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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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溫珍旎並不知道高承嗣也上了節目, 還是看了節目組的官宣動態,才知道他的本期的嘉賓好友。

高承嗣可以說是出道即巔峰,飾演的都是主角, 要麽也是國家級項目的重要角色。他資源厲害, 營銷宣傳上比餘藍飛還要強勢,短短兩年就在娛樂圈名聲大噪了。

溫珍旎沒接觸過這個男藝人,但是圈內相熟的前輩,包括裘司城都曾經隱晦地提點過她, 讓她一定要遠離此人。

她對高承嗣了解不多,知道他在圈裏的惡劣行徑,還是唐雨打電話跟她說的。

唐雨在電話裏哭得聲音發抖:“……我感覺,我應該是被他盯上了。”

她說她現在都不敢出門, 團隊都沒有辦法,沒有人敢報警, 最後還是溫珍旎去她住的酒店找到的她。

兩人在酒店見面,唐雨面色憔悴,眼圈深凹, 像被抽走了精氣,才短短幾天沒見,整個人都垮掉了。

溫珍旎光是看著, 心都揪住了,拿出手機要幫她報警, 唐雨嚇得一把按住她的手,哀求她千萬別聲張。

還驚恐地四下張望,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能報警……報警的話,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她恐懼到幾乎說不出話,還是她的助理代她解釋:“這陣子雨姐總說有人在監視她, 就懷疑房間裏了攝像頭,連續幾天精神恍惚,不敢睡覺。我們自己人排查,在鏡子、電視機、空調搜出了針孔攝像頭和一些竊聽器。可怕的是,搜完之後,第二天又冒出新的。”

“我們向酒店要說法,沒人受理,要求調看監控,又用各種理由推脫。我們報了警,卻說證據不足,沒法立案。後來輾轉向多個相關部門投訴,全都石沈大海了。”

“沒招了,只好自己在房間安裝了攝像頭。然後發現,高承嗣每天都趁我們不在潛入房間,停留時間大概三四分鐘。從他下榻酒店那天起,就頻繁在房間附近走動了,沒想到……而且他明明知道我們清理掉了攝像頭,也不帶害怕的,足以說明,他堅信自己不會有事。”

助理停頓了一下,擔憂地看了看唐雨,才繼續說道:“雨姐精神有些崩潰,和他當面對質。高承嗣不但承認了,還威脅雨姐,讓她聽話,不然就會落到和以前那些女孩一樣的下場。”

唐雨被喚醒了回憶,情緒激動地比劃著:“他、他拿出這麽厚一疊照片,有人被脫光綁著,有人渾身鞭痕,有人臉上血肉模糊……都是女孩子……還都是圈裏的藝人。”

“這麽駭人聽聞的事,到現在都沒有爆出來。”溫珍旎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後背,眼皮也突突直跳。

其實聽到這裏,她心裏差不多有數了。這個高承嗣的背景應該硬得超乎想象,硬到讓受害者不敢發聲,知情者不敢爆料,沒人願意碰這個釘子。

“浩然姐知道嗎?”她問。

助理表情凝重地點了下頭:“浩然姐解決不了,讓公司出面,公司回覆讓我們自己註意安全,說是會多給我們安排幾個保鏢。”

話外之音,就是公司不會硬碰硬,讓她自求多福。

溫珍旎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怎麽幫她。

唐雨抹著眼淚:“之前的嘉賓名單我反覆確認過的,根本沒有他……他突然冒出來,我在酒店他就監視我,我想退出節目,節目組那邊突然告訴我,要面臨巨額賠償。”

很明顯,這是被高承嗣做局了。

“只要想到要一起錄節目,整天面對他,我就害怕。”她越說越絕望,“受他迫害的那些藝人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後來再也出現過。我不會也變成那樣吧……”

這種事落到誰身上,都冷靜不了,都不好受。

溫珍旎自己腦子也是亂糟糟的,沒有一點頭緒,只能伸手抱抱她:“別想那麽多,說不定事情到了你這裏,就出現轉機了呢。”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該吃飯就吃飯,該睡覺就睡覺,別等到壞人還沒遭到報應,自己身體先垮了。知道嗎?”

唐雨被她這麽一安慰,好受了很多,淚水卻流得更兇了:“珍旎,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把你卷進來。要不你還是退出節目錄制吧……我知道你們家裏有這個能力。”

“我知道你家裏的能力。”

“節目是我自己要來的,跟你可沒關系啊。”溫珍旎握緊她的手,故作輕松地說,“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不怕是假的,誰看到變態不跑啊。

說不怕是假的,誰見到變態不躲得遠遠的,還湊上去啊?

可是朋友出了這種事,溫珍旎沒辦法臨陣退縮,留她獨自面對這一切。

或許……她是不是可以找慈恒幫忙呢?

念頭冒出來的剎那,她好像有些理解慈恒,為什麽那天晚上,他那麽強勢地要求她推掉節目了。

換位思考,她也很難同意家裏的任何人去涉險。

那畢竟是一個眼裏不懼王法的變態啊。

“唉……”溫珍旎蔫蔫地趴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就很突然地,好想他。

“你已經嘆了好幾次氣了。”上午她說出去見朋友,回來就嘆上氣了。

奚渺從手機上挪開視線,扭頭看她:“說吧,又有什麽煩心事了?”

溫珍旎無力地擡起眼皮:“實不相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娛樂圈居然有那麽大一個人渣……”

她將唐雨的遭遇講了一遍,講到後面拍著胸口順氣:“真氣死人了,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

雖然確實讓人恨得咬牙,奚渺也不得不冷靜地潑上一盆涼水:“如果治得了,他也不會逍遙法外這麽久了。”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傷號,倒替別人操起心來了。”

說完,奚渺把治療師叫了進來,給她做康覆鍛煉。

康覆鍛煉都做完了,溫珍旎才發覺治療師有些面熟,似乎

整套康覆訓練都快做完了,溫珍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治療師有點眼熟,好像是慈恒聘的那位。

“她怎麽也來了?”等人離開了,她好奇地問。

奚渺:“那得問你老公啊。”

溫珍旎眼睛一下耷拉下來,悶聲說:“……快別提他了。”

她剛剛還很沒出息地想過他,結果這人到現在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行行行,那咱們一起期待下午的泳池派對吧。”說到派對,奚渺立刻來了精神,激動地蹦了起來,“對了,我為你準備了一件超美的泳衣,要看看嗎?”

沒等溫珍旎發表意見,她已經拿出一套泳衣,興沖沖地往她身上比劃,一副求表揚的神情:“怎麽樣?怎麽樣?我這眼光是不是絕了?”

三點式泳衣,布料少得嚇人。

溫珍旎:“呃,你這是照自己風格買的吧?”

奚渺瞪圓了眼睛:“你就說穿不穿吧?”

“穿,必須穿!”

在塔拉夫度假沒穿上比基尼,她現在有了機會,必須穿出去迷死一幫小鮮肉。

“這就對了嘛。”奚渺心滿意足地說,“我可告訴你,今晚的帥哥有一個團那麽多,你就等著一飽眼福吧。”

溫珍旎還覺得她誇張了,等到了下午的派對上,白花花一片腹肌朝她走過來時,她感覺自己像是誤闖盤絲洞的二師兄,人是懵懵的。

來參加派對的姐妹們已經左擁右抱,享受快樂人生了。溫珍旎吊著胳膊,只能坐在泳池邊洗洗腳,即便如此,也有兩三個身材極佳的小鮮肉圍上來,熱情到她都有些內向了。

奚渺才不管,興奮地拉著她一起合影:“我必須多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拍完了,還給馮振打視頻:“……慈恒肯定不會看朋友圈,你讓他看,看看我們旎寶在外面過得多瀟灑。”

拍完了照,她直接一個視頻打給馮振,得意地給他看派對現場:“慈恒他肯定不看朋友圈,你發給他瞧瞧,我們家旎寶在外面過得有多瀟灑。”

“你就不能小點聲!”視頻那頭的馮振表情有些為難,“……他就在我旁邊。”

馮振今天特意組了局,叫上幾個發小,燈紅酒綠,吵得人腦仁疼。慈恒最近事多纏身,只想耳根清凈,不打算來的,馮振非說讓他放松一下,硬是把人給弄來。

兩人吵架,這些人也都聽說了。

有人調侃:“恒哥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敢踩在自己肩上吧?”

慈恒嘆著氣:“她現在豈止是踩在肩上,是直接踩頭上了。”

馮振笑呵呵地說:“哥,她去感受一下社會險惡也是好事,搞不好自己就回來了。”

“你小看她了。”慈恒苦笑,“遇上這種需要伸張正義的事,她更不會打退堂鼓。”

馮振一想,好像真的是這樣:“甭管男的女的,都是要哄的,要不咱們先低個頭。送花送禮物,把人給哄住,可別吵來吵去真把離婚傳言給坐實了。”

慈恒沒說話,旁人遞煙,他擡手擋開,只是沈默地坐在沙發上發悶,周身一片低氣壓,讓人透不過氣。

馮振接起視頻,聽到奚渺聲音的那一刻,慈恒幾乎下意識側過臉去。

目光掃過屏幕畫面,整個人定住了。畫面裏全是年輕的俊男美女,溫珍旎坐在泳池邊,穿著巴掌大的清涼泳衣,身邊圍著好幾個身材紮眼的年輕男人。她摸了這個,再摸那個,看得慈恒咬緊了牙,臉上蒙了一層寒冰。

雖然沒有當場發作,但眼底陰雲翻湧,臉色已經沈成了鍋底灰。

下一秒,慈恒皺著眉起身,出了包間。

急需什麽來壓制胸腔裏燃燒的火,他沒有上車,焦躁地在停車場打了一陣轉,然後掏出手機給奚渺打電話。

響了很久,是溫珍旎接的電話,不過她上來就是一頓質問:“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對,我現在就穿比基尼了,你是不是要命令我換掉?慈恒,你就是個專制獨裁的魔王。”

慈恒本就有一肚子火,這還沒開口,就先被扣上一頂帽子:“溫珍旎,我什麽都還沒說!”

他氣得扶著額頭,在地上走來走去:“你現在理不直氣也壯,完全不講基本法了。你摸著良心講,我對你不夠好麽?”

“我就差把心肺掏出來了,這些你一點都感受不到?還是說,我歸根到底只是你不想用就丟開的消耗品,不是一個有血有肉、會疼會難過的人?”

話難聽,但都是實話。

溫珍旎噎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別兇人行不行。”

她聲音低下去,說得很是失落:“我只是想要你關心我……你這樣搞得我好沒面子。”

電話被掐斷,慈恒盯著屏幕,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憤怒的情緒裹挾,失去了理智。

他拉開車門,沈聲吩咐司機:“現在去南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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