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普通學霸（1） 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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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普通學霸（1） 轉學生
夏天開著空調開著窗，柑橘屬的酸檸檬樹葉子把窗口糊得綠油油的，過濾著暑熱，這邊的校園很安靜，蟬鳴和鳥叫交替也不夠熱鬧。
但有熱鬧的。
快高三了。
居然有轉學生轉到他們這個小城市。
新來的轉學生把黎攸擠走，死皮賴臉地占據了譚思思後排的位置。
明繁托著臉頰肉，陽光下，琥珀色的眼珠轉來轉去，瞧了眼被發配到垃圾桶邊扶貧的黎攸，搖搖頭，又繼續盯著壓軸題，試圖盯出來答案，她瘋了去可憐黎攸。
死道友不死貧道。
她是譚思思的同桌，黎攸不被發配，收拾東西灰溜溜挪地兒的就是她了。
轉學生剛來第一天，就震住了他們這些小地方的土包子，直勾勾盯著譚思思，把不準談戀愛的校規按在地上踩。
譚思思是明繁的同桌，一個渾身帶仙氣兒的漂亮小仙女，學過古典舞，端坐著就像只鶴立雞群的小白鶴。
新來的轉學生一看就是大城市裏的少爺，快高三才轉過來，混日子的可能性很大，還躍躍欲試想招惹小白鶴。
臨近高三緊張平靜的日子肉眼可見地被投進了一顆石子兒，面上的波瀾看似平靜了，底下的湧動卻看不清。
最好的班級裏坐著一群學習上最有天賦的學生，被老師小鞭子揮舞著的間隙，也忍不住聽八卦看熱鬧的蠢蠢欲動。
大家悄悄對視，新來的轉學生跟小白鶴關系不簡單，似乎之前還認識。
不少對譚思思有點小心思的男同學酸溜溜地看著轉學生，不就是長得帥點，有錢了點。頭發還專門打理得人模狗樣，笑起來痞壞。
一看就不是正經富二代，起步校霸。
明繁不知道轉學生是不是校霸，和譚思思有什麽關系。但他把黎攸擠走了，誰來給她餵題？
她和黎攸已經建立了一年多忠實的學習革命友誼，為什麽不是同桌譚思思呢？
譚思思是個天賦怪，只會做，不會講。
而她是只沒有短板的好木桶。黎攸是個有長板、有短板的怪木桶。
明繁腹誹，粉白鵝蛋臉上擠出來的肉都在發愁。
“嘶——”
明繁聽到了腳踢到肉的聲音。
偏頭就正好目睹譚思思一腳不留情地踹向新來的轉學生，聽到聲音，明繁絲毫不意外，她就知道，跳舞的怎麽可能沒有力量。
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軟肉，臉貼貼胳膊肉，淺淺惆悵了一會兒，但明繁很快就被旁邊的動靜勾走。
“顧驍！想混日子回去混，別拿我外婆說事，哄騙老人很有成就感麽？”譚思思溫柔的聲音裏帶著怒氣，貝齒輕咬。
哦，轉學生叫顧驍。
明繁一邊輕咬著筆桿，一邊隨手把公式列好，草稿紙上算算，丟個答案放那裏，卷子“嘩嘩”地翻著，給譚思思的聲音打掩護。
她和譚思思關系不夠親近，但也不錯，明繁這麽認為。
好看的女孩子誰能拒絕呢，反正她不能。
轉學生聲音懶懶散散的，明繁的耳朵動了動，聽八卦聽得很積極。
“譚奶奶對我好，我投桃報李，譚思思你這是搞陰謀論啊？譚奶奶還專門交代，我剛來人生地不熟，讓你照顧我，有什麽問題找你。”
語調欠欠兒的，有恃無恐。
oh no。。。
明繁似乎聽到譚思思咬牙切齒的聲響。
“所以，你就非要坐我後面。”小白鶴的臉繃得緊緊的。
轉學生挑眉，“坐你旁邊，也不是不可以。”
明繁扭頭看著譚思思，眼睛眨眨，面無表情地看譚思思，走了個黎攸，怎麽標準答案也要長腿跑了？
新來的轉學生也目光灼灼，虎視眈眈。
譚思思被明繁的反應可愛到了，唇角動了動。
但看見存在感極強的轉學生，譚思思臉一黑，被氣得快要頭頂冒煙兒，低聲呵斥，“顧驍！”
新來的轉學生切了一聲，沒骨頭似的懶懶散散地趴回桌面，像個金貴的大少爺，手指勾纏著譚思思的發尾。
譚思思看不見，但明繁看見了。
顧驍氣焰囂張地瞪了她一眼，還在猶豫的明繁瞬間決定下課告訴譚思思。
惡人自有天收。
“思思，這裏。”明繁卡殼了，筆一頓，卷子一推，求助“標準答案”。
譚思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看著明繁。
明繁：“你寫就行，不用給我講。”
譚思思長長地松了口氣，笑著，又甜又仙的，美得一騎絕塵，“抱歉啊，如果不是我，黎攸就不用搬走了，顧驍他、”
一說到新來的轉學生，小白鶴就氣鼓鼓的。
“沒事，黎攸他又不是搬到天邊，擡腳幾步就過去了。離開了個學習搭子，來了個愧疚的標準答案。挺劃算的。”
明繁不是愛搞連坐、遷怒的人。
譚思思看明繁扶了扶眼鏡框，一本正經的，沒忍住嘴角一彎，笑了。
明繁：？？？
垃圾桶旁邊的黎攸靠在墻上，換方向翹腿，一擡頭，就看見明繁繁和其他人親密得不得了。
黎攸：…大小眼疑惑jpg.
黎攸氣笑了，他這是給人騰地兒了？
“咳，沒事沒事。”譚思思低頭寫解題步驟，努力克制著多寫點，寫細致。她怎麽會輸給黎攸？莫名其妙的勝負欲突然就上來了。
一下課，明繁就趴到譚思思耳邊揭發顧驍，然後，就是一場碾壓局。
原本仙氣兒飄飄的臉上被嗔怒染上紅暈，看得顧驍差點恍惚，反應過來後繼續不怕死地撩撥。
明繁看了看，總覺得不對勁，但想不出哪裏不對勁。
“明繁繁。”悄沒聲兒的旁邊站了個人。
“嗯？”明繁沒表情擡頭，是黎攸。
她就知道。
擡眼就是黎攸那顆毛栗子頭。
頭發剪得沒有兩指長，顯得五官有點兇，但笑起來若隱若現的梨渦沖淡凜冽感，水澆過的臉上還掛著水珠。
這顆毛栗子是之前他們打賭排名誰先誰後的賭註。
他們是學習搭子，也是競爭對象。
上次黎攸輸了，幹脆利落地剃了頭之後，就虎視眈眈野心勃勃急不可耐地準備把她拉下去。
“吶，給你。”沒等明繁開口，黎攸就自己交換好了，直戳戳地站著不動。
“怎麽了？還有事麽。”明繁想了想，補充，“倒數第二題和倒數第五題，你先想好，回頭給我講。”
明繁不客氣。
“好。”黎攸撓了撓毛栗子頭，挑眉，“我準備去跟老頭說，讓我們還坐一起。”
“黎攸，你瘋了。”明繁的眉心一跳，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涼快得有點嚇人。
“找那個敏感的老頭兒，他恨不得把站到樹杈子上的一對麻雀給拆散，兩棵種到一起的樹都給拔了，你去摸老虎屁股？”
明繁把往自己這邊越靠越近的黎攸推開，“大熱天，離我遠點。”
黎攸站直，不在意地擺擺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沒事兒，咱倆身正不怕影子斜，智者不入愛河，我們兩個聰明人哪裏會做那種浪費時間的蠢事？”
“啪嗒。”
水滴到了明繁的桌面上。
黎攸看了眼，明繁的視線從桌面移向黎攸。
“擦幹凈。”
“好。”黎攸很有骨氣很有道德很有禮貌地抽了張明繁桌面的紙巾，欻欻兩下擦幹。
沒有人看向黎攸和明繁。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有情況的男女之間氛圍是不一樣的。何況，只有藏著掖著的才會不對勁。
兩個不愛出風頭，沒啥存在感的學霸怎麽會有譚思思、新來的轉學生以及徐旭光之間的三角戀好看！
徐旭光之前可是在全校做操的時間廣播表白的勇士，跟譚思思是青梅竹馬的羈絆啊。
新來的大少爺轉學生跟仙女兒似的小白鶴關系也匪淺。
眼看著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與廝纏，誰能想到校園劇會照進現實啊？
反正明繁是沒想到。
物理老師轉身板書，周雨就暗戳戳給她傳小紙條，擠眉弄眼的。
打開後，明繁閉眼，她的眼睛被密密麻麻的字霸淩了：
繁繁，轉學生跟小白鶴什麽關系啊，啊啊啊啊，我看見了，我剛才看見了，小白鶴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兒居然被轉學生整破防了，不過仙女兒好看是真好看啊，生氣也好看嘿嘿，轉學生跟小學生有什麽區別啊，喜歡她就拽她頭發嗎？這麽幼稚純情的嗎？？？看著不像啊，他們到底什麽關系啊，我有個臥病在床的朋友真的想知道。
你問我？
我感覺你比我清楚。
明繁無奈地趁物理老師擦眼睛的空隙，給周雨回信。
一張紙沒折，把本子鎮定地送過去。
沒有人會懷疑，只會認為是借草稿紙的，或者借筆記的。
臨近高三的時間總是被各種大事小事擠得滿滿當當的，連水都擠不進來。
廊道的風熱熱的，刮到人身上也不舒服。
明繁去給數學老師送午休前的作業，捏了捏厚度，有點薄，大概是有些人寫自己給自己布置的作業了，老頭兒習慣就好。
明繁臉不紅心不跳地去一樓辦公室。
辦公室不隔音，明繁正大光明地站在門外偷聽著黎攸和老頭兒討價還價。
好像已經達到了高潮。
“老於，你不信任我，你相信新來的那位不會霍霍你的得意門生？得了吧，他倆肯定有事兒的你都不管，我們清清白白給你掙獎金的，你來摻一腳？”黎攸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諫言”。
老於把保溫杯放到桌面上，“黎攸，坐到哪裏都能共同進步嘛，我記得你跟周天恒關系也不錯，也有共同話題不是？”
“噢，我們腦回路湊不到一起，還是不勉強他了。”黎攸臉不紅氣不喘地“貶低”好哥們兒。
後門被突然推開。
明繁只感覺到一陣風嗖一下進去。
“黎！攸！！！”
原來是周天恒。
人後說人壞話的風險真的挺大，明繁點頭，引以為戒。
“黎攸，你重色輕義！”
“別瞎說，我們那是革命友誼，在老於的撮合下建立的，清清白白的。”
“我跟你現在也是老於撮合的！！！”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腦子不一樣。”
老於就算再脾氣好，花樣多，也禁不住周天恒破防似的在他跟前鬧。
全部數學公式默寫十遍“啪”一下落在了周天恒頭上，黎攸連坐，也逃不掉。
“老於——”
“再狡辯我不考慮了。”
黎攸瞬間啞聲，老於慢悠悠地喝茶，這算什麽，小打小鬧而已，想當年更離譜的他都處理過。
明繁看著手裏的一摞。
有點燙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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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班級裏坐著一群學習上最有天賦的學生，被老師小鞭子揮舞著的間隙，也忍不住聽八卦看熱鬧的蠢蠢欲動。
大家悄悄對視，新來的轉學生跟小白鶴關系不簡單，似乎之前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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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思是個天賦怪，只會做，不會講。
而她是只沒有短板的好木桶。黎攸是個有長板、有短板的怪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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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明繁聽到了腳踢到肉的聲音。
偏頭就正好目睹譚思思一腳不留情地踹向新來的轉學生，聽到聲音，明繁絲毫不意外，她就知道，跳舞的怎麽可能沒有力量。
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軟肉，臉貼貼胳膊肉，淺淺惆悵了一會兒，但明繁很快就被旁邊的動靜勾走。
“顧驍！想混日子回去混，別拿我外婆說事，哄騙老人很有成就感麽？”譚思思溫柔的聲音裏帶著怒氣，貝齒輕咬。
哦，轉學生叫顧驍。
明繁一邊輕咬著筆桿，一邊隨手把公式列好，草稿紙上算算，丟個答案放那裏，卷子“嘩嘩”地翻著，給譚思思的聲音打掩護。
她和譚思思關系不夠親近，但也不錯，明繁這麽認為。
好看的女孩子誰能拒絕呢，反正她不能。
轉學生聲音懶懶散散的，明繁的耳朵動了動，聽八卦聽得很積極。
“譚奶奶對我好，我投桃報李，譚思思你這是搞陰謀論啊？譚奶奶還專門交代，我剛來人生地不熟，讓你照顧我，有什麽問題找你。”
語調欠欠兒的，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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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繁似乎聽到譚思思咬牙切齒的聲響。
“所以，你就非要坐我後面。”小白鶴的臉繃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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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思被明繁的反應可愛到了，唇角動了動。
但看見存在感極強的轉學生，譚思思臉一黑，被氣得快要頭頂冒煙兒，低聲呵斥，“顧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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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看著明繁。
明繁：“你寫就行，不用給我講。”
譚思思長長地松了口氣，笑著，又甜又仙的，美得一騎絕塵，“抱歉啊，如果不是我，黎攸就不用搬走了，顧驍他、”
一說到新來的轉學生，小白鶴就氣鼓鼓的。
“沒事，黎攸他又不是搬到天邊，擡腳幾步就過去了。離開了個學習搭子，來了個愧疚的標準答案。挺劃算的。”
明繁不是愛搞連坐、遷怒的人。
譚思思看明繁扶了扶眼鏡框，一本正經的，沒忍住嘴角一彎，笑了。
明繁：？？？
垃圾桶旁邊的黎攸靠在墻上，換方向翹腿，一擡頭，就看見明繁繁和其他人親密得不得了。
黎攸：…大小眼疑惑jpg.
黎攸氣笑了，他這是給人騰地兒了？
“咳，沒事沒事。”譚思思低頭寫解題步驟，努力克制著多寫點，寫細致。她怎麽會輸給黎攸？莫名其妙的勝負欲突然就上來了。
一下課，明繁就趴到譚思思耳邊揭發顧驍，然後，就是一場碾壓局。
原本仙氣兒飄飄的臉上被嗔怒染上紅暈，看得顧驍差點恍惚，反應過來後繼續不怕死地撩撥。
明繁看了看，總覺得不對勁，但想不出哪裏不對勁。
“明繁繁。”悄沒聲兒的旁邊站了個人。
“嗯？”明繁沒表情擡頭，是黎攸。
她就知道。
擡眼就是黎攸那顆毛栗子頭。
頭發剪得沒有兩指長，顯得五官有點兇，但笑起來若隱若現的梨渦沖淡凜冽感，水澆過的臉上還掛著水珠。
這顆毛栗子是之前他們打賭排名誰先誰後的賭註。
他們是學習搭子，也是競爭對象。
上次黎攸輸了，幹脆利落地剃了頭之後，就虎視眈眈野心勃勃急不可耐地準備把她拉下去。
“吶，給你。”沒等明繁開口，黎攸就自己交換好了，直戳戳地站著不動。
“怎麽了？還有事麽。”明繁想了想，補充，“倒數第二題和倒數第五題，你先想好，回頭給我講。”
明繁不客氣。
“好。”黎攸撓了撓毛栗子頭，挑眉，“我準備去跟老頭說，讓我們還坐一起。”
“黎攸，你瘋了。”明繁的眉心一跳，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涼快得有點嚇人。
“找那個敏感的老頭兒，他恨不得把站到樹杈子上的一對麻雀給拆散，兩棵種到一起的樹都給拔了，你去摸老虎屁股？”
明繁把往自己這邊越靠越近的黎攸推開，“大熱天，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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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攸看了眼，明繁的視線從桌面移向黎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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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有情況的男女之間氛圍是不一樣的。何況，只有藏著掖著的才會不對勁。
兩個不愛出風頭，沒啥存在感的學霸怎麽會有譚思思、新來的轉學生以及徐旭光之間的三角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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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大少爺轉學生跟仙女兒似的小白鶴關系也匪淺。
眼看著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與廝纏，誰能想到校園劇會照進現實啊？
反正明繁是沒想到。
物理老師轉身板書，周雨就暗戳戳給她傳小紙條，擠眉弄眼的。
打開後，明繁閉眼，她的眼睛被密密麻麻的字霸淩了：
繁繁，轉學生跟小白鶴什麽關系啊，啊啊啊啊，我看見了，我剛才看見了，小白鶴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兒居然被轉學生整破防了，不過仙女兒好看是真好看啊，生氣也好看嘿嘿，轉學生跟小學生有什麽區別啊，喜歡她就拽她頭發嗎？這麽幼稚純情的嗎？？？看著不像啊，他們到底什麽關系啊，我有個臥病在床的朋友真的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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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懷疑，只會認為是借草稿紙的，或者借筆記的。
臨近高三的時間總是被各種大事小事擠得滿滿當當的，連水都擠不進來。
廊道的風熱熱的，刮到人身上也不舒服。
明繁去給數學老師送午休前的作業，捏了捏厚度，有點薄，大概是有些人寫自己給自己布置的作業了，老頭兒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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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隔音，明繁正大光明地站在門外偷聽著黎攸和老頭兒討價還價。
好像已經達到了高潮。
“老於，你不信任我，你相信新來的那位不會霍霍你的得意門生？得了吧，他倆肯定有事兒的你都不管，我們清清白白給你掙獎金的，你來摻一腳？”黎攸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諫言”。
老於把保溫杯放到桌面上，“黎攸，坐到哪裏都能共同進步嘛，我記得你跟周天恒關系也不錯，也有共同話題不是？”
“噢，我們腦回路湊不到一起，還是不勉強他了。”黎攸臉不紅氣不喘地“貶低”好哥們兒。
後門被突然推開。
明繁只感覺到一陣風嗖一下進去。
“黎！攸！！！”
原來是周天恒。
人後說人壞話的風險真的挺大，明繁點頭，引以為戒。
“黎攸，你重色輕義！”
“別瞎說，我們那是革命友誼，在老於的撮合下建立的，清清白白的。”
“我跟你現在也是老於撮合的！！！”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腦子不一樣。”
老於就算再脾氣好，花樣多，也禁不住周天恒破防似的在他跟前鬧。
全部數學公式默寫十遍“啪”一下落在了周天恒頭上，黎攸連坐，也逃不掉。
“老於——”
“再狡辯我不考慮了。”
黎攸瞬間啞聲，老於慢悠悠地喝茶，這算什麽，小打小鬧而已，想當年更離譜的他都處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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