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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下達逮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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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下達逮捕命令

“我從未收到過所謂海外來信,對此完全不知情。請對方提供原始信件進行技術鑒定,包括紙張、墨水、郵戳的詳細檢驗。”

“李紅梅與我素有積怨,其證詞真實性存疑。我要求與她當面對質,並申請對她與舉報人姜維民的關系進行深入調查。”

她敏銳地將焦點引向姜維民和李紅梅,指出其誣告動機。

“我強烈懷疑,這是姜維民為掩蓋其在後勤股期間的嚴重經濟問題,而進行的惡意報覆和政治構陷!

請工作組務必徹底清查姜維民經手的所有賬目!”

與此同時,被暫時停職、限制在營部一間辦公室的周衛國,面對審查人員,同樣表現出驚人的鎮定。

他沒有急躁申辯,而是站在一個軍官的角度進行冷靜分析。

“我以軍籍和黨性擔保,沈令寧同志絕對清白。

舉報內容漏洞百出:第一,特務活動講究隱蔽,她若真是特務,為何要高調承包茶山吸引所有人目光?

第二,趙長河的革命忠誠經受過血與火的考驗,汙蔑其家屬,目的恐在於動搖軍心,抹黑我軍高級將領!

第三,第三,所有指控圍繞姜維民調離後發生,時間點巧合得令人懷疑!

第四,李紅梅證詞反覆,與沈令寧有私怨,且與姜維民關系密切,其證詞極不可信。”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審查者:“我認為,當前首要任務,應是立刻徹查姜維民在後勤股的所有賬目及經手物資!

他的問題,才是真正可能危害部隊建設和國家利益的關鍵!

我請求組織批準,立即查封其原辦公室,進行徹底搜查!”

周衛國的思路與沈令寧隔空呼應,都精準地指向了姜維民真正的命門——那本賬本。

工作組內部產生了分歧。

姜主任面對“鐵證”和同宗子弟姜維民的舉報,初期傾向於寧可信其有。

但沈令寧和周衛國異常冷靜、邏輯清晰的反駁,以及他們不斷強調要查姜維民賬目的態度,也引起了他的深思。

他性格古板多疑,但並非完全不講道理。

就在僵持時刻,周衛國通過一位絕對信任的老戰友,巧妙地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此時正在鄰省軍區視察工作的趙長河手中。

信中沒有求情,只客觀陳述了事件經過、指控內容,以及沈令寧和周衛國的核心反駁觀點,尤其強調了有人試圖將臟水引向趙家這一點。

趙長河震怒:“我與沈令寧認幹親,這事經得起查!就怕這背後捅刀的人經不起查啊!呵!”

他一生戎馬,最恨這種背後捅刀子的齷齪行徑,尤其是竟敢構陷到他家人頭上!

他沒有直接幹預松濤溝的調查,而是立刻以軍區名義,向更高層級發函:

鄭重說明與周沈兩家的關系純屬革命情誼,家人往來清白經得起任何審查,並強烈要求對誣告者及背後可能存在的特務破壞活動徹查到底!

這封信函,像一枚重重的砝碼,瞬間打破了平衡,給這封誣告信升了一個高度。

高層壓力加之沈周二人有理有據的辯護,姜主任終於下定決心。

“查!立刻組織人手,徹底清查姜維民原辦公室!一寸地方都不許放過!”

他倒要看看,這個遠房侄子,到底藏著什麽鬼!

姜維民的原辦公室灰塵彌漫,彌漫著一股舊紙張和鐵櫃銹蝕的混合氣味。

工作組和保衛科的人聯合行動,將所有物品逐一清出登記。

搜查持續了大半天,幾乎一無所獲。

就在眾人有些疲憊懈怠之時,暫時審核通過跟著梳理證劇的周衛國。

看似無意地走到一個厚重的舊文件櫃後面,用手電筒照著角落:“這裏……好像有個縫隙?”

一名年輕的戰士聞言,費力地將文件櫃挪開少許,果然發現櫃體與墻壁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不像自然形成。

他嘗試用匕首撬動旁邊的一塊地腳線,竟然松動了!

取下地腳線,後面赫然是一個小小的、人工鑿出的暗格!

所有人的精神瞬間繃緊,眼睛盯著那個小暗格!

姜主任親自上前,戴著手套,從暗格裏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油布被層層打開,那本記錄著姜維民累累罪證的賬本,終於以一種“合理合法”的方式,重見天日!

姜主任快速翻閱著,臉色越來越鐵青,呼吸都變得粗重。

上面不僅詳細記錄了一筆筆倒賣軍需物資的數量、時間、經手人,涉及外部某些黑市人員與老鷹嘴流竄人員之間的信息交換、物資交換等等。

更可怕的是,在一些看似普通的物資記錄後面,還用極其隱晦的代號標記了某些特殊物資的流向,姜主任敏銳地查覺到這些信息指向特務組織!

此外,還有幾筆大額款項的去向不明,疑似為特務活動經費!

這遠遠超出了貪腐的範疇!

這不僅僅是一次誣告了,這是坐實了姜維民的特務身份!

“混賬!敗類!”

姜主任氣得手都在抖,為自己竟被這樣一個家族敗類利用、險些釀成大錯而感到無比的憤怒和羞愧。

幾乎同時,技術鑒定的初步結果也送了回來:那些“海外來信”的紙張是國內某個特定廠家近兩年才生產的,郵戳偽造痕跡明顯。

茶山“起獲”的電臺序列號確屬境外特務組織一批丟失的設備,且埋藏點土壤微生物活躍度顯示是近期才被擾動,與沈令寧長期活動區域的地表狀態不符。

鐵證如山!

真相徹底反轉!

姜主任的臉色鐵青如鐵,握著賬本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賬本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隱晦的代號,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最初的懷疑,也刺破了他對同宗子弟最後一絲或許存在的僥幸。

憤怒和一種被愚弄、險些鑄成大錯的後怕交織在他心頭。

他猛地擡起頭,眼神銳利如鷹隼。

聲音因極力壓制怒火而顯得異常冷硬,對著等候命令的工作組人員和基地保衛科幹部,斬釘截鐵地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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