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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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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試問,還有比自己老板隱婚更爆炸的新聞嗎。

沈默的橙子忍不住了,“珍旎姐,你什麽時候結的婚,我竟一點都不知道!”

溫珍旎豎起三根手指,“三年前領的證。”

橙子:“……”

所以,她跟了溫珍旎這麽多年,居然一點端倪沒發現。

橙子吞著口水,目光游離在這座宮殿一樣誇張的大房子。

挑高的大堂,頭要仰到極致才能看清屋頂上的細節。建築是法式的,裏面裝修卻是法式中國風,從裏到外透著莊重又奢華的覆古感。

住在這種地方,主人的身家得多壕。

她後知後覺的,自己好像抱上了一根特粗的大腿。

不過看秦清的神情反應,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八成是知道隱婚內情的。

“結了婚也是可以談戀愛的嘛。”

秦清說:“體會七情六欲,記住痛苦和甜蜜,覆雜的情感有助於理解角色,塑造角色,這是賦予人物靈魂最簡單的手段。”

用了半天的時間,秦清把她的已播劇從頭捋了一遍,期間換了三回茶。

到了中午,溫珍旎留她用午餐,秦清說不了,要早點回家。

“家裏孩子還小,我要是不在,就鬧脾氣不肯吃飯,我得盡早回去守著。”

講到自己的孩子,瘦小的女人眼睛亮晶晶的,“等你有了寶寶就會明白,當了媽媽,孩子就是心頭寶,離開一時半刻總是牽腸掛肚的。”

金慈兩家其實也有小輩,但不常在這邊,溫珍旎確實不能體會,只好笑笑,親自送她出了門,把她送到車上。

秦清隔著窗看她,“忘了問你了,還要再配一名助理嗎?”

“不用了,橙子可以搞定。”

溫珍旎看一眼橙子。

橙子反應過來,趕緊舉手表態,“秦姐放心,我會加油幹的,不會讓你失望。”

小姑娘辦事不夠老練,秦清其實不太滿意。

但經過短短的相處,看得出她時刻為溫珍旎著想,態度還是不錯,至於能力,還可以調.教。

“那咱們就下次見了。”秦清說完,示意司機開車。

這地方不好打車,橙子跟著一起來的,自然跟著一起走。

可好奇心還沒得到滿足,心裏跟貓抓似的。

白天聊的全是工作,一直沒機會插嘴,晚上回到家,那顆好奇的心實在按捺不住了,就開始八卦起當事人。

橙子:【珍旎姐,快告訴我,姐夫是不是我知道的某位大佬?】

溫珍旎剛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看到橙子的消息,唇角向上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下次見到就知道了,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

至於是不是大佬……

溫珍旎看向臥室透出的暖黃燈光,敲下一行字。

【不是大佬。】

【是巨佬。】

回完消息,溫珍旎隨手將長發一挽,唇裏哼著歌,腳步輕快地回到臥室。

看她心情很好,眉心也跟著舒展,

燈下,松垮系著睡袍的男人坐在天鵝絨雙人沙發上,膝上攤著平板,在看公司第一季度的報表。

聽見她哼歌的聲音,眉心不自覺地舒展開,“有那麽高興?”

“高興啊。”

溫珍旎坐到身邊去,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胳膊,側頭靠在肩頭,目光落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語氣帶點嬌嗔,“這麽晚了還工作。”

“隨便看看。”

慈恒低應一聲,視線還沒離開屏幕,只是微擡起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下午見到經紀人了?”

“見過了,特有個性的一個姐姐。”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不能硬說喜歡。

溫珍旎語氣裏不吝嗇表達對秦清的欣賞,“她性格對我胃口。”

慈恒蹭著她的發頂,“是蔣卓凡牽的線。算我欠他一次人情。”

溫珍旎笑著調侃,“斯拉夫人也論人情債?”

“有人的地方就是社會,就得講人情,一碼歸一碼。”

慈恒關上平板,用力揉她腦袋,“懂了嗎,笨蛋。”

男人手掌寬厚,雖然摸著很舒服,但溫珍旎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偏頭躲開他的手,“你每次摸我頭的時候,特別像摸狗。”

慈恒低頭悶悶地笑,又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不就是快樂小狗。”

這話聽著更怪了。

小狗明明是粉絲對她的愛稱,慈恒這人從來不關註娛樂圈,連她參演的角色都未必記得名字,怎麽會知道這個特定稱呼呢?

是巧合吧。

溫珍旎默默想著,試圖說服自己時,慈恒又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不是想養狗,明天正好有空,帶你去挑一只品相好的。”

都多少天的事了,她早把這茬給忘了,他又提。

“還是不要了,等我們以後有寶寶了再考慮吧。”

溫珍旎輕輕搖頭,語氣認真。

是他說的,養了狗就要對狗狗負責。等她新戲進組,也就顧不上了。

說完,她覺得這話題有點扯遠了,便低垂眼睫,把玩起他修長有力的指節,“對了,媽媽給我定了裙子,慶典那天穿。”

她撈過手機,把保存的圖片調出來,劃動著放給慈恒看,“你快幫我看,穿哪套合適?”

莊明華的審美是妥妥的奢華派,尤其鐘愛流光溢彩的寶石點綴。

慈恒瀏覽下來,果不其然,重工刺繡,寶石珠片,是他母親大人一貫的風格。

“金色這套。”

富貴亮眼,打人群裏一眼望過去,最醒目的就她。

溫珍旎不知道他心裏所想,偏頭端詳了片刻,緩緩點頭,“也行,正好配你送的海珍珠。”

泰華的周年慶沒剩幾天了,她也該認真準備起來了。

在家休息的這幾日,秦清把職業規劃的文檔傳了過來,與此同時,不少劇本也相繼遞到她手裏。

秦清比對篩選過一次,把最合適的留下。

鐘雪制片的《名流》也在其中。一流的投資,精心打磨的劇本,頂尖的制作團隊,百分百的好餅,沒道理拒絕。

只是鐘雪的劇籌備時間相當長,時間算下來,估計下半年才能開機。

她作為超一線藝人,空窗期不能太長。

被遺忘,對藝人而言是致命的。

所以秦清的意見是,接一部偶像劇,維持住粉圈現有的熱度。

不知道是秦清對自己有信心,還是真的對她有信心,居然沒有半點擔憂,“我看好的這部偶像劇,劇本和制作沒問題,而且很大可能碼到超一線男演員。”

溫珍旎演過小成本偶像劇,但是第一次擔綱這樣的大制作,壓力其實不小。

“我要不要請個表演老師,沖刺一下?”她問。

秦清對此不作要求,“別有壓力。好好休假,談談戀愛,等你放松了身心,拿出最好的狀態,一切都有解法了。”

戀愛……

跟她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老公?

這道題超綱了。

**

經過秦清的綜合考慮,最終給她接下了《獨家心動》這部劇。

言情小說裏的大IP,自帶熱度,不缺討論度。

秦清沒有題材歧視,最看重角色和演員的匹配度,以及劇本的完成度。

她帶過的藝人所有的題材都接觸過,也出過口碑熱度齊飛的作品。

溫珍旎拿到劇本後,花了幾天時間疏離,寫的蠻好,不知不覺被劇情牽著走。

看到結尾,合上劇本,外面的天空已經被大片晚霞暈染。

她伸著懶腰走到窗前,對著天空拍照片的時候,看到樓下車道上,賓利慕尚正往這邊駛來。

“太太。”傭人從外面進來帶話,“先生回家了,該準備出發了。”

今天是周年慶的晚宴,七點半開始,還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溫珍旎說知道了,去換了禮服。

畫完妝出來,慈恒正在穿衣鏡前更衣。

黑色的絲絨西裝,配深色暗紋領帶,低調優雅的款式。

男人本就優越的眉眼襯得愈發精神,那些戾氣和鋒芒,都在無形中收斂了。

儒雅禁欲風格的慈恒,難得一見。

溫珍旎眼裏掠過驚艷,由衷地誇道:“這套西裝真好看。”

簡潔利落,商務又適合晚宴。

“只是衣服好看?”慈恒哼道。

溫珍旎抿唇笑,“當然還是因為我老公太帥了,天生的衣服架子。”

襯衣領後面有些翹起,她走上前幫忙整理。

高度夠不著,慈恒摟著肩把人拉到身前,好方便她的動作。

慈恒從鏡子裏看人,順手理好她後背散亂下來的頭發。

溫珍旎扣好了西裝紐扣,端詳幾眼,總覺得缺了點東西,“等一下。”

她打開放珠寶的抽屜,找到上次拍賣的那枚祖母綠胸針。

晚宴以慶祝為主,不是那麽嚴肅的場合,可以戴一枚胸針裝點。

溫珍旎給他別在了領帶上。

慈恒:“你確定要我戴這個?”

“怎麽了嘛,我覺得好看啊。”溫珍旎特別滿意。

慈恒:“你高興就好。”

低頭打量她身上的禮服,才發現後背是綁帶設計,大片肌膚都露在外面。

五月的天氣時冷時熱,他撫了撫她的背,有些冰涼,“司機在樓下等,把外套穿好再出去。”

有藝人在的場合,就有各家媒體在,往往這時候他們都是要分開走的。

溫珍旎和其他受邀的藝人需要提前到達,所以這會兒就得出發。

慈恒看著她離開房間,走到窗前,目送她坐上保姆車。

等到座駕驅離了視線,他穿上大衣,垂眸整理衣袖時,看到空空的手指,失神了一瞬。

傭人上樓整理衣帽間,意外發現慈恒沒走,正一臉困擾地對著抽屜櫃子,似乎在尋找什麽。

“先生在找什麽?需要我幫忙嗎?”傭人恭敬地詢問。

慈恒想說不必了,但是擡頭掃過眼花繚亂的抽屜櫃子,還是無奈地開口求助,“你知道太太把結婚戒指放哪兒的嗎?”

傭人聞言一笑,“在太太的珍寶房呢,我去拿吧。”

兩人的服裝首飾都有專人負責打理,什麽首飾放在什麽地方,一清二楚,所以很快就把他要的東西找到了。

婚戒不是定制的對戒,溫珍旎的那枚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粉紅星海”,是出自南非的艷彩粉紅鉆。

當年慈家為了向金家下聘,以三千萬美金拍下,作為溫珍旎的婚戒。

他的那枚是根據女戒樣式做的設計,取自奇緣珠寶和明華珠寶的三色金,做成紐帶纏繞的形狀,戒托上刻了兩家縮寫JC。

JC緣定一生系列。

意在兩家締結姻緣,結為秦晉之好。

他取出自己的那枚婚戒,指腹在戒圈內側的刻痕摩挲了一下,然後將戒指穩穩推入左手無名指。

**

泰華八十周年慶典,也是慈恒的就任儀式。

這次盛會,董事長夫婦也要到場。

因此今天一早,慈邵就偕同夫人莊明華女士返回了天海市。

快到七點時,受邀的合作公司代表和貴賓陸續到場,還有邀約的主流媒體,行業媒體,以及部分娛樂公司。

現場來的藝人不少,大部分是有公司品牌合作的。

宴會開始前,溫珍旎和所有人在休息室裏坐等。

網上已經放出《獨家心動》的選角風聲,討論度比預期高很多,溫珍旎剛露面就被圈內藝人拉著說話。

她借口去洗手間,才脫身出來。

今天的橙子興奮到不行,“這段時間我補了原著,甜到掉牙了。姐,你在家一定好好看劇本,我有信心會大爆。”

這幾天的橙子助理像上了發條的報時器,生怕她懈怠了,想起來就提醒她一回。

溫珍旎耳朵快聽出繭了,“一天催我八百遍不止,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麽幹活的吧。”

橙子笑嘻嘻道:“還不是怕你忘了嘛!”

看她開心成這樣,溫珍旎無奈一笑意,“服了你了,走吧。”

時間到了,該入場了。兩人從洗手間出來,朝著宴會廳走去。

剛走到拐角,前方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匆匆腳步聲,伴隨著吵嚷聲,一行人聲勢浩大地走了過來。

光是工作人員就有七八個,簇擁著中間的女人,陣仗之大,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女人一頭栗色大波浪,穿一條火紅的斜肩禮服,全程昂著頭,吊著薄薄的眼皮,腳上的恨天高敲得釘子似的,整個走廊都是鏗鏘有力的回聲。

她也不懂得避讓,竟肩頭撞開擋路的人,帶著一股霸道的氣勢揚長而去。

甚至還能聽到她邊走邊不耐煩地數落著身旁的助理,“笨手笨腳的,連個小事都做不好。”

“嘖,又是這個餘藍飛。”橙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壓低聲音吐槽,“看她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走奧斯卡紅毯呢,排場真大。”

溫珍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完全沒放在心上。

進場落了座,她發現餘藍飛的位置就在不遠處,此刻她拿著一面小鏡子,正旁若無人地補著妝。

“看什麽呢?”奚渺過來就看見她盯著一個女人看,笑著打趣,“又不是你的絕世好基因,眼睛都看直了。”

“沒什麽。”

溫珍旎拉著她在身邊坐下,隨意朝前排主桌方向掃了一眼,果然看到她父親金宵端坐在最顯眼的席位上。

可惜現場媒體雲集,長槍短炮環繞,實在不方便過去打招呼。

她端起奚渺遞給的葡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奚渺突然湊近,視線瞟向前方某個身影,滿是促狹道:“不愧是你挑的基因啊,別的不說,單論這長相身材,比那些男明星還搶眼……”

溫珍旎順著奚渺的視線望去,只見人影憧憧的宴會廳入口,慈恒正領著總部高層,自側面的過道從容步入。

身姿挺拔卓越,寬肩窄腰在剪裁完美的西裝下一覽無餘,哪怕身處一群氣度非凡的精英中,那氣場仍在瞬間吸引了全場的視線焦點。

平日裏朝夕相對,已經習以為常,沒覺得多特別。可此刻隔著人影望去,只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看得目不轉睛,心跳不已。

“還好是我老公。”

奚渺輕輕地擰她的臉,“你是真不謙虛啊。”

溫珍旎偏頭躲開她的手,故意板著臉,“不要擰女明星的臉啦。”

隨著賓客漸次落座,晚宴正式拉開了帷幕。

泰華精神矍鑠的董事長慈邵登臺致辭,並宣布集團的重要決定,正式任命慈恒為新任首席執行官。

聚光燈驟然匯聚,籠住了那道矜貴儒雅的身影。慈恒從容起身,步履沈穩地站上發言席,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有力地回蕩在宴會廳。

在發言稿中,他著重強調,公司今年的核心戰略是全力推進智能AI,加速將尖端AI技術投入到醫療健康和救援設施。

這段就任發言,雖然冗長,卻絲毫不顯枯燥。

臺下,溫珍旎微仰著頭,目光追隨著聚光燈下的身影。

她聽得異常認真,幾乎將他的每一個字,都珍重地放入了心底。

光影勾勒著他專註而自信的神情,溫珍旎心底悄然升起不一樣的情愫。

原來,意氣風發的他,是這個樣子。

就算表情平靜地說著對集團未來的規劃和期許,嗓音也分外性感,撩人撩到腿軟。

某個瞬間,溫珍旎仿佛又回到了婚前,婆婆莊明華握著她的手,溫柔地講述起慈恒的成長。

商業巨擘慈家給了他優渥富足的家世,祖輩軍政的莊家則負責他的教育,教他怎麽做人。

從出生的那一刻,他便擁有了別人終其一生都可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生長在這種環境下的子弟,吃盡紅利,言行舉止本來就更受外界的關註。

他的外公就常告誡他,不要自恃身份做高山上的白雪,要去貧瘠的土地做一粒塵埃,他不一定要有同理心,但要有悲憫之心。

聽起來很空洞的話,可是在這一刻,似乎具象了起來。

溫珍旎不否認,有被震撼到,有被狠狠地吸引了。

在他鞠躬致謝,在掌聲中退場時,她飛快地解鎖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背影,將這一刻珍重地定格。

“發微博?”一旁的奚渺捕捉到她的小動作,眼神意味深長。

“嗯。”溫珍旎大方地承認了,“很有意義,必須紀念一下。”

選好照片後,她編輯了一條微博。

溫珍旎V:今晚看到星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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