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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準備 今天晚上,她要到關秀枝家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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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準備 今天晚上,她要到關秀枝家去,給……

今天晚上,她要到關秀枝家去,給原身的親生母親一個終身難忘的回憶。

站在旁邊不遠處,始終站立著身體,一腿向前,一腿向後,好像隨時要跑開的男孩子,一直在偷眼打量著她。

“要看你就正大光明的看,怎麽跟那幾個流氓似的。”

那男孩子被戳穿,有些發窘,臉都有些紅了,小聲嘟囔,“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是被這三個流氓從遠處拖到這個兩邊都是圍墻的胡同裏的,也有人同情地想要幫忙,可是被那三人吼上一聲“別多管閑事”就給嚇跑了,還有人幸災樂禍地看熱鬧,但眼前這個人卻敢挺身出頭。

“三個大男人群毆你一個小孩子,總歸不是啥正常事兒,我正好會些拳腳,就管管唄。”顏紅旗說著,看著那個明顯發育不良的小身板,原身這個年紀時,跟他也差不多,看著那始終倔強的眼神,不由得心下發軟。

“反正,謝謝您!”那個男孩終於坐了下來,低著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靜靜等了好一會兒,諂媚年輕人氣喘籲籲地回來了,看見自己的兩個兄弟還維持著他走時候的姿勢,依偎靠著,這才松口氣。

他緊趕慢趕的,還是遲到了三分鐘,見顏紅旗沒有責怪的意思,忙將一大把零錢從兩個褲兜裏掏出來,一股腦兒的往男孩子手裏頭塞。

“大姐,我把錢都拿來了,一分錢不少,你數數看。”

零毛,零分的,偶然看見幾張一塊、兩塊的,顏紅旗讓那孩子點了點錢,見錢數目是對的,對著諂媚年輕人說:“算你們識相。”

她走去另外兩個年輕人身邊,雙手一拉一動,脫臼的胳膊按了上去,錯環兒了的胳膊也恢覆到了原位。

那兩名年輕人活動著靈活自如的胳膊,紛紛有種劫後餘生之感,都站到諂媚年輕人身後,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也沒敢走,做出一副等著聽下一步指示的樣子。

顏紅旗:“今天這事兒就這麽算了。我知道你們幾個名字,還有家庭住址,我會盯著你們的。要是你們再敢欺負人,搶錢,或者找茬報覆這個孩子,我可不會像今天這樣輕松放過你們,別說你們的胳膊保不住,我還要把你們發配篩沙子去,武裝部趙部長我管叫伯伯,雖然能叫人把你們抓起來!”

本地小偷小摸之類比較輕的犯罪,都是判處一周到半年不等的勞動改造。一般都是去距離清遠縣城1個多小時的大山裏篩沙子,重體力勞動,吃的差,生活環境差,輕則脫層皮,重則尿血,落下毛病,當地的小流氓都害怕去篩沙子。

他們當然知道武裝部的趙部長,也沒有懷疑顏紅旗這話的真實性,莫名就覺得她確實有這個本事。

他們在清遠縣土生土長,這些年走街串巷的,可以說,這個縣城裏大大小小的,但凡有些名氣的人和事兒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可他們卻不認識顏紅旗。按理說,有這身功夫的人,他們不可能不認識,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顏紅旗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能夠認識的。

只憑著一身功夫,他們就已經惹不起了,再加上身份、背景……

諂媚年輕人忙指天發誓:“我以後一定聽您老人家的,洗心革命,再也不幹壞事了,這位小兄弟,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盡管提我的名字,咱們不打不相識,以後就是好兄弟了。”

那男孩沒有說話,諂媚年輕人也不覺得尷尬,忙又轉過去朝著顏紅旗搓著手笑,說:“大姐,以後我們就唯您老人家馬首是瞻,哈哈,我還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名字呢。”

顏紅旗也不怕這些人報覆,痛快地報了自己的姓名,然後揮揮手,好心眼地說:“你們走吧,你那兩位兄弟這兩天別幹重活,養上一周左右就沒事了。”

諂媚年輕人點頭哈腰,又說了些好聽話,也不敢再糾纏,互相攙扶著走了。

顏紅旗對那孩子說:“小孩,他們走了,你也趕緊回家去。要是有人再敢勒索、欺負你,你可以去找我,我叫顏紅旗,家住在民主大街83號號,門框上掛著光榮之家的就是。”說著,顏紅旗轉身離開。

那孩子低頭看著手裏的錢,又看了眼三個狼狽奔逃的背景,最後落到顏紅旗翩然而去的背影上。眼神迷蒙之色漸漸褪去,綻放出希望和崇拜的光芒。

他就像是一只小老鼠,在面對著三只龐大的獅子,雖說表現得倔強不肯屈服,可心裏頭懼怕又恐慌,可是就在剛剛,有那麽一個人仿佛天神一樣從天而降,三拳兩腳就將這幾只他拼了命也打不敗的獅子打趴在地,成為天神腳底下的泥,爬不起來。

她制服了他們,把自己被搶的錢要回來了,還要回了補償!

多像是一場美夢呀,可是低頭看看手裏頭的錢,他知道,這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他忽地追出來高喊道:“我叫高小茂,謝謝您!”

顏紅旗騎上了自行車,沒有回頭,卻朝他擺擺手。

顏紅旗回了家,吃了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吃食,倒頭就睡。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五點,起床生火,熱剩飯,吃得飽飽的。

天擦黑的時候,她穿上厚衣服,戴上帽子,圍上圍巾、厚厚的口罩,到當雜物房用的東廂房裏找了麻袋、鐵鍬,奔著河對岸那片莊稼地而去。

河對岸就不是縣城的範圍了,屬於河東鄉大隊。每年春秋兩季,河東鄉的青壯們就過來縣城,挨家挨戶地給清理廁所。

他們不要錢,只要清理出來的糞便。俗話說,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莊稼長得好壞,肥料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新鮮的糞肥是不能直接用在地裏的,會把莊稼燒死,需得堆在一起慢慢發酵,頭年的新糞,第二年就可以用了。

收集起來的糞便,都被河東生產大隊的社員們堆到在河對岸的那片莊稼地裏。因著這會兒還沒開始種莊稼,到處都是枯枝敗葉的,目之所及,視線沒有遮擋,那片糞堆就顯得格外醒目。

每到刮風、下雨的時節,顏老太就說,能在院子聞到糞堆的臭氣,就開始咒罵河東生產大隊,但她對外一直很能裝相,維持著忠厚、善良、淳樸烈屬的假象,並不與人發生爭執,只是暗地裏罵人的話比那糞堆還臟。

順著那條十來米長的大橋騎過去,將自行車停在路邊鎖好,顏紅旗往糞堆處走去。記得每到春耕時節,河東鄉大隊就會派人過來看守肥料,找到看守人住的簡易棚子,叫了兩聲,都沒有人應,推開柳條便成的簡易門,確定裏面確實沒人,便掏出早先準備好的兩毛錢,放在了一條缺了腿的凳子上,而後出來,揮起鐵鍁往麻袋裏頭裝糞。

糞堆裏不光有人糞,還有豬糞、雞糞、牛糞等畜生糞便,經過發酵之後,臭味沒那麽濃烈了,但增添了一股子氨水味,顏紅旗帶著口罩,仍能聞到那刺鼻的味道。

不過,顏紅旗是從末世來的,那邊的味道,可比這裏難聞多了,她不光不嫌棄,還希望這些糞肥,越臭越好。

顏紅旗圍著碩大的糞堆山轉了一圈,朝著顏色淺的地方鏟下去。

糞肥越堆,味道越淡,顏色也就越深,堆放時間超過一年的那些,已經成了黑色顆粒狀的物質,而顏紅旗鏟的這些,是上個月社員們剛從廁所掏出來的,正是味道最濃郁的時候,黏糊糊的,一鏟子下去,大半都掛在了鏟子上,她又摻了些幹了的糞肥來中和。

很快,就將麻袋裝了多半,她瞧著差不多了,這才用麻繩將口袋口紮緊,搬到自行車後座上。

回到了家,顏紅旗將自行車連帶著那一麻袋的糞放在院中靠門口的位置,回了屋子,換了衣服,認真洗了手臉,依舊能聞到有股子淡淡的糞肥味道,這種臭味附著性真強!

顏紅旗生火、熱飯,又吃了個肚子圓而後上炕睡覺,不知道是不是靈魂改造了身體的緣故,最近即便是吃得多,胃也不疼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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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原身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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