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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情敵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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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情敵到達戰場

他怎麽記得,當初華韶詩下樓下的那麽輕松,難道這真的是什麽難事兒嗎?

拍攝現場總是這樣,演員的狀態一次不對、次次不對後,就很難進行正常的拍攝了,導演叫停拍攝,讓許燃自己去休息一下。

祁吉馨站在第二級臺階上,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著光滑紅棕的木藝扶手,眼神盯著許燃,直到他拐進休息室,她才收回眼神。

邴捷雙手抱胸,看了一眼祁吉馨,兩個人都無奈一笑,出口的話也默契的很。

“這段戲有那麽難嗎?”

“這段也沒那麽難演吧?”邴捷為這心照不宣稍稍揚了一下眉,接著道:“讓我來試試。”

祁吉馨兩步下樓,站在樓梯邊望著他,邴捷卻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後退,祁吉馨楞了片刻才懂,他是要代替許燃跟自己對戲。

閑著也是閑著,那就來唄。

邴捷一秒換了表情,滿眼笑意地看著她:“祁總,好久不見。”

祁吉馨冷漠地望著他,眼神中也寫滿了不悅,邴捷只當沒看到,他轉眼看向她身邊的虛空,稍帶輕蔑又好奇地問:“這位是……”

她一掃方才應對眾人的耐心,望著整個聚會最大的阻礙,單刀直入地回答他:“我未婚夫。”

那人手搭在欄桿上,步伐不緊不慢地下樓,期間一直傲然地審視著她身邊的虛空,那股上位人的輕蔑,被他詮釋的淋漓盡致。

誰都能看的出來,誰也都能理解,豪門子弟,看不起混跡娛樂圈的明星,似乎在這個階層中,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邴捷眼神一落到祁吉馨身上,就無縫切換成春風和煦的模式,熟絡地跟她聊著家族、公務之類的事情,因為這些,那個小明星插不上嘴。他也選擇性地忽視,祁吉馨並不認真聽他說話的事實,能讓小明星感覺到一點不適,都是他的成就。

“對了,伯父伯母和我爸媽在隔壁,我們去見見他們吧。”說著,他就擡手拉住了祁吉馨的胳膊。

可惜祁吉馨身邊的虛空,給不了她一點助力,不過哪怕邴捷在自己身邊,劇本也規定,他做不了什麽。這也是讓祁吉馨奇怪的地方,兩個人剛好上沒多久,她怎麽會晾著邴捷,自己跟男二去見父母呢?

這個操作,她不是太懂。

祁吉馨只給身邊人留下一句等她回來,就跟著邴捷走了,直到兩個人推開另一個宴客廳的門,兩個人才停下演戲,覆盤著剛剛的橋段。

當然,祁吉馨也跟他講,自己不明白的那部分。

身為當事人,邴捷自然知道這奇怪舉動的意義,他托詞熟悉劇本,就跟她解釋起來:“其實你是去見你爸媽,給他們提前一個通知,畢竟,你私自帶我來,是沒有告訴他們的。”

這話不說還好,邴捷可沒想到,他這番解釋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暴擊。

祁吉馨手背撞了一下手心,臉上的表情也更加困惑:“這才是真讓我疑惑的點,我的身份可是在外說一不二的獨斷總裁哎,難道一到父母面前就成了乖乖仔嗎?直接帶著老公進去不就是了。”

邴捷稍加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時,祁吉馨又跟他聊起了後面的劇本。

“後面還有個很微妙的點,雖說他們剛開始對這段關系頗有微詞,但在我們結婚後,你和我爸媽的關系都挺好的。可後面怎麽突然急轉直下,我們因為分歧分開,可我跟父母決裂,卻並未提及一點,這讓人真的很困惑。”

其實,整個劇本是很連貫的,細節的刻畫,也是機智到了極點。每個人也都有各自的動機與獨立的人格。事情與事情之間雖然不是全都平鋪直敘講清楚,但總遵循著因果關系,唯獨這件事兒,轉變的太生硬了。

聽她分析到這裏,邴捷卻釋然了,放下了種種愁思,給她答疑解惑:“其實並不奇怪,剛開始的你,的確是很聽父母的話。整個劇本的一大部分,都在描述,我們的感情被男二從中作梗而離心離德,但背後藏了一條暗線,男二只是被推出來擋槍的人,真正的幕後主使,其實是你父母。”

祁吉馨擡手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覺得他這解釋有點道理,但另一個困惑隨之而來:“這暗線藏這麽深,電視播出後大家看不出來怎麽辦?”

她前前後後翻了十幾遍劇本,都沒看穿這層隱喻,手握劇本的她都沒看明白,祁吉馨不認為,觀眾會看的明白。

邴捷心中嘆了口氣,別說別人看不明白,當初的他也沒有看明白。

那段時間,他都以為是華韶詩在作亂,畢竟,她在自己面前總是裝作單純無辜,可私下什麽事情都敢幹,甚至還想雇人開車去撞祁吉馨……一切的矛頭,都直指華韶詩。

而他父母,真的裝的太好了,雖然跟自己表示過,不太喜歡祁吉馨的出身,但在二人決定結婚後,便再也不提此事,還對祁吉馨關愛有加,一切假象,都迷惑住了邴捷,也迷惑住了祁吉馨。

以致於偶爾祁吉馨回去探望他們,卻被莫名在場的華韶詩欺負時,邴捷和她都沒有遷怒過兩位長輩。

直到一切崩盤,祁吉馨消失後,邴捷費了好大力氣,才聯系上炫佳卓,那時炫佳卓人在國外,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最後只給他回了封郵件,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她臨死之前,說恨你,也恨你父母。】

那時,邴捷才開始反思一切,並徹底掀翻了自己曾經所有的判斷。

“沒事,播出後總會有人能看出來的。”邴捷毫無負擔地說著,因為他清楚,這困境根本就不會存在,不會有人看到這部劇。

祁吉馨卻興奮起來,若有所思地提議:“也是,別人都看不出來,我可以幫大家解讀嘛。”

邴捷眉心一跳,心道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雖說整個劇組都三緘其口,不會透露整部劇的情況,但唯一也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就是祁吉馨。

也就是說,全劇組唯一一個可以肆無忌憚跟外界聊這部劇的,只有她一個人。哪怕這個劇被雪藏以後,保密協議也不能遞到她面前,否則,她一定會察覺到什麽的……難辦。

好在許燃休息歸來,停擺的劇組再度開工,邴捷也不用再想什麽借口糊弄她,他一向不擅長這個。

這次許燃的狀態出奇地好,樓梯魔咒也徹底不再,他詮釋的男二,比方才邴捷扮演的,還要囂張一些,拉走祁吉馨時,直接把她擁到自己懷裏。

邴捷借著演戲,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慍怒,可祁吉馨被許燃的肩膀擋了個嚴實,留給邴捷的,只有許燃側頭嘲諷般的一抹假笑。

“哢!”

導演滿意招呼大家去另一個會客廳拍下半場戲,下場沒有邴捷的戲份,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在劇組觀摩,而是徑直回了休息室。

他仰躺在沙發上,手揉著自己突突痛著的眉心,閉目沈思。丘鴻博關了門才跟他匯報,方才發生的事情——孟敬軒夜會某位明星的事情,已經在網上開始發酵了。

他只“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丘鴻博很有眼力見地出門,留老板一人獨處。

聊起自己父母,邴捷總是頭痛欲裂,仿佛回到了收到郵件的那個下午,從小到大信賴仰仗的兩座靠山,就那麽轟然倒塌了。

他從不懷疑祁吉馨,所以自那以後,便再也無法如之前那般,仰望自己的父母,一切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祁吉馨曾經調侃過他,說他是個家庭美滿、父母開明的總裁,比起開局就父母祭天、或者父母控制欲極強的書中總裁們,贏了太多了。

沒成想當時的一句玩笑話,成了未來悲劇的預告。

邴捷自那以後,也查到一些稀碎線索,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父母的確足夠老謀深算,並沒有直指他們的證據,而且總會有莫名事情,掐斷他的求證之路。

後來,他就開始逐漸脫離父母,為的就是脫離他們無處不在的監視,直到現在,成了可以與父母分庭抗禮的存在。

也正是這時,祁吉馨才又在他的生活中出現。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邴捷以為是丘鴻博,便讓他進來。

“餵……,你怎麽了?”祁吉馨激動的話還沒說一半,就突然皺眉關切地問他,“頭痛?”

邴捷坐直身體,搖了搖頭:“只是躺著休息,你們的戲就拍完了嗎?”看她一臉興奮,就知道她一定著急告訴自己什麽。

果然,祁吉馨說了句“那就好”,就又恢覆剛進門的興奮,“還記得上次我說那部有關孟總的戲嗎?剛剛網上曝出來,孟總跟其中一個明星的合影,也就是說,我猜的是對的哎!”

越說越激動,她手還抓著邴捷的衣袖晃了晃,轉而又一臉嚴肅地跟他商議:“我來是跟你說,我們兩個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啊,萬一得罪了孟總,說不定要被他收拾的。”

邴捷忍住想笑的心,認真地點頭承諾,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可祁吉馨一走,卓姐就給他發來了消息。

【炫佳卓:不是,什麽情況?】

他回了幾個字:解決問題了,不好嗎?

卓姐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祁吉馨,立馬收起手機,在心中腹誹有錢人的鈔能力啊……對了,還得有為他赴湯蹈火的哥們。

算了,問題解決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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