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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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抱歉。”
“不好意思。”
“對不起。”
集市上人擠人,人們交易往來，人員流動頻繁且有規律，但難免會有磕碰，安不知道已經撞上幾個人了，有些人還帶著謾罵，他剛從黑市裏出來，好不容易脫離尼古丁的纏繞，他現在只想逃離人群。
安幾乎是被人流帶著走的，終於脫離人群去發現他被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其實基地裏的每一個街道幾乎長的都一樣，安是靠感覺感覺出來的，他確定他沒有來過這條街道。
這條街道人很少，與熱鬧的集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後他就註意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安不確定是不是在看自己，他看看了自己的周圍，確定沒人後對上那道目光，僅僅是這一秒的對視安邊確定了。
這條街道人少到已經可以用清冷來形容了，僅僅只有一家店鋪，而主食他的人就站在唯一一家店鋪的門前。
那道目光來自一位老者，臉上的皺紋不多但也看出上了年紀，那黑色的頭發中混著明顯的白發，他就站在店鋪前直勾勾的看著安。
安垂眸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您好，請問您剛剛是在看我嗎？”
“對。”老者很大方的承認，“我看你很有緣。”
“有緣是什意思？”
“就是緣分，如果細講的話緣分這種東西很難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兩人互不認的人時間長產生的一種微妙的感覺。”
“是這樣嗎？”
老者笑了一下，“或許，畢竟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
“我看見你的眼睛裏充滿了求知欲，如果可以我們可以進去聊聊？”
安沒有猶豫太久便跟著老者進去了，店鋪的規模並不大，和白憶的書店差不多，一個一個櫃子排列在墻上，磨砂的材質看不清櫃子裏裝的是什麽，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許多安不知道的工具，看樣子應該是個工作臺。老者帶著安來到店鋪的最裏面，那是老者平常休息的地方，安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擺放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還沒有來得及收拾。”老者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安說了聲沒事便來開椅子坐下，他環視了一圈店裏，藍調的裝修風格，很符合這個時代的特征。
“你不是北方基地的吧。”
安嗯了一聲，“我是從南方過來的。”
“南方？看著也不像。”
“……”又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類，安感覺自己是有點倒黴在身上的。
“你想知道緣分，對嗎？”
安點頭，他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
“其實緣分也常被稱作無形的因果律，看似偶然的相遇，其背後可能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必要性。”
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因果律他在書上看見過，只是現在還不太能理解。簡單來說就是某種事物或者事件之間的因果關系，一個事件導致另一個事件發生的必然聯系，原因導致結果。
安曾經想過因與果是否可以對換，果影響因，但他沒有看見過實際的例子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於是他換了一個切入點，如果只能因影響果，那麽一個因只會對應一個果，還是一個因可以引發多種果。或許是人類知識儲備量太少，他至今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你有一種感覺，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產生了好奇，想著跟你聊一聊會怎麽樣？”
“什麽感覺？”
“淡漠，你這是我對你的第一印象，那種淡漠仿佛是從你的骨子裏滲透出來。特別是你的這一雙眼睛，看似空洞無神的眼睛裏仿佛裝下所有未知，在觀察也在模仿。”
安沈默不語，他說對了，安確實是在模仿，模仿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人類，這是他在人類基地裏生存下來的必備條件。可是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他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模仿成一個人類。
沒有誰給他定義一個合格人類是什麽樣的，也沒有誰給安一個參照模板他只能自己看。可是看來看去他發現每個人類都不一樣，各有各的獨特之處，白憶的聰慧，溫欣的溫和，塞西的出乎意料，伊芙琳的妖艷，陸珩的姿態，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安現在才發覺沒有合格的人類這一說，每個人都過著獨屬於他們的生活方式，安只能盡力模仿他們的共有的相同之處，他不是一個很好的模仿者。
“冒昧問一下，您是做什麽的？”安發現老者具有和白憶一樣很強的觀察能力，有點擔心他會發現出什麽。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寶設計師，活的有點久了，所以想的有點多罷了。”
“這年頭我還在做珠寶設計想想也挺好笑的，除了黑市那幫富得流油的，誰還會來看珠寶，自己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您做這個已經很久了嗎？”
“嗯，是很久了，久到我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或許你想聽一聽我與珠寶之間的故事。”
其實這個故事並沒有講述太多關於珠寶的，只是在開頭踢了一兩句作為開端，當珠寶設計師是延續了他父親的手藝，沒想到一幹就幹了這麽多年。接下來更多的是關於他在這場變異中的經歷。
老者名字叫格裏森，跟隨著父母從南方基地來到北方基地，然後就定居在了這裏。
當時東方大陸上第一個建立起人類基地的是南方基地，北方基地是南方基地建成後後兩年才建成的。因為當時異蟲最先攻擊的北方，人們不得不南遷。避難的人多了避難所就逐漸建成了。
北方基地建成之時是在一個大雪的日子，大雪紛飛之下，厚重的鐵墻為人們擋住了風雪，它將人們包圍起來，為他們提供生存空間，至此一個新的避難所就此誕生。
後來南方基地因為人口數量較多，住房和資源分配較為緊張，於是就將一半的人北遷。後面陸陸續續有許多小避難所建成但都沒有撐太久，資源不夠無法生存。
於是南方基地和北方基地變成為亞洲大陸的兩大避難所，臨近各國的人們紛紛向這兩座基地遷入。後來他們與歐洲和北美取得聯系，至此四大基地便聯系在一起。
格林森就是北遷的一員，當時剛建成北方基地還很混亂，什麽人都有，軍方也跟個擺設一樣，管都不管。
直到一位姓陸的指揮官上臺，用手中的槍換取了基地裏的井然有序的秩序，都能格林森說那位指揮官沒有活多久就死了，二十一歲上臺，三十五歲犧牲。
死於一場異蟲的進攻，被異蟲的首領開膛破肚，挖出心臟攆碎，死樣慘不忍睹。後來上臺的幾位不太行，位置沒坐多久就被趕下來了，基地也回到了最初那樣的混亂，直到陸珩上來，一切又變了，兩位上臺的指揮官都姓陸，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格林森講的不久，說道現在這位指揮官上臺便不說了，他說後面的故事很無聊，沒有說的必要。他問安，“你是怎麽看待這個世界的？”
怎麽看到這個世界？塞西也問過類似的問題，只不過他當時沒有想到答案所以沒有回答塞西。現在安想了想，於是說出了他想到的那個詞，“荒謬。”給人死亡的恐懼，又給人生的希望，簡直荒謬至極。
“哈哈哈哈。”聽到這個答案的格林森笑出了聲，“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答案，這個世界就是很荒謬。”
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格林森依舊記得當時人類的模樣，貪婪，瘋狂，無知。本來平靜的世界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沒有預兆，生物基因突變爆發的那一天，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也就是在那一天，鮮血染紅了蔚藍的天空。
他聽到過無數聲抱怨，抱怨為什麽上天要把他們往死裏逼，抱怨災難來的毫無預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多個為什麽，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末日到來是想提醒他們，可是那塊遮羞布仍擋住了他們的眼睛，即使末日來臨，他們仍舊看不清想這個世界的本質。
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西邊，安要離開了，這場雲裏霧裏的故事就要到此結束了。
“希望下次還能與你聊天，如果不能那就是我們的緣分已盡了 ，明天見。”
“明天見。”安禮貌的給出回應。
安發現基地裏的人類在對方離開時都會說上一聲明天見，後來他才知道只是一個祝福。生活在一個災難頻繁發生的時代，人們不知道下一次的災難何時到來，死亡何事發生。今天安然無事，那希望我們明天還能和今天一樣安然無事。
在安全的日子裏我們總會相見，祝福你明天依舊活著，希望你的生命得到延續，所以明天見。
安回到住處時就看見陸珩站在門口等他，“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安問。
“工作處理的快。”
安哦了一聲，刷卡開門，陸珩跟在安後面進去。陸珩脫下外套放在沙發上，解著襯衫袖子上的扣子，擡眼看見安站在門口那直勾勾的看著他，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
安就等這陸珩問呢，“你覺得……我現在像人類嗎，或者說我模仿人類像嗎？”
“……？”陸珩解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異種今天出門一趟又被誰說長的奇怪了。“有人說你是異種？”
安搖頭。
“那你就得你模仿的像不像？”
“嗯……我不知道。”
“……放心，還有比你更蠢的人類活著。”
那就是像的意思了，安想，但為什麽覺得怪怪的。不管了，像就行了。安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回了房間。
但在陸珩的眼裏安就是突然傻笑起來，“……”他現在有點懷疑有自我自主意識的異種的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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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不好意思。”
“對不起。”
集市上人擠人,人們交易往來，人員流動頻繁且有規律，但難免會有磕碰，安不知道已經撞上幾個人了，有些人還帶著謾罵，他剛從黑市裏出來，好不容易脫離尼古丁的纏繞，他現在只想逃離人群。
安幾乎是被人流帶著走的，終於脫離人群去發現他被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其實基地裏的每一個街道幾乎長的都一樣，安是靠感覺感覺出來的，他確定他沒有來過這條街道。
這條街道人很少，與熱鬧的集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後他就註意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安不確定是不是在看自己，他看看了自己的周圍，確定沒人後對上那道目光，僅僅是這一秒的對視安邊確定了。
這條街道人少到已經可以用清冷來形容了，僅僅只有一家店鋪，而主食他的人就站在唯一一家店鋪的門前。
那道目光來自一位老者，臉上的皺紋不多但也看出上了年紀，那黑色的頭發中混著明顯的白發，他就站在店鋪前直勾勾的看著安。
安垂眸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您好，請問您剛剛是在看我嗎？”
“對。”老者很大方的承認，“我看你很有緣。”
“有緣是什意思？”
“就是緣分，如果細講的話緣分這種東西很難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兩人互不認的人時間長產生的一種微妙的感覺。”
“是這樣嗎？”
老者笑了一下，“或許，畢竟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
“我看見你的眼睛裏充滿了求知欲，如果可以我們可以進去聊聊？”
安沒有猶豫太久便跟著老者進去了，店鋪的規模並不大，和白憶的書店差不多，一個一個櫃子排列在墻上，磨砂的材質看不清櫃子裏裝的是什麽，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不遠處的桌子上擺著許多安不知道的工具，看樣子應該是個工作臺。老者帶著安來到店鋪的最裏面，那是老者平常休息的地方，安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擺放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還沒有來得及收拾。”老者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安說了聲沒事便來開椅子坐下，他環視了一圈店裏，藍調的裝修風格，很符合這個時代的特征。
“你不是北方基地的吧。”
安嗯了一聲，“我是從南方過來的。”
“南方？看著也不像。”
“……”又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類，安感覺自己是有點倒黴在身上的。
“你想知道緣分，對嗎？”
安點頭，他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語。
“其實緣分也常被稱作無形的因果律，看似偶然的相遇，其背後可能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必要性。”
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因果律他在書上看見過，只是現在還不太能理解。簡單來說就是某種事物或者事件之間的因果關系，一個事件導致另一個事件發生的必然聯系，原因導致結果。
安曾經想過因與果是否可以對換，果影響因，但他沒有看見過實際的例子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於是他換了一個切入點，如果只能因影響果，那麽一個因只會對應一個果，還是一個因可以引發多種果。或許是人類知識儲備量太少，他至今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你有一種感覺，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對你產生了好奇，想著跟你聊一聊會怎麽樣？”
“什麽感覺？”
“淡漠，你這是我對你的第一印象，那種淡漠仿佛是從你的骨子裏滲透出來。特別是你的這一雙眼睛，看似空洞無神的眼睛裏仿佛裝下所有未知，在觀察也在模仿。”
安沈默不語，他說對了，安確實是在模仿，模仿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人類，這是他在人類基地裏生存下來的必備條件。可是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他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模仿成一個人類。
沒有誰給他定義一個合格人類是什麽樣的，也沒有誰給安一個參照模板他只能自己看。可是看來看去他發現每個人類都不一樣，各有各的獨特之處，白憶的聰慧，溫欣的溫和，塞西的出乎意料，伊芙琳的妖艷，陸珩的姿態，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安現在才發覺沒有合格的人類這一說，每個人都過著獨屬於他們的生活方式，安只能盡力模仿他們的共有的相同之處，他不是一個很好的模仿者。
“冒昧問一下，您是做什麽的？”安發現老者具有和白憶一樣很強的觀察能力，有點擔心他會發現出什麽。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寶設計師，活的有點久了，所以想的有點多罷了。”
“這年頭我還在做珠寶設計想想也挺好笑的，除了黑市那幫富得流油的，誰還會來看珠寶，自己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您做這個已經很久了嗎？”
“嗯，是很久了，久到我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或許你想聽一聽我與珠寶之間的故事。”
其實這個故事並沒有講述太多關於珠寶的，只是在開頭踢了一兩句作為開端，當珠寶設計師是延續了他父親的手藝，沒想到一幹就幹了這麽多年。接下來更多的是關於他在這場變異中的經歷。
老者名字叫格裏森，跟隨著父母從南方基地來到北方基地，然後就定居在了這裏。
當時東方大陸上第一個建立起人類基地的是南方基地，北方基地是南方基地建成後後兩年才建成的。因為當時異蟲最先攻擊的北方，人們不得不南遷。避難的人多了避難所就逐漸建成了。
北方基地建成之時是在一個大雪的日子，大雪紛飛之下，厚重的鐵墻為人們擋住了風雪，它將人們包圍起來，為他們提供生存空間，至此一個新的避難所就此誕生。
後來南方基地因為人口數量較多，住房和資源分配較為緊張，於是就將一半的人北遷。後面陸陸續續有許多小避難所建成但都沒有撐太久，資源不夠無法生存。
於是南方基地和北方基地變成為亞洲大陸的兩大避難所，臨近各國的人們紛紛向這兩座基地遷入。後來他們與歐洲和北美取得聯系，至此四大基地便聯系在一起。
格林森就是北遷的一員，當時剛建成北方基地還很混亂，什麽人都有，軍方也跟個擺設一樣，管都不管。
直到一位姓陸的指揮官上臺，用手中的槍換取了基地裏的井然有序的秩序，都能格林森說那位指揮官沒有活多久就死了，二十一歲上臺，三十五歲犧牲。
死於一場異蟲的進攻，被異蟲的首領開膛破肚，挖出心臟攆碎，死樣慘不忍睹。後來上臺的幾位不太行，位置沒坐多久就被趕下來了，基地也回到了最初那樣的混亂，直到陸珩上來，一切又變了，兩位上臺的指揮官都姓陸，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格林森講的不久，說道現在這位指揮官上臺便不說了，他說後面的故事很無聊，沒有說的必要。他問安，“你是怎麽看待這個世界的？”
怎麽看到這個世界？塞西也問過類似的問題，只不過他當時沒有想到答案所以沒有回答塞西。現在安想了想，於是說出了他想到的那個詞，“荒謬。”給人死亡的恐懼，又給人生的希望，簡直荒謬至極。
“哈哈哈哈。”聽到這個答案的格林森笑出了聲，“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答案，這個世界就是很荒謬。”
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格林森依舊記得當時人類的模樣，貪婪，瘋狂，無知。本來平靜的世界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沒有預兆，生物基因突變爆發的那一天，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也就是在那一天，鮮血染紅了蔚藍的天空。
他聽到過無數聲抱怨，抱怨為什麽上天要把他們往死裏逼，抱怨災難來的毫無預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多個為什麽，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末日到來是想提醒他們，可是那塊遮羞布仍擋住了他們的眼睛，即使末日來臨，他們仍舊看不清想這個世界的本質。
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西邊，安要離開了，這場雲裏霧裏的故事就要到此結束了。
“希望下次還能與你聊天，如果不能那就是我們的緣分已盡了 ，明天見。”
“明天見。”安禮貌的給出回應。
安發現基地裏的人類在對方離開時都會說上一聲明天見，後來他才知道只是一個祝福。生活在一個災難頻繁發生的時代，人們不知道下一次的災難何時到來，死亡何事發生。今天安然無事，那希望我們明天還能和今天一樣安然無事。
在安全的日子裏我們總會相見，祝福你明天依舊活著，希望你的生命得到延續，所以明天見。
安回到住處時就看見陸珩站在門口等他，“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安問。
“工作處理的快。”
安哦了一聲，刷卡開門，陸珩跟在安後面進去。陸珩脫下外套放在沙發上，解著襯衫袖子上的扣子，擡眼看見安站在門口那直勾勾的看著他，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
安就等這陸珩問呢，“你覺得……我現在像人類嗎，或者說我模仿人類像嗎？”
“……？”陸珩解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異種今天出門一趟又被誰說長的奇怪了。“有人說你是異種？”
安搖頭。
“那你就得你模仿的像不像？”
“嗯……我不知道。”
“……放心，還有比你更蠢的人類活著。”
那就是像的意思了，安想，但為什麽覺得怪怪的。不管了，像就行了。安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回了房間。
但在陸珩的眼裏安就是突然傻笑起來，“……”他現在有點懷疑有自我自主意識的異種的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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