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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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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舞女公主vs東廠提督10

權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尖上的土黃色顏料遇水暈染,把她臉上的妝容也弄掉了。

原本暗沈的顏料一點點褪去,逐漸露出她白皙的下巴,她此刻的模樣絕對算得上狼狽,黃一塊兒,白一塊兒,兩種顏色斑駁不均勻,看起來搞笑滑稽。

權酒先是一楞,第一時間觀察沈瑯的反應,對方黑眸沈沈盯著她臉上的白皙膚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感慨道:

“沈公子這皮膚還真夠白。”

權酒臉上手上都是顏料,順著雨水往下淌,她身上沒手帕,幹脆擡手,胡亂用袖子擦臉。

沈瑯看著一張臉越來越花,身上也越來越臟的人,眉心緊皺,在權酒第三次擡手擦臉的時候,男人終於忍不住從衣袖裏掏出一張白色手帕。

“擦。”

權酒接過手帕:“沈大人,我易容的事,你不會告訴皇上吧?”

沈瑯不答反問,逼視著她的眼睛:“為什麽要易容?”

在商會時,她同他見面,只戴了一張面具,可現在為了見楚拓,她卻一層又一層的偽裝。

自然是為了騙過楚拓。

原主和沈瑯只有幾面之緣,這中間的時間跨度還尤其長,可楚拓不一樣,四年的朝夕相處,他對原主的外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權酒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她故作玩笑般開口:

“最近剛學了易容術,正好拿來試試手。”

這身份恐怕是瞞不住了。

前方有了躲雨的屋檐,兩人站在屋檐下,沈瑯緊盯著她臉上的白玉面具,給人重重的壓迫感。

權酒收起被顏料弄臟的手帕:“這手帕怕是不能要了……”

她語氣故作輕松,沈瑯卻並不買賬,男人向前兩步,將她逼入墻角。

大雨傾盆,街道上空無一人,權酒被他逼到兩堵墻的轉角,她眸光微微閃了閃。

沈瑯眼神透徹犀利,黑眸深邃仿佛能將人看穿:

“膚色是假的,這被大火燒灼的臉,自然也能是假的……”

他擡手,指尖觸碰上白玉面具的邊沿,只需輕輕用力,就能揭開。

權酒不躲不避,擡眸盯著他。

“沈大人,別怪我沒提醒你,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

如今只是她一人欺君,沈瑯若是揭開面具,看清她的真實長相,那就成了兩人一起欺君。

沈瑯搭在面具上的手依舊平穩。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四目相對中,指尖微微用力,薄如蟬翼的面具被人緩緩揭開……

面具下的容顏精致艷麗,沒被塗成土黃色,白皙閃著瑩光。

沈瑯眼底沒有任何意外。

她處心積慮躲避楚拓,卻不躲避其他人,證明楚拓對她極其熟悉,在他面前不偽裝,會有極大暴露的風險。

普通人都恨不得自己的才華被皇上總重,又怎會處心積慮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看來你早就猜到了。”

暴露了女兒身,權酒也不再藏著掖著,原本低沈的嗓音恢覆嬌俏,堅定淡漠的雙眸也變得風情嫵媚。

面具就好像一層封印,解開封印,她就恢覆了本性。

沈瑯早在鳳儀宮裏,看見她故意扮醜扮黑時,心底就隱隱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主,會擁有這一身精妙絕倫的醫術?

女人紅唇微勾,卷翹的睫毛輕顫,突然湊近沈瑯,紅唇貼在他的下顎下方,沈聲道。

“沈大人,以後你和奴家可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她語氣中撩撥的意味太重,沈瑯想忽視都難。

“趕緊走,家裏晾的衣服還沒收……”

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聲音就在拐角處,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出現。

沈瑯原本一直盯著她,聽見動靜,有一瞬間的分神,餘光向街上瞥了一眼。

他眼角微擡的動作牽動了眉心,一滴掛在發尖上的雨滴順勢劃落,滑過高挺的鼻梁和鼻頭,滾過薄薄的唇,懸掛在男人的下巴上。

晶瑩飽滿,搖搖欲墜。

“呵……”

一聲嬌媚輕笑把他拉回了神。

沈瑯剛回神,眼前就覆蓋上一層黑影,女人不知何時踮起腳尖,紅唇微張,輕輕含住了他下巴上的雨滴。

剎那間,沈瑯圓潤的瞳孔微微睜大。

他眼底微顫,目光垂落,迎上女人大膽炙熱的眸光。

這個距離太近,她所有的五官都被放大,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她眼底含著的笑意。

是挑釁。

也是勾引。

沈瑯垂在兩側的手臂握緊,剛想把人推開,權酒卻似乎預料到了,率先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石板路大街上,原本急著回家收衣服的一對中年夫妻早就已經驚呆在了原地。

從他們的角度,只能看見沈瑯寬厚的背影,和權酒露出來的一截青袍男式衣袖。

這畫面不管怎麽看,都是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

“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

中年婦女捂住眼睛,一邊拉著夫君罵罵咧咧的走開,不忍看這汙穢畫面。

而作為罪魁禍首,權酒面色如常,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當著沈瑯的面,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將唇瓣上的雨滴水漬舔幹凈,然後紅舌一卷,雨滴就入了肚。

沈瑯盯著她滾動吞咽的動作,黑眸漆黑如墨,仿佛要將人卷進去。

“大人,傘來了!”

沈三找了半天沒找到賣傘的人,最後只能去借了一把。

聽見他的聲音,沈瑯面無表情把手中的面具重新按回權酒臉上。

這動作帶著情緒,力氣極大,權酒一時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

她撇了撇嘴,擡手按住已經開始下滑的面具,系緊腦後的綁帶。

小氣吧啦的男人。

沈三回來以後,絲毫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的變化。

“大人,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要不我們先找個酒樓坐一會兒?”

他看了看附近的街道。

“百花樓離這不遠,要不我們去那兒?”

沈瑯:“不去。”

權酒:“好啊。”

截然不同的兩種回答。

權酒嘴角微勾:

“沈大人前些日子和長溪公主春/xiao|一度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今日怎麽突然矜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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