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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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風順
小聞小小的身軀裏，蘊含了她自己都未曾設想過的巨大能量。
看來事實證明，能勝任銷售崗位的人，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郁不覺此時被小聞護在身後，看著她張牙舞爪地撕扯著面前的“卷紙”。
漫天飛舞的紙屑，讓站在旁邊的郁不覺，在不知不覺間白了頭，想著異界天氣確實多變啊，這大夏天的，還能見到雪花。
得到了訣竅的小聞火力全開。從被“卷紙”追著跑到現在拽著“卷紙”罵街，僅僅用了一首歌的時間。
“去你的加班、內卷、大小周，去你的報表、總結、不雙休！老娘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給你在這當牛作馬，你還PUA我說就業形勢差，過了這村沒這店。天天表揚那24小時恨不得住公司磨洋工的工賊。我們吭哧吭哧幹活兒，不如老油子飯局替你喝一個滴水觀音……”
小聞的家人和朋友，或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聽到小聞用震天響的聲量，雄霸十裏地的氣勢，比著國際友好手勢，說出這麽一段驚世發言。
況且她罵一句，扯一把卷紙。罵意無盡頭，而卷紙有盡頭。把卷紙扯幹凈的那一下，連帶到了遠處的夔牛，龐然大物單腳難以維系，踉蹌了幾下，險些傾倒。
她還不盡興似的，一句“老娘我不幹了！”喊得震天響，讓遠處的夔牛又跟著抖了三抖。
瘋了一個小聞不要緊，她的舉動給了祝隱之非常大的幫助。他收回視線，看向面前已顯示頹勢的夔牛。
這只妖獸無疑就是“內卷”的具象化，看似只是將輕薄的卷紙疊在一起，壓在某個人的身上，便成了千山萬壑。
祝隱之雖然不是標準意義上的“打工人”，但當代從事各行各業的人，好像都被困在了大同小異的困境裏。
一上班就總有做不完的工作，下了班也別想休息，放假的時候，也要保持手機24小時開機，隨時準備好被信息轟炸；黑心企業家們鼓吹“奉獻精神”和“拼搏精神”，將表演努力的行為美化成“敬業”；潛移默化逼著大家零和博弈。
同事當中一旦出現了“工賊”或者像文姐這樣耍小聰明的人。
千千萬萬個“小聞”就會遭受“內卷”的折磨。
祝隱之嘆了口氣，將劍柄放在身前，用手掌猛力一推，將劍柄朝著“夔牛”彈出。
“承影”立刻像箭矢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刺向了“夔牛”心臟的位置。
再將手掌攥緊收回。隨著他的收勢動作，“夔牛”心臟的位置炸出了一個空洞。
一棟樓高的妖獸迅速旋轉著，被炸出的空洞吸走。
留下它長久的、渾厚的悲鳴。
而後風雨停歇，一切都歸於平靜。
郁不覺將小聞安頓好，擡頭看向緩緩飄過來的祝隱之，紅月從他白色身影旁漏出來幾縷光。
血色披在身上，讓郁不覺無端聯想到傷痕和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一天被異界妖獸追殺了兩次。在這個特殊的環境和時刻，郁不覺竟產生了一種錯覺。
一種，他那強得可以徒手幹掉一頭牛的除妖師師父，或許落地的時候，也需要他伸出雙手，將其接住的錯覺。
郁不覺鬼使神差地這麽做了，即使他伸出雙手的瞬間，就知道自己在犯傻。
對方根本不是什麽清冷破碎小白花，對方強得可以像綠巨人摔洛基一樣把他當螞蟻碾碎。
果不其然，他看到祝隱之皺了皺眉，在落入懷抱的前一秒，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額頭，迫使他退後，嗔怒地問他。
“你這又是在犯什麽病？”
郁不覺尷尬得無法解釋，他想開口說點什麽轉移話題。卻沒想到他低估了自己的特殊性。
原來大名鼎鼎的除妖師家主，選擇郁不覺當訂婚對象，不是因為郁不覺年輕、體壯、基因好。而是因為他在異界，真的猶如系統bug一樣，可以引發特殊情況。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額頭的一剎那，郁不覺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幅畫面。
他再一次讀取到了，他人的回憶。
黑暗的空間裏，唯一的光源是天上懸著的不祥之月。詭異的月光下，一位男子跪伏在地上，他的臉龐被黏稠的血液弄得看不清面容，紅色和褐色的血痕匯流到一起，沿著他右臂的斷裂處滴落。
男子似乎已經傷到無法站立，卻仍然堅持著，用他僅剩的一只手臂，顫顫巍巍地舉起承影劍，直指妖獸。
死死地守護著身後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兒。
“他是誰？師父，他怎麽會出現在你的記憶裏？”
祝隱之聽到這句疑問，如夢方醒，收回手指，迅速往後撤了一步。
郁不覺能看到他太陽穴旁的一根青筋鼓起。像草原上感受到威脅的猛獸，展現出了防備的態勢，正朝著不知名的威脅齜牙。
“你能看到別人的記憶？”
郁不覺趕緊揮了揮手，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
“對啊，我為什麽能看到你和小聞的記憶？好像在異界裏，一碰到你們，我的腦子裏就會自動出現很多畫面。”
祝隱之上前一步，逼問他。
“你不是故意看別人記憶的？”
“怎麽可能，我從沒在異界裏遇到過別人。”
祝隱之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進過很多次異界？”
“啊……也不多，不算今天的話三四次？等下，別人不這樣嗎？”
不理解的事情太多，郁不覺捏住了自己的下巴，頭腦風暴了一陣也無濟於事。
但當下令他感到難受的是，祝隱之對他的態度產生了明顯的變化，一開始愛答不理就算了。現在更是當作什麽洪水猛獸一般打量著、提防著。
郁不覺以為自己變成了動物園裏供人參觀、餵食的小型動物，他自知他在祝隱之眼裏談不上是什麽猛獸。那會是什麽？小熊貓？卡皮巴拉？最好不要是一條狗，太丟面了。
此時，被冷落許久的位置，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女聲。
“兩位帥哥，咱們能不能不當哥譚謎語人？”
郁不覺回過頭，這才發現小聞因為體力消耗殆盡，跪坐在地上，用手支撐著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嚇了一跳，怎麽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人，這會兒就突然脫了力。
“你怎麽了？”
郁不覺伸手，想把小聞扶起來，接觸到小聞手臂的一剎那，才發現她的手臂燙得驚人。
“把最後一絲精力消耗完，體力透支，發燒了是嗎？”祝隱之問道。
“應該是，祝師我們該怎麽辦？”
“我把傳送門的位置調整到醫院附近吧，我們送她過去。”
郁不覺雖然看起來是個靠譜的成年男性，但由於他身體底子不錯，沒怎麽生過病。還真不是醫院的熟客，看著夜間都燈火通明的急診大廳沒了主意。在電子繳費的機器面前，急得一直瞎按。最後只能為了不添亂，全權交給祝隱之去處理。
祝隱之流暢地操作好了電子掛號和醫保繳費，帶著小聞周轉於醫院急診，最後送進了夜間輸液室。
“她有點急性腸胃炎，帶著發燒和感冒，輸液室太冷了。你去買點面包和溫水過來，可以的話再買條毯子。”
郁不覺按照祝隱之的吩咐，快速買好東西從便利店回來。走進輸液室，卻站在門口不動了。
對著他一句好話都沒有的“毒舌”師父，此時正面帶微笑，用柔情似水的語氣，半蹲在小聞面前，略微擡著下巴，用上目線看著小聞。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蘊含了堅定的暖意，讓郁不覺得以聽得清。
“小聞，雖然我沒有直接看到你的記憶，不能夠了解你的痛苦，但從我們數據中心給到我的資料來看，我認為你已經非常努力了，也許你不需要我的認同，但我仍然想跟你說，你很棒，你做得已經非常好了。”
眼見著小聞就紅了眼圈，看來“輕飄飄”的安慰，也沒有郁不覺想象中那麽沒用。
“但是小聞，你現在身處於一個不利於你身心發展的環境中，雖然在異界裏你看似很豁達地說要辭職，實際上還是希望現實中有很多因素會影響你的決策。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呢？”
小聞的頭垂得很低，過了一會兒，才做出了決定。
“我想，我該邁出第一步，離開這個環境。”
郁不覺驚訝地看著祝隱之那能隨手捏死大象的手掌，輕輕地撫在小聞的頭頂，他用氣聲很淡地笑了一聲，聲音溫暖的像四月的春風，五月的鮮花，六月的溪水，就是不像郁不覺印象中那個對自己沒好臉的人。
“小聞，你真的很勇敢，未來的你一定會感謝，做出這個決定的你自己。”
“也感謝您。”
“對了小聞，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小聞將工牌拿了出來，指著上面的字。
“我叫聞銘。”
“好名字！”
郁不覺突然站直了身體，記憶回籠，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聞銘，就是在迎新派對上。
小聞自我介紹的時候，略微有些羞赧，跟大家解釋自己的“銘”並不是女生姓名裏常見的“茗”或者“洺”。
她的話還沒說完，坐在她身旁的文姐就打斷了她，用開玩笑的語氣問小聞的父母給她起這個名字，是不是希望她當明星？
也許名為“嫉妒”的根系，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在文姐的心裏潰爛腐敗的。
郁不覺走過去，鄭重地對聞銘說：“你一定會人如其名的。”
“哈哈，郁前輩別這麽說。今天謝謝你和你的美人師父啦，你們沒有墊付醫藥費吧，我現在打電話喊我媽媽過來陪我，你們可以放心啦。”
隨後聞銘打通了她母親的電話，她還沒有跟她母親說明具體原因，只是提到自己幹不下去了，想要辭職。
沒想到她母親完全沒有責怪孩子，反而松了口氣。
聽筒傳來母親溫柔的笑聲。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寶貝，沒關系的。人啊，什麽時候都有放棄和重來的權利。你餓不餓，我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裏脊，給你帶過去啊。”
郁不覺內心有些觸動，看來聞銘雖然在公司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至少她有可以靠岸停歇的，溫暖的家庭港灣。
他貪戀這份母子間的暖心對話，還想繼續湊湊熱鬧，聽聽墻角。
但祝隱之一把拽過他的領帶，將他扯出了醫院大門。
師父的手勁可不小，跟在後面的郁不覺絕望地想。
“得，這還真是把我當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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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盡興似的，一句“老娘我不幹了！”喊得震天響，讓遠處的夔牛又跟著抖了三抖。
瘋了一個小聞不要緊，她的舉動給了祝隱之非常大的幫助。他收回視線，看向面前已顯示頹勢的夔牛。
這只妖獸無疑就是“內卷”的具象化，看似只是將輕薄的卷紙疊在一起，壓在某個人的身上，便成了千山萬壑。
祝隱之雖然不是標準意義上的“打工人”，但當代從事各行各業的人，好像都被困在了大同小異的困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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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當中一旦出現了“工賊”或者像文姐這樣耍小聰明的人。
千千萬萬個“小聞”就會遭受“內卷”的折磨。
祝隱之嘆了口氣，將劍柄放在身前，用手掌猛力一推，將劍柄朝著“夔牛”彈出。
“承影”立刻像箭矢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刺向了“夔牛”心臟的位置。
再將手掌攥緊收回。隨著他的收勢動作，“夔牛”心臟的位置炸出了一個空洞。
一棟樓高的妖獸迅速旋轉著，被炸出的空洞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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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風雨停歇，一切都歸於平靜。
郁不覺將小聞安頓好，擡頭看向緩緩飄過來的祝隱之，紅月從他白色身影旁漏出來幾縷光。
血色披在身上，讓郁不覺無端聯想到傷痕和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一天被異界妖獸追殺了兩次。在這個特殊的環境和時刻，郁不覺竟產生了一種錯覺。
一種，他那強得可以徒手幹掉一頭牛的除妖師師父，或許落地的時候，也需要他伸出雙手，將其接住的錯覺。
郁不覺鬼使神差地這麽做了，即使他伸出雙手的瞬間，就知道自己在犯傻。
對方根本不是什麽清冷破碎小白花，對方強得可以像綠巨人摔洛基一樣把他當螞蟻碾碎。
果不其然，他看到祝隱之皺了皺眉，在落入懷抱的前一秒，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額頭，迫使他退後，嗔怒地問他。
“你這又是在犯什麽病？”
郁不覺尷尬得無法解釋，他想開口說點什麽轉移話題。卻沒想到他低估了自己的特殊性。
原來大名鼎鼎的除妖師家主，選擇郁不覺當訂婚對象，不是因為郁不覺年輕、體壯、基因好。而是因為他在異界，真的猶如系統bug一樣，可以引發特殊情況。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額頭的一剎那，郁不覺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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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不覺趕緊揮了揮手，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
“對啊，我為什麽能看到你和小聞的記憶？好像在異界裏，一碰到你們，我的腦子裏就會自動出現很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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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故意看別人記憶的？”
“怎麽可能，我從沒在異界裏遇到過別人。”
祝隱之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進過很多次異界？”
“啊……也不多，不算今天的話三四次？等下，別人不這樣嗎？”
不理解的事情太多，郁不覺捏住了自己的下巴，頭腦風暴了一陣也無濟於事。
但當下令他感到難受的是，祝隱之對他的態度產生了明顯的變化，一開始愛答不理就算了。現在更是當作什麽洪水猛獸一般打量著、提防著。
郁不覺以為自己變成了動物園裏供人參觀、餵食的小型動物，他自知他在祝隱之眼裏談不上是什麽猛獸。那會是什麽？小熊貓？卡皮巴拉？最好不要是一條狗，太丟面了。
此時，被冷落許久的位置，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女聲。
“兩位帥哥，咱們能不能不當哥譚謎語人？”
郁不覺回過頭，這才發現小聞因為體力消耗殆盡，跪坐在地上，用手支撐著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嚇了一跳，怎麽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人，這會兒就突然脫了力。
“你怎麽了？”
郁不覺伸手，想把小聞扶起來，接觸到小聞手臂的一剎那，才發現她的手臂燙得驚人。
“把最後一絲精力消耗完，體力透支，發燒了是嗎？”祝隱之問道。
“應該是，祝師我們該怎麽辦？”
“我把傳送門的位置調整到醫院附近吧，我們送她過去。”
郁不覺雖然看起來是個靠譜的成年男性，但由於他身體底子不錯，沒怎麽生過病。還真不是醫院的熟客，看著夜間都燈火通明的急診大廳沒了主意。在電子繳費的機器面前，急得一直瞎按。最後只能為了不添亂，全權交給祝隱之去處理。
祝隱之流暢地操作好了電子掛號和醫保繳費，帶著小聞周轉於醫院急診，最後送進了夜間輸液室。
“她有點急性腸胃炎，帶著發燒和感冒，輸液室太冷了。你去買點面包和溫水過來，可以的話再買條毯子。”
郁不覺按照祝隱之的吩咐，快速買好東西從便利店回來。走進輸液室，卻站在門口不動了。
對著他一句好話都沒有的“毒舌”師父，此時正面帶微笑，用柔情似水的語氣，半蹲在小聞面前，略微擡著下巴，用上目線看著小聞。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蘊含了堅定的暖意，讓郁不覺得以聽得清。
“小聞，雖然我沒有直接看到你的記憶，不能夠了解你的痛苦，但從我們數據中心給到我的資料來看，我認為你已經非常努力了，也許你不需要我的認同，但我仍然想跟你說，你很棒，你做得已經非常好了。”
眼見著小聞就紅了眼圈，看來“輕飄飄”的安慰，也沒有郁不覺想象中那麽沒用。
“但是小聞，你現在身處於一個不利於你身心發展的環境中，雖然在異界裏你看似很豁達地說要辭職，實際上還是希望現實中有很多因素會影響你的決策。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呢？”
小聞的頭垂得很低，過了一會兒，才做出了決定。
“我想，我該邁出第一步，離開這個環境。”
郁不覺驚訝地看著祝隱之那能隨手捏死大象的手掌，輕輕地撫在小聞的頭頂，他用氣聲很淡地笑了一聲，聲音溫暖的像四月的春風，五月的鮮花，六月的溪水，就是不像郁不覺印象中那個對自己沒好臉的人。
“小聞，你真的很勇敢，未來的你一定會感謝，做出這個決定的你自己。”
“也感謝您。”
“對了小聞，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啊……”小聞將工牌拿了出來，指著上面的字。
“我叫聞銘。”
“好名字！”
郁不覺突然站直了身體，記憶回籠，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聞銘，就是在迎新派對上。
小聞自我介紹的時候，略微有些羞赧，跟大家解釋自己的“銘”並不是女生姓名裏常見的“茗”或者“洺”。
她的話還沒說完，坐在她身旁的文姐就打斷了她，用開玩笑的語氣問小聞的父母給她起這個名字，是不是希望她當明星？
也許名為“嫉妒”的根系，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在文姐的心裏潰爛腐敗的。
郁不覺走過去，鄭重地對聞銘說：“你一定會人如其名的。”
“哈哈，郁前輩別這麽說。今天謝謝你和你的美人師父啦，你們沒有墊付醫藥費吧，我現在打電話喊我媽媽過來陪我，你們可以放心啦。”
隨後聞銘打通了她母親的電話，她還沒有跟她母親說明具體原因，只是提到自己幹不下去了，想要辭職。
沒想到她母親完全沒有責怪孩子，反而松了口氣。
聽筒傳來母親溫柔的笑聲。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寶貝，沒關系的。人啊，什麽時候都有放棄和重來的權利。你餓不餓，我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裏脊，給你帶過去啊。”
郁不覺內心有些觸動，看來聞銘雖然在公司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至少她有可以靠岸停歇的，溫暖的家庭港灣。
他貪戀這份母子間的暖心對話，還想繼續湊湊熱鬧，聽聽墻角。
但祝隱之一把拽過他的領帶，將他扯出了醫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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