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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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這個事情你應該去問他,他說的可信度高一點。”

“你們兩個講出來的區別在哪裏?”

“不是,這件事有點違背科學了,我自己也懷疑我自己剛剛是不是出幻覺。”萊溫不喜歡解釋太多,就用幾個字概括過去讓陸珩自己補充。

陸珩揉了揉眉心,最近需要憂慮的事情很多,這時電話響起,兩個人的同時響,萊溫聽到電話裏的內容後快速收拾東西和陸珩一起下樓,剛出實驗門又折返回來,把桌子上的那兩根裝著血液的采血管。

進聯裏,幾個人摁著幾個失控的進化者,抑制手環已經沒有作用了一直在發出警報聲,其他沒有失控進化者為了不受影響不斷調高手環並且進行躲避。

萊溫從藥箱裏拿出安撫劑註射進靜脈血管裏,但是只能安撫一小段時間,過後進化者又開始失控。

“為什麽沒有用?”

萊溫和他們說了句等會兒,他現在要改一些配方,他從箱子裏拿出那兩根采血管,這是安還在實驗室的時候萊溫抽了一點他的血,他一直覺得安是一個待考察的實驗體,在實驗室的時候安和他說他的身體有血液的時候萊溫就來了興趣,趕緊抽了40,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但他還沒測試過不知道有沒有危險,現在也只能搏一搏了。

剛剛給進化者註射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被打了一圈,失控的進化者爆發力很強,好在萊溫躲得及時要不然他的右手手臂可能就斷了。萊溫抖著手將針頭伸進采血管取了一點血液,取得很少,再怎麽說他也不敢太冒險。等藥劑和血液混合之後註射到血管裏,暴動的進化者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再拿出儀器給安靜下來的進化者檢測一下,精神力還是穩定下來了,還要等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出什麽意外。

半個小時那個被萊溫拿來做試驗的進化者轉醒,沒有什麽不適後萊溫陸續給其他失控者進行註射。

“斯歐利呢?”陸珩問。

“老大在樓上,他不讓任何人靠近。”

陸珩和萊溫對視了一眼,這句話他們都聽出來什麽意思,斯歐利也中招了,級別不同斯歐利不會像其他進化者一樣一下子就進入失控狀態,他能感知到自己臨近失控的邊緣,所以他會讓人在他完全失控之前將自己綁起來,鎖在特定的房間裏。

斯歐利的等級高,精神力也會更加旺盛,所以也需要更強的意志力控制住,他當然也有這份意志力。說來也奇怪,先不說今天這些進化者沒有任何幹擾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失控,斯歐利這個人也很少失控,偏偏在今天和其他人一樣中招了。

萊溫和陸珩上到頂樓,頂樓就只有一個房間,那扇鐵門緊閉著,歐斯利現在就待在那個房間裏。陸珩提醒了萊溫一句小心一些。

萊溫閉了閉眼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等級高的進化者精神力能影響到他們這些普通人,一般情況下就能影響更別說在失控的情況下了,旺盛失控的精神力亂竄很容易就能傷到人。

陸珩輸入密碼,鐵門打開萊溫走進去,萊溫一進來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壓著他,呼吸不上來還寸步難行。碩大的房間裏掛著緊繃的鐵鏈,鐵鏈鎖住的人坐在正中間,雙眼猩紅看起來已經沒了理智,但斯歐利卻還能和萊溫說話,只是有些困難,“快……走……”

萊溫知道現在時間趕,趕忙拿出剛剛就配好的安撫劑,其他進化者只需要一只,但斯歐利需要兩只,而且萊溫混入血液的比例比其他的比例還要多一點。

現在萊溫額頭上已經冒出細汗,右手抖的不行,好在他兩只手都能用,萊溫直接用左手給斯歐利註射,藥劑進入血管很快就發效,萊溫的呼吸變得順暢了一點。萊溫還是比較謹慎的,過十分鐘後在註射另一支。

儀器上進化者的精神力波動漸漸減緩,然後達到平衡值。萊溫打開門出去擦了擦汗,說道:“讓他睡一覺就沒事了。”

走到樓下陸珩抓來一個進化者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進化者說她也不清怎麽回事,就很突然的失控,然後就一個接著一個。進化者之間的精神力可以相互影響的,一旦一個進化者失控了就有可能激發另一個進化者失控,這是他們進化而來競爭,精神力相互攻擊來展現自己強大。失控就是精神力失去本體主人的控制,然後胡亂對其他精神力進行攻擊,它們無法自己停下來,除非有一方被打敗,然後被打敗的那一方就是死亡,不只是精神力的死亡,還有它連接的那個大腦死亡,本體也會跟著死亡,所以說進化者失控不是死就是傷。

面對這種情況陸珩只能下令徹查,可是查了幾天都沒有查出什麽,這一次失控就像一場奇怪的意外,讓人無法尋找到原因。

陸珩坐在辦公室裏,手指摩挲著,什麽都查不到找不到突破點,不過幸好這幾天沒有再出現什麽意外了。其實陸珩還有一個懷疑的點,但不確定更多的覺得是不可能,但現在只有那個能說的通一點。

進化者失控的那天安也在內城,再加上他的身份,這很難不懷疑,雖然萊溫已經解釋原因了,但還是保留了這個一點。

“不可能。”萊溫聽到陸珩這個疑點立即否認,“進聯離實驗室那麽遠,況且他手環戴著好好的。反正怎麽說都不可能。”

“那你說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通?”

萊溫思索了一下,確實沒有了,但他還是否認,“這個他絕對不可能。”

萊溫見陸珩拿起車鑰匙立即抓住他的手,“別一言不可就開搶。”

“我是那樣不講理的人嗎?”

萊溫抿了一下唇,然後點頭。

“……”

陸珩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沈言,路過沈言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句,“很奇怪不是嗎?”陸珩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沈言,陸珩臉色如常反而是沈言笑了一下,“你不覺得嗎?”

……

從去年的夏天開始,這一切似乎在悄然發生了改變,原定的軌跡發生了偏轉,變數就像爆炸一般散發出無數顆微小的粒子,朝著陸珩襲來。

陸珩始終站在最高點觀察著整個局面,可是這些粒子漸漸擋住了他的視線,明了的棋子變得模糊,他的控制權也在悄悄轉移。

這些粒子開始組合逐漸成為陸珩的最大的對手,就像本該只有陸珩的棋局上突然在某一天來了一個無形的對手,執白棋的陸珩有最先進攻權,可到後面陸珩的每一步都不在輕松,當進攻變為防守的那個時候,這盤棋還能下多久?

安就可以作為這些變量粒子的其中一顆,但陸珩不知道,安不是一顆而是無數顆,無數變量粒子的組成,陸珩看到的每一顆,那都是安。陸珩試圖消滅所有粒子改變棋局的走向,講偏航的軌道拉回正軌,可是粒子不受他的控制,他做不了什麽,就算做了到目前看來都是無用功,他改變不了。

那就把奇怪變得更奇怪。

如果被改變的局面就不回來那陸珩就試著掌控另一個局面,換一個方向觀察局面。沒有人想處在被動的狀態,包括陸珩,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既然改變不了就掌控現狀,他必須要掌握住控制權。

陸珩移動新的棋子,新的棋局即將開始。

安回去後和白憶說了這次的發現,在墻裏白憶剛開始要聽的很迷糊,經過一番思考他突然反應過來,其實不用深度思考的,理解字面意思就可以了。

白憶把安帶到一面空墻面前,安知道那是通往白憶住處離一道暗門,白憶把墻角的書籍移開,擡手放在墻面上往裏一推那扇墻門打開了,然後白憶對安說:“這就是在墻裏。”

安看著白憶的操作也明白了過來,在墻裏可能是有一個被隱藏空間在墻的另一面,而安就需要找到那個被隱藏起來得空間,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那個空間被隱藏在哪裏。在中心,在墻裏,在中心的墻裏,安大概順了一下有了個範圍。

“是墻也是門,這扇門可能是你任何意想不到的樣子,不僅僅是一面墻。”

白憶放開手看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安的發頂,“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了。”

陸珩回到公寓已經是半夜了,他沒打開燈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人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或許是真的很疲憊了,本來只是想瞇一下竟然真的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很奇幻的夢。

夢境裏他身處在一片樹林裏,夜晚的樹林可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但這裏沒有奇怪的生物,只是一片很普通的樹林,連樹木都沒有長得奇形怪狀。接著他感受到一陣風吹過,暖洋洋的很真實,然後安就突然就出現在他的面前,身邊的場景也隨著安的出現發生變化。

樹林消失變成了滿天繁星的夜空,腳下像一個平靜的湖面,而這個湖面望不到頭,滿天繁星就映在湖面上,湖面上的夜空很清透,他就像是被夜空包圍了一樣。安就站在不遠處,他朝著他揮揮手,示意他過去。

但是他站在原地沒動,然後就看見安向他走過來,隨著安的移動安的腳下出現一圈圈水波紋。安在他面前站定,擡頭看著他,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天空,一輪很圓的圓月掛在天上,很圓但不夠亮,如果現在只有這個月亮掛在上面的話這裏會很暗,現在這裏能這樣明亮全靠著滿天繁星的襯托。

“我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安說。

聽到這句話的他嘴角微微勾起,說:“像這片夜空一樣?”

“對,但是沒有這片夜空亮。”

他擡頭看著夜空,幻想了一下如果這天上的星星只有寥寥幾顆,月亮也像現在這樣暗淡的話確實很像。那樣的天空神秘而不可窺視,仿佛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那確實很像他,洞察一切又隱藏一切。他又把視線轉移到安身上,語氣裏帶著溫柔的笑意說:“沒有星星的天空你還會喜歡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安楞了一下,問這個問題的他也楞了一下,然後他聽見安的回答,“喜歡。”語氣裏的真摯和堅定顯露,這讓他久久沒有動作。

安牽起他的左手隨後閉上眼,他不知道安接下來要幹嘛但他也沒有打擾安,等了一會兒他看見湖面長出一束束花,然後長的和湖面一樣一望無際,湖面變成了一片花海。

花海泛著淺淺的光,他看著這片花海有些不真實,現在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在夢境裏,夢境就是用來幻想一些不真實的東西的。

接著他看到安的手上長出一根細小的藤蔓,藤蔓沿著他的手臂爬上來伸到他面前,然後長出一朵不真實的花。“這是什麽?”他問。

“我。”

“什麽?”

安沒有回答第二遍,伸手抓住他面前的花,然後那朵不真實的花連同藤蔓一起消失,然後安踮起腳輕輕觸碰他的唇,一觸即分。

他站在原地想,這是一場夢境,這些都是不真實的,但是如果夢境裏任何不真實的都合理,那請讓夢境在延長一點,包括那個喜歡。

3:57

陸珩被一通電話叫醒,萊溫讓他還沒睡的話就到實驗室一趟,現在他覺得作息混亂是個不好的習慣。陸珩掛了電話就直接出門,以為公寓到行政區有一些距離,半個小時後他才來到研究所,整棟樓的走廊還亮著燈但是實驗都閉燈了,除了萊溫那間。

陸珩走進實驗室沒看見萊溫人,他又往裏走了走。

“看什麽呢?”萊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把你這個作息改了。”

“為什麽,我覺得這樣很好啊。”

“……”陸珩覺得萊溫這樣子這麽久沒死也是一個奇跡。

“那件事你有眉目了?”

“當然沒有,但是我要給你看個東西。”說著萊溫讓陸珩跟上他,電子顯微鏡連接著電腦主屏,陸珩看見屏幕上的細胞移動,一個紅色的細胞在吞噬周圍的細胞,“這是什麽?”他問。

萊溫把比例縮小了一點,指著周圍一動不動的細胞說:“這些是異蟲的血細胞。”

萊溫說的有頭沒尾,但陸珩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麽了。這些細胞和人類一樣,離了人體就會失去活性,但是基因沒變。而那個正在移動的紅色細胞正在吞噬那些基因。陸珩看了一眼萊溫,問道:“這是什麽?”

“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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