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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繼續收拾 “兩位,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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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繼續收拾 “兩位,終於回來了……

“兩位,終於回來了,等你們很久了!”

睡了一覺又吃了東西後,顏紅旗的身體狀況比之前好了太多。此時的她跨立站著,站在陽光下,雖然皮膚發黃,瘦得像風中搖擺的蘆葦桿,可頭高高揚起,身體站得直直的,小棍子在手掌心裏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周身彌漫著與身體狀況不相符的氣質。

顏老二和顏老三擡頭看,楞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人真是顏紅旗。

顏老二立時火起,三兩下支好自行車,晃悠著胖乎乎的身體,揮舞起拳頭,氣勢洶洶奔著顏紅旗而來。

“個丫崽子,反了天了,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麽相!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顏老三連忙從後面拉住他,低聲說:“二哥,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她現在大了,馬上就要嫁人了,得哄著,不能跟以前似的擡手就打了。”

顏老二聞言停住腳步,卻還不甘心地對著顏紅旗的方向揮舞兩下拳頭,卻看見顏紅旗邁著兩條不算長的腿,大步流星,腳步平穩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把打開的院門關嚴、插好,然後利落的轉身,幾步走到兩人面前,微笑著。

顏老二和顏老三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二七三左右,顏紅旗站在他們面前,高矮、胖瘦對比太明顯,卻絲毫沒有怯懦、軟弱之氣。

“想教訓我呀,來吧。”顏紅旗仰著下巴,擡起手裏的棍子幾乎戳到老二的鼻子上說。

顏老二被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那根棍子,甩頭看了眼顏老三,同時擼起袖子,“老三,你可看見了,這可不是我想教訓她,是她自找的,這種孩子,就是不能讓她蹬鼻子上臉!”

顏老三瞇縫了下眼睛,太陽光線仿佛是照在顏紅旗身上,又反射出來似的,格外的光芒刺目。剛剛才一進院,看見這丫頭時,他就覺出了不對勁兒,但至於哪裏不對勁兒,他還沒來記得細尋思。

正要上前拉住顏老二,讓他不要沖動行事,卻見眼前一花,顏老二已經被踩在腳底下,像是個白胖的大肉蟲子一般在顏紅旗腳底下蠕動著,嘴裏頭嗚嗚嗚的含糊不清。一只胳膊被顏紅旗反剪住,另一只手無助的拍打著地面,拍起一大片黃土。

顏老三一驚,疑心是自己眼睛被光刺得出現了幻覺,忙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前還是這幅場景,他顧不得想什麽,就想上前幫顏老二的忙,還不等靠近,就見顏紅旗擡起右腿,擡得老高,直沖著自己而來,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就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而後重重降落,砸在地上。

顏紅旗又踢了顏老二幾腳,然後利落地卸了那兩只胖胳膊的關節,留他在原地蠕動,又朝著顏老三走去。

顏老三整個人還是懵的,腦袋暈乎乎,眼前發花,模模糊糊見看見兩條纖細筆直的雙腿踏著整齊的步伐向自己走過來。

“咚,咚,咚……”

踏得他心慌又恐懼,莫名就聯想到小時候顏老太講的鬼故事,後背發涼,頭皮發緊。他是家裏頭最聰明的,自然有些急智,雙眼一閉,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

顏紅旗走過來後,伸腳踢著他的臉,顏老三一動不動。

顏紅旗是誰?能看不出來顏老三是裝暈?她輕笑一聲,說:“既然你那麽愛裝暈,就成全你好了。”說著,她擡起腳尖,扒拉著顏老三的腦袋露出後脖子,然後朝著一個部位就是一腳。

顏老三雙眼瞪大,瞳孔擴散,尖銳急促地大叫一聲後,腦袋就軟軟地歪到一邊。

顏紅旗看看他的頭發,太短了,不能拽頭發,就只好拎著他的後脖領子,拖著他,經過猶如死狗一般的顏老二身邊時,猶豫了下,還是放棄了也將他一起拽起來的想法,一鼓作氣地將顏老三拖到細廂房門口,氣喘籲籲地休息了一會兒,才又將顏老二拖了過來。

隔著窗戶,昏過去又醒過來顏老太婆三人又目睹了顏紅旗放倒兩個大男人的過程,作為旁邊者,反而比剛剛顏紅旗折磨自己之時更為直觀地感受到顏紅旗的不同。

三人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對方擴散的瞳孔,和深深的驚恐。

顏老太婆“嗚嗚嗚”地喊出了模糊的“鬼”字,就聽見門口傳來“鐺鐺鐺”的砸門鎖聲,每一聲都像是砸在人心臟上似的,每砸一下,三人的身體就不自覺地劇烈顫抖一下。

原來是顏紅旗找不到廂房的鑰匙了,沒有耐心煩繼續找,索性就抄起窗根底下劈柴火的斧子,對著門鎖砸下去。

沒幾下,門鎖開了。

顏老太婆三人又擠成一團,驚恐又認命地等待著顏紅旗進來。

不多一會兒,顏紅旗將顏老二和顏老三半拉半踹地弄了進來,扔在屋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塵,穩了聲音後朝著顏老太婆微笑:“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在這裏了。”

而後短腿一支,輕松一躍,就坐到了櫃子上,抱著胳膊,雙目炯炯,小口喘著粗氣,不讓顏老太婆等人發現她現在疲累得很。

顏老太婆三人“哇哇哇”地叫著,連滾帶爬下地,趴到顏老二和顏老三身上,連哭帶喊,眼淚、鼻涕流了兩人一身。

醒著的顏老二這時候才知道自家老娘和媳婦成了這幅樣子,仗著自己的下巴完好,又哭又叫起來,“娘呀,這是咋了,顏紅旗她瘋了!趕緊叫聯防隊的人來!”

“叫聯防隊?他們來了,是信我一個人就把你們幾個人都幹倒了,還是相信你們幾個大人欺負我一個小姑娘?”顏紅旗嘲笑地問。

顏老太婆忙伸出胳膊去捂顏老二的嘴,嘴裏頭“啊啊啊”地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如今的顏紅旗不是原來的顏紅旗了,這些手段對她沒用。

娘們幾個又哭又叫,亂做一團。

顏紅旗興趣盎然地看著他們,歇了五六分鐘,等身體沒那麽疲憊了,跳下櫃子去,出去從外面接雨水的大水缸裏舀出一瓢涼水來,潑在顏老三的腦袋上。

顏老三激靈靈地清醒過來,還沒等睜眼,一個水瓢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腦袋上,頓時四分五裂。

水瓢飄輕,是用曬幹的葫蘆做成的,但砸下去的力道不小,顏老三連驚帶嚇,像個受驚的老鼠一般,“嗷嗷”地抱著腦袋左搖右晃地叫個不停。

眼看著最愛的小兒子遭受這麽大的痛苦,對兒子的疼愛超過了對顏紅旗的恐懼,顏老太婆猛然站起,就往顏紅旗身上撲。

顏紅旗擡起右腳,有技巧性地往前一踢,顏老太婆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顏老二那肥胖的身體上。

幾人又是亂作一團,互相壓著,挨擠著,痛苦地嚎哭呻吟著。

顏紅旗笑著看,有些遺憾原身走得太早了,沒有看到這一幕。不過她還是在心裏頭跟小姑娘說:“看見了吧?肆無忌憚傷害你的人如今也成了案板上的魚肉。我替你報仇了,以後我就是你了,會按照我的想法好好活下去,你好好投胎去吧,希望下輩子能活得恣意幸福。”

她還有正事要辦,朝著那幾人喊了一聲“都給我住嘴!”

很快,亂做一團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泣。

顏紅旗好心眼兒地挨下身去,將幾人的下巴都推了上去。

顏老太婆等人已經有點適應了耷拉著的下巴,這會兒下巴恢覆到原位,便覺兩腮處連帶著耳朵眼兒又開始尖銳地疼起來,張張合合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適應。

他們又驚慌起來,知道她這麽好心,肯定別有目的,能說話了,反而不敢出聲了。

顏紅旗從他們身上邁過去,走到炕上盤腿坐下,順手從旁邊扯了一床又硬又沈的棉被蓋在自己身上。

這間西廂房蓋來是為了放雜物的,是土坯房,比正房矮了不少,加上朝向也不好,冬冷夏熱,4月份的天氣裏,待上一會兒就渾身發涼,顏紅旗現在的小身板還真有些抗不住。

她挪蹭了下,讓瘦小的身體都被棉被蓋住,輕咳一聲。

這聲音一出,連低低的抽泣聲都消失了,屋子裏頭安靜極了。

“跟你們說一聲,從今往後,我就是顏紅旗,她的一切,我接管了,她的公道我幫她討回,她的東西,也都歸我了。你們吃了我的,得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得給我還回來,欠了我的,也得慢慢還給我!否則的話,我就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們聽明白了嗎?”

她一開始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並不擔心因此產生什麽後果。這個年代可是信奉唯物主義,破處封建迷信的,顏家人敢往出說,別人也不敢信,搞不好,還被扣個宣揚封建迷信思想的帽子,被打成“黑五類”。

顏紅旗可不是有勇無謀的人,這樣的震懾力更強,要讓顏家人打從心眼裏,打從骨子裏懼怕她,想起她就心肝發顫,這才是更長久的懲罰。

她的話一出,沒人敢答話,顏紅旗少不得又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下巴不是給你們安上了嗎,怎麽還不回說話?下巴要是沒用的話,我給你們直接打碎好了!”

聽得被卸過下巴的幾人頓覺下巴疼痛起來,顏老太婆連忙張開嘴巴,含糊不清地說著:“聽明白了”,馬蘭英和牛玉環也連忙答應著,唯恐慢了一步,下巴真被打碎。

顏老三身上又濕又冷,腦袋瓜子嗡嗡的,知道自己肯定是腦震蕩了,被水瓢砸中的腦袋,更是腫起了一個大包,尖銳地疼,但還是忍著疼痛,也答了一聲:“知道了”,他最是識時務,目前顏紅旗占據優勢,得先穩住了她,待自家能脫身了,再做圖謀。

而顏老二卻沒他弟弟這麽識時務,身上無一處不疼,尤其是兩只胳膊,就像是被扯斷了一般,連著心地疼,這會兒他動彈不了,卻一點都不服氣,心裏頭在積蓄著怒氣,詛咒發誓,將來一定會用各種惡毒辦法折磨這個死丫頭!說什麽討公道,還東西?那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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