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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普通學霸(19) 春風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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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普通學霸(19) 春風蕩漾

校門口人流湧動。

黎攸大步流星邁步過來, 濃眉舒展,眼睛極清極亮,嘴角挑著沒正形的笑, “咳咳,明繁繁同學,恭喜你,從今天開始步入人生的嶄新階段。”

聲音鄭重中帶著燦爛歡快。

“吶, 送你的小禮物。”黎攸背著的手握著一束花伸到明繁面前, 側身歪頭,吊兒郎當地跟著明繁走。

明繁被帶得平靜的靈魂起了漣漪,輕柔的,舒服的, 她也忍不住笑,如梔子般溫柔清白的眉眼展露笑顏。

眼睛專註, 聲音學著黎攸,端重正式, “黎攸同學, 謝謝你的禮物。”

說著明繁從裏面抽出一支, 看向黎攸,擡眼,眼神專註,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自帶深情。

“借花獻佛, 也恭喜黎攸同學,從今天開始萬象更新, 如日方升。”

黎攸接過,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明繁的手。

他聽著胸膛裏的心跳聲逐漸熱切,愈演愈烈, 周圍被打上模糊的濾鏡,只有明繁繁清晰明亮,站在他世界的中心。

他擡眼看著明繁,壓下冗雜紊亂的心跳,笑得一如既往的肆意、不著調。

“明繁繁。”黎攸唇角一挑,胳膊就要搭在明繁的肩上。

下一秒就被明繁眼疾手快地躲開,“別碰我,你渾身都熱成烤爐了。”

“唉。”黎攸‘委屈巴巴’地嘆氣,一張俊臉耷拉著,無精打采,像座被傷到心的狗狗。

“你委屈什麽,倒打一耙。”

明繁被氣笑了,作勢要踹他。

黎攸十分配合,閃躲,不敵,求饒,一連招絲滑流暢。如果演技沒那麽誇張,可信度會更高。

這片路被封鎖了,沒有等在外面的家長。

夏天天長,這個時間點哪裏都亮堂,太陽炙熱得不敢直視,常青樹灰撲撲的,綠化帶裏的大片葉子都耷拉著腦袋。

太陽把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時分時合。

“黎攸這麽短時間你在哪裏買的花?”

“嗨,我爸我媽倆人沒商量,都給我買了束花,也不能浪費不是?”

明繁抱著的鮮花突然有點燙手,她突然想到,明祁山同志和單延月女士也會給她準備花。

“我想著估計你喜歡,就跑過來拿給你了,不然就只有進垃圾桶的命運了。”

見明繁的腳步停下,看著明繁的表情,黎攸惺惺作態地又補了一句,“幸好你收下了,不然我人生第一次送花就滑鐵盧了。”

行吧。明繁繃著俏臉,她總不能傷害脆弱的少男心,詭計多端的黎攸。

黎攸:善良心軟的明繁繁。

兩人分開不久,黎攸就瞧見不遠處的老黎對著他擠眉弄眼,走近,老黎嘖嘖出聲,“怪不得,你小子讓我多買一束,還忒多要求,明明你媽都訂好了。”

黎攸理直氣壯:“所以呢,我媽又不是不知道,走吧走吧,大熱天的您挺有興致啊。”

老黎被噎住,“反正沒你小子有興致。”

“得了吧,您當我不知道你倆年輕時候的狗血?嘖嘖,我可沒辦法青出於藍,只能是望塵莫及啊。”黎攸翻了個白眼,笑得露出大白牙,竟然顯得有點純良。

“走吧走吧。”

黎攸哥倆好地攬住老黎的肩膀。

高考這天就這麽平凡地結束了,明繁在家裏舒服自在地攤成貓餅,拒絕掉周雨拉著班裏女生組的旅游局,看看窗外的太陽,明繁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們去吧,我不想去,這天也太熱了吧。”

周雨:“繁繁,大家都是倆倆有搭子的,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吶。”

“天吶周雨小朋友怎麽這麽可憐。”明繁誇張地用手托著臉,眼睛驚訝,嘴張圓,“難道齊騰不去嗎?我不信。”

“你怎麽知道的!”周雨驚訝,一下坐直。

明繁:“很明顯的哦。那麽大大咧咧的周雨居然會特意回避和齊騰的擁抱,不對勁,絕對有問題。”

“好吧,那太遺憾了。”周雨唇角彎彎。

“嘖嘖,怕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吧?”明繁揶揄。

剛掛斷電話,下一秒又打了進來,明繁翻了個身閉眼,“周雨小朋友,請問你還有什麽沒說的嗎?”

“明繁繁,你連備註都不給我留的嗎?好殘忍,這麽多年我算是白幹了。”黎攸笑著插科打諢,滿滿的渾不吝和不著調,聲音辨識度很強。

明繁睜眼,看清備註後捂臉,聲音有點睡意,模模糊糊的,“黎攸,所以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睡得昏昏沈沈的明繁繁同學了?或者想要什麽得寸進尺的道歉方式。”

“好吧,唉,只能苦水往自己肚子裏咽了。”黎攸煞有其事地嘆氣,“怎麽不體諒,必須體諒。”

明繁氣笑了:“黎攸,你正常點。怪不得其他人不覺得你是品學兼優的學霸,自己作的。”

“感謝明繁繁同學的認可。”黎攸‘感動’道。

明繁:?

“認可什麽?”

明繁:大小眼疑惑臉jpg.

“當然是黎攸同學的品學兼優。”黎攸自己誇自己絲毫不臉紅,語氣還十分客觀公正。

明繁:………

行吧,你開心就好。

“所以,請問黎攸同學,您打電話來是有什麽至關重要的大事麽?”明繁困困的,腦袋沒撐住,就栽進了抱枕裏。

聲音模糊粘連,自帶了點親昵感。

黎攸手像是被針紮似的,反射性地把手機丟了,腦海時不時嗡嗡的,在耳邊循環著明繁繁的語氣。

片刻後,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撿起來。

“明繁。”黎攸出聲試探。

對面安安靜靜的,黎攸又喊:“明繁繁?”

“嗯?”明繁從抱枕裏掙紮出來,打了個哈欠,“有點困,差點睡著了。”

黎攸繃緊的心弦緩緩地松開。

本來想插科打諢轉移註意力,順便多聽明繁繁的聲音,多聊天說話,但明繁繁犯困,黎攸就直接說了目的。

黎攸清了清嗓子:“明繁繁,班長組織的謝師宴你去不去?月中聚一聚,在承德樓,離我們家都不遠。”

有點忐忑,萬一明繁繁不想去呢。

“好啊,怎麽這麽早,不等成績出來麽?”明繁閉著眼,咕噥。

黎攸笑了,嘴角勾著痞勁兒的淡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親密,“明大學霸不識人間疾苦啊。”

“等成績出來,總有人省排名不如意,哪裏有心情出來聚餐?難不成要在發揮出色的同學面前強顏歡笑麽,嘖嘖,太殘忍了。”黎攸搖搖頭嘆息,毛栗子頭還保持得很好。

其實早就過了賭約要求的期限,頭發也長長了,黎攸進了理發店。

但想到明繁繁還挺喜歡這顆腦袋的。

在理發師疑惑的眼神裏又剃回了毛栗子頭,然後瀟灑離開。

理發師木著臉:我記得你小子這個奇葩,之前剃完不是還一臉別扭。。。現在春風蕩漾,洋洋自得。

“我可聽不出你同情的口吻。”明繁嘟囔著,黎攸可真是個嘴毒心壞的混蛋。

昏昏沈沈間,明繁無知覺地把後面一句也說出去了。

黎攸笑了,明繁繁可真了解他。

片刻後。

笑著的黎攸看著什麽都沒有的屏幕,臉上的棱角在某些角度看居然有些柔和,他的聲音低沈溫柔。

“明繁繁,睡吧。”

“嗯。好。”聲音越來越小,語氣有種放松的親昵。

黎攸看著手機屏幕。

這邊的明繁抱著抱枕歪倒在床上,臉正對著平放在枕頭上的手機,呼吸聲逐漸平穩。

開著空調窗戶沒關,風輕柔地拂動紗簾,緩緩的聲響伴著入睡。

直到手機沒電關機,黎攸才恍然驚醒,拿充電器插上電源,盯了一會兒徹底黑了的屏幕才離開。

_——-

六月中旬,原高三一班同學不管是出去玩的,在家癱的都準時準點到了承德樓。

大家看見好久不見的同學有種奇異的親密感,每個人都想上去抱一抱,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就連毫無交集的同學,都能熟稔地聊著八卦。

早到正在和明繁打電話的黎攸看著一群沒有分寸隨意擁抱的同學,皺眉,原本的話題一轉。

“明繁繁你別著急到,約定的時間前五分鐘就行,這天太熱了,承德樓空調不是很行。”

剛走過的服務員被空調冷得打了個哆嗦,一臉莫名地看著黎攸,你挑毛病好歹也挑一個稍微符合事實一點的。

黎攸在服務員疑惑莫名的凝視下,把空調按高了幾度,然後理直氣壯地看過去。

服務員:………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說不出話。

人怎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的?服務員離開都不忘回頭再看一眼黎攸。

“怎麽,黎哥,認識?”周天恒擡下巴示意。

黎攸:“不認識。”

周天恒表示不信,“那人家一直看著你?”可憐的周天恒並沒有看到黎攸說了什麽幹了什麽。

黎攸面不改色:“噢,我大眾臉,可能認錯了。”

周天恒一臉猶疑,不是很相信。

算了不重要,周天恒把這茬拋到腦後,悄悄問,“黎哥,你沒和我明姐一起來嗎?”

“明繁她有事,會晚點來。”黎攸答非所問。

周天恒撓頭,“算了,那黎哥你知不知道,今晚有人要跟我明姐表白!”

黎攸猛地扭過來盯他,嚇得周天恒心臟一顫,拍拍自己的寶貝心臟。

“黎哥,我的黎哥啊!又不是我要跟明姐表白,你這麽嚇我做什麽?”周天恒小聲吐槽:“晚上睡不好覺怎麽辦……”

黎攸差點把後槽牙咬碎:“你從哪裏知道的?要表白的是誰?”

“不知道啊,忘了聽誰說的。”周天恒一臉懵。

黎攸眉骨下壓,“陳晝?”

他能想到心懷不軌、和明繁繁有交集的他知道的只有陳晝,至於他不知道的,黎攸下意識不去想。

周天恒眼睛轉了一圈兒,細細思索,“唉!黎哥你這麽一說,我有點印象,還真有點可能。”

“行了,你走吧。”黎攸擺手,周天恒剛要撒歡就跑,黎攸又叫住他,“周天恒。”

“黎哥,您還有什麽吩咐。”

黎攸:“別說出去。對了,只有你知道這個消息?”

“不確定。應該、吧。”

黎攸:“……”

周天恒的不靠譜他早就習慣了,確定不了那就一律列為懷疑對象。

“算了,你別亂說就行。”黎攸捏了捏眉骨。

十分鐘後,明繁到了。五分鐘後,高三一班的人陸陸續續到齊,分成幾桌坐。

黎攸早就看準了,溜溜噠噠地拿這拿那,最後‘順便’坐在明繁旁邊,黎攸一擡頭,就對上老於欣慰的眼神,黎攸這小子在積極性這塊沒得說。

黎攸:看不懂老於笑得都是褶子的臉上是什麽意思,笑笑算了。

老於皺眉:“黎攸,轉慢點。”

“嗨!馬上馬上。”

看明繁夾了菜,黎攸才欣欣然停了伸向轉盤的魔手,之前的帶飯,黎攸早就把明繁的口味摸透了,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黎攸挑眉笑,“我這不是看大家都放不開,幹脆轉轉,讓咱一班的‘家人’同志們多吃點,老於您可不要矜持,今天大家特意請你的。”

黎攸的話還沒徹底落下,明繁胳膊捅了捅黎攸的腰,這人太壞了,但明繁低頭盯碗,嘴角始終沒下去過。

飯桌上的同學都在憋笑,想到了他們班的“大家庭論”,果然吶,黎攸還是黎攸。

老於倒沒聽出來,滿意地點頭,松開眉頭,“難得啊你黎攸,你小子繼續保持。”

這下,就算是神人都憋不住。

筷子夾聲、挪凳子聲、說話聲此起彼伏,蓋住了沒憋出的好多聲‘噗嗤’,老於疑惑地環顧。

“吃啊,大家都趕緊吃。這也算是最後一次能聚這麽齊,之後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還能聚起來這麽多人不能?”

班長舉起飲料,本來是想轉移註意力的,但說著說著感慨起來。

老於也頗有感慨地點頭。

“來,飲料代酒,大家碰一下!”周天恒起哄。

站起來碰完杯,一堆人擠擠挨挨的,黎攸一個沒站穩‘倒’在明繁肩上,手撐著,身體之間只留下很小的空間,荷香交融、彌漫。

“明繁繁。”黎攸低著頭在明繁的耳朵邊小聲說話,“我們也碰一下?”

氣息灼燒著明繁的耳尖。

說罷,黎攸側身彎腰,舉著杯子過去,杯子放低,低於明繁玻璃杯的杯沿,然後輕碰在上面。

“砰!”發出清脆的響聲,明繁聽到她心裏也怦怦作響。

“我們不一樣。”黎攸突然說道。

明繁半恍惚半清醒仰臉,疑惑地眨眼,“嗯?”

光線下粉白的臉側細微的小絨毛好像會發光,琥珀色眼睛裏盛著清酒,眨眼時燦然生金。

黎攸突然怔了半秒,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尖,“我們繼續做同學,當然不會天南海北。”

“這麽自信啊,黎攸同學。”明繁打趣。

“那是自然。”黎攸打了個響指,起身彎腰給明繁的杯子裏斟滿椰汁,優雅地像是穿著燕尾服倒紅酒。

“黎哥,給我也倒點唄。”周天恒插進來。

黎攸施施然放下,“你那邊有,自己倒。”

“絕情啊黎哥。”周天恒做作地捂胸口,有種壯漢裝柔弱的無力感。

黎攸雖然體型像一座小山,但天然有清爽意氣少年感,即使演技誇張不著調也是不影響觀感的。

但周天恒不行,他是小麥色肌肉男型,違和感能讓人笑噴。

聚餐晚上八點半就結束了,太晚影響住的遠的同學回家。

黎攸大馬金刀地跨坐著,來回審視著剩下還沒走的男生,瞇著眼,反派氣質濃厚。

‘哪個不長眼的,就算他和明繁繁目前還沒什麽關系,但也不看看明繁繁對他多特殊。不然就瞧瞧自己幾斤幾兩,長相、成績、氣質、性格能不能和他比,還居然敢迎難而上?’

黎攸刻薄、不講理地想。

然後就看見陳晝走向明繁繁,黎攸坐直,不知道陳晝跟明繁繁說了什麽,倆人一笑,說著話就要出去,黎攸坐不住了,擡腳大步流星追上。

不管怎麽樣,他不能讓明繁繁被那小子騙,男人嘛管他成年沒成年的,都不是好東西。

他這是為了明繁繁的安全著想。

黎攸追上後,‘光明正大’地尾隨著,去了承德樓外的小亭子。

黎攸咬了咬牙,陳晝這小子果然是居心叵測,來這麽隱蔽的地方,絕對沒安好心!

本來想等等揭穿陳晝的羊皮下的真面目,但黎攸越看越想心裏著了火似的難受。

陳晝居然要靠著明繁繁坐!

火‘噌’一下跑到頭腦裏,蒙蔽理智,又竄到了腳底,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大步邁腿。

“明繁!”

明繁和陳晝都擡頭看他。

這兩人的動作和表情極為同步,黎攸咬著的後槽牙岌岌可危,頂了頂腮幫子。

陳晝看著黎攸,笑了,搖搖頭對明繁說:“我就說吧,打賭是不是我要贏了?那明繁你該兌現承諾了。”

明繁無奈:“你還真說幹就幹啊。”

兩人熟稔地說著每個字都能聽懂但被加密的話,黎攸的火氣被風箱一拉,‘轟轟’地竄漲老高。打賭,明繁繁居然和別人也有賭約。

黎攸滿是怒火和嫉妒的眼神淩遲著陳晝,這個偽君子就是心眼兒多。

他這種老實人怎麽玩得過陳晝,更別說明繁繁了,所以最好離偽君子遠點!

周天恒:啊?老實人?你是麽你!

下一秒,黎攸眼神作小狗態,整個人蔫巴著,一座小山似的狗狗委屈巴巴,不說話,眼神就在向主人(劃掉)明繁討說法。

明繁笑了,扭頭,“陳晝,差不多行了。你先走吧,賭約的事就算了。”

陳晝看著明繁清澈的眼睛,挑眉,氣極反笑,“你這是要反悔?”

明繁搖頭:“你忘了,我一開始就沒答應。”

“喲,陳晝同學,您這可是不占理,逼迫人同意賭約妥妥的小人行徑。”

“當然,我也不是說你是小人,吃一塹長一智吧,腦子還是挺重要的。”

黎攸漫不經心地靠在廊柱上,嘴毒得自己舔一下唇就能毒死自己。

陳晝嘴角一抽。

明繁笑得眼角噙淚,果然是黎攸啊,合乎常理又跳脫尋常,“陳晝,你也不算徹底贏了,所以即使打賭成立,那頂多算打了個平手,不是麽?”

“可以,那下次見。”陳晝沒看黎攸。

亭子裏只剩下黎攸和明繁兩個人,黎攸摸了摸鼻子,悄悄地坐到明繁旁邊。

“明繁繁,你和陳晝下次還約了見面?”

“沒有啊。”

“那陳晝說下次見?”

“字面意思啊,下次有機會再見。”

黎攸握緊的拳頭松了松,下次有機會那就是沒機會了,這種套話最好還是不要實現為好。

“明繁繁。”黎攸吊兒郎當地往明繁那邊靠。

“嗯?怎麽了?”帶著點勾子的聲音讓黎攸耳朵霎那間酥酥麻麻的。

黎攸清咳了一聲,“我聽說陳晝要給你表白,之前不是說智者不入愛河麽,明繁繁同學你什麽時候變成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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