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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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裙女人是溫珍旎的母親溫菡。年近六十的人, 眼角有了歲月的細紋,雍容的氣質卻始終如初。

溫菡摟住撲進懷裏的女兒,眼眶微紅, 眸子裏閃爍起淚光。

自從離婚移居國外發展事業, 大家各自忙碌,相聚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忙到後面連見面都成了奢侈。

這次能在塔拉夫重逢,溫珍旎興奮得不得了, 從晚宴回到酒店,一直抱著溫菡不撒手,怎麽親近都嫌少。

“媽,你是不是都不想我……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溫珍旎挽著溫菡的手臂, 軟聲軟氣地撒著嬌,就還像小時候黏著媽媽的那個小姑娘。

溫菡聽得一頭霧水:“我給你打電話了, 是小恒接的……他沒告訴你嗎?”

溫珍旎這才恍然,想到晚宴上慈恒說的那句,“唯二漂亮的東方女士”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登時扭過頭, 瞪住慈恒:“你居然又搞突襲?”

慈恒只是笑:“送你一個驚喜,不好嗎?”

確實是驚喜,就是她全程都被蒙在鼓裏。溫珍旎輕哼一聲:“這回就勉強原諒你。”

溫菡見女兒這樣跟女婿說話, 不禁伸手輕擰她的臉頰:“你這脾氣真是被你爸慣壞了。”

溫珍旎吐了吐舌頭,沒反駁。

慈恒看她這模樣, 今晚怕是離不開了,便溫聲道:“把禮服換下來, 早些睡覺吧。媽是直接趕過來的,想必也累了。”

他們的行李還放在自己的套房中,所幸兩家訂的是同一家酒店, 回去更換衣物倒也方便。

“那我先去換衣服,換完再來。”溫珍旎雖扶著裙子起了身,卻是一步三回頭,走得慢慢吞吞。

最後還是慈恒拽過她的手腕,才把人給帶回的房間。

溫珍旎回來就急不可耐地脫鞋子,脫禮服,把東西落得四處都是。慈恒跟在後面收拾,禮服收進衣櫃,等明天專人過來整理,再運回國內。

她去洗了個澡,收拾完出來,對慈恒說:“我想跟媽一起睡,你今晚就自己睡吧。”

“這是有了媽,就不要老公了。”慈恒幫她把胸針和耳環收起來。

“……我跟你可是天天都在一起。”溫珍旎換好了睡裙,往他臉上親了一口,“明天見。”

慈恒還能說不行麽?他輕捧溫珍旎的額頭,落下一吻:“晚安。明天接你們回天海。”

溫珍旎都沒有留意到他最後那句,再次回到母親房間後,母女倆躺在床上說話,才聽溫菡說起:“這麽著急做什麽,等回了天海,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你也要回嗎!”溫珍旎楞住。

“是啊,手頭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打算回清平鎮住一陣。”

溫菡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裏閃過一些憂慮:“去看你外婆。她年紀大了,心臟方面問題很大,我想勸她做手術,然後接她一起去國外養老。”

“……外婆應該會同意的。”溫珍旎也是安慰她,說得並不肯定。

外婆性子倔強又固執,當年母親要帶她一起出國的,老人家寧死都不肯離開。眼看著年事已高,還三天兩頭生病,溫珍旎擔心保姆照顧不周,也多次提出接她來天海同住。

清平鎮是外婆住的地方,離天海就三個小時的車程。老人家仍是不願意,總說舍不得離開自己的家。

誰都說服不了她老人家,溫珍旎能做的,也只有經常打電話問候,偶爾也抽空去探望。

“但願吧。”溫菡心裏其實都明白,“老人家實在不想,咱們也不能強求……實在不行,我只能放棄工作,回去多陪陪她了。”

溫珍旎聽得心頭一暖,歪進母親懷裏:“有媽媽的孩子,就覺得好安心。可以不用長大,永遠做小孩。”

就像此時此刻,她不再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只是媽媽身邊的孩子。哪怕天塌下來,也只想蜷進這個溫暖的懷抱。

溫菡拿她沒辦法:“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愛撒嬌。”

溫珍旎反駁道:“我到了七八十歲,那也是媽媽的孩子呀。”

貼心小棉襖就是不一樣。溫菡摸了摸她的手臂,關心地問:“手上的傷都好了嗎?”

“好了好了。”溫珍旎轉動著手向她展示,“營養一天都沒落下,愈合得特別快。”

說完,她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我跟你一塊回去吧?到時候還能幫外婆幹活。”

“你外婆的那些活,你這個大小姐可不一定幹得了。”溫菡笑著打趣道。

溫珍旎不服氣:“我小時候去外婆家玩,也幹過活的呀,摘個菜,餵個雞什麽,您不記得啦?”

她還想繼續爭取一下,溫菡卻柔聲打斷:“你的新戲不是馬上要開拍了嗎?進組了就專心工作,你外婆那裏別擔心,過年我帶她回來團聚。”

見母親態度很堅決,溫珍旎也不再強求了:“好吧。”

塔拉夫這邊已經沒有別的事,加上溫菡著急回國,幾人都並未多作停留,第二天便搭乘航班回了天海。

金宵得知消息,竟然撇下了手頭工作,親自來接機,還在錦煌夜宴訂了包間,為溫菡接風洗塵。

“你還是老樣子,這麽多年都不見老。”有好久沒見到前妻了,金宵難免有些感慨。

兩人當年是和平分的手,記憶中留下的都死溫暖美好的時光,每次見了面都是客客氣氣的,相處起來還像普通朋友一樣。

溫菡:“快六十的人了,哪有不老的。你看看你,皺紋都添了不少。”

“這次回來,打算在國內待多久?”金宵問。

“會一直待到過年。”溫菡答。

溫珍旎看看母親,又看看父親,自己也高興,為他們各自夾了菜,幫母親補充道:“媽媽要在清平鎮跟長住一段時間,過年才回天海來。”

聽他們談起清平鎮,大抵是外婆婚後一直住的地方。

慈恒還從未去過清平鎮,也就結婚那兩個月,把外婆接到家裏住了一陣,後來他去了海外公司,就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如今他既然人在天海,作為晚輩,也該幫溫珍旎分擔,負起照顧外婆的責任。

一家人吃完飯,夫妻倆陪同溫菡回到紫金灣別墅。

晚上在臥室,慈恒把自己的想法跟溫珍旎說了一下:“外婆在鄉下,就一個保姆照看,雖說有人在,但到底不如家人細心。要不接來和我們一起住?”

溫珍旎卻搖了搖頭:“外婆性子倔,我勸過好幾回了。她要是肯,我媽也不會這麽為難了。”

“不一定是性子倔,只是沒有用對方法溝通。”在慈恒看來,這件事不難解決,“要是見到她老人家,我可以試試。”

溫珍旎挑眉望向他:“這麽有把握?”

慈恒看她趴在床上一臉不信的樣子,勾了勾唇,“話都是說通的,不說怎麽通。”

“那行,外婆的事就靠你解決了。”

溫珍旎笑著點頭,拿過手機看工作消息。橙子已經發來了新戲定妝照的拍攝日程。

定妝之後緊接著就是圍讀會,期間還穿插了幾個商務行程。

眼看要到年底了,日程排得很緊,說進組就把人關到影視基地,溫珍旎抽不開身,連溫菡去清平鎮都沒能送成。

她完全理解母親急於見到外婆的心情,收工後特意給溫菡打了個電話,仔細問了問外婆的近況。

剛掛斷電話,旁邊的橙子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姐!姐姐姐……姐夫上熱搜了!”

“誰?”溫珍旎有些懵逼,沒反應過來主語是誰。

橙子看她茫然的眼神,幹脆把手機遞到了她眼前:“你自己看吧。”

熱搜是:#泰華總裁

原來,是某個博主隨手發了一張照片,因為被大量轉發和評論,自動沖上了熱搜。

那張照片裏,穿燕尾服的男人年輕英俊,氣質卓絕,和著名的歌唱家Eira共舞開場華爾茲。他手執老太太的手一同致謝時,仰頭微笑的一幕被鏡頭抓拍定格。

發布照片的博主不是任何領域的大咖,也不是博眼球的營銷號,只是參加過那場晚宴的普通賓客。她純粹覺得人物養,宮殿華美,整張照片又極具氛圍感,就那麽隨手一發,沒想到直接出圈了。

慈恒就任集團總裁的那天,媒體來了那麽多,都沒有在任何平臺曝過照。清晰的正面照第一次流出,就是在這次伯納宮殿的慈善舞會上。

“我就知道,憑姐夫這顏值,根本藏不住。現在不只是微博,其他平臺也發酵了,熱度都不亞於你當年的舞臺神圖了。”

橙子邊說邊感慨:“不花錢都能出圈屠榜的熱度,讓人羨慕死了。”

“別羨慕了,褲衩子都快扒沒了。”溫珍旎往下滑動,現在全網討論激烈,一發不可收拾了。

已經有人挖到他的背景,得知他就是泰華神秘低調又英年早婚的執行總裁。

【這顏值,這氣質,霸總小說誠不欺我。】

【電視都是演,這是活的霸總。】

【竟然已婚了,到底誰搶走了我老公??】

還有人在爆料他的聯姻對象,說是珠寶商金家的千金。但是關於這位金小姐的具體信息,少之又少。

但是越神秘,網友的挖掘欲越強,在評論求爆料,要看金家大小姐長相。

更可怕的是,連不久前高承嗣事件的直播錄取都給翻到了。慈恒揍高承嗣的那一段被截取傳了出來,盡管畫面有些模糊,但他揍人的利落狠辣太有沖擊力,轉發量驚人。

在這片熱議裏,冒出來一個很小的聲音:【所以為什麽那天他也在現場,還把高承嗣揍得那麽狠?】

溫珍旎沈了一口氣。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網友什麽都能搞到。

再這麽扒下去,豈不是很快把她爆出來了。

這麽一想,她趕緊給慈恒打了電話:“看到熱搜了嗎?你現在呀,可是紅人了。”

慈恒回答得很平靜:“看到了,公關在處理。已經傳開的內容是刪不完了,最多是在扒到你之前盡量止損。”

他不僅淡定,還在那頭輕笑了一聲:“今天從公司出來,居然有狗仔蹲守。看樣子這段時間我要走下水道了。”

溫珍旎被逗笑:“那你完了,狗仔無孔不入,下水道說不定也有。”

不過玩笑歸玩笑,她現在只想專心手頭這部戲,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成為焦點。她說道:“先別來探班了,等這波熱度過去了再說吧。”

慈恒知道她的意思:“年底集團忙的事多,想來也來不了,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

溫珍旎:“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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