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3章 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53

關燈
第693章 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53

奶團子秉承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沒有和他擡杠,一動不動,等著他來端碗。

“咳咳咳……”

沈瑯剛起身,整個人還沒坐起來,傷口被牽動,肺部一陣陣抽疼,咳嗽聲連續不止,臉色慘白,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奶團子怕不小心弄到他的傷口,不敢上手拍他背,只能給他一個活該的眼神。

“你那是什麽眼神?”

沈瑯不得不重新躺在床上,一擡眸,就對上奶團子覆雜的眼神。

奶團子自然不會說真話:“尊老愛幼的眼神。”

男人就是作。

沈瑯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靈活轉動,他抿了抿唇:

“我又不蠢。”

所以不會信。

奶團子換了一個話題,擡手將他枕頭墊高,給他餵藥:

“你喜歡她?”

沈瑯:“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他瘋了才會和一個奶味兒都沒褪幹凈的小孩討論愛不愛的問題。

“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奶團子的語氣並不強硬,可仔細一聽,裏面全是強勢。

沈瑯第一次被人餵藥,不自然又尷尬,遲疑許久,才緩緩張嘴。

藥太苦,將尷尬感壓了下去。

他將重點落回奶團子的話上:“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

今天這群刺客明顯是沖奶團子來的,孟長溪不可能看不出來,面對敵眾我寡,隨時會喪命的情況,她仍然選擇擋在他前面,孟國的前朝公主對北齊未來的儲君以命相護,這根本解釋不通。

奶團子眨了眨眼睛:“像親母子般的關系。”

他用了一個“像”字。

像,就代表不是。

沈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陷入了更加撲朔迷離的疑惑中。

所以孟長溪到底為什麽護著他?

“乖,張嘴,喝藥。”

奶團子見他閉嘴沈思,努力擔當起作為小小男子漢的責任。

沈瑯剛擰眉,奶團子又頗為煩惱的開口:

“你這麽難搞,我真的很難做。”

這樣的沈瑯,總讓奶團子想起自己以前救過一只流浪貓。

他給它餵藥,它非但不識好歹,還一臉嫌棄踢翻了他的藥碗,最後翹著尾巴高傲的離開。

沈瑯明顯感覺到他不同於同齡人,心智更加早熟,說話方式也一板一眼:

“小孩子還是乖一點討喜。”

奶團子:“我又不用討你喜歡。”

沈瑯:“那你想討誰的喜歡?”

奶團子一挑眉,臉上的表情翻譯過來是——“這還用問”?

沈瑯:“………”

他真的不想和一個奶娃娃爭風吃醋。

“阿瑯,我要照顧她,還要照顧你,很累的,你配合一下。”

奶團子舉著勺子,餵到他嘴邊。

沈瑯:“………”

他殺人如麻,到頭來,卻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奶娃娃教育。

權酒進屋的時候,一碗藥已經見底,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麽配合?”

奶團子麻溜收拾藥碗,還不忘給沈瑯擦嘴:

“長溪,阿瑯很聽話的,你不用擔心。”

權酒:“………”

看著奶團子給沈瑯擦嘴,她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幕場景。

中風癱瘓、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父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孝順的兒子伺候他的吃喝拉撒。

孝順的兒子……

權酒看著只有五歲大的奶團子,嘴角抽了抽。

“中箭的位置很刁鉆,如果不是你聽見動靜,身體提前挪動,這一箭百分百刺穿你的心臟。”

沈瑯終於看見她的身影,不想挪開視線,直勾勾盯著她。

“你聽見我在說什麽了嗎?”

權酒見他沒有反應,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沈瑯黑眸凝視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我躲不開那一支箭。”

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就算武功高強,用盡全力,也只是堪堪避開致命要害。

“中箭的那一瞬間,我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箭上抹的是七息奪命散,我今天恐怕就交代在這裏了。”

七息奪命散的發作時間太短,七個呼吸間,就能收割一條人命,在瀕臨死亡的邊緣,他腦海裏剩下的最後一個想法居然是——

還好受傷的人是他,她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要是被弓弩射中,怕是得疼去半條命。

剩下的半段話,沈瑯並沒有說出口,可權酒從他柔色的眸光中,自動剝析出了他的未完待續。

“傷口還疼嗎?”權酒坐在床邊。

沈瑯:“不疼了。”

權酒撇了撇嘴:

“撒謊,用機械弓弩發射的箭,無論是威力還是力度,都比人工強上四五倍,一顆如成年男子腰身般粗壯的樹幹能被一箭射穿,你現在和我逞什麽能?”

只差幾毫米,這箭就射在沈瑯的心臟上,她就算醫術高明,也無力回天。

沈瑯確實渾身都在痛,尤其是左胸口,這機械弓弩殺傷力太大,他像被人用斧頭從胸口處硬生生劈成兩半,剛才同奶團子閑聊,不過是在硬撐。

當然也不是故意硬撐,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讓他習慣性掩飾自己的一切情緒,幾乎成為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

沈瑯眸光微動,盯著頭頂上的床架,避開她的視線:

“是有點疼,但還能忍。”

權酒:“沈大人,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沈瑯眸光微暗。

聽過。

可這話和他沒有關系。

他如果哭,只會死得更快。

權酒自然清楚他的內心想法:

“勞煩沈大人高擡一下貴嘴。”

沈瑯低頭,看見她掌心躺著一顆褐色蜜餞。

“在你們東廠裏找零食可真費力,我找遍整個東廠,就只找出這麽一小袋兒。”

權酒拿起油紙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找了半天的勞動成果,要嗎?”

她給的東西,沈瑯自然會要。

蜜餞入口,甜中帶了點膩,平日裏他並不喜歡甜食,可今天許是因為要太苦,甜膩的蜜餞終於不是無法令人接受。

權酒把油紙袋兒遞給奶團子:“要來一顆嗎?”

奶團子想了想,搖頭:“阿瑯這麽可憐,你還是給他吧。”

他這話說的心甘情願。

沈瑯深不見底的黑眸落在他奶乎乎的臉上,莫名有了點溫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