃裏掏出一個蘋果,他問:“吃嗎?”

也不等邢彰回答,就自顧自拿起旁邊的小刀,搬過了凳子,坐在邢彰床頭邊開始削蘋果。

他一邊削一邊道:“你不理我,我只好來找你了。”

“要不是看見直播,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幹起這個了。”

邢彰抿唇:“沒什麽不好。”

楊靖淵笑:“沒說不好的意思,只是以色侍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抱歉。”他擡手,抱歉地笑笑,“平時說教習慣了,是不是很討厭?我聽好幾個小孩兒背後說我一股老登味。”

邢彰搖了搖頭,沒說話。

或許也是不想再被人說老登,楊靖淵也沒有再說話。

偌大的病房裏,只想下小刀劃過蘋果的窸窸窣窣聲。

邢彰開始後悔,為什麽當時沒讓耀音節目組給自己定普通病房。

良久,楊靖淵將削成小兔子的蘋果遞給邢彰,他一臉嚴肅:“小彰,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邢彰搖頭:“你罵得對。失誤在我,丟了金牌,我的確要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當教練失望,也讓很多人失望。”

所有的話一瞬間被邢彰堵在喉嚨裏,楊靖淵的眸子落在邢彰曲起的左腿上。

他垂眸攥緊手心:“抱歉,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麽重,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邢彰笑了笑,搖頭,“是我太逞強了。”他扭過頭視線虛虛落在被子上,“我提出退役,也是因為沒辦法再繼續繁重的訓練,和隊長你無關。”

楊靖淵苦笑:“如果不怨我就不會斷了聯系。”

“不是怨,是自責。”邢彰深深嘆了口氣,放下蘋果,“隊長,我那個時候才22歲,我之前甚至沒有經歷過失敗。”

“這是第一次,我真正意義上的失敗,而且還是我無法逾越的。我的傲氣,我所有的驕傲,連同我以前的榮耀通通被擊碎。”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我也確實被罵怕了,那些話像一千萬根針紮在我心裏,我告訴過自己不要多想,可還是被它深深影響著。”

邢彰皺著眉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繼續道:“所以我,理所應當的,想要維持著自己僅有的自尊。”

他擡眸,看向楊靖淵:“僅此而已。”

除了指責就是謾罵,這些口誅筆伐也會成為刀子,刺得人鮮血橫流。

邢彰說完,有些詫異。他竟然可以如此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

要怎麽說邢彰在體操上的天賦呢?他從五歲開始學習體操,10就入了省隊,15歲進入國家隊,16歲剛開始在世界體操舞臺上嶄露頭角,就直接拿到了世界體操錦標賽男子全能冠軍。

接著17歲,18歲連續蟬聯三屆男子全能冠軍。當之無愧的體操全能王。

但如此輝煌的履歷,其實鮮為人知。關註體操的人太少了,這項運動似乎走過了它最早的輝煌時期。

體操太苦了。

鮮血汗水,燃燒生命帶來的榮耀已經漸漸遠去。

它一步步沒落,到後來學習體操的越來越少,關註體操的人越來越少,只零星的部分人還在為他們的體操夢想堅持。

邢彰曾也是其中的一員。

但日覆一日的超負荷訓練,帶給他榮耀的同時,也帶來了傷病。

19,邢彰就曾因為前交叉韌帶反覆撕裂做過手術,經過長時間的康覆治療,才能重返賽場。

ACL撕裂幾乎已經成為體操運動員的職業病,這在他們眼裏只是家常便飯。

一名運動員想要克服傷病,忍一忍就能過去,但傷病在心裏留下的陰影卻需要很長時間的修覆。

鞍馬動作多,難度大,對人的膝跳能力要求高。

而前交叉韌帶就是維持膝關節運動的關鍵部位。

“哢——”

很輕的一聲,膝蓋就動不了了。

重新回到訓練場,這樣的幻聽常常出現在邢彰耳邊,膝蓋清脆的響聲。

在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上那點小陰影,再次完成一次托馬斯全旋之後,他重重松了一口氣。

邢彰終於可以再一次回到賽場。

22歲,他站上了奧運的國際舞臺。

作為這一年,體操隊參加奧運會的最年輕選手,他本應該在賽場上大放異彩。

但——

“哢——”一聲在完成資格賽之後,又出現了。

邢彰記得他那時候在洗澡,只是輕輕彎了彎膝蓋,膝蓋便快速腫脹起來,隊醫做了緊急處理,但體操隊後繼無人,唯一的替補隊員也受了傷,邢彰可以選擇退賽,然而那無疑會增加隊員的壓力。

最後他把這事瞞了下來,帶傷上場,博一個運氣。

失誤,失誤,頻繁的失誤。那年體操隊拿了三銅三銀一金。

唯一的金牌,也是邢彰用命博回來的鞍馬單項。

但,似乎並沒有人在乎。他們大多看到的是邢彰的錯處。

隊長楊靖淵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因為邢彰的頻頻失誤大為光火,他們吵了一架,他沒辦法和他帶出來的這些人交代,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些即將退役的選手。

團體決賽的金牌,意味著他們出來的這六個人,連同替補隊員,都有一份。

不管主力是誰,他們都享有冠軍的榮耀。

但邢彰失誤了。

從奧運賽場回國,邢彰又做了手術,腿上取了一條肌腱用在撕裂的韌帶上,很小的微創傷口,幾乎看不出來,邢彰的運動生涯卻因此結束了。

於是他打了退役申請。

22歲退役的運動員,在平均25歲的退役年齡裏,還是太過於年輕了。

更別說,邢彰的身體機能還處於巔峰時期。

當然,除了膝蓋。

退役後,不知道多少個深夜,邢彰都會做噩夢,夢到那些譴責的憤恨的憎惡的,一張張地獄惡鬼般的可怖面孔,身體陷入了他們燃燒出的熊熊火焰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到徹底把他吞噬,不留一點殘骸。

他有一段時間甚至恐懼體操這兩個字,他極力地想要否定自己的過去。

所以選擇了逃離,斷絕了過往的一切,包括體操,包括朋友,重新開始。

後來想想,除了自責,他其實也害怕看到朋友隊長教練,這些親近之人同情的目光。

然而,所有他隱藏起來的害怕,好像在某一天,被一個人蠻橫無理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濃郁的夜色下,一道清冷綺麗的身影突兀地闖了進來。

於是邢彰又說:“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只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靖淵哥。”

聽完邢彰的話,壓在楊靖淵心頭沈甸甸的愧疚並沒有輕松。

他久久沈默著。

楊靖淵筆直地坐在那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比哭還難看,他局促地搓著手心:“我找你這麽久,其實是想邀請你來當教練。你當年退役報告一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怎麽找你都找不到,教練們一致認為以你的本事,可以培養出優秀的下一代體操運動員。”

“我也認為,你能做好。”

只見邢彰蹙眉,“我……”

楊靖淵苦笑:“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是。”邢彰搖頭:“我想上個廁所。”

楊靖淵:“我幫你。”

說著,他就要上去抱邢彰起來。

邢彰眉心一跳:“不不不,不用,靖淵哥,我自己來就好。”

“和我客氣什麽?”楊靖淵袖子一擼,“也讓我做點什麽吧。”

“別……”

“砰——”

病房的門發出巨響,糾纏的兩人同時擡頭。

蘇沐辰臉色鐵青,一身風塵仆仆的黑色風衣,還戴著墨鏡,像個冷酷無情的殺手。

他咬著後槽牙,微笑著看著他們:“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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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了兩個人的故事都出來了,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覺得接下來會虐嗎?[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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