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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自證與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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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自證與反擊

這聲尖叫,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目光!

女孩踩著鋥亮的黑色半高跟皮鞋,扭著腰肢,趾高氣揚地踱步過來.

像打量一件垃圾般上下掃視沈令寧一身深藍色迪卡布,樣式倒是沒見過,只是腳上穿著一雙千層底布鞋,哪像她從前富家千金一身小洋裝的矜貴模樣?

女孩眼神刻薄如刀,聲音拔得更高,恨不得全車廂都聽見:

“嘖嘖嘖!瞧瞧!瞧瞧你現在這副尊容!真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啊!

聽說你那好爹,寫信點了你外公一家,你那好外公卷了幾代積攢的金山銀山,帶著你的好舅舅,拍拍屁股跑到國外當洋奴才、做叛國賊去了?

怎麽就沒帶上你去享享福啊?哈哈哈!報應!真是天大的報應!

當年在滬上,你不是最清高嗎?

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俗人’嗎?現在呢?

還不是得滾回鄉下啃泥巴?!

周圍旅客看沈令寧的眼神瞬間變了,鄙夷、警惕、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沈令寧認出眼前說話的女孩是很久不見的同學陳曼麗。

從前滬上一個家世不如她卻處處攀比、嫉妒成性的“塑料姐妹”。

聽到她這樣說話,沈令寧的怒火在胸腔轟然爆發!

她可以忍受艱苦,可以背負誤解,但絕不容許外祖一家舍家為國的清名被如此肆意踐踏!

“陳!曼!麗!”

沈令寧的聲音不高,卻冷冽如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蓋過所有嘈雜。

她脊背挺得筆直,抱著福寶的手臂穩如山岳,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銳利如鷹隼。

沈家大小姐的威儀與今生磨礪出的堅韌轟然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的強大氣場,竟壓得陳曼麗囂張的氣焰猛地一窒,下意識後退半步!

“閉上你的臭嘴!滿口噴糞的東西!”

沈令寧字字鏗鏘,如同冰珠砸地:“我外祖父沈頌賢,頂天立地!從未叛國!更未卷款潛逃!他是變賣沈家全部產業、商鋪、古董、甚至我外婆的嫁妝!

將所得巨資,秘密、分批、通過地下渠道,全部捐給了組織!

用於購買藥品、器械、支援前線!

他是真正的、無名的愛國志士!

他的功績,天地可鑒,組織自有明斷!

豈容你這等忘恩負義、蛇蠍心腸的小人在這裏狺狺狂吠、汙蔑忠良!”

“你…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陳曼麗被沈令寧的氣勢和話語震得臉色煞白,隨即惱羞成怒,尖聲嘶喊:“證據呢?!空口白牙汙蔑我父親?!我看你是窮瘋了想給自己臉上貼金!”

“證據?”

沈令寧怒極反笑,意念在空間裏急速翻找。

被福寶擺手,呀呀呀呀地制止,心裏說道:“媽媽,別陷入自證陷阱!外祖祖的榮耀不需要向這種無關人等證明。”

沈令寧發愁:“那也不能任她糟踐你外祖祖的名聲啊!”

福寶提醒她:“反問她啊!將她的軍啊!要求她提供外祖祖出逃叛國的證據啊!”

這是前世最出名的自證陷阱,不過是通過不斷打壓、否定別人來獲得操控罷了。

姑娘們在遇到這樣的問題時,千萬別試圖去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對你進行打壓的人不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否定你,操控你,你從開始自我證明就是掉入了對方的陷阱之中,所以直接反擊,讓對方提供反證,直擊對方錯誤。

沈令寧聰明異常馬上get到了福寶的想法。

馬上恢覆了淡定從容,冷笑著反問:“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沈家沒有做這些什麽呢?如果今天你空口白牙就想誣蔑我外祖;

沒有證據就誣蔑一個愛國商人的愛國之舉,那麽我作為他們的後人,必將追究到底!”

沈令寧說話時,眼睛清正,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令人信服。

說著又冷笑一聲說道:“陳曼麗,我外祖一家,忠良愛國,傾盡家財為黨為國,一切皆可查證!”

“可你父親陳國棟,當年不過是我沈家一個油嘴滑舌、慣會鉆營的小小管事!靠著出賣舊主、捏造舉報、踩著沈家的屍骨向上爬,才混了個一官半職!

在這裏遇見,想必是因‘舉報有功’要調任長安高升啊?呵,好一個忘恩負義、賣主求榮的白眼狼!”

車廂內一片嘩然!

剛才還鄙夷沈令寧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震驚、敬佩和看向陳曼麗的鄙夷!

陳曼麗只是一個涉事未深的黃毛丫頭被沈令寧這樣質問,加上本來就心虛,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精心打理的卷發都顯得淩亂不堪!

巨大的羞憤讓她渾身發抖,指著沈令寧,色厲內荏地尖叫:“你…你胡說八道!你給我等著!到了長安,我爸不會放過你的!我要你好看!”

撂下狠話,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逃向臥鋪車廂,背影充滿了怨毒。

沈令寧抱著福寶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沸騰的怒火!

陳國棟!

如果說林三全是家賊,那麽陳國棟就是直接導致沈家家破人亡、父親背負汙名遠走他鄉的元兇!

如今竟踩著沈家的血淚高升長安?

福寶被媽媽劇烈的情緒和空間的震蕩驚擾,不安地扭動小身子,小嘴一癟。

沈令寧深吸幾口帶著靈氣的空氣,強壓焚天之怒,輕柔拍撫福寶。

眼中寒芒卻如萬載玄冰:“陳曼麗,陳國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長安,咱們走著瞧!”

她再也不是當日被林三全綁走,面對變故惶惶不安的小丫頭了。

她現在是媽媽了,也可以保護別人了。

夜色如墨,綠皮火車在平原曠野中“況且況且”地急馳,硬座車廂鼾聲四起,燈光昏暗。

沈令寧抱著有些不安的福寶,走向冰冷、風聲呼嘯的車廂連接處。

這裏相對僻靜,是她精心挑選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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