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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整頓小學 趙廣漢在家裏頭待了兩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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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整頓小學 趙廣漢在家裏頭待了兩天,除……

趙廣漢在家裏頭待了兩天, 除了上廁所,連門都沒出,不過卻對大隊上發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經過了姜淑芝的事兒, 他有了種大勢已去之感, 想著自己到底要當個沒什麽權利的大隊長, 還是直接撂挑子算了。

他生了去意, 劉翠花卻不幹了。

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寡婦,憑啥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子啊,還不是看中了趙廣漢在楊木大隊說一不二的權勢和地位。都說她不夠心眼, 她可一點都不傻,自從嫁給趙廣漢,就過上了好日子, 楊木大隊的社員們,誰要再敢當面說她傻, 笑話她,她就回家跟趙廣漢告狀, 讓自家男人找茬教訓那人,幫她出氣。

這日子過得, 不知道有多滋潤!

要是趙廣漢慫了, 那自家和普通社員就沒有區別了,自己這個大隊長夫人也會被打回原形, 這是她絕對不能允許的!

她攛掇趙廣漢,“你上回不是因為偷雞賊的事情,幫過革委會領導家的孩子嘛?你去找找他,讓他把這個姓顏的調走唄。”

趙廣漢想罵劉翠花異想天開,人家用得著你是看得起你,哪兒因為幫著辦了那麽點的事兒, 就去求人幫忙?再說了,顏紅旗是梁副主任的人,人家能為了自己得罪梁副主任?

但是看著劉翠花嬌媚的臉,罵人的話就咽了回去,只好好生好氣地跟她解釋自己不能這麽做的原因。

但劉翠花腦子不好使,很多事情想不清楚,就比較執拗,趙廣漢說的這些她聽不懂,也不想聽,只想一直當楊木大隊的人上人。

被劉翠花這樣歪纏著,到最後趙廣漢竟然也動了心。

趙樹明早起上山的時候碰見了趙廣漢騎著自行車奔著公社的方向去了,下山之後趕緊來跟顏紅旗匯報。

“我估計他是去公社找領導打小報告了,他這人,陰著呢,顏書記,您得小心他!”

趙樹明被顏紅旗警告一番後,不光沒有生氣,思想觀念還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他們也講不出為什麽跟對方打了一場,聽她教育幾句就有如此大的轉變,反正就是心裏頭特別的踏實,就想跟著顏支書幹,死心塌地的。

楊木大隊的民兵排一共是31人,分成三個民兵班,都是下屬這三個自然村裏的青壯,好勞力。三個班長全都是王鐵軍的心腹,即便是趙樹明三個在民兵大會戰中取得了那麽好的個人成績,也成不了班長。

但這就是楊木大隊的慣例,習慣了就沒什麽不服氣的,但顏書記的到來,讓很多人的心思都活泛起來。

趙樹明跟王鐵軍算是鬧翻了,徹底倒向了顏書記。他不做兩面派,認準了誰就是誰。他和何國喜、馬老三幾個,將顏紅旗一人讓出三招,單挑三人的戰績,還有她說的那番話都宣揚了出去。

這三十一個弟兄裏,除了熊老二那個腦子不好使的,還有三個班長,以及趙廣漢、王鐵軍的親戚外,都偏向了顏書記。

聽了趙樹明的消息,顏紅旗笑著下,說:“那我們就看看,趙大隊長想搞什麽花樣。”

好似根本不把趙大隊長這樣的人放在眼裏。

公社食堂的飯菜口味還行,改天還得再去吃周書記一頓,瞧著他那比別人胖了一圈的體型,可別被人當成腐敗分子,吃了他的飯,讓他少吃一口,正好讓他減減肥,和順昌公社的勞苦大眾們更親近一些。

如今,顏紅旗把楊木大隊三個自然村都走訪了,人也認了個七七八八,也收服了不少社員,還把公章拿了回來,是時候開始幹事了。

顏紅旗將蒼闊叫過來,吩咐道:“你來幫我整理個工作計劃,就是先開展哪項工作,後開展哪項那種。”

蒼闊微張著嘴巴,愕然之色一覽無餘,最近顏紅旗都把他當成秘書用,做了不少文書性的工作,蒼闊很擅長,也很樂意,慢慢找到了在顏紅旗這裏的定位。

他寫通知,寫公函都行,因為從小就受到這方面的熏陶,可謂是家學淵源,可是身為一名大隊書記的工作計劃,他還真沒有概念。

“那,那我就試著寫寫。”蒼闊答應了下來。

楊木大隊雖然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的,但是能一連趕走三個支書的地方,可能就是淺灘之下的暗礁,也絕對不是弄倒一個趙廣漢就能解決問題的。

顏紅旗來當了支書,就不能辜負這個職位,不能辜負烈士子女身份帶給她的光環,不能辜負梁副主任的信任。只是有些不知道從哪裏做起,做事總不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得有個規劃才行。

當然,她也沒有讓蒼闊平地起樓閣,給他講了講自己之後準備做的事情。

蒼闊認真聽著,記錄著,腦子漸漸清晰起來,形成了一個大概的脈絡。

其實顏書記已經把很多事情都想好了,只是調整下先後順序,將之歸類,再列上個時間進度之類的就可以了。

“顏書記,我會盡快整理出來,交給您。”蒼闊自信地說。

顏紅旗滿意地鼓勵了蒼闊幾句。

羅滿霞和蒼闊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一個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幫她跟村裏的婦女同志們搞社交,一個當了她的秘書,幫他處理工作上的雜事。兩人搭檔配合,成為她的兩大助力。

能在楊木大隊這麽快就開展起工作,他們兩人功不可沒。

顏紅旗面帶笑容哼起了小曲,覺得自己在楊木大隊的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很快,工作計劃的最終版定型了。

這幾天,顏紅旗、羅滿霞還有蒼闊的三人小組幾經討論,又參考了張鳳軍、趙樹明還有郝衛紅幾人的意見,按照難易程度,循序漸進的原則,最後制定出這份科學性比較高的計劃。

根據工作計劃,顏紅旗要首先從教育開始抓起。

大隊部後院東屋裏,康明坐立不安,也靜不下心來備課。自從接到通知,顏書記要來學校檢查,並聽課後,他就這樣了。

他的大靠山趙廣漢基本上是不中用了,這幾天也不找他們這些人去開會了,對外只說是腿疼病犯了,在家裏頭養著。正是盛夏時節,小暑剛過去沒幾天,又不是寒冬臘月,犯什麽腿疼病啊,就是在家裏頭當縮頭烏龜呢。

康明對他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麽,明白他能一連趕走三位書記,只不過是沒遇上真正厲害的人罷了,顏紅旗一來,他就丟盔棄甲,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趙廣漢是他能夠得上的,最有本事的人了,本來想靠著他調動工作的,這下徹底指望不上了。

楊木大隊小學算是楊木大隊和教育部門合辦,被大隊和教育系統同時管理。

教育系統只負責給他這位公派老師發工資,但學校的一些經費支出,活動支出,民辦教師的工資等都是大隊出,所以,雖然大隊管不了他個人,但他個人和學校是綁定的,不得不受到大隊的約束。

這次大隊書記提出來檢查和聽課,他沒有理由拒絕。

雖然,以前的大隊領導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要求。他們文化程度不高,都非常尊重他這個公派教師兼校長,也不會過來指指點點的。

偏偏顏紅旗是清遠一中畢業的正經高中學,比他們這些師範學校畢業的中專生也不差什麽。

康明既怕這人雞蛋裏頭挑骨頭,給自己挑毛病,又有種被侵犯了的羞辱感。

顏紅旗這個人,不安常理出牌,不能按照正常的人情世故來看她,她一丁點的面子都沒給趙廣漢留,也不知道會不會放過自己。

他媳婦關小燕的擔心一點都不比他少,但還得強顏歡笑安慰丈夫。

“我覺得顏書記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你看我給她送吃的用的,每次她都給回禮。”

康明嘆口氣,說:“你送了東西,人家給你回了更重的禮,這是把人情折算成東西了,說明她不欠咱們的!”

這個角度,關小燕倒是從來沒想過,囁嚅了半天,徹底不知道該怎麽勸丈夫了,最後只好說,“大不了,你去公社申請下,咱們換個地方,不在楊木大隊幹了!”

哪兒有這麽容易啊。

關小燕娘家在隔壁公社,因著康明在楊木大隊小學任職,兩人結婚後,趙廣漢把關小燕戶口挪了過來,還給分了地,要是去了別的大隊上班,人家肯定不能接收關小燕的戶口,兩人很大可能就得分居了。

雖然是趙廣漢介紹的,但康明和關小燕卻是第一眼就看對了眼兒,結婚之後,感情越來越好,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孩子,就是為了要孩子,兩個人也不可能分開。

所以,不能往上調,在楊木大隊繼續待著,就是夫妻兩個最好的選擇。

帶著夫妻兩個的擔憂,康明到了學校,召集另外兩名老師開會,傳達大隊部的指示。

另外老師都是民辦教師,其中一位是趙廣漢的女兒,趙林秀,今年二十三了,在學校裏幹了四年了,另外一位是王鐵軍的兒子,叫王家寶,今年17,剛來半年左右,就是他頂替了張鳳軍兒子的位置。

王家寶一聽這消息就暴躁起來,“她憑什麽聽我們的課?趙大隊長都沒說什麽,她算老幾!”

這就是個沒長幾根毛的楞頭青,都現在了,都沒分清楚大小王呢,康明不會替王鐵軍教育兒子,但擔心王家寶拖後腿,於是就苦口婆心地勸著,給他講了講如今楊木大隊的形勢,讓他為了大局考慮,控制自己的脾氣,好好配合工作。

“行吧,我是沖你的面子!”王家寶說。

康明心裏頭翻白眼,有時候他也希望顏紅旗能發威,將這樣的人趕出教師隊伍去!

趙林秀沒發表意見,她一向都很沈默。

根據顏書記低調,不影響正常教學秩序的原則,康明沒有帶學生們去門口迎接,只自己一個將顏紅旗和她的左膀右臂迎進了學校。

這會兒是上午9點鐘,按照如今的課程設置,學生們上半天的文化課,做半天的勞動。

學校有菜地,有自留地,不需要在田地勞作的時候,也會帶著學生們上山弄野菜、刨藥之類的,野菜一般就是大家分一分,帶回家去,而刨藥則是學校統一賣到收購站,作為學校的經費。

別看楊木大隊小學只有四十五名學生,但卻是完小,完小就是完全小學,從一年級到五年級都有。

采用的覆式教學的模式,一年級和二年級在同一個班,三年級和四年級在同一個班,五年級則單獨在一個班。

在教學分配上,三名教師是交叉著的。

康明老師單獨負責五年級,還擔任著三年級和四年級的數學,還有圖畫、音樂、勞動等副科。趙林秀負責二、三、四年級的語文,還有思想品德課,以及四年級以上才開設的自然課,而王家寶則負責一年級的語文、數學,二年級的數學,還有各個年級的體育。

康明介紹得盡量詳細。

顏紅旗聽得也很認真,旁邊的蒼闊手拿著鋼筆和筆記本,隨時記錄著。

學校有前後兩排房子。

前面那排蓋得比較早,還是土坯房,後面這一排就是磚瓦房了,磚頭主要來自於山上的野長城。

兩排房子中間是寬敞、平整的黃土地面,既能當操場,也能辦集體活動。

靠著後排房子的位置,鑄了一座不算特別高大的水泥平臺,上面插著木質旗桿,一展紅旗迎風飄揚。

前排那所房子是一二、三四4個年級的教室,後排這所房子是五年級的教室,還有老師們的辦公室,靠裏側的位置還有兩間宿舍,正對著大門口的位置,蓋著分成男女的公共廁所。

這兩間宿舍原本都是空著的,也就外地老師過來監考時用一用。不過現在趙林秀搬了過來。她原本是住在大隊部後院的宿舍裏,和關小燕做鄰居的,後來聽說未來的女書記會住進來後,就主動搬到了學校。

聽康明介紹說是趙林秀住在這裏時,顏紅旗跟羅滿霞對視了一眼。他們當然知道趙林秀是趙廣漢的女兒,也知道她是大隊裏頭有名的老姑娘,二十三歲了還沒結婚,本鄉本地的姑娘不住在自己家,卻住在一到晚上就空曠清冷的學校宿舍,這裏面肯定有內情。

這樣的學校環境,如果顏紅旗沒有去過順昌公社小學,會覺得還可以,起碼教室有門,有窗戶,也有正經的木質課桌,但是見過了公社小學的條件,便覺這裏太過艱苦了。

聽顏紅旗提起公社小學,康明也露出向往之色,說:“公社小學是清遠一小對口支援學校,他們的桌椅板凳等都是清遠一小支援給他們的,條件自然很好。”

顏紅旗:“楊木大隊小學有沒有對口支援學校?”

康明苦笑一下,說:“我這個校長能力有限。”

顏紅旗倒也沒說什麽,接著問:“你們做過適齡兒童入學率的統計嗎?”

她之所以先來學校,就是看見了大街上許多亂跑瞎玩的,割草、摘野菜、幹家務的孩子全都是學齡。這些孩子們不上學,都是文盲,沒知識,沒文化,怎麽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農村?

指望星崩幾個知青嗎?不現實。

康明理解顏紅旗問這話的意思,不是真的問他入學率的問題,而是問他有沒有負起責任來,讓那些孩子們都走進學校裏。

他們這些基層的教師,本來就有這樣的責任和義務,但是………

康明又是只能苦笑,“有超過7周歲還沒有入學的,有中途退學的,我們都會一一家訪,了解情況,給家長做思想工作,但是吧,各家有各家的原因,我們又沒法強制,收效甚微。”

顏紅旗:“不入學或者輟學的原因是什麽呢?”

康明清清嗓子,“我總結了,主要是三方面的原因,一是學費和雜費的問題,一個學期,學費4塊,雜費1塊五,書本費不到一塊錢,還有買文具的錢,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就是七八塊錢往上。咱們大隊的工分一向不高,這七八塊錢在農村家庭來說,可是不少了。”

顏紅旗點點頭,說到底還是兜裏沒錢。

“第二,就是子女多,楊木大隊這些人家,十之八九一家都三個子女往上,向來是大孩子帶小孩子,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幹很多活,洗衣服、做飯,餵雞,帶弟弟妹妹,能頂個大人用了。這孩子要去上學了,整天都在學校裏,就相當於失去了一個勞力。而且,按照上面的規定,學校只上半天班,下半天也是要勞動的,很多人都覺得與其給學校勞動,還不如給自己家勞動。”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讀書無用。當然,我不認同這個觀念,拋開我教師的身份不說,我就是受益者。而對於楊木大隊的社員來說是這樣的……”

康明說著,意識到了什麽,忽然閉上嘴巴,但在顏紅旗鼓勵的目光之下,又抿了下嘴唇繼續說:

“即便是上到初中,上到高中也沒用,招工沒機會,當不成公家人,回了村,回了村也只能是種地。反正都是種地,上小學,上初中和沒上學的沒區別,都是只拼體力,不拼腦子的。”

“這就是我總結出來的原因。我說句實話,咱們楊木大隊小學還能有四十五名同學,已經是我們這些老師努力後的結果了。”

康明禁不住為自己說話,這些年來,他在這上面是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努力。

顏紅旗點了點頭,她對康明有所改觀。他對這所學校的情況如數家珍,她的問題,都能詳細到精確的數字解答出來,還有總結出來的這幾點,沒有經過認真思考,想要改變現狀的人是說不出來的。

“都會好起來的。”

顏紅旗擲地有聲地說。

康明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莫名就相信真的會好起來。她沒有任何承諾,但給人以超過了承諾的力量。

以前,康明都是旁觀著顏紅旗做事兒,而今成為了當事人,就更能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快就贏得了人心。

他的心也已經偏向到顏紅旗這裏了。

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聽課。

顏紅旗要求聽每個老師講課。

康明將趙林秀安排在第一個,他第二,王家寶第三。

他參考了一點田忌賽馬的原理,將最差的王家寶安排在最後,前兩個都不錯,最後一個差一些,顏紅旗應該不會那麽生氣。

可惜,顏紅旗還是生氣了,非常生氣。

在康明的反覆叮囑,耐心勸說之下,王家寶不情不願地端正了這次課程的態度。

奈何,他本來就是走後門才上的初中,初中兩年都是混下來的,本身底子就不行,說起話來結結巴巴,顛三倒四,站在講臺上,站沒站相,小動作特別多,一會兒抓腦袋,一會兒撓屁股,一會兒又摳鼻子。

一開始,顏紅旗也沒在意,年輕的老師們,忽然間被領導聽課,緊張些很正常。

可是聽見這位在講臺上一邊肩膀高一邊肩膀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再一次念錯了常用字,還亂用成語,甚至當著她的面大發老師威風,將當作板擦用的抹布扔到一位同學的腦袋上,又吼著一名同學出去罰站的時候,顏紅旗就不再忍耐了。

指著黑板上亂七八糟的,像是狗爬一般的字質問他:“王家寶,讀書的讀到底怎麽寫!”

王家寶被顏紅旗的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嬉笑起來,看著自己寫的“讀”字,甩了下肩膀說:“顏書記,你的意思是我寫的不對,那你寫一個正確的給我看看。”

嘿,他還挑釁上了,蒼闊和羅滿霞兩人生生從他身上看到了黔之驢的架勢,還真是不怕死啊,他們索性就坐著,看著這個小bi崽子怎麽被教訓。

“你個不學無術,誤人子弟的玩意!”顏紅旗大踏步從學生們中間穿過去,伸出長臂,一把將王家寶薅下講臺,“你不配當老師,給我滾出學校去!”

王家寶本是洋洋得意的。這陣子,他沒少從父親口中聽說顏紅旗的事兒,他十分不屑,並不認為顏紅旗有多厲害,而是覺得父親和趙大隊長他們太窩囊,膽小。就想著自己要是大隊長,絕對能把顏紅旗制得心服口服!

還想著,自己總有一天,得替家裏人出口氣。

這不,機會就來了。

課堂是他的課堂,這間教室就是他的地盤,到了他的地盤,就要顯現自己的威風!他訓斥學生也好,往學生身上扔抹布也好,讓學生出去罰站也好,都是他在展示、顯擺,也是示威。

他就想看看,顏紅旗能拿他怎麽辦。

怎麽辦?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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