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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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滴——滴——”巖壁上的水順著巖壁緩緩流下,在平靜的潭面被水滴弄起一陣陣波紋,同時也成為這洞穴中唯一的聲音。

水潭的周圍漂浮著許多發光物體以及長勢各異不明的花,為這寂靜的洞穴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一切都是這麽的平靜和安逸。

黑不見底的水潭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光。微弱的光努力閃爍著,想讓自己變得更亮,但卻始終照不亮這黑暗的湖底。

那光源似乎放棄了,黯淡了下去。卻又很快亮了起來,忽明忽暗,像一顆微弱的心臟在那裏跳動著。

此時的洞穴裏出現了另一種聲音,一個人緩慢的腳步聲。隨著聲音的靠近,那人停在了水潭邊。

此後便沒有了聲音。過了許久,一個年邁的聲音在洞穴裏回蕩:“該醒來了。”

隨著聲音的落幕,潭底發生了變化。那曙光不只是微弱的閃著,而是發出一個耀眼的藍光,黑暗的湖底被照亮。

那束光的周圍也伴隨著許多聲音。

“該醒來了。”

“快醒醒,快醒醒。”

“快醒來吧……安。”

潭水湧動,潭面掀起一道道波紋,本幽暗的潭面也發出了那道幽藍色的光。

潭面激烈晃動,潭底的那束光漸漸往潭面靠近,隨後飄出水面。光芒消失,潭中央出現了一朵有藍色的花,靜靜地立在那裏,立在月光唯一照得到的地方,仿佛它本來就長在那裏。

一切又歸於平靜。

老者邁出腳步,踏著水面走向那束花,水面隨著老者的腳步蕩起一道道波紋。

老者靠近那束花,擡手撫摸著那虛無的花瓣,然後把它摘了下來,放進一個玻璃罩中。

隨後他站起身,擡起頭透過天坑看著那皎潔明亮的月亮,“一切都剛剛好。”

“滴——”又是水滴聲。

安似乎是被著水滴聲吵醒的,他緩緩睜開眼,卻什麽也看不到,看不見光亮也看不見黑暗,像是身處在一片虛無當中。

他擡起手看了看,他的手是透明的卻又散發著淡藍色的光,像清澈的海洋,一眼就望到底。他又看看他的身體,不僅僅是他的手,他整個人都是接近透明的狀態。

我是誰?

安問著,沒人回答他,又或許安是在問他自己。安還沒來得及思考,遠處就突然亮了起來。即使有了光亮,卻也照不透這無盡的虛無。

安走過去,在那處光源旁邊蹲下,仔細打量著那光源一閃一閃的東西,那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它仿佛有魔力一般,安鬼使神猜的擡起手去觸碰它。

在即將觸碰到時,那束光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安受不見這刺眼的光,閉上了眼睛。在安閉眼的那一刻,那光體穿進安的身體。

安楞了一下,雖然他的身體是一種不存在的狀態,但還是感到有點不適。隨後,安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正在他的身體裏流淌。

安看向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正在從透徹慢慢長出血肉,最後變成了一具真實而有觸感的□□。

又出現一道耀眼的白光,周圍從虛無變為了白色,安用手臂擋了擋眼睛,在睜開眼時,周圍又發生了變化。

他在一個屋子裏,正躺在床上,屋子的門被推開,一個老者走了進來。

“你醒了?”

安與老者對視了一會兒。

‘我是誰?’安並沒有開口,卻能發出聲音,安自己楞了一下,隨後又看向老者。

安並沒有問老者是誰,而是先問了自己。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在潭底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了自我意識,他記得他在蘇醒,記得他在生長,也記得老者把他帶了回來。

他什麽都記得,卻唯獨不知道自己是誰,他想知道自己是誰。

但老者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笑著看著他。

老者給安了一杯水,“你覺得你自己是誰?”

安接過水,‘不知道。’安抿了一口水。

安望向窗外,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天空上並沒有多餘的雲裝飾,碧藍而明亮,陽光就這樣毫無遮陽擋的照在安的身上。

安感受著他身上的陽光,是溫暖的,與在水裏不同。

“你是誰,這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安垂下頭,不知道思索著什麽。

‘那你呢?’安擡起頭看向老者。

“我?我叫米勒斯,你的指引者。”

‘指引者?’安看向米勒斯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又恢覆了正常。

‘那你為什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

米勒斯沒有回答安的問題,“你好好休息,你現在需要適應一下你的身體。”

---

米勒斯轉身走出屋子,在門邊停了一下,“以後別在用意念說話了,試著開口。”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開口?安現在只會想,把想說的想出來,他的腦子會替先表達他自己的想法。

安活動了一下他的身體,雖然行動可以,但還是有點不習慣。

突然一個腦袋從窗邊探了出來,灰棕色頭發裏還長出了一對角,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安。安感受到有人在盯著他,便擡起頭看向窗邊與那雙眼睛對視。

“你為什麽沒被嚇到?”腦袋開口道。

‘我為什麽要被嚇到?’安疑惑的問。

“?!你竟然不張嘴也能發出聲音。”腦袋眼前一亮,“好厲害,可以教教我嗎。”

安覺得這顆腦袋有點奇怪,低下頭不再理他。但那顆腦袋並不在意,“對了,我叫落枙,你呢。”

‘安。’安現在對自己唯一的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了。

“安?”落枙叫著,“很好聽的名字。”

落枙站起身坐在窗邊上,因為安坐在床上,他看向落枙時只能仰起頭。陽光被落枙擋住了許多,但安身上餘留的陽光的溫暖還沒有消失。

不知為何,就被太陽照了一小會兒,安便喜歡上了這種溫暖的感覺。

“我剛見你的時候,你還是一朵花呢,可漂亮了!”落枙說話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聽起來很活潑。

安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怎麽這麽呆啊,以後就叫你呆安安吧。”

‘都可以。’

落梔又跟安嘰嘰喳喳聊了一會兒,“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說完落櫃就跳下窗戶走了。

又恢覆了平靜,安再次茫然了起來。

他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決定下床走走,適應一下身體。

安下床走了幾步,雖然能走,但是好奇怪。要是能變成像之前那樣自由飄動的狀態就好了,這樣就不用走了。安想著,他的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退去,變成了虛體。嗯?

安似乎發現了他身體構造。他從窗戶飄了出去,飄在低空中觀察著四周。

他身處在一片森林裏,這裏有著幾間屋子和一塊田地,然後周圍都是一些高大的喬木。

這裏仿佛與世隔絕。

“看來你對自己有了一點了解。”

安回過頭,米勒斯站在他的身後微笑著看著他。

落枙從米勒斯的身後探出來,“米勒斯爺爺,你在跟誰說話呢?”

‘他看不見我嗎?’

“對。”

‘那你為什麽看得見?

“我說過我是你的指引者。”

落枙很疑惑,努力睜大眼睛看著周圍,就是看不見跟米勒斯說話的人,也聽不見他人的聲音。

他懷疑米勒斯爺爺出了點感知問題。

安飄到落枙面前,閉上眼睛想著,肉身出現。“啊!”落扼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為什麽會被嚇到?’安問。

“…...”落枙有些無語,“因為我會被嚇到。”

安疑惑的看向落枙,這顆腦袋說的話好奇怪。

米勒斯看落枙和安聊得來,於是交給了落枙一個艱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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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移,太陽也隨之移動。太陽也不在是正午那樣耀眼明亮,而是變成了溫和的橘黃色。

“為什麽你不願意張嘴呢?你連路都會走了耶。”

‘我本來就會走路。’

米勒斯讓落梔教會安走路和開口說話。走路安學的很快,但開口就有點困難了。落梔從中午教到半晚,安楞是嘴巴都沒張。

“你可以張嘴說話嗎,張嘴說話很好玩的。”落枙有些崩潰了。

‘不要。’安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開口說話很累。

這下落梔也不想說了,坐在安旁邊休息。

安擡頭望向那暖洋洋的天空,突然一個能飛的東西闖入他的視野。安的眼睛隨著物體移動,然後看著那個物體停在他和落梔的面前。

原來是個人啊。面的人身材高大,烏黑的頭發裏也長著一個跟落梔一樣的角,不過要比落梔的大一點,背後還長了一對很大的翅膀還有一條全是骨頭的尾巴。

兩人四目相對,看了許久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落梔看不下去了,“你們幹什麽呢?在這大眼瞪小眼的。

“你們在這幹嘛?”

“米勒斯爺爺教他開口說話。”落梔回答道。

“他不會說話?”那人疑惑的問。

“會說話,但不會張嘴。”

“哈?”那人有些不理解。

安看向落枙,用眼神詢問著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誰。落枙懂了他的意思,“他叫淩暮,米勒斯爺爺的得力助手。”

安點點頭,表示明白。

“安?”淩暮問道。

安嗯了一聲。

淩暮又看了安一會兒,最後放棄。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安,但他怎麽都看不透他,即使他使用了能力。從見到安的第一眼,淩暮就感覺到安不一般。安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觸摸的感覺,讓人感受不到他卻又看得見他。

不只是淩暮,連安都感覺自己是不存在的。

“為什麽?”淩暮問。

‘說話很累,想著輕松。’

“......”

一旁的落梔看著他們兩個笑,淩暮沒再多說話,轉身就走。落梔見淩暮走了,立馬就笑不出來了。

“誒誒,別走啊。你幫我教教他唄。”

“不幫。”

“你這個冷漠…”淩暮給了落櫃一個眼神,他立馬閉嘴了。最後,落梔並沒有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別人,自己堅持了下來,但還是沒能讓安張嘴。

期間,安對落梔產生了好奇,他問落枙:‘你也有翅膀嗎?’

“有啊,你要看看嗎?”

安點點頭。

一瞬間的事情,落櫃的翅膀長了出來,連同那個只有骨頭的尾巴一起出現。

‘為什麽你跟他都有這個?

“因為我們都是異變來的。’

異變?安感到疑惑。

落梔解釋到:“異變就是從人類變為半人。”順便給安解釋了現在這個世界的情況。

“現在的世界有著三個動物種類,人、異種以及異變者。我跟淩暮就是異變者。”落櫃動了動後背的翅膀,繼續說到,“人類就是跟我們長的一樣,有眼睛胳膊腿的,只是沒有翅膀這類的。

異種大部分是異蟲,就是長相各異的蟲子,它們也分很多種類,不過什麽種類都很醜。而且它們很危險,攻擊力超強,他們攻擊人,長得像人的也攻擊,你要是遇到了可要小心了,當然它們有時候也會相互攻擊。你要是被異蟲弄傷了,那你就完蛋了,要麽你會慢慢變成它們的同類,要麽死去。哪怕是一個很小的傷口,也都無一幸免。”

‘那我呢?’安問,異變者,人類,異種,他有點好奇他是哪一種。

“嗯……”落枙想了一下,“你這個情況有些特殊,長著人類的模樣但又不是人類,說你是異變者吧你也沒有異變者能力,算是異種吧,畢竟異種也分很多種,你算是特異種。”

‘?’特異種是什麽東西,‘異種為什麽會有很多種?’

“異種這個是統稱,異種有變異的動物或植物,異蟲就是動物,植物我們叫做活草,變異的植物和異蟲一樣有攻擊性,而且厲害的還有自我意識,異種基本都很致命,你最好離它們遠點。”

‘那你們怎麽辦?’

“我和淩暮沒事啊,我們兩個的能力都可以和異種抗衡,人類的話,他們當中也出現了一批進化者,他們與我們不同,他們是進化,而我們是異變。他們進化出強壯的體格,超強的戰鬥力以及超強的感知力。他們默契的組建成一只訓練有素的隊伍,保護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他們建立起人類基地,將人類保護起來,利用高科技技術抵禦異蟲的攻擊。然後現在外面的世界有著四大人類基地,其中最大的人類基地在亞洲的北邊,叫做北方基地。’

‘那你們是怎麽變的?’

“也是經過異蟲的感染,除了我剛才說的那兩個,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異變。不過異變的概率很小不足百分之一,這世上異變成功的可能就只有我和淩暮了。”

人們在被異蟲感染的時候最先先搞的就是‘我就要死了。’在感染的那一瞬間,他們就失去了對生命力的信任,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而人們不知道的是,生命力是個很頑強的東西。有些人是靠信念活下去的,當想活下去的信念達到了頂峰,那麽心臟會為你再次跳動。

異變的過程很痛苦,基因拆分又重組,異變的過程中身體就像被鋒利的刀片割成一塊塊,然後再重新拼接上,有的人可能異變到一半就會被痛死過去。

“雖然當時痛的快死過去了,但是我活下來啦,而且我現在感覺超級棒。”落枙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臉上的笑很張揚,不知道他是不是生來就這樣。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並不是,本來這世上不存在異種,它們只是一些小蟲子活著普通植物,人類也只是普通的人類。米勒斯爺爺說是人類的貪婪才讓這個世界變成這樣的,他們為了利益破壞自然,自然規律遭到破壞,自愈功能遭到損壞。”

自然規律發生了改變,生物基因也發生了改變。大自然對人類發起了攻擊,自然災害頻發,柔弱的人類無法對抗,只能接受命運,一夜之間人類數量急劇下降。

當然,老天還是心慈的,陸續出現了許多進化者,他們與異蟲對抗,建立人類基地,保護著人類文明。

“ 雖然我以前也是人類,但我並不是那種人,全球那麽多人,貪婪的人類只占少部分。我不明白,少部分人的錯為什麽要禍及全部人。”

安平靜的聽著落枙講著這個世界的故事,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他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了,他現在只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旁觀者,正好也成為了落枙的傾聽者。

太陽西落,月亮升起。那皎潔的月光就這樣撒著。晴朗的天空並沒有星星點綴,只有那一輪圓月亮亮著。安看著那明亮的月亮,他發現他好像更喜歡月亮。

晚上吃飯的時候,落櫃跟米勒斯哭訴。

“算了,以後會的。”

安不明白米勒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

春去秋來,夏天的炎熱跟冬天的寒冷相互作對。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安也漸漸知道了許多事,他所身處的地方叫做深淵,他住在深淵的最深處,而深淵就是一片無盡的森林,同時也是異種的棲息地。

米勒斯讓淩暮對安進行了各種特訓,而落枙帶著安穿梭在深淵的各個地方。安也見到許多異蟲,確實和落枙說的一樣,長得都很醜。

同時,安也發現了他的兩個能力——【安撫】以及【治愈】。這是落枙取得名字。

一次安和落枙在深淵的一片森林裏穿梭,落枙在前面開路,突然一只異蟲出現在落枙的面前,落枙來不及反應,被異蟲弄了一下。

安在後面提起心來,當異蟲要再次對落枙進行攻擊時,安想讓異蟲停止攻擊,他這樣想著,前面的異蟲就按照他的想法停止了攻擊,然後轉身消失在了這覆雜的森林當中。安上前看了看落枙的傷勢,落枙的手臂被異蟲劃了一道口子。

‘沒事吧?’

“沒事。”雖然落枙嘴上說著沒事,但內心狂叫要痛死了。

安用手捂住了落枙的傷口,閉上眼睛。

落枙不明白安要幹什麽,準備開口就看見他的傷口在愈合。

“?!你啥時候會的?”落枙有些震驚。

‘剛剛。’安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成功了。回去之後,落枙跟米勒斯講了這件事,米勒斯也是驚喜了一下,對安說道:“好好利用你的能力。”

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後面幾次他偷偷跑到森林裏找異蟲,發揮了他的【安撫】的能力。

前幾次安還不太會使用他的能力,差點栽在異蟲的手裏,幸好他的身體可以隨意切換。後來熟練之後他也便確定了自己可以安撫異蟲,但不能過度使用,不然身體會不受控制的變回虛無。

半年又過去了,雖然深淵裏都是樹,但夏天依舊很炎熱。安和落梔在他誕生時的那個洞穴裏玩水,米勒斯突然出現。

“安。”米勒斯叫了一聲安。

‘怎麽了嗎?’安看向米勒斯,即使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安還是那個樣子,平靜,看不透也猜不透。

唯一變得是他那雙鉛灰色的眼睛,在這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裏,安的眼裏不再是平淡,慢慢的融入了一些色彩。

“時間要到了,跟我走吧。”

‘好。’雖然安並不知道米勒斯剛剛為什麽說那句話,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但米勒斯是他的指引者,他會跟著指引者的方向。

一旁的落枙沒有說話,仿佛他知道這一天會到來。

米勒斯給了安一個包,帶著他走了一條他沒走過的路,那條路不短但也不長。

路上沒有遇到一只異蟲,也沒有看見一片覆雜而繁密的樹林。很快他們就走出了深淵,深淵之外又是一片廣闊的天地。

米勒斯笑著對安說:“去吧,去尋找你身上的答案,我說過你是誰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我該去哪裏尋找?’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安跟著米勒斯學了很多東西,也知道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米勒斯一步步指引著他,但安依舊自己不了解。

“人類基地。”

‘好。’安不過問人類基地是什麽地方,也不問他應該去那座基地。跟著感覺走,這是米勒斯常說的。

可是感覺就一定對嗎?這個安不知道,只能暫且相信。

一旁的落扼從口袋裏掏出一堆果子,“路上吃。”落枙今天的語氣與以往的有些不同。

平常連人影都不見一個的淩暮也來了,“小心行事,不要過度依賴能力。”淩暮頓了一下,又說:“如果你去到了北方,要小心一個人。”

安點點頭,淩暮沒說是誰,但他知道安會小心所有人。他不再過多說什麽,畢竟他也不會說什麽煽情的話。

米勒斯望著安離去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平靜的看著,跟平常沒區別。最後看著那廣闊的天地笑了一下。

人類啊,請珍惜你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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