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夫妻日常甜蜜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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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夫妻日常甜蜜番（5）
“去個人到前院瞧瞧大爺回來沒，回來了就趕緊把人請回來。”
“是。”
“正院都收拾好了嗎，熏香不要味道太重的，小廚房裏瓜果菜蔬都要準備齊全，咱們這邊太幹，別讓老爺和夫人來了住著不舒服。”
“大奶奶放心吧，屋子每天打掃兩遍，隔夜的肉菜鮮果都換下來了，就等著老爺和太太到了。”
正坐在廳堂中間見管事婆子安排瑣事的自然是景韶，這些年她跟著毅安到處走，見過的處理過的人和事毫不誇張的說，比沈婉晴也少不到哪裏去。
尤其到了任上，不管是上官還是下屬亦或是本地鄉紳豪族都要打交道，她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奇怪人類，真是支個桌子去街上連講三個月都講不完。
這般淬煉出來的人精，當收到京城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赫舍裏家徹底失寵了。而後不用毅安提醒，就立馬轉過彎來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真要是失寵，就沒必要再讓公公協理肅州軍務，還是以一等公的身份。光是這個身份擺在這裏，即便只是一尊泥菩薩，這過往的神仙妖精也都得低頭下拜，沒有哪個皇帝會給自己的重鎮商道放個這樣的大麻煩。
不過不管是不是麻煩，景韶為此都鉚足了精神做準備。當兒子兒媳的多年在外地任職不回京城，現在還得公公婆婆扔下京城裏那麽多事務不管找過來，這要是還伺候得不好，就真說不過去了。
西北風沙大，為了讓毓朗和沈婉晴覺得自己和毅安帶著孩子住在這邊沒吃苦，景韶硬是帶著府裏的奴才把裏裏外外都洗刷了一遍。
別說屋子裏的東西，就是外面的房梁屋頂門檻雕花，別管能不能看見的都一個待遇。
誇張到毅安從衙門裏回來楞是站在門口沒敢往裏走，他覺得自己一進門也得被景韶扔到水裏去刷一遍才能過關。
誰知什麽都準備好了，唯一的變數卻出在自家公公和婆婆身上。
景韶不知道皇上給毓朗的憑限有四個月那麽長，這些年從京城過來的商隊、上任的官員、府裏來回送東西的管事奴仆，快的一個半月慢的兩個半月，再怎麽也能從京城到肅州。
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婆是個愛玩兒的性子，但再怎麽知道也沒想到他們兩人真的能玩上一路，連個口信都不曾讓人送到肅州來。
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怎麽著，在洛陽休整過幾天之後再上路沈婉晴就不那麽容易累了。
不但攢著勁兒把西山、東山的石窟都看完了，還拉著毓朗爬了一回華山。雖然爬到半道就因為恐高實在上不去了，但那勁頭兒著實是把隨行眾人都驚著了。
那架勢實在不像在京城待了多年的貴婦人，反而更像早就走南闖北過的老行家，什麽都懂一點兒什麽都說得上來一點兒，就沒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不用時時擔心沈婉晴太累不舒服，毓朗也跟著撒了歡。兩人這一路想停在哪裏就停在哪裏。
到了蘭州之後更是租了個院子住了半個月，天天也不幹什麽特別的事，就做尋常夫妻打扮上街去逛。
一壺茶幾碟小菜就能在茶館裏泡上半天，聽說書先生說故事。
西北跟京城不一樣，京城的說書先生總說朝堂風雲和世家良緣，再不然便是一對佳偶被拆散的故事。到了蘭州，聽得更多還是南來北往的世情，和分辨不清真假的鬼怪和人情。
鬼故事聽多了，自詡閱片無數的沈婉晴到了夜裏居然有點怕。
晚上洗完澡裹著羊絨毯子盤腿坐在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風後面的泡在浴桶裏的人影兒。
“爺記著多少年前我家大奶奶就跟我說，有個人吶她膽子比天還大，什麽妖精鬼怪都不怕，那人是誰啊？大奶奶您記得不。”
毓朗趴在浴桶邊上下巴嗑在自己手背上，浴桶裏的水其實沒那麽熱了，但他就是故意這麽泡著不起身。
誰讓沈婉晴下午那陣兒非要聽說書的講什麽沙漠、鬼怪的故事，聽了一個還不夠，還讓丫鬟接連賞了三錠銀子過去，讓他再講，多多的講。
人家聽書三五個銅板一壺茶能坐一下午，沈大奶奶一個五兩的銀錠買一個故事，毓朗看那說書的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好家夥，五兩銀子就多少半個時辰，下回爺也支個桌子做這個生意。你說，你給多少銀子買爺一個故事。”
毓朗本來不想表露自己心裏這點兒小心思，可架不住跟沈婉晴在一起生活太久了，久到已經沒什麽心情能在她這裏憋住。
“什麽？”
沈婉晴沒想到毓朗賴在浴桶裏不出來不是為了逗自己玩兒，而是心裏真不高興了。立馬赤腳趿拉著繡鞋下床繞過屏風，彎腰看向毓朗的眼睛。
“毓大人這是不高興了？”
“為什麽啊？”
“就因為我給那說書的銀子給多了？”
沈婉晴第一反應是不是自己給毓朗的零花錢太少，少得讓他連說書先生都要嫉妒。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應該，自己給他的零花錢每個月雖然只有三十兩，但這真的就只是零花錢，拿來給他出門買些小玩意兒的。
其餘的花費都沒算在裏面，賞奴才下人的金銀錁子府裏都是專門做的，大多都是蝙蝠花生和瓜子的形狀，小小一個都是空心的，抓上一把用來賞人也無妨。
毓朗身邊的貼身小廝常年身上都有兩個荷包，荷包裏永遠都裝滿了這種金銀錁子，不管是賞人還是拿來結賬都好用。
有些大宗的花費這些錁子不夠那就記賬，如今的京城在本地人眼裏很大，但在沈婉晴眼裏真的也就那麽大。
能去的鋪子酒館就那幾家，滿京城誰又不認識毓朗毓大人，他吃了飯拍拍屁股就走自然有人給他記賬，到了月底拿賬本來府裏結賬，於那些老板而言只有得賺絕不會虧。
再加上家裏的人情往來樁樁件件從來不要毓朗操心，他突然為了一點兒銀子跟自己賭氣，也不知道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誰跟你說銀子的事了，大奶奶一顆七竅玲瓏心，別這個時候跟爺裝傻。”
毓朗靠在浴桶旁仰頭看著沈婉晴，眸子裏三分倔強三分不滿，剩下的還有九十六分委屈，看得沈婉晴一頭霧水。
“我裝傻什麽？既然不是銀子的事，那幹嘛泡在水裏不出去。還以為自己是十七八的壯小夥子？冷水澡都能洗。”
“我就知道你這是嫌我年紀大了，模樣身體都不如那些十七八的小孩兒了是不是？”
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毓朗理直氣壯梗著脖子以一種質問加控訴的眼神看著沈婉晴，再也忍不住數落起她的罪名來。
“那個說書的飯館我們去過多少天了，怎麽天天都要去那裏吃，多好的飯菜能讓沈大奶奶天天吃，多好的說書先生讓你天天看。”
？
？？
？？？
“毓朗，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就因為我天天點那個說書先生的書？”
沈婉晴沒有裝傻也沒有真的傻，毓朗這會兒醋意都要滔天了。要是還裝聽不明白，那就真成個棒槌了。
“是啊，就是醋了又如何。一個西北小城裏說書的有什麽好聽的，要聽說書家裏什麽沒有，即便沒有你滿意的我也能說啊。”
毓朗也知道自己這點兒醋勁兒來得毫無道理，但那說書的實在是忒的無禮，拿了銀子就恨不得整張臉都沖著沈婉晴這邊。
“說書就說書他老看你做什麽，三兩句話就沖你笑，笑什麽笑，爺摳了他的招子你信不信。”
笑就算了，今兒書說完還非要專門過來給兩人請安。說是給兩人請安，可眼睛一直就粘在沈婉晴身上，從頭到尾那混蛋玩意兒恐怕都沒看清楚自己長什麽模樣。
“毓大人，那人才多啊，說不定就比毅安大兩歲。你這飛醋是不是吃得有點不講道理了。”
沈婉晴幾乎是強扯著才把人從已經只剩一點點熱乎勁兒的浴桶裏拉起來，她都沒明白毓朗這個醋勁兒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你沒聽他們說啊，那人還是個讀書人，就是因為家裏沒錢才一直沒去考試。”
“人家來給我請安是謝我一回，我這幾天給的銀子夠他攢個一年半載的了，多了這些銀子明年人家就能去考秀才了。”
“到時候中了秀才，全家日子都好過了。他擺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招惹我這麽個已經徐娘半老的夫人，更何況夫人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毓大人。”
“沒我在更不行，多看你一眼都不行。”
毓朗忿忿不平地擦幹自己身上的水，又一邊對說書先生罵罵咧咧一邊乖巧地把衣服穿上。
還沒等沈婉晴想好怎麽還嘴，就已經大狗一樣轉過身把妻子箍到自己懷裏，黏黏糊糊繞過屏風入了次間。
“剛剛是真生氣了啊？”
“難道還有假的？”
伏在毓朗身下柔情似水做過一場，大冷的天沈婉晴楞是渾身汗津津的。她也懶得洗澡，就這麽懶洋洋地趴在毓朗身上。
“為什麽啊，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可我快要老了。”
“什麽？”
“我又不是傻子，年輕的時候你喜歡我什麽我難道真的不知道？”
歲月不饒人，毓朗已經能漸漸感覺到自己跟二十幾的時候不一樣了。再過幾年自己說不定就要眼花頭昏，連拉弓都拉不開了。
都說色衰才愛弛，毓朗曾經以為那會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可如今那個以後好似近在眼前了，又怎麽可能一點害怕都沒有。
這話他說不出口，但沈婉晴明顯已經知道他怎麽回事。毓朗有些羞赧，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面對沈婉晴，只能翻過身把妻子緊緊抱在懷裏，不讓她看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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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個人到前院瞧瞧大爺回來沒，回來了就趕緊把人請回來。”
“是。”
“正院都收拾好了嗎，熏香不要味道太重的，小廚房裏瓜果菜蔬都要準備齊全，咱們這邊太幹，別讓老爺和夫人來了住著不舒服。”
“大奶奶放心吧，屋子每天打掃兩遍，隔夜的肉菜鮮果都換下來了，就等著老爺和太太到了。”
正坐在廳堂中間見管事婆子安排瑣事的自然是景韶，這些年她跟著毅安到處走，見過的處理過的人和事毫不誇張的說，比沈婉晴也少不到哪裏去。
尤其到了任上，不管是上官還是下屬亦或是本地鄉紳豪族都要打交道，她見過的形形色色的奇怪人類，真是支個桌子去街上連講三個月都講不完。
這般淬煉出來的人精，當收到京城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赫舍裏家徹底失寵了。而後不用毅安提醒，就立馬轉過彎來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真要是失寵，就沒必要再讓公公協理肅州軍務，還是以一等公的身份。光是這個身份擺在這裏，即便只是一尊泥菩薩，這過往的神仙妖精也都得低頭下拜，沒有哪個皇帝會給自己的重鎮商道放個這樣的大麻煩。
不過不管是不是麻煩，景韶為此都鉚足了精神做準備。當兒子兒媳的多年在外地任職不回京城，現在還得公公婆婆扔下京城裏那麽多事務不管找過來，這要是還伺候得不好，就真說不過去了。
西北風沙大，為了讓毓朗和沈婉晴覺得自己和毅安帶著孩子住在這邊沒吃苦，景韶硬是帶著府裏的奴才把裏裏外外都洗刷了一遍。
別說屋子裏的東西，就是外面的房梁屋頂門檻雕花，別管能不能看見的都一個待遇。
誇張到毅安從衙門裏回來楞是站在門口沒敢往裏走，他覺得自己一進門也得被景韶扔到水裏去刷一遍才能過關。
誰知什麽都準備好了，唯一的變數卻出在自家公公和婆婆身上。
景韶不知道皇上給毓朗的憑限有四個月那麽長，這些年從京城過來的商隊、上任的官員、府裏來回送東西的管事奴仆，快的一個半月慢的兩個半月，再怎麽也能從京城到肅州。
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婆是個愛玩兒的性子，但再怎麽知道也沒想到他們兩人真的能玩上一路，連個口信都不曾讓人送到肅州來。
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怎麽著，在洛陽休整過幾天之後再上路沈婉晴就不那麽容易累了。
不但攢著勁兒把西山、東山的石窟都看完了，還拉著毓朗爬了一回華山。雖然爬到半道就因為恐高實在上不去了，但那勁頭兒著實是把隨行眾人都驚著了。
那架勢實在不像在京城待了多年的貴婦人，反而更像早就走南闖北過的老行家，什麽都懂一點兒什麽都說得上來一點兒，就沒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不用時時擔心沈婉晴太累不舒服，毓朗也跟著撒了歡。兩人這一路想停在哪裏就停在哪裏。
到了蘭州之後更是租了個院子住了半個月，天天也不幹什麽特別的事，就做尋常夫妻打扮上街去逛。
一壺茶幾碟小菜就能在茶館裏泡上半天，聽說書先生說故事。
西北跟京城不一樣，京城的說書先生總說朝堂風雲和世家良緣，再不然便是一對佳偶被拆散的故事。到了蘭州，聽得更多還是南來北往的世情，和分辨不清真假的鬼怪和人情。
鬼故事聽多了，自詡閱片無數的沈婉晴到了夜裏居然有點怕。
晚上洗完澡裹著羊絨毯子盤腿坐在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風後面的泡在浴桶裏的人影兒。
“爺記著多少年前我家大奶奶就跟我說，有個人吶她膽子比天還大，什麽妖精鬼怪都不怕，那人是誰啊？大奶奶您記得不。”
毓朗趴在浴桶邊上下巴嗑在自己手背上，浴桶裏的水其實沒那麽熱了，但他就是故意這麽泡著不起身。
誰讓沈婉晴下午那陣兒非要聽說書的講什麽沙漠、鬼怪的故事，聽了一個還不夠，還讓丫鬟接連賞了三錠銀子過去，讓他再講，多多的講。
人家聽書三五個銅板一壺茶能坐一下午，沈大奶奶一個五兩的銀錠買一個故事，毓朗看那說書的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好家夥，五兩銀子就多少半個時辰，下回爺也支個桌子做這個生意。你說，你給多少銀子買爺一個故事。”
毓朗本來不想表露自己心裏這點兒小心思，可架不住跟沈婉晴在一起生活太久了，久到已經沒什麽心情能在她這裏憋住。
“什麽？”
沈婉晴沒想到毓朗賴在浴桶裏不出來不是為了逗自己玩兒，而是心裏真不高興了。立馬赤腳趿拉著繡鞋下床繞過屏風，彎腰看向毓朗的眼睛。
“毓大人這是不高興了？”
“為什麽啊？”
“就因為我給那說書的銀子給多了？”
沈婉晴第一反應是不是自己給毓朗的零花錢太少，少得讓他連說書先生都要嫉妒。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應該，自己給他的零花錢每個月雖然只有三十兩，但這真的就只是零花錢，拿來給他出門買些小玩意兒的。
其餘的花費都沒算在裏面，賞奴才下人的金銀錁子府裏都是專門做的，大多都是蝙蝠花生和瓜子的形狀，小小一個都是空心的，抓上一把用來賞人也無妨。
毓朗身邊的貼身小廝常年身上都有兩個荷包，荷包裏永遠都裝滿了這種金銀錁子，不管是賞人還是拿來結賬都好用。
有些大宗的花費這些錁子不夠那就記賬，如今的京城在本地人眼裏很大，但在沈婉晴眼裏真的也就那麽大。
能去的鋪子酒館就那幾家，滿京城誰又不認識毓朗毓大人，他吃了飯拍拍屁股就走自然有人給他記賬，到了月底拿賬本來府裏結賬，於那些老板而言只有得賺絕不會虧。
再加上家裏的人情往來樁樁件件從來不要毓朗操心，他突然為了一點兒銀子跟自己賭氣，也不知道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誰跟你說銀子的事了，大奶奶一顆七竅玲瓏心，別這個時候跟爺裝傻。”
毓朗靠在浴桶旁仰頭看著沈婉晴，眸子裏三分倔強三分不滿，剩下的還有九十六分委屈，看得沈婉晴一頭霧水。
“我裝傻什麽？既然不是銀子的事，那幹嘛泡在水裏不出去。還以為自己是十七八的壯小夥子？冷水澡都能洗。”
“我就知道你這是嫌我年紀大了，模樣身體都不如那些十七八的小孩兒了是不是？”
這話說出來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毓朗理直氣壯梗著脖子以一種質問加控訴的眼神看著沈婉晴，再也忍不住數落起她的罪名來。
“那個說書的飯館我們去過多少天了，怎麽天天都要去那裏吃，多好的飯菜能讓沈大奶奶天天吃，多好的說書先生讓你天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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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朗，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就因為我天天點那個說書先生的書？”
沈婉晴沒有裝傻也沒有真的傻，毓朗這會兒醋意都要滔天了。要是還裝聽不明白，那就真成個棒槌了。
“是啊，就是醋了又如何。一個西北小城裏說書的有什麽好聽的，要聽說書家裏什麽沒有，即便沒有你滿意的我也能說啊。”
毓朗也知道自己這點兒醋勁兒來得毫無道理，但那說書的實在是忒的無禮，拿了銀子就恨不得整張臉都沖著沈婉晴這邊。
“說書就說書他老看你做什麽，三兩句話就沖你笑，笑什麽笑，爺摳了他的招子你信不信。”
笑就算了，今兒書說完還非要專門過來給兩人請安。說是給兩人請安，可眼睛一直就粘在沈婉晴身上，從頭到尾那混蛋玩意兒恐怕都沒看清楚自己長什麽模樣。
“毓大人，那人才多啊，說不定就比毅安大兩歲。你這飛醋是不是吃得有點不講道理了。”
沈婉晴幾乎是強扯著才把人從已經只剩一點點熱乎勁兒的浴桶裏拉起來，她都沒明白毓朗這個醋勁兒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你沒聽他們說啊，那人還是個讀書人，就是因為家裏沒錢才一直沒去考試。”
“人家來給我請安是謝我一回，我這幾天給的銀子夠他攢個一年半載的了，多了這些銀子明年人家就能去考秀才了。”
“到時候中了秀才，全家日子都好過了。他擺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招惹我這麽個已經徐娘半老的夫人，更何況夫人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毓大人。”
“沒我在更不行，多看你一眼都不行。”
毓朗忿忿不平地擦幹自己身上的水，又一邊對說書先生罵罵咧咧一邊乖巧地把衣服穿上。
還沒等沈婉晴想好怎麽還嘴，就已經大狗一樣轉過身把妻子箍到自己懷裏，黏黏糊糊繞過屏風入了次間。
“剛剛是真生氣了啊？”
“難道還有假的？”
伏在毓朗身下柔情似水做過一場，大冷的天沈婉晴楞是渾身汗津津的。她也懶得洗澡，就這麽懶洋洋地趴在毓朗身上。
“為什麽啊，你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可我快要老了。”
“什麽？”
“我又不是傻子，年輕的時候你喜歡我什麽我難道真的不知道？”
歲月不饒人，毓朗已經能漸漸感覺到自己跟二十幾的時候不一樣了。再過幾年自己說不定就要眼花頭昏，連拉弓都拉不開了。
都說色衰才愛弛，毓朗曾經以為那會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可如今那個以後好似近在眼前了，又怎麽可能一點害怕都沒有。
這話他說不出口，但沈婉晴明顯已經知道他怎麽回事。毓朗有些羞赧，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面對沈婉晴，只能翻過身把妻子緊緊抱在懷裏，不讓她看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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