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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陳國棟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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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陳國棟的異常

國貿商城日化櫃臺前,圍了不少被提前告知今天有新品試用的顧客。

沈令寧深吸一口氣,穿著那身最體面的藍布罩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上了臨時搭起的小臺子。

她身後櫃臺上,擺放著包裝好的茶籽皂、桂花皂、薄荷皂。

這是幹媽利用自己的人脈幫她爭取到與國貿銷售科洽談的機會,本來對方只是礙於王秀蘭的面子要收下香皂直接下訂單,但沈令寧拒絕了。

她要讓對方是憑著產品的品質下單,而不是幹媽的面子。

這樣的人脈能消耗的只有一次機會,不能次次都讓幹媽幫她。

所以,她提出讓對方租借櫃臺一個小時給她,來做產品的展示和講解。

起初,下面的人看著這個過於年輕的姑娘,眼神裏大多帶著好奇和幾分懷疑。

沈令寧沒有怯場,她拿起一塊原味茶籽皂,聲音清晰柔和。

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各位同志,大家好。我叫沈令寧,來自松濤溝基地。

今天我帶來的,不是大工廠生產的洋貨,是我們基地家屬自己動手,用山上的茶籽、野花,一點點做出來的手工皂。”

她開始講解茶籽油的滋潤、天然皂角的去汙力、花草入皂的益處,沒有誇大其詞,只講實實在在的功效和那份天然的心思。

她甚至當場請了一位圍觀的大姐上來試用,清水打濕,搓出細膩的泡沫,洗凈後展示那清爽滋潤的感覺。

“咱們這皂,不敢說多神奇,就是圖個天然、放心、好用。家裏有小孩的,皮膚敏感的,用了都說好。”

她的話語樸實真誠,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那位試用的大姐驚喜地說:“哎!真不錯!一點不緊繃,還滑溜溜的!”

臺下觀望的人們開始動心了。

尤其是當沈令寧拿出桂花皂、薄荷皂,那清雅的香氣散開,更是吸引了更多人。

“多少錢一塊?”

“給我來兩塊試試!”

“我要那個桂花味兒的!”

場面漸漸熱鬧起來,從觀望變成了搶購。

櫃臺準備的幾十塊試用皂很快銷售一空。

國貿商城的經理目睹了全過程,眼見為實,這產品的質量和受歡迎程度遠超預期。

他當場拍板,與沈令寧簽訂了每月三百塊的供貨合同!看在王秀蘭的面子和現場火爆的銷售情況上,甚至破例預付了一部分訂金!

甚至拉著沈令寧要請教這個現場推廣產品的營銷理念,還有這種服務手法,讓她要教給營業員。

還打算專門騰出來一個櫃臺來賣沈令寧的茶籽皂。

沈令寧還趁機把她對茶山的一系列產品設想及規劃跟商貿商城的經理滲透了一些,沒想到這位經理很有前瞻性,一點也不排斥沈令寧的想法。

一起交流了一下午,又簽下了未來半年的訂單,又為了籠絡住沈令寧提前預付了一半的定金。

沈令寧握著那份沈甸甸的合同和定金,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成功了!

第一步,終於賣出去了!

拿下第一百貨的訂單,是一個裏程碑式的勝利!沈令寧激動不已。她立刻給松濤溝打電話,讓孫大娘她們組織人手,加緊生產第二批皂,並通過軍列托運到長安。

王秀蘭比她還高興,眼眶都有些濕潤:“哎呦,你可真是叫幹媽太喜歡了,長得好性情好,還這麽有想法,還能幹。”

為了慶祝,她讓趙向東第二天請假,帶著沈令寧和福寶,又叫上剛好休假的沈聿川,一起去勞動公園劃船。

陽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

沈令寧抱著福寶坐在船頭,看著兩岸郁郁蔥蔥的樹木和歡聲笑語的人們,心情是這半年來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暢快。

趙向東和沈聿川輪流劃著船,兩個挺拔的男人成了一道風景線。

然而,他們都沒註意到,岸邊的樹蔭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再次出現,遠遠地望著湖面上的小船,尤其是船上的沈聿川,眼神陰鷙。

他拿起一個小巧的望遠鏡,仔細看了一會兒,又悄無聲息地退入了人群中。

晚上,趙家書房。趙長河沏了兩杯茶,將一杯推給對面的沈聿川。昏黃的臺燈下,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聿川,這裏沒外人。你這次回來,任務不簡單吧?”

趙長河緩緩開口,目光如炬。

他早已認出,沈聿川就是幾個月前身受重傷、被秘密送入軍區醫院搶救的那個“特殊人物”。

當時情況危急,是他親自簽的字,調動了最好的醫療資源,才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也正是那次的接觸,讓他了解到沈聿川表面是清大助教,實際參與的是極其重要的軍備研發項目,那次受傷就是因項目保密環節出事,遭了暗算。

沈聿川點點頭,對趙長河沒有隱瞞:“趙叔,多謝您上次救命之恩。這次回來,一是項目進入關鍵階段,需要與軍區這邊對接試驗;

二也是……上次的事有了些線索,需要清理門戶。”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趙長河神色嚴肅:“需要我這邊怎麽配合?”

“暫時不需要驚動太多人。對方藏得很深,這次我露面,也是想引蛇出洞。”

沈聿川道:“只是……令寧她們突然到來,我怕會將她們卷入危險。”

趙長河沈吟片刻:“令寧這邊你放心,在我這大院裏,還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動我趙長河的幹女兒。倒是你,自己務必小心。”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你父母那邊,我已經安排人把他們從農場接出來了,暫時安置在郊縣一個可靠的村子裏,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沈聿川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趙叔,大恩不言謝。”

“說這些就見外了。你父親當年也幫過我。何況,你現在做的事,是為了國家。”

趙長河擺擺手:“至於令寧那孩子,是個好的,自強自立,不像她那個爹……哎,可惜了。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她。”

與此同時,在某處陰暗的房間裏,白天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陳國棟,正在低聲對著一個老舊電臺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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