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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社恐師尊vs病嬌徒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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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社恐師尊vs病嬌徒弟47

他靜靜看著她,也不說話,原本暗紅色的瞳孔蒙上一層水潤霧色,像日光下波光嶙峋的海面。

季霄眼尾染上冶紅色,將他冷厲的氣質褪去不少,男人眼底還未彌漫開的暴戾緩緩散去。

“咚!”

權酒將床放在酒館的地上,發出一聲重響,地上灰塵四起。

隨著她的動作,鎖鏈被扯動,發出清脆的嗦嗦聲。

季霄眸光緊鎖在女人浸著薄汗的光潔額頭上。

床榻又大又重,比尋常的床榻還要重上不少,她搬著走了這麽久的路,白皙的小臉比平時紅潤幾分,女人黑眸泛著一層水光,紅唇微張,小口喘著粗氣,卻直勾勾盯著他。

他眸光再往下,便看見她因為和鎖鏈摩擦過多而磨破皮的腳踝。

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有多嫩,他是知道的。

有時候吻的稍微重了點,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都能紅上一整天,更別提拖著笨重的十幾斤鎖鏈走了大半夜。

因為長時間的行走,鐐銬處的柔嫩肌膚褪去一層皮質,露出紅中帶粉的鮮肉。

季霄薄唇輕抿,突然想問她疼不疼。

可他一擡眸,卻發現總是嬌嬌氣氣喊疼的女人,似乎根本沒留意到自己的傷。

她的眸光清澈幹凈。

她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季霄突然覺得,他可能真的醉了。

那只常年盤踞在胸口、張牙舞爪的毒蛇收斂猩紅信子,陷入冬眠,不再用毒牙一口一口粹毒著他的五臟六腑,又仿佛溺水的行人,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

他提著一壺酒,搖搖晃晃,身形不穩朝著她走去,在她身前停下。

“為什麽不解開?”

她有神器在手,如果她一心想逃走,也並非沒有成功的機會。

季霄一靠近,權酒就聞到男人身上濃郁的酒味。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平和道:

“我覺得你會生氣。”

不是我怕你會生氣,是我覺得你會生氣。

前者尚有一絲害怕畏懼的成分,而後者,就是遵循本心。

不是不敢讓你生氣,是不想讓你生氣。

他作為魔界之主,人人畏他、怕他,他剛有生氣的苗頭,一群人就膽戰心驚跪地磕頭,生怕他大開殺戒,他們讓他息怒,只是不想讓他殺人,殃及池魚。

可只有她站在如水的月光中,眸光清澈明朗,迎著他的視線,眼底沒有一絲懼意。

她只是單純不想讓他生氣。

女人的鼻尖和臉頰上有點灰,估計是尋他的途中,不知在哪兒沾染上的,她脆生生吸了吸鼻子,像只惹人憐愛的臟兮兮小花貓。

季霄指尖微癢,突然就想摸摸她的腦袋。

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入手的青絲觸感極好,柔軟滑膩,勝過上好的絲綢。

她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楞了一秒,眼神看起來有點呆。

月色朦朧,燭火搖曳。

男人摸腦袋的動作不帶半點男女間的覆雜情.欲,仿佛只是一個孤獨的靈魂,想觸碰另外一道在閃光的存在。

身後月涼如水,照耀百家,他卻只覺得她在熠熠生輝。

一大一小在月光下對視,眸光都透亮了幾分。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季霄眸光深邃了幾分。

明明是被他強行綁架而來,卻沒有任何怨言,既來之,則安之,每天像只慵懶的貓兒,在他的院子裏看書打盹。

明明她最有理由恨他,可她卻默默搬著床走了半夜,一本正經在他面前告訴他“季霄,我覺得你會生氣”。

權酒總覺得季霄此刻的眸光很覆雜,可她卻讀不懂。

站的筆挺的男人突然膝蓋微彎,蹲了下去。

她看見他拿出鑰匙,插入了鐐銬上的鎖孔,彈簧一聲輕響,纏繞她多日的鎖鏈就緩緩落地。

偌大的酒館還未打烊。

三三兩兩的魔族人從權酒搬著床進來的時候,就一直躲在角落打量著她和季霄。

而眼下,整個魔界最尊貴的男人,最有機會一統六界的魔尊,緩緩蹲在女人的腳邊,動作輕柔替她解開枷鎖。

季霄將鎖鏈扔掉以後,並沒有馬上起身,他從空間裏取出紗布和金瘡藥,低頭替權酒處理著腳踝上的擦傷。

整個酒館仿佛靜止了一般,靜到能聽到掉在地上的一根針。

男人深邃的五官在月色下更顯英俊,纖長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在眼下投灑出一層陰影,他神情專註,仿佛在完成一件事關六界生死的大事。

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在替一個纖弱美麗的女人包紮傷口。

“嘶……”

當藥粉和粉色血水混合著流下時,權酒倒吸了一口冷氣。

季霄低頭吻上她精致小巧的腳踝骨:“忍忍。”

兩人沈默無言,直到他包紮完傷口,重新站起身時,周圍仿佛靜止的魔族人才敢正常的呼吸。

“都出去。”

季霄掃了一眼酒館裏的客人,獨屬於魔尊的氣場全開,先前不知道他身份的魔族人,此刻都震驚看著他,眼底還含著幾絲驚恐。

沒了其他人,酒館裏終於再次安靜下來。

季霄給權酒包紮完傷口之後,又恢覆成了清冷淡漠的魔尊大人,他沒有和她說話,只是一壇酒接一壇酒的喝。

權酒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坐在一旁。

幾乎快把整個酒館喝空的時候,季霄眼底終於染上醉意,他長眸迷離,扔掉喝空的酒壇子,又重新打開一壇酒。

可因為醉的厲害,眼前的酒壇出現幾道虛影,他擡手好幾次,連酒壇子的邊都沒挨到。

權酒替他打開酒塞,就酒壇遞到了他的手中。

季霄似乎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人,他楞楞盯著權酒,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是真的醉了,就連說這一句話,都停頓了好幾次。

他醉了。

她如果想跑,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不想讓她走,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她一有想走的苗頭,或者同其他人走近,他就忍不住想把她關進他一個人的小黑屋……

他不想她見任何人,除了他。

他不喜歡她對別人笑,她笑起來這麽招人喜歡,她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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