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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情流露 “別灰心,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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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情流露 “別灰心,能治。”

多方會診。

荊偉澤在醫院走廊來來回回, 那焦躁模樣還以為老婆生孩子呢。

看著會診室打開,戴著口罩的年輕大夫先出來, 蘇沐辰跟在後面。

荊偉澤立馬迎了上去,“醫生,怎麽樣啊?”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模樣英俊的臉,看上去又痞又邪,活脫脫一花美男,還是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風流版。

他雙手插兜:“功能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無法波奇,還是考慮心理因素,好好休息,配合心理治療最好。”

“按照蘇先生說的,或許可以多和引起他興趣的那位多接觸接觸, 刺激神經反應, 過一段時間再看。”俊美的醫生沒有一點兒正經樣兒, 甚至吹了個口哨, “按照狗血的說法,他就是你的藥。”

庸醫!爛手回冬啊大夫!他感覺難受了多了!

蘇沐辰懶得聽他說一些廢話, 墨鏡一帶,直勾勾往外走,這個地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荊偉澤留意著氣不順的蘇沐辰,回過頭歉意一笑, “謝了啊,兄弟,下次請你吃飯。”

醫生痞痞勾唇:“好說。”

荊偉澤還是知道自己這位朋友的, 之前一直在國外,今年才回國,業界俗稱男科聖手,別看他年紀不大,履歷還是很可觀的,專業技能絕對過硬,而且不太好約,這一次也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才給加了個號。

既然他都說沒問題了,那應該就是問題不大。但蘇沐辰顯然不這麽想。

荊偉澤嘆了一聲,連忙追上前面那位祖宗。

地下車庫。

“幹嘛呢?”看見蘇沐辰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後面,荊偉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噓——”

蘇沐辰擡手眼神警告他安靜。

荊偉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兩個男人手牽手上了同一輛車,其中一個好像還是醫院的醫生,他在醫院的表彰墻上面看過,印象深刻是因為對方長得太過顯眼,如果能進娛樂圈絕對能火,如果恰好在他手上,那成就絕對也不會輸蘇沐辰。

只是可惜年紀太大了,都三十多了。

荊偉澤冷不丁來了句:“我可不允許我的藝人當小三哈,該有的道德還是要有的。”

蘇沐辰白了他一眼:“你眼瞎還是我眼瞎?能看上這歪瓜裂棗的?”

荊偉澤面色扭曲,實在無法認同蘇沐辰的話,那一個長得霸氣側漏黑老大似的,一個溫潤玉如貴公子,相貌一等一的好,就是和蘇沐辰比都難分伯仲,這叫歪瓜裂棗?

此時唯一的歪瓜裂棗荊偉澤:“……”

“他們都走了。”荊偉澤沒好氣地瞪了蘇沐辰一眼:“你還看呢?”他快走兩步打開車門,“上車吧,少爺。”

蘇沐辰昂著高傲的頭顱矜貴地坐上車。

切,小保安眼光真的差,那個健身房的老板分明屬八爪魚的,腳踏不知道多少條船,這邊和醫院的醫生柔情蜜意,那邊就和健身房的客戶親密貼貼。

也就小保安單純,被人騙了去。

一路上,車內安靜得可怕,有股風雨欲來的架勢。

然而蘇沐辰絲毫不慌,懶洋洋地支著頭看向窗外。

一直到回到海城國際,蘇沐辰一眼就看到了夜色中佇立的小保安,嚴肅正直,車燈晃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一張鋒利的側臉,帥得宛如蘇聯雕塑。

車窗打開,視線不期然對上,蘇沐辰冷哼一聲關上車窗,只留一條縫,清晰聽到小保安中氣十足吼了句:“歡迎業主回家。”

“哼。”蘇沐辰又哼了一聲,牢牢關上車窗。

“我說。”荊偉澤忍不住了,“我這開著空調呢,你開窗幹什麽?還哼哼哼的,你豬崽兒啊你?”

“我的車,我樂意。”

荊偉澤眉心皺起川字,強忍不發最後不得不發:“替我謝謝揍你的那位好心人,你真的太欠揍了。”

蘇沐辰:“……”

關上門來,總算可以算算賬,荊偉澤車鑰匙往桌上一放,嘴角勾著一抹職業假笑:“說說吧,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麽。”

老話說得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說的就是蘇沐辰!

“哦。”蘇沐辰打了個哈欠懶散地往沙發上一坐,撈起一旁的枕頭抱在懷裏,“我困了。”

“那你就早點交代,也好早點上床睡覺。”荊偉澤態度十分強硬,“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能幹什麽?我天天待在家裏能幹什麽?”蘇沐辰翻了個白眼,“就是無聊刷刷直播咯,你不是幫我接了耀音的綜藝嘛,我總得看看他們的主播都是些什麽樣的人吧?”

“你看我多麽愛崗敬業啊。”蘇沐辰一臉正直,忠誠於事業的模樣:“休假還不忘工作。”

“呵。”荊偉澤被氣笑:“所以你一晚上就用小號給個擦邊主播打賞了10W?”

蘇沐辰不屑地撇嘴,擲地有聲:“純造謠!”

荊偉澤挑眉:“我還誤會你了?”

蘇沐辰一臉你知道就好,他道:“沒那麽少。”

荊偉澤掐人中。

想到某人的功能障礙,他剛提起來的氣,沒消,但堵得慌,有種面對青春期發育生理好奇的叛逆大兒給性感主播刷跑車的感覺。

算了算了。

他都是他爹了,他是他兒,他還有什麽好氣的?哈哈。

“我不關心你給誰刷禮物,擦邊的還是擦玻璃的,男的還是女的。”荊偉澤冷靜道:“那是你的私事,我管不了。但你開小號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你前不久才出了花邊新聞,現在又開小號看擦邊男。”

“要是被人扒出來,你的事業還要不要了?嗯?”荊偉澤捂著頭,十分頭疼:“就算我知道你無辜,可是網上那群營銷號一帶,還會有人覺得你無辜嗎?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蘇沐辰。”荊偉澤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叫了他的名字,以前氣得再狠都是祖宗,少爺,小混蛋,混球,這一次看來氣得很嚴重。

荊偉澤沈沈的眸子直直註視著蘇沐辰,“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蘇沐辰抿唇,他本來就是微笑唇,不笑的時候都帶著笑意,在很多場合,會被人誤以為不真誠,不認真。

他也是練習了很久,才學會怎麽壓下嘴角,並不是很舒服,而且僵硬,他也只在極少數的場合做過。

蘇沐辰的眸子黑沈沈的,出聲時嗓音帶出一些嘶啞,“這次休息,可以是一個契機。”

荊偉澤楞住,不安地挑眉:“什麽?”

“我想退圈。”

重磅之聲。

砸得荊偉澤有一瞬間的眩暈,他扶著沙發扶手坐下,搓了搓腦門兒,“等會兒,我好像幻聽了,我靜靜。”

“不是幻聽。”蘇沐辰繼續冷靜道:“我說我想退圈。”

“當然,也不是完全的退。我的意思是不再繼續活躍在公眾面前,不頻繁地上綜藝,不再連軸轉地趕檔期拍廣告出專輯。”蘇沐辰道:“我依舊會繼續做音樂,但我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只做音樂。”

荊偉澤額頭的川字就沒消過:“我一定是沒睡醒……”他頓了頓:“你確定?”

“我想了很久,偉澤哥。”蘇沐辰只是靜靜看著對面的人,緩緩說道:“十年了。從我進入這個圈子,籍籍無名到現在的成就,已經過去了十年。毫不否認,這十年雖然有艱難困苦的時候,也經歷了鮮花和掌聲。我很感激,也很敬畏。”

“但我好像……”蘇沐辰難得有些難以啟齒,就連養胃這種事他都能不要臉的大聲嚷嚷,此刻卻似乎不知道要怎樣組織語言,“感到……有點孤獨。”

他強硬地用大拇指比著小指尖:“當然,只有一點點。”

“聚光燈下的日子似乎已經過夠了,我想過白熾燈下的日子。”蘇沐辰道:“養養貓,種種花,做做飯,再做做自己喜歡的音樂。”

蘇沐辰手指不太安分地在膝蓋上敲敲敲,他停頓了很長時間,突然冷不丁勾唇,狀似寒暄,“小豆丁現在上小學了吧?一年級?”

荊偉澤楞了一下,似乎也沒明白為什麽說起這個,小豆丁是他閨女。

“嗯,明年九月就二年級了。”

“那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了。”蘇沐辰真心實意地笑了笑,又是長長的停頓。

“我是說,我覺得,我好像,似乎……”蘇沐辰很無奈地洩了一口氣,“我沒有家。”

聽完他的話,荊偉澤像是被一記重錘砸在原地,全然楞住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喉嚨裏哽了一口棉花,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半晌之後,他突然上去重重一拳打在蘇沐辰肩膀,哽咽著道:“草!幾斤花生米啊?說這種話?”

不等人說話,又伸長了手臂把人緊緊抱住,手心捏成拳頭抵著人的後背用力拍了拍。

一切盡在不言中。

“也不用這樣。”被人這麽抱著,蘇沐辰有幾分不適,而且說了那麽多肉麻的話,他多少有些別扭,“我也沒說馬上退,我這合約不是還有一兩年嘛。”

“我/草你——”荊偉澤一腔柔情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被人打斷,他猛地推開人,“你也知道還有一兩年,你現在說這些幹嘛?草!滾犢子!混蛋!”

蘇沐辰貼心地給荊偉澤遞了一盒紙巾。

眼眶通紅的人惡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啪地接過紙巾,鼻涕擤得震天響,好像蘇沐辰就是那鼻涕。

過了好一會兒,荊偉澤才平覆自己的心情,看蘇沐辰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又看到某人精致的小臉上一個大大的青紫,瞬間心軟,又覺得對方有那麽一點點可憐。

“既然已經想好了,就按照你的決定好好走下去吧。”荊偉澤嘆了口氣,妥協道:“但你記住,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他伸出手,捏成拳頭,往前一送。

“當然。”蘇沐辰勾了勾唇,也捏住拳頭和對方輕輕一碰。

目光接觸中,相視而笑。

“對了,你這臉究竟誰打的?誰這麽忍心沖著你的臉下手啊?而且,你為什麽會被打?你又做了什麽?還有,海城國際安保這麽嚴,誰能打你?叫保安了嗎?”荊偉澤越是問,發現問題竟然越來越多。

蘇沐辰冷硬道:“沒什麽。”

荊偉澤見對方不想說,聯想到對方突然打電話告訴他功能障礙好了。

荊偉澤搓了搓光亮的腦門兒,“行吧,你年紀也不小了,談戀愛也行,但還是要註意影響,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太著急,那種擦邊男看不上咱就算了,你要錢有錢要貌有貌,什麽正經人不好找啊?你別灰心。”

也不知道對方腦補了什麽的蘇沐辰:“沒談,也沒找擦邊男談。”

荊偉澤搖了搖頭,“行了行了,你的私事我就不問了,也不方便聽。我也不打擾你了,醫生也說你要好好休息。”

最後荊偉澤還過來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蘇沐辰的肩膀:“別灰心,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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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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