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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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壽宴還是設在聞家自家的酒莊, 今天來賀壽的賓客不少,從早上開始,各路豪車流水似的陸續駛入酒莊。鐘雪懷孕不便, 只有聞崢和家中長輩站在主廳門前, 迎接著來客。

慈恒代表慈家呈上賀禮,聞崢收下,溫言問起溫珍旎的恢覆情況,體貼地建議道:“樓下人多嘈雜, 你可以先去樓上休息室坐坐。鐘雪也在那兒,正好能陪你說會兒話。”

“謝謝聞哥,”溫珍旎挽著慈恒胳膊,“我還是等奚渺來, 再一道上去看雪姐吧。”

交談了幾句,聞崢叫來傭人引路, 帶夫妻二人去了會客廳。

會客廳裏熱鬧非凡,來了不少賓客,大家來來往往, 互相寒暄。偌大的廳堂裏,流淌著舒緩的音樂和交談聲。

慈恒的身影甫一出現,便被幾位相熟的同輩友人認出, 邀他加入談話。

溫珍旎在一旁搭不上話,跟經過的侍者要了一杯紅酒。

但是才送到唇邊, 就被慈恒不著痕跡地奪了去:“不能喝酒。”

她手上的動作頓在半空,眼睛直直瞪住他。

那眼神裏怨念十足, 忍不住想要控訴他的霸道。卻因在場有人,忍住沒開口。

慈恒當沒看到,向友人介紹道:“這位是我愛人, 溫珍旎。”

對方立刻會意,笑著朝她伸手:“久仰溫小姐,我在電視上看過您的作品。沒想到您和慈總竟是伉儷。”

“謝謝支持。”溫珍旎大方地握了握對方的指尖,“我和慈恒的關系,還望替我保守秘密。”

圈裏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彼此的秘密大多知道一星半點。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心裏都明白。

對方也是明白人,當即點頭:“這是自然,溫小姐放心。”

幾句寒暄過後,友人邀請慈恒去另一邊與商圈熟人敘談。

慈恒側過頭,對溫珍旎低聲囑咐:“那邊餐臺有點心,你可以嘗一些墊墊肚子。”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一瞬,特別補上一句:“別多吃。”

溫珍旎表面乖巧地點頭,一等他人走遠,就直奔擺了甜點和酒飲的區域。

機會難得,她怎麽可能只是稍微嘗一下?

先來一塊清香味十足的抹茶慕斯打底,再淺嘗一下草莓小蛋糕。

奚渺剛到,就見溫珍旎吃得停不下來,打趣道:“身殘志堅啊,大老遠來就為了這口甜點?”

“機會難得嘛。”溫珍旎挖了勺冰淇淋餵她,成功把她的嘴給堵上。

兩人分完一小盒冰淇淋,閑聊不過幾句,奚渺就被她母親招手叫走了。

慈恒是在奚渺離開後過來的,瞧著她唇上沾的奶油,指了指:“有那麽好吃?”

溫珍旎伸出舌尖,舔掉奶油,將手裏的蛋糕舉到他嘴邊:“這個真的特別好吃,你嘗嘗看。”

男人往後仰,一副謝絕的表情:“齁甜,不吃。”

“嘗嘗嘛,就吃一小口。”溫珍旎偏要他嘗,蛋糕碰了碰他的嘴唇,“張嘴啊。”

他實在拗不過她,最終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將微涼的蛋糕含入口中。

酸甜在唇齒間漫開,味道雖然不錯,但是高糖影響鈣吸收,不利於骨骼覆原。

慈恒瞇起眼打量她:“趁我不在,吃了不少?”

“沒有。”溫珍旎手裏還捏著半個蛋糕,心虛地啃了一大口,“……就吃了半個。”

慈恒自然不信,把她手裏沒吃完的蛋糕拿過來,三兩口解決掉,然後牽過她的手,隨賓客們步入宴廳。

午餐過後,聞崢夫妻招呼好友在房間裏打牌聊天。不過片刻,有人前來相請,說是莊家舅舅到了,請慈恒上樓一敘。

“好。”慈恒略一頷首,起身隨那人上了樓。

“什麽要緊事,莊家舅舅居然來了?”奚渺震驚得不行。

馮振將食指向上指了指,小聲道:“新一批文件剛下來,內部反貪動靜不小,這事你們應該有聽說吧?”

奚渺沒明白:“跟慈恒有什麽關系?”

“莊家只問大事,叫恒哥去,肯定是有關聯唄。”

馮振這人消息靈通,卻也懂得有些話不能多言,只轉頭和溫珍旎說:“珍旎倒是可以回去問問,至於其他人,就別瞎打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被提到名字的溫珍旎雲裏霧裏的,馮振打啞謎,她是一句也沒聽明白。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慈恒肯定知道內情。

說不好奇是假的。

回去的車上,礙於司機在場,她忍著沒問。

到家之後,溫珍旎提到這事:“舅舅找你說話,是為了什麽事啊?”

慈恒沈吟了半晌,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方向:“和娛樂圈裏的某個藝人有關,但是和你關系不大。你最近不進組,碰不上他,不知道也沒關系。”

他透露是舅舅有事請他幫忙,但具體細節要求保密,多的就不能再說了。

“……行吧。”溫珍旎問不出別的,沒再追問下去。既然舅舅都要求保密了,她自然知道分寸。

只是她已經答應唐雨參加那檔綜藝了,心裏不由得躊躇起來。是該現在告訴他,還是等一切敲定之後再說呢?

溫珍旎忽然糾結起來,越是猶豫,心裏就越是沒底,於是她打電話跟秦清確認了一遍進展。

秦清只說正跟唐雨公司和節目組對接,讓她耐心等通知。

行程沒敲定下來,溫珍旎心裏居然前所未有的有些心慌,眼皮也老是跳,連續幾天都是如此。

在家憋得難受,她把奚渺她們幾個約了出來,軟磨硬泡地鉆進一家炸串店。

結果屁股還沒坐熱,炸串剛上桌,還沒吃上一口,就被慈恒從店裏帶出來,塞進了車後座。

“你要是實在無聊,明天開始跟我去公司上班。”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他語氣聽似建議,卻根本不容商量。

溫珍旎一聽去公司就頭大,虛弱地舉起手道:“報告慈總,明天要覆查。”

紅燈亮起,他單手搭著方向盤,擡眼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淡淡接話:“那就覆查完,再跟我去公司。”

溫珍旎垮下小臉,小聲嘟囔:“你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啊。”

他唇角一揚:“愈合期少油少鹽,我跟你的飲食一樣清淡,也確實不進油鹽。”

“……”溫珍旎語塞住了。

車駛入紫金灣的林蔭道,在別墅前停穩後,他下車繞到後面,拉開門朝她伸手:“下車。”

溫珍旎還在郁悶沒有吃到一口炸串,故意磨蹭不動。他卻彎腰探進來,替她解了安全帶。

“是要我抱你下來?”夜燈落在他舒展開的眉宇間,柔和了商場帶下來的浮躁和戾氣。

溫珍旎別過臉,不說話。男人掌心托住她的臉頰,輕輕將她的臉轉回來,不由分說地在唇上落下一吻。

“唔,你搞襲擊啊……”溫珍旎嚷了一聲,餘音卻盡數被吞沒。

起初只是輕柔的試探,仿佛在描畫唇形,但隨著握在她頸後的掌心用力,這個吻逐漸被加深,變得熾熱而綿長。

溫珍旎繃緊的身體軟了下來,抓住他胸前衣襟的手指收緊,拽得貝母扣歪斜在一邊,露出緊實的胸膛。

直到他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沈:“不要?”

狹窄的後座空氣本來就稀薄,溫珍旎被吻到缺氧,抓得他襯衣散亂發皺,暈乎乎地點著頭。

男人得逞地笑了笑,繼續蠱惑:“那明天跟我去公司?”

溫珍旎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遵循本能重覆點頭的動作:“嗯。”

她好像……又被蠱到了。

直到回了房間,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稀裏糊塗地被他繞了進去,把自己賣了個幹凈。

正懊惱的時候,奚渺打來電話問她:“寶,怎麽樣,沒事吧?”

“有事,大大的有事。”溫珍旎有氣無力地癱進沙發裏,“讓我明天跟他去上班。”

那頭的奚渺直接笑出了鵝叫聲:“那確實很慘了。你說你怎麽回事,以前多機靈的一個人,現在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溫珍旎對著話筒輕輕呸了一聲,給自己挽尊:“我這叫充分尊重伴侶的意見好嗎!”

不過今晚帶傷號跑去吃炸串這事,奚渺自覺還是要負主要責任:“也怪我,忘了提醒她們幾個別發動態。你也知道,那幫人最愛曬朋友圈了……運氣也是真的背,叫慈恒那狐貍給逮個正著。”

她努力給自己找了補,安慰起溫珍旎:“再忍一個多月,等你解放了,咱們就在工作室煮火鍋。”

溫珍旎望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別安慰我。”

奚渺嘿嘿一笑,賊兮兮地打探:“說正經的,看他勢洶洶的架勢……你們回去之後,就沒順便翻炒一下?”

溫珍旎聽出她在調侃,臉頰微微發燙,小聲嘟囔:“他堅持分床睡,我就是有心也無力。”

“喲,慈少還挺為你身體著想的嘛。”

奚渺戲謔完,語氣變得神秘兮兮:“為了補償你,給你發點成年人的好東西怎麽樣?”

“什麽東西?”溫珍旎有不祥的預感。

奚渺應該是在操作手機,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聽筒裏傳來催促聲:“寶,看微信。”

溫珍旎遲疑著打開綠色軟件,奚渺的頭像上冒出一個紅點,對方向你分享了txt文件。

點開前,溫珍旎半信半疑:“你這是正經文檔吧?別是什麽病毒吧?”

“都是我壓箱底的好東西,現在無私分享給你,包正經的。你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奚渺激動地說完,又語速飛快地補上一結束語:“不跟你說了啊,你自己慢慢看,我掛了。”

電話“嘟”一聲,絲滑地掛斷了。

溫珍旎盯著對話框裏的txt文件,點進去,楞住三秒。

等看清楚是什麽之後,已經來不及了。她耳根紅透,手忙腳亂地點了好幾下退出,以十分狼狽的姿態關掉了。

……她可不可以報警,這裏有人搞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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