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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飄了 高衛星最瞧不上這樣的,擺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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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飄了 高衛星最瞧不上這樣的,擺出之前……

高衛星最瞧不上這樣的, 擺出之前給小流氓們當老大時候的架勢,歪著肩膀,吊兒郎當地用下巴指人, “你聾了, 我們顏書記問你話呢!”

大伯哥還是不說話, 大伯哥的媳婦, 也就是趙淑梅的大嫂趕緊討好地笑著,回答:“我們不是吃絕戶,就是兩個孩子還小, 我們得為兩個孩子著想。房子還有地,也不是為我們自己要的,將來也都是留給兩個孩子的。”

趙樹明搶先開口:“這話說的可真好聽, 房子和地本來就是兩個孩子的,還用得著你們將來留給孩子?孩子爸是死了沒錯, 可他們的媽還活著呢!媽是親媽,自己家就有5個孩子, 你們對侄子比對自己的孩子好?你們就是想把孩子媽攆出去,霸占人家的財產, 還說是為了孩子好, 你們白水大隊的人是傻子,假裝看不明白, 我們楊木大隊的可不傻!”

這一番充滿諷刺的大實話,將這一家人的齷齪心思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還把白水大隊的其他人給捎帶上了。

白水大隊社員們的文化素質和受到的思想教育比楊木大隊的要高,而且還有一些城市返鄉幹部或者退伍軍人,大伯哥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他們其實也明白, 但為什麽願意站到大伯哥那邊呢?

原因還是因為趙淑梅是外人,大伯哥再有小心思,也是馮家自家人。趙淑梅還年輕,總歸是要改嫁的,改嫁了,不管是不是入贅,這個家就姓了外姓,他們不允許馮家的財產外流,至於那兩個孩子給趙淑梅養,更是不可能,這是馮家孩子,絕對不能落到外人家,給別人當兒子。

要是大伯哥真的對他們不好,不是還有爺奶嘛,實在不濟,他們大家夥也能監督著。想是這麽想的,可是趙樹明這番話挑明裏說,讓社員們在氣憤之餘,還有著隱隱的心虛。

自己家裏的事情還管不過來,到時候即便是大伯對侄子不好,他們還能去指手畫腳不成?父母在時,爺奶尚且對這兩個孩子不咋地,父親死了,母親攆走了,兩個孩子寄人籬下,反而成了香餑餑?咋想也是不可能的。

趙淑梅大嫂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見沒有人幫著出頭,丈夫悶聲不開頭,自己一個人勢單力孤的,就用期盼的目光去看自己的公婆。

趙樹明的老公公跟大伯哥長得十分相像,這會陰沈著臉,心裏頭不停咒罵顏紅旗,心說他們順昌公社的領導瞎胡鬧,選了個小丫頭當支書,人事兒不懂的玩意!

瞧見大兒媳婦的目光,婆婆推了推丈夫。

老公公咳嗽一聲,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小丫片子,我還沒有死,我家裏的事情,我做主,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你是趙淑梅娘家人,按理說要留你們吃頓飯的,家裏現在亂,就不留你們了!”

這話聽著,咋就那麽別扭。

顏紅旗沒搭理老頭,轉頭問個白水公社的社員,“他家什麽成分?”

那個社員下意識回答:“中農,是中農。”

顏紅旗朝他點了下頭,轉回頭對高衛星說,“一副地主老財的做派,高衛星,找人查一查,馮家的成分是不是有問題。”

高衛星愉快地答應一聲,聽顏書記這麽一說,他也覺出來有哪裏不對勁兒了,這個馮老爺子,確實如顏紅旗所說,一副地主老財的做派。

馮大嫂急了,連忙說:“我們家三代貧農,根本就不是地主老財!”

高衛星笑,“別著急嘛,是不是的,查一下就知道,是真的,你們也不用怕。”

不管是顏紅旗還是高衛星,都十分篤定。馮家人一時都慌張起來。

趙淑梅也有些不安,都是經歷過幾年前亂象的人,最混亂的時候,那些人才不管是真是假,想整誰就整誰。

趙樹明忙安慰他,“你們已經分家了,你爺們也死了,他們怎麽樣,連累不到你們。”

突然,顏紅旗轉過身去,朝著門口方向意味不明地笑著。

門口方向,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夥子端著一只長桿獵qiang,瞪著雙眼,怒氣沖沖地朝向了顏紅旗。

“小強!”馮大嫂驚呼出聲。

趙淑梅也趕緊大聲喊,“小強,你幹什麽,她是楊木大隊的書記,你趕緊把qiang放下!”

這位被叫作小強的,是馮家的長子長孫,剛剛在人群中目睹著父母爺奶受辱,一氣之下跑出去,跟一位民兵借了把qiang,就沖了回來。

他就不信了,有了qiang,他還收拾不了這個顏書記!

高衛星和趙樹明不約而同擋在顏紅旗面前,朝著那個一臉悲憤的小夥子大吼,“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趕緊把qiang放下,要是傷了人,你小子就得被拉出去槍斃!”

十五六的小夥子,怒氣上腦,不管不顧,哪裏聽得進別人的勸說?他大吼著,“你們給我爺奶、爸媽跪地磕頭道歉,然後從我家裏滾出去!”

馮大嫂也沒有想到自己大兒子來了這麽一出,知道事情鬧大了,心中焦急,忙想要沖出去,勸說兒子先把qiang放下來,卻被丈夫攔住了。

她的公公小聲發話,“你別管,這個書記太張狂,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馮大嫂:“可是小強要是真開了qiang,他以後……”

她的話被丈夫打斷,“只要楊木大隊的書記服了軟,小強這qiang就不會開。”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的笑容。

馮大嫂想說,萬一人家不服軟呢,可是又被公公的目光給瞪得閉上了嘴巴,只能心裏頭一勁兒念叨,你們趕緊服軟吧,趕緊服軟吧。

可惜,顏紅旗聽不見她的心聲,即便是聽見了也不會遂了她的意。要是真的被這個半大不大孩子威脅了,那就相當於是陰溝裏翻船,可不是她顏紅旗的作風。

她將擋在自己面前的高衛星和趙樹明推開,“你們離我遠一點,這小子qiang都握不穩,別讓他打偏了。”

去年秋收之前那段閑在的時間裏,顏紅旗也去參加了公社一年一度的秋季民兵訓練,在訓練營裏,她學會了打這種長桿qiang,而且取得了專業級的,最優異的成績。一看這小子的姿勢,就知道沒玩過幾次,她自己不怕,卻怕誤傷別人。

高衛星和趙樹明對望一眼,還是選擇相信顏書記,便指揮著楊木大隊的人,全都往遠走開了一些。

顏紅旗朝著馮小強走過去,語氣淡淡,“想威逼我道歉,不可能,你要是有種的話,就開槍!看你的年紀,生在新中國,受黨的教育這麽多年,卻只學會了愚孝,沒有學會明辨是非,只看到自家人受了委屈,卻沒有想過,你們所謂的委屈都是自找的,因為你們欺負了別人,吃人絕戶,活該得到這樣的待遇!”

顏紅旗最不耐煩教育人,多說了這麽多,只是這個馮小強著實年紀不大,作為黨支部書記,她本就有“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義務,就看他是不是識相了。

顏紅旗一步一步朝著馮小強走去。馮小強端著qiang的胳膊抖動得愈加厲害,他眼睛瞪著,一眨不眨盯著顏紅旗,卻控制不住眼皮的抽動,嘴巴裏頭幹澀得厲害,卻不敢咽吐沫緩解,唯恐一個動作,就不小心把qiang給弄響了。

忽然,他覺得身邊的事物都在晃動,身體像是被什麽東西拽著,重心不穩,老想往後倒,雙腿軟得厲害,哆哆嗦嗦,幾乎站不住了。

他不想就這樣露怯,更不想就此放下qiang,但兩只胳膊也開始抖,抖得他的身體開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那是身體和qiang身碰撞發出的聲響。

他忽然就堅持不住了,“咚”地一聲委頓在地,抱著qiang桿子,大聲哭起來。

顏紅旗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懂得害怕,你還有救。”

高衛星忙跑過去,將那只長qiang從地上撿起來,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馮小強,說道:“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用qiang比著顏書記,幸好你放下了,不然這槍子落在誰身上還不定。”

馮小強渾然哆嗦成一個,身上冷汗直冒,臉色灰敗。

顏紅旗走了過來,微微彎腰,按住馮小強的腦袋,將他上半身扭過去,正對著他爺奶、爹媽的方向,“這就是你的家人,看著你馬上就要犯法,出人命了,他們不說阻止,還在一旁看熱鬧,等著你給我一個教訓。你應該知道,qiang殺一名幹部是要被槍斃的,即便是我沒死,你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去勞改農場,幹一輩子苦力。”

在場的其他人自然也都聽見了這番話,紛紛朝著馮家人看去。

高衛星一拍巴掌,“我就說哪裏不對勁呢,這不是父母,是仇人吧!”

趙樹明緊接著說:“難怪能幹出吃絕戶的事兒!自己親生兒子、孫子都能當槍使,看著他犯罪也不阻止,真是狼心狗肺兔子雜碎!”

他朝著在場的白水大隊的人揚聲喊道,“這樣的人,對死去的兒子、兄弟,對才十六七歲的親孫子、親兒子都這樣心狠!你們還要站在他那邊嗎?”

有時候,真相就隔著一層窗戶紙,把窗戶紙戳破了,大家一下子就通透了,越想越是這麽回事。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也是被馮家人給利用著,當槍使了,紛紛低下頭去。

馮大嫂看看公公,又看看丈夫,焦急地想讓他們解釋,他們兩個卻是一摸一樣的表情,梗著脖子,一副被委屈了,不屑辯解,清者自清的倔強樣子。

可馮大嫂看著自己大兒子的樣子,還有四周圍的鄉親們的表現,明顯就是信了。她心裏頭恐慌,連忙自己跑到兒子面前,雙手搭在馮小強的肩膀上,帶著哭音說:“小強,你別聽他們胡說,你爺奶還有我和你爸,絕對沒那意思。咱們都是老農民,哪裏懂得那些道理。”

馮小強低下頭去,不去看馮大嫂。她這樣的理由,太過牽強,馮小強聽不進去,旁觀的人也覺這樣的借口找得太差勁。

殺人償命,敢於槍殺一名幹部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便是再愚蠢的百姓也知道。

馮大嫂又去跟圍觀的親戚朋友解釋,“我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大家夥不要上了楊木大隊的當。”

趙淑梅恨透了馮家這些人,這會兒心中暢快,感覺把從丈夫死後一直郁結於心的悶氣全都出了,落井下石地朝著馮小強還有其他人說:“他們家的人就是這樣冷心冷肺。我孩子爸爸在的時候,孩子奶奶三天兩口來家裏,家裏但凡吃頓細糧,但凡吃上點好菜,就連吃帶拿。從不說給兩個親孫子留一口。孩子到爺奶家去,從來混不到一頓飯,那兩口子還有我大哥大嫂,但凡家裏吃了好飯,一準把孩子攆出去,關上門了,在家裏偷偷吃。我兩個孩子是小,可不是傻,這些事兒,都看得真真的。”

“孩子他爸不受老爺子,老□□待見,可兩個孩子咋說也是親孫子,這麽護食的老家兒你們見過沒?哪家的老人不是舍不吃舍不喝都留給孩子?”

趙淑梅的話,引起了在場很多人的共鳴。連自家的下一輩都不愛護的人,能有多少人性在?

趙樹明靈機一動,將嚴肅的面容收起來,換上溫和的笑容,朝著在場的各位拱手行禮,“諸位,今天我們楊木大隊過來,只是為著給我們村出嫁的姑娘討回公道。要是你們家的姑娘也遭受了這樣的待遇,你們肯定也跟我們一樣。怪只怪這個馮家做事情太不地道,你們也是被他們利用了。我們楊木大隊要是有什麽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有得罪之處,還請各位鄉親們多多原諒!”

白水大隊的這些社員們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面部表情看著也緩和了許多。

顏紅旗嘴角扯了扯,看了眼馮家人的方向,說:“吃絕戶的事情,你們就別想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還有這樣的心思,楊木大隊的人還會再來的,我會一直盯著你們。”

馮家人陰森森地瞪著顏紅旗,卻在她冰冷目光的逼視下,轉過頭去。

趙淑梅抽了抽鼻子,笑了笑說,“你們都累了吧,到我家裏去坐一會,喝點水。”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顏紅旗。

顏紅旗點了下頭。

一行人在趙淑梅的帶領下,來到她的家中。

她家距離馮家不算太遠,隔了兩條岔路口,家中蓋著四間大瓦房,窗臺上都是用洋灰抹的,屋裏頭青磚鋪地,十分氣派。這樣的好房子,把楊木大隊的人都給鎮住了。難怪馮家人臉都不要了,想要把趙淑梅攆走,好霸占房子。

據趙淑梅說,蓋房子的錢都是她丈夫賺回來的,因著他有一手很不錯的瓦工活,這些年一直跟著公社的工程隊,在市裏頭幹活。賺來的錢,上交到大隊一部分,其餘的自己攢下來。攢了好幾年,一朝都花在房子上了,就想著一勞永逸,將來兩個兒子結婚,也不用再蓋新房了。

“這是我兩個兒子的結婚房。我得替他們兩個守好了,他們沒了爸已經很可憐了,要是再沒了房子,將來媳婦都不好找!孩子大伯家五個孩子,三個男的,最大的那個你們也看到了,再過幾年就能娶媳婦了,他們早就惦記這房子了。幸虧你們來了!”

趙淑梅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顏紅旗,還有楊木大隊的眾人,感謝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接著又忙著給眾人倒水,人太多了,家裏的杯子不夠用,索性把碗都用上了。

喝了口水後,顏紅旗挨個詢問了下大家的傷勢。幸好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的,有個胳膊錯位的,還有一個腳崴了下,被顏紅旗按了兩下,就按好了。

顏紅旗看向趙樹明,“你跟我來一下。”

趙樹明意識到了什麽,蔫頭耷腦地跟了出來,高衛星也想跟出來看,被顏紅旗看了一眼,連忙乖乖地坐好。

顏紅旗帶著趙樹明,穿過月臺,到了房花犄角,屋裏面看不見的地方,這才停住,聲音不大,卻滿是威嚴地開口,“我找你過來是為著什麽,你知道嗎?”

趙樹明比顏紅旗高了半個頭,但站在顏紅旗面前,卻如同小學生一般,背著手,緊垂著頭,聽見顏紅旗問話,慚愧地用腳指頭撚了撚地上的土,回答道:“知道。”

又擡起頭,滿臉慚愧地說:“書記,是我錯的,我不該瞞著您,帶這麽多人過來白水大隊。我故意瞞著您,是想著萬一出事了,能不連累您。也高估了自己,以為這十多個人,足夠對付馮家人了,卻沒想到,他們全村人都出動了。今天,要不是您過來,我們這些人還不定傷成什麽樣呢。我這個治保主任兼民兵排長當得太不稱職,對不起您的信任,也對不起這些兄弟們,把他們帶進險境裏,卻沒有保護他們的能力。書記,你懲罰我吧,撤的職都行!”

顏紅旗:“撤了你的職,你樂意?”

趙樹明當然不樂意,當初當上這個治保主任時,那種得意之情依舊歷歷在目,這段時間為楊木大隊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每天都非常的充實,充滿了幹勁兒,可這次,確實是他犯了大錯,讓顏書記陷入到麻煩之中,也讓自己帶來的人陷入到危險之中。

被白水大隊的人追著打時,被馮書記威脅著要往上告狀的時候,他深深後悔自己的魯莽行為。他意識到,他飄了,當了這麽長時間的治保主任兼民兵隊長,在顏書記的羽翼之下,事事順利,他忘了自己幾斤幾兩,等走出了顏書記的羽翼,才知道外面的風雨有多大。

他的愧疚是真心,願意接受懲罰也是真心的,他深深認識到自己的水平配不上現在的職位。

顏紅旗聽了趙樹明的懺悔,不置可否,只是說,“還有一點,你有沒有想過,你帶著人,在白水大隊鬧了這麽一場後,你倒是痛快了,趙淑梅一家子呢?他們以後還要在這個村子裏生活,你替他們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得罪了。”

趙樹明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他本來是過來替趙淑梅出頭的,為著就是打消馮家人吃絕戶的念頭,可不是要讓她陷入到更大的困境之中。

趙樹明驚出了一身冷汗,恨不能把自己打上一頓!

回想到自己帶人沖進馮家時的心情,那時候有多得意,此時就有多慚愧。那時候自己是真的在為趙淑梅討公道,還是顯示自己的本事,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的身體躬得像蝦米,蠕動著嘴唇,“那,那怎麽辦,顏書記,我真的做錯了,要是為此連累了淑梅,我,我沒臉回去見她爹媽!”

顏紅旗拍了拍趙樹明的肩膀,“你剛剛挑撥了下馮家人和鄉鄰之間的關系,算是亡羊補牢,至於能不能恢覆關系,得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說著,她越過對方,進了屋裏。

趙樹明這年輕人,有心氣,有幹勁兒,但受自己的影響太深。他需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不可能一直在楊木大隊待著,他們不能夠一直學著自己的風格做事。

畢竟,她有自己獨特的優勢,她能做成的事兒,換了第二個人,就是魯莽逞勇鬥狠。

趙樹明是個聰明人,自己惹下來的亂子,就的自己學會解決。而顏紅旗要做的,就是把楊木大隊這些青壯,全須全尾的帶回去。

趙樹明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好辦法,喪眉搭眼地回了屋,說:“顏書記,我尋思著,先把淑梅她媽跟她大姐接過來,陪著住幾天,萬一有人來找茬,就趕緊回去,給我報個信兒,我過來替她撐著。”

顏紅旗其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趙樹明就打發楊木大隊那些人先回去,往趙淑梅家裏頭捎個信兒,他自己留在這邊,等著趙淑梅她媽和大姐來了之後再走。

顏紅旗也沒回楊木大隊,她帶著高衛星順便去了趟七彩山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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