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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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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收到萊溫消息的安一只腳剛踏進研究院,下一秒就看見萊溫匆匆忙忙的走出來把他拉走。

車還是開的許徊的,照樣能打開車門車鑰匙就扔在車裏面,他酒的許徊防範意識有點薄弱了,現在也不管好不好了,被萊溫強硬塞進車裏,還沒坐穩車子就啟動了。

許徊正好從行政樓裏出來,一輛車從他面前極速駛過,等看清車牌的時候已經開遠了,他點開和萊溫信息框破口大罵,“我草了,你他媽又開我的車!”

上車太急,安現在才系上安全帶,他問:“為什麽要開那麽快,他們什麽時候到?”

“十二點半。”

安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二十分,現在他知道為什麽要開那麽快了,從中心到外城西,以萊溫現在的速度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在想到淩暮的耐心與脾氣,他給萊溫總結出了最後的終告,“你完了。”

三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萊溫縮短了半個小時,安下車扶著車門蹲下,眉頭緊皺臉色有點難看。

萊溫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人。人員的進出主要是在外城東,西區是直接鎖死的。但是有一個秘密通道,是當時修建基地用來地下逃生的,但是現在沒幾個人知道,淩暮是知道的那幾個人之一。

萊溫看了眼時間,三點鐘,淩暮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這時候應該是等了很久,他轉身想問安有沒有看見他們,結果看到了安被一個灰色東西纏繞,淩暮他們也靠在車邊看著。

“剛到?”萊溫問。如果是等了現在應該是直接開口嘲諷他了。

“你的時間觀念還是那麽差。”

安並沒有看到米勒斯,落枙告訴他米勒斯去找他的老朋友,就不和他們一起了。

萊溫把他們帶到外城的住所,他早就把安和他的身份卡覆制了一份,,賬戶是相通的,都可以共用。

落枙住的是安的那間,進去之後他哇了一下,問道:“你的房子好空,你真的住過嗎?”

“……”這句話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落枙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到最後卻沒有發現什麽有趣的東西,有一點小失望。他問安,“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嗎,你房間的床好像有點小。”

你搖頭,“我不住這裏。”

聽到這句話落枙又鬧了,“為什麽?那你住在哪裏?為什麽不和我一起?是不想嗎?”一連串問題問的安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所以幹脆不回答。

淩暮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身後,冷冷開口:“我說的話你好像從不當回事,我說過別和他走太近。”

“也不算吧……”安有點心虛的說。

淩暮看著安,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說太多也沒有什麽用了,“算了,他有時候也是個人。”

“……”

零一這時候走過來牽起安的手,就在安疑惑它要幹什麽時就見它張開嘴在安的手上咬了一口。

零一的嘴巴張得很大,可以一口把安的手全部吃進去,當然它也這麽做了。落枙立馬過去把它拉開,“你怎麽又咬上了,你最近怎麽回事?”

零一被落枙抓著還不老實,一直在亂動,安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零一眼睛的顏色很奇怪,墨綠帶點黑,不是他原本的眼睛顏色。

安伸手過去想觸碰一下,結果腦子和手不在一個頻道上,他的手戳進零一的眼睛裏。零一叫了一聲,應該是被弄疼了。

安從落枙手上接過零一,說道:“我來吧。”

安抓著零一枯竭的雙手放在零一的耳邊,隨後用只能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請聽從我們的指令。”

躁動混亂的大腦被安撫,安站起身零一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它這是怎麽了?”落枙問。

“塞雷菲斯在控制它。”

落枙“哇”了一聲,說:“控制這麽傻的有什麽用?”

“……”

另一邊的淩暮正在悠閑地看著這間房子,萊溫就有點慘了,又是工作電話又是回覆工作消息的。

這間房子一共有兩間房間,一間是臥室另一間一看布置就是小型的備用實驗室。采光不是很好,陽光大都被前面的樓擋住了。不過也符合萊溫這夜貓子的人了。

淩暮打開臥室的門,一股涼意襲來,沒開空調也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這邊萊溫處理完工作走到他的身邊,淩暮問:“這裏是死過人嗎?”

“沒有,本來就是這個溫度。”萊溫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滿意你就回去住。”

“回哪裏?”

萊溫挑眉,“你說呢。”

淩暮沈默,六年了還能回去嗎,他的信息早就被全部消除了吧。

萊溫看出了他的顧慮,說道:“放心,我有辦法。”

淩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僅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萊溫側身,“走吧。”

二十多年從未再踏足過這裏,巨大的變化難免不讓人感到驚喜。跟尋著記憶前進,陌生的街道逐漸變熟悉,米勒斯的腳步沒停,直到店門被打開。

“見到我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格林森笑了笑,說:“今天的預感過於強烈,我早就做好準備了,不過還是感到了驚喜。”

即使多年未見,但朋友之間的情誼並未減少,尷尬的氛圍並沒產生,兩人坐下侃侃而談,仿佛只是日常閑聊罷了。

“確實,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格林森回想一年前與安的第一次見面,無意的闖入讓他有機會償還了些許恩情。還在懵懂無知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幫助他了解更多的信息,盡可能的讓他學會判斷。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兩個不同的人,就算是身形樣貌都長得一樣,但他們的基因思想都是不同的,即使學習模仿的再像都無法更改他們是兩個個體的事實,兩個個體兩個生命本身就是不同的。

“也是辛苦你了,本來已經是他的活,你卻幫了這多。”

“這不算什麽,如果不是他我現在應該不在了。”在當初的那場混亂裏,他可不在目標之內,救他只不過是順手而已,原來一件順手的事就可以給予他人新的生命。

幻雖然沒有要求他做什麽,但他還是償還這份恩情。而安的出現就是給他了這個機會。

“說起那個人,這個矛盾的人總是分不清自己要幹什麽,真不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麽。極端的時候真是不該做的事一件都沒有落下。”

米勒斯嘆了一口氣,“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希望安碰到他之後不要被幹擾吧。”

“但願。”

淩暮站在門外,手裏緊握著那張有他信息數據的身份卡。從臉上看他始終保持著冷靜,但顫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他。

他以為自己放下了,六年的時間足夠消磨掉他的棱角,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可當他再看到這扇門上的門牌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放下。

當初的夢想,當初的努力,僅僅在幾個小時這內就被全部拋棄,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友善了,他怎麽不知道。

他的追求被折在六年前,如果六年前他安然無恙的回來,自己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當上一方的指揮者。

萊溫在身後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刷卡開門,“嘀”的一聲門解鎖了,但是他沒有推開,這扇門需要淩暮來開。

淩暮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擡手推門,原以為會掀起一片灰塵,卻沒想幹凈如初。擺放的東西和六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他伸手摸了一下櫃子,幹幹凈凈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向萊溫,萊溫則是一臉得意的模樣。

“驚喜吧,我每個周都會回來打掃一遍。”他得意的朝淩暮仰了仰頭,二十幾歲的人了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淩暮失笑了一聲,彎腰湊過去,在萊溫“求要獎勵”的眼神中拿走了他手中的身份卡,舉起來晃了晃,說:“我好像記得我沒開過任何權限。”

萊溫的笑容止住,而淩暮嘴角勾起,他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萊溫恢覆了正常,看著淩暮發自內心的笑,覺得這個笑有點苦了,“你離開的時候。”

在聽到淩暮正式死亡的消息後,他失迷過一段時間,每天都在這間房子裏,看著淩暮殘留下來的痕跡,想著他還在。

可是很多東西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塵埃改過痕跡,但是清理會把痕跡抹去。可原主人不喜歡灰塵,所以他開始清除他不喜歡的東西,即使痕跡消失沒關系。

淩暮的目光鎖定,他消失的三年後才跟萊溫重新聯系上的。前三年或許是因為想念而舍不得,那後三年呢,是覺得他還會回來嗎。

如果是,那他等到了。了扯過萊溫的衣領親上去,在萊溫的咬了一下人後分開。一切的思念和艱辛被融化在這個吻中。

萊溫緊緊的抱住他,就像三年前的那個重逢,在他耳邊說:“或許你想重新見一下他們。”

安陪著落枙在商區逛,落枙總是對新事物保持著強烈好奇心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他說:“這裏好大,南方的也很大,但是人很多。”

落枙以前簡單的和安說過他的記憶,七歲以前他是在南方基地生活的,中間異變的過程導致他忘記了一些記憶,一醒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在基地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落枙到哪都保持著精力充沛的樣子,現在也是,安感覺自己走不動了,完全是被落枙拉著走的。

以前他怎麽不覺得東區那麽大,路上還碰到了剛買完東西的塞西,兩個自來熟的人就這麽聊起來了,於是安就趁著這個機會找地方休息。

安找了一個沒有太陽曬到的地方坐著,眼睛放空的看著前方,自動屏蔽掉周圍嘈雜的聲音。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陸珩,他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並沒有,陸珩正朝他走過來。陸珩沒穿制服,白衣加長褲,給原本威嚴的氣質添上了一絲柔和。

安不自覺得伸出手等待著陸珩把他握住,陸珩手掌的溫度很暖,再通過觸碰傳遞給安。十指相扣,手背被放在唇邊親吻,血紅的耳釘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而面對著安和塞西說話的落枙剛好看到這一幕,雖然臉上還笑著和塞西說話,其實內心已經還大叫了。

他在想著要怎麽和塞西結束話題,反倒是塞西主動結束了,“我要走了,不然我姐又要罵我了,很高興認識你,再見。”

“再見。”落枙僵著臉笑了笑。

陸珩已經離開,安的手上也多出了一束紅玫瑰。看著落枙一臉壞笑的走過來,安就知道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剛剛那個人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聽到落枙問的問題安心裏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要搞事情,這裏不太能讓落枙放開玩。

“伴侶。”安回答,他們的關系在人類關系中應該是這樣的。“陸珩,你應該聽過。”

落枙震驚的張大嘴巴,想大叫卻壓著聲音說:“就是淩暮口中的那個大魔頭啊,不會是他強迫你的吧。”

“沒有,淩暮有叫過他大魔頭嗎?”

“那倒沒有,我自己這樣叫的。”落枙說,然後問出了那個他自以為很嚴肅的問題,“他不會上過你吧?”

“什麽?”見安一臉聽不懂的樣子,落枙換了一個詞,“你們有交尾過嗎?”

這個安聽懂了,回答說:“沒有。”

落枙瞬間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安的肩膀,“那就好。”

安很疑惑,不知道落枙在緊張什麽,交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作為動物界繁衍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這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了,不知道在緊張害怕什麽。

他們走到霓虹樓下,因為一樓大廳過於漆黑而吸引了落枙的興趣,他總是對神秘的黑暗充滿好奇。安看出了落枙的想法,提醒道:“你要是想進去,就現在想好要怎麽脫身。”

“為什麽。”

因為一進去就會被當成商品供人挑選,安沒有告訴落枙他之前的經歷,只是提醒他要小心。

或許是安半說半隱藏的誘惑太大,又或是落枙自己想要消滅自己強烈的好奇心,他們終究還是進去了。

二樓如往常一樣熱鬧,輝煌的燈光照亮所有人臉上的姿態,不屑,惡臭和貪婪,一一展現出來。不過今天還是很幸運的,沒有看見什麽血腥的畫面。

落枙帶著打量的目光進入這片醉生夢死的天地,安就跟在後面,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叫住他們,“誒,那邊兩個,我們這邊缺一個來不來,對就是你們別指了。”

安放下指著自己的手,垂眸思索,旁邊的落枙卻毫不猶豫地走上前,並大聲回應“來了!”

安知道自己攔不住便不然了,擡腳跟上去,在後面提醒他“別賭太多,沒有那麽多。”

“就玩一局,放心。”

落枙坐上圓桌的最後一個位置,之前桌上有六人,加上落枙現在有七個人了,落枙興致饒饒的看著桌上的人,小聲的和安說,“我們可以玩一把大的。”

“……你要多少?”安問。

“全部。”

他們玩的是賭場上常見的桌牌游戲,叫二十一點,安不知道落枙是什麽時候學會的,自己看不懂只能在一旁旁觀。

“新來的?”剛剛叫住他們的那個男人問。

“是的。”

“哈。”男人嘲諷似的笑了一聲,說道:“那規則你知道嗎?”

“知道的。”

“要不要我們單獨玩一把?”

“可以啊。”落枙笑著回答。

熟悉的預感傳來,每當落枙要幹大事的時候,安總會這種預感。

賭場裏,時間仿佛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和永不疲倦的空調冷氣所凝固。空氣裏混雜著香煙的焦油味、劣質的的香水味,以及一種無聲無息的緊張。而在這一片喧鬧中,沒人會註意到那張二十一點的綠呢賭臺。

落枙就坐在那裏,與其他人相比,他那張幼態的臉具有強烈的迷惑性,天真的笑容像是誤入狼群的羔羊。

他的面前,籌碼已經堆砌得相當可觀,這是安卡裏的近乎全部的餘額,誰承想剛剛一直在提醒的人,行為卻一點都不小心。

落枙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和安平靜無視一切的神情,他們就不像是屬於這裏的人,那些人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下手的,看著他們的籌碼,莊家內心是無比的狂歡。

落枙的手指修長,此刻正輕輕搭在桌沿,仿佛在感受牌靴中即將湧出的命運脈搏。

莊家是一位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就是剛剛那個男人,他的動作機械而準確,面對眼前這個小屁孩,他有著無比的自信。

“請下註。”荷官的聲音平穩無波。

落枙沒有猶豫,將面前近乎一半的籌碼,緩緩推上了“閑家”的投註區。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那是足以讓普通人心臟停跳的金額。

牌發了過來。兩張牌輕巧地滑到落枙面前。

他沒用手指去翻,只是用指尖,極其輕微地挑起牌角,目光垂落,如同凝視深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然後輕微的看了一眼莊家手裏的牌。

莊家的明牌是一張方塊6。

輪到落枙要牌。他沒有像其他賭徒那樣祈禱或猶豫,只是用那根修長的食指,在綠呢桌面上輕輕一點。

動作輕得如同嘆息。

一張牌飛到他面前。是張黑桃2。

現在,他的明牌是:一張Ace,一張2,以及剛來的黑桃2。Ace可以算作1點或11點。目前,若Ace算11點,加上兩個2,是15點,很尷尬;若Ace算1點,則是5點,太小。

旁觀者心中飛快計算,都覺得他必須再要牌。

但落枙沒有。他擡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莊家,那雙眼睛深邃得像夜海。他用掌心,在桌面上輕輕一撫。

停牌。

他在這樣一副看似弱小的牌面上選擇了停止,安在一旁看著,但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落枙這一個決定不是很好,但他沒有在意,一種強烈的感覺落枙能贏。

莊家翻開了自己的暗牌——一張草花10。莊家現在的點數是16點(6+10)。按照規則,16點及以下必須叫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莊家即將抽出的那張牌上。空氣仿佛變成了固體,沈重得讓人無法呼吸。莊家的手指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牌被抽出,翻轉。

——一張紅心Queen。

22點!爆牌!

“莊家爆牌,閑家贏。”荷官宣布結果的聲音,依舊平穩,平靜的宣布莊家的死亡。

周圍觀看的聲音四起,有驚嘆,有羨慕,有難以置信。沒人會想到這個毛頭小子會贏,莊家本人也沒想到自己會輸,在賭場多年的老手誰給了一個新手,說出去簡直是招笑。

籌碼被推到他面前時發出的嘩啦聲響,如同勝利的奏鳴曲。

落枙轉頭對著安吹了一聲口哨,“喏,翻倍了。”

安沒說話起身,落枙也遵守剛剛的話沒再繼續。離開二樓前安拉住落枙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我不會啊。”落枙誠實的回答,他只知道簡單規則而已,套路還沒那麽深。“我只是在書上看到一點想玩玩而已,比大小有什麽難的,算一下他手裏的牌不就知道了。”

“那你怎麽知道他手裏的牌是什麽?”安說完這句話落枙突然湊近他。

他微微撥開眼皮,安看見了那雙接近黑色的瞳孔一下子變為墨綠色又變回來。他說:“別忘了我是什麽身份。”

說完起身走向門口,頭剛轉過去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那人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看見旁邊的安皺起眉頭說:“你怎麽來了?”

安看了傅瑾一眼,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不回答。落枙蹲下撿起傅瑾被撞掉的東西遞給他,傅瑾伸手過去接說了聲謝謝。

結果手伸到一半那條手鏈又被落枙收了回去,然後他聽見落枙說:“好神奇,我也有一條一樣的。”

傅瑾聽到這句話表情一頓,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過了一會兒他帶著有些不相信的語氣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說著落枙從口袋裏拿出他的那條,兩條放在一起再次遞給傅瑾。

傅瑾接過看了一眼,隨後擡眸看向落枙,在心裏嘀咕道,還真的有點像,傅瑾還想仔細看一下,結果被落打斷,“可以了嗎?我們要走了。”

傅瑾把手鏈還給落枙,什麽也沒說越過他們走進裏面的房間。

落枙並沒有過多在意,和安一起下了樓,結果在樓下碰見了從內城回來的淩暮,淩暮看了一眼裝修樸素外表的樓層,又看了一眼從裏面出來的兩人。在落枙的額頭上敲了一下,說道:“什麽地方都敢去,我看你是活膩了。”

晚上安並沒有在落枙和零一的糾纏下留下來,趕著最後一班列車前往內城,手機上給陸珩發完消息後開始對窗外發呆。到後面便睡過去了,夜間的列車基本沒人,車廂裏只有安一個。

安是被到站消息叫醒的,車站裏也沒多少人,他出了車站便一眼看見來接他的陸珩,眼裏帶了點驚喜,畢竟他沒想到陸珩會過來接他,他記得陸珩現在還有工作要忙。

安過去抱住陸珩,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今天的花很漂亮。”

“喜歡?那我每天送你一朵不重樣的。”

“算了,養不久。”一朵花的花期也不長,不精心照顧的話沒幾天就枯萎了。

但是陸珩卻說:“我養,會癢的很久。”

今晚陸珩身上暖烘烘的,安不自覺的往陸珩身上貼,他的頭發蹭著陸珩的下巴,像個小狗似的,弄得陸珩有些癢。

陸珩把他按住,毫無威嚴的警告道:“別亂動。”

安聽話的不動了,安靜的坐在陸珩的懷裏,許久他叫了一聲陸珩的名字,“陸珩。”

“嗯,我在。”

之後便沒了聲音,其實安想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消失了他會怎麽樣,可是他之前已經問過了答案,也已經知道了。

但陸珩變得和白憶一樣能看到他的心思了,他親吻了安的發間輕聲說道:“你讓我等我就會等,但我希望那一天不要到來。”

陸珩就像一針安撫劑,他不能安撫自己,但是陸珩可以,陸珩能安撫任何時候的他。

安今天很晚才到實驗室,結果發現萊溫還沒有來,萊溫現在比他還不註重工作了。

淩暮坐在會議室裏,手裏拿著懷表,分針已經超過他正在看的數字了,他皺起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一道很欠揍的聲音,“訓練量那麽大,還一天到晚開會,開開開就知道……”

門被打開,欠揍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後的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淩暮晃了晃手中的懷表,然後扔到旁邊萊溫的手裏,對站在門口的兩人說:“你們又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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