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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救沈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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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再救沈聿川

沈令寧這個女娃娃,冷靜、果斷、懂急救、還懂點“土方子”……

周衛國這小子,找了個寶啊!

“沈…令寧同志。”

趙老聲音虛弱卻清晰:“多虧你了……救命之恩,我不會忘的……”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衛國……他找了個好媳婦。”

沈令寧謙遜垂眸:“首長言重了,您平安就好。”

她心中卻微動:趙老再次提到周衛國,她是打聽消息,還是不打聽?

然後就聽到趙老低聲叮囑:“周衛國沒事,但短時間他還不能回來,你要有耐心。此事絕密。”

沈令寧聽到此處,噙著淚擡頭,下意識將福寶摟緊,輕輕對著坳首長點頭應下。

看到沈令寧懂了他的意思,趙老才揮手讓人將擡到鋪位上。

過了一會,乘警隊長也聞訊趕來,了解了事情經過。

對沈令寧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堪稱教科書級別!

他一再表示:“請首長放心,我們一定加強軟臥車廂的安保,絕不讓閑雜人等再靠近。”

夜深了,火車在夜色中奔馳。

沈令寧哄睡了福寶,自己卻毫無睡意。

趙老的情況穩定了,小張寸步不離地守著。

陳曼麗被燙傷,陳國棟暫時消停了,看似暫時遠離了煩惱。

但依她們兩家的過往,陳家父女一定不會放過她和福寶。

不過,現在還不是計較的時候,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她要先找到周衛國……

至於陳家父女倆,等她再成長得羽翼豐滿一點再說,在此之前。

先收點利息也可以吧?

沈令寧心裏盤算著怎麽樣在下車前給陳國棟兩人一點教訓,而熟睡的福寶突然睜開眼睛,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

“媽媽,去後面的貨車車廂。”

福寶指向貨運車廂小臉嚴肅,帶著輕輕的哭聲。

趙老剛脫離危險,警衛員小張驚魂未定,沈令寧已抱著孩子猛地站起。

“首長需要靜養!沈同志,外面危險!”

小張下意識阻攔,目光警惕地掃過連接處昏暗的通道。

火車正穿行在群山隧道裏,外面黑暗如墨。

沈令寧臉色因擔憂和趙老的情況而蒼白,眼神卻異常銳利冷靜:“張同志,福寶從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哭!我帶她在這跟前轉轉不會走遠。首長這裏更需要你守著!”

她語速快而清晰,點明利害,不容置疑。

她不再看警衛員,抱著哭得小臉通紅的福寶,毫不猶豫地拉開包廂門,沖向寒風呼嘯的連接處。

冰冷的氣流裹挾著煤灰撲面而來。

福寶的小手指死死摳著車窗,指向後方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封閉的悶罐車廂。

沈令寧有些猶豫了,雖說母女倆這幾個月來建立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但陳國棟父女倆仍在四周伺機出手,火車上魚龍混雜……

她現在是一個媽媽,她不能再將自己和福寶置於危險之中。

這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

“壞……痛痛……救人……悶罐車……”

福寶的心聲斷斷續續,充滿急切的痛苦感。

沈令寧心沈到谷底。

悶罐車!

那是拉煤或牲口的!

怎麽會有人?

福寶讓救的人,必定是很重要的人。

沈令寧抱著福寶,輕撫著她的後背,一邊想著辦法。

她目光掃過連接處銹跡斑斑的鐵門和粗大的門栓,心念電轉……

強行破門動靜太大,必定驚動乘警和可能存在的監視者。

她瞥見旁邊工具格裏一把沾滿油汙的檢修鐵鉤。

列車正駛入一段彎道,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巨大噪音。

好機會!

她迅速抓起鐵鉤,用盡全身力氣,將鉤尖精準地卡進銹蝕門栓的縫隙,借著列車轉彎的晃動猛地一撬!

“嘎吱——!”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被巨大的輪軌噪音掩蓋。

門栓松動!

她再一用力,沈重的鐵門被她拉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濃重的煤灰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悶氣息撲面而來。

車廂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沈令寧迅速從空間取出那個老式虎頭牌手電筒,擰亮。

昏黃的光柱刺破黑暗,煤灰如同濃霧彌漫。

她屏住呼吸給自己和福寶口鼻戴上細紗巾,踩著厚厚的煤粉,深一腳淺一腳地向福寶感應的方向摸索。

終於,光柱掃過車廂角落,一堆散落的煤塊旁,蜷縮著一個幾乎與煤灰融為一體的身影。

破舊的棉衣被血和煤灰浸透板結,臉上糊滿汙垢,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令寧舉著手電筒走到這人跟前,扳正這人的臉,居然是沈聿川?

他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發黑腫脹,斷指處更是慘不忍睹,整個人如同破敗的玩偶,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嘶……”

饒是沈令寧有心理準備,也倒抽一口冷氣。

傷得太重了!

高燒昏迷,傷口嚴重感染!

福寶看到沈聿川,哭聲奇跡般地小了下去,伸出小手,急切地想要觸碰他冰冷的手指。

就在她的小手觸碰到沈聿川指尖的剎那,沈令寧敏銳地感覺到懷中的女兒體溫似乎瞬間升高了一點點,隨即又恢覆正常。

而沈聿川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似乎……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沈令寧來不及深究這瞬間的異樣是錯覺還是什麽。

她迅速從空間取出幹凈的棉布,蘸取靈泉水,小心擦拭沈聿川臉上和手腕的汙垢,暴露傷口。

靈泉水清冽的氣息在渾濁空氣中幾乎聞不到。

又用另一塊浸了靈泉水的冷布敷在他滾燙的額頭,捏開他幹裂的嘴唇,用小勺極其緩慢地餵入摻了微量靈泉的溫水。

再用撕開的幹凈布條,仔細包紮好他手腕和斷指的傷口。

這是她幼時跟外公根據一本古茶經裏的急救知識當作過家家游戲玩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派上用場。

做完這一切,她已是滿頭大汗,沈聿川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似乎稍微平穩了一絲,高燒帶來的滾燙感也略有下降。

就在這時,連接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沈同志!沈同志你在裏面嗎?”

是小張帶著兩名乘警趕來了。

光亮和人聲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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