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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9: 工地上的工人一年到頭沒什麽休息的時候,只有過年這件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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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9:  工地上的工人一年到頭沒什麽休息的時候,只有過年這件事不……

工地上的工人一年到頭沒什麽休息的時候,只有過年這件事不能耽誤不能湊合,在外面離鄉背井辛苦一年為的就是年底能拿了工錢回家過年。

小年前一天,沈婉晴給自己負責的幾個項目弄了幾頭豬來,一個項目分一頭,就在工地食堂上做殺豬菜。

等吃完了殺豬菜,這一年的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工地上除了必要的值班留守的員工工人,其餘所有人都開始像候鳥一樣準備回鄉過年。

集團裏自己的施工單位規模大,民工自然也多。自從手機訂票慢慢取代了紙質票以後,集團也慢慢開始幫各個項目的民工代買回老家的火車票。

這個事情一直都是項目負責人在管,毓朗本來就是新來的實習生,又還是晴總的小男朋友,那這種能跟底下工人拉近關系又除了瑣碎沒一點兒難度的工作,自然就分配給他了。

“方老師,聽說你跟咱們大區的晴總在搞對象,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

“那晴總比你大吧。”

“老話是都說女大三抱金磚,我這人就喜歡比我大的。”

問這話的是幫著與毓朗對名單的大工頭,就這麽幾個月的時間,毓朗就已經從小方升級為方老師了。

毓朗先把工人們的信息收集上來,確保沒問題以後直接聯系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統一購票。

現在出票都是直接刷身份證進站,就跟高考總有人不帶筆不帶準考證一樣,每年都有人臨到了車站說票不對、時間不對的。

沈婉晴囑咐過毓朗要小心這個,毓朗本來還覺得不至於,都是成年人了哪能把這個都搞錯。

沈婉晴只是冷冷笑了一聲,翻出手機裏好幾年前拍的一張照片。那年是她頭一年當項目負責人,也是集團開始給工人買回家車票的第二年。

沈婉晴當時也覺得自己已經叮囑過好幾遍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差錯。誰知道等到了集中返鄉的那幾天,岔子是一個接一個,不是他們記錯出發日期出發車次,就是集中往上報的回家時間錯了。

還有兩對夫妻報的時候是對的,他們自己也沒有記錯。但是工地上的活兒臨時提前結束了,他們不想再多待一天,就自己帶著行李去了車站。

平時這種情況要更改車次不難,可到了春運時候哪趟車都是滿的,他們手裏的硬臥和軟座都是提前協調出來的,臨時想要再換當天的臥鋪票怎麽可能。

換不了又想早點回家,火車站人山人海本來就容易煩躁,車票的事情來來回回交涉解決不了,幾人就在車站裏跟工作人員吵起來了。

電話打到沈婉晴手機上的時候都晚上十點了,等沈婉晴到了車站的時候是夜裏十一點半。那邊換不出提前車次的硬臥這邊又不肯再回工地板房休息半天,就這麽僵著等沈婉晴過去。

沈婉晴當時都要氣笑了,她知道把自己叫過去是為了什麽,就是想自己補錢或者找人托關系給他們提前送上車,最好還得是臥鋪甚至軟臥。

“他們就是覺得我是個女人,平時辦事花錢都不小氣,就想稀裏糊塗讓我把錢出了。”

沈婉晴怎麽可能服這個軟,自己確實不能走,他們真要鬧出什麽事來自己作為項目負責人到時候還是跑不了。

但要自己掏錢找關系換車票那也不可能,什麽事情最怕開個口子,有一就有二,這兩家把公司的福利當羊毛薅,薅完了還要來回挑剔嫌棄在,自己要是依了他們的意,那明年過年自己不要活了。

當時確實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沈婉晴作為剛升職的領導還要顧及自己的名聲,只能咬牙陪著他們在車站生扛。

從那天夜裏淩晨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三點,到了飯點沈婉晴還得給他們去買盒飯,就這樣了人家進站前還陰陽怪氣說她這個領導不行,氣得沈婉晴把人送走以後,一邊哭一邊出的車站,一邊從車站出來還不忘給自己拍了個自拍。

從那以後,沈婉晴不管做什麽就把紙質留痕和備份存檔這倆更加刻在骨子裏,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是白搭,一筆一劃都給我落在紙上,真出了什麽問題好歹還有個對賬的東西。

人過一百形形色色,沒有所謂的‘主子’‘奴仆’這種身份上的壓制,不管是有錢人、普通人還是窮人,都會為了自己的未來和前程迸發出最無窮的生命力。

這裏頭有人好有人不好,有人清白有人汙濁,只要事情沒鬧大沒觸碰底線,很多時候就得不斷妥協不斷仔細周全,直到把自己的籬笆墻紮穩紮牢,才能盡量少吃虧。

沈婉晴紙質留痕的習慣毓朗是知道的,聽了這個故事之後這活兒輪到他來幹,他也更加不怕麻煩。

把項目上要代買車票的信息收集上來,編輯成電子檔再三確認過之後再去買票。

等車票定好了,自己按照之前收集的信息對一遍,之後把每一張票的信息做成以前紙質車票的大小,打印出來再裁剪,然後再讓項目上的人過來領他自己做的這個票。

領到手了自己對信息,落在紙上的信息他們自己看著也更清楚,這下確定好了就是好了,要是真有錯誤還能臨時再改。但要是這會兒確定沒錯,那之後他自己想怎麽改就跟項目上沒關系了。

毓朗弄這些的時候,辦公室坐在他對面年近六十的工程師笑著慈祥。人家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現在看毓朗幹這些事情就跟看小孩兒過家家一樣。

他正好又是沈婉晴給毓朗在項目上找的師傅,毓朗這個靈魂上的老古板也樂意裝嫩,每天上班一口一個師父喊得那叫一個殷勤,哄得小老頭什麽壓箱底的經驗都交給他。

這會兒坐在一旁看毓朗一邊給人發票,一邊一本正經說自己就喜歡比自己大的,實在沒忍住笑著插嘴:“小晴那人能幹是能幹,但是你就不覺得她太能幹了。”

“太能幹了不是好事嗎?”

毓朗這一下子是真沒轉過彎來,要知道當年沈婉晴嫁到赫舍裏家之後,別管是西院還是福璇亦或是鈕祜祿氏和佟佳氏,哪怕都在她手上吃過虧,哪怕都覺得她太厲害了,但從來沒人覺得這門親事結得不好。

甚至多年之後舒穆祿氏又跟著已經致仕告老的二叔回京,兩家人也可以作為親戚坦然在一起吃飯聊天了,舒穆祿氏還依舊在囑咐圖南和他媳婦兒,要是給她孫兒相看親事,一定要找個像沈婉晴這樣能幹厲害的媳婦兒。

“太能幹了你不得有壓力啊。”

“那我得多沒出息,才天天跟我媳婦兒較勁兒到底誰能幹,誰有本事啊。”

毓朗這下明白人家話裏的意思了,妻子太能幹不就顯得女強男弱了嗎?但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一家子夫妻自然是要一致對外的,自己萬丈的雄心得往外去求啊,光卯著勁兒要比自家媳婦兒強這不有病嗎。

自覺沒病的毓朗沒再跟人討論自己和沈婉晴的感情生活,畢竟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至於外人怎麽看待,自己便是把舌頭說幹也無法說服他們。

臘月二十六,跟自己大區下面的中層領導們提前聚餐完,沈婉晴終於第一次早早地帶著男朋友回家,準備過年。

這次再回去,開車的是毓朗,帶回家的除了他找人用松木熏制的一批臘魚臘雞臘鴨,還有托人采購的好些煙酒和各種包裝花裏胡哨,看上去就挺貴的保健品保養品。

買煙酒保養品的錢都是從沈婉晴那裏借的,畢竟跨年那一下為了給沈婉晴準備那點兒金器,毓朗著實是把兜裏都掏空了,連一月份的生活費都是沈婉晴給的。

沈婉晴笑他是打腫臉充胖子,毓朗則狡辯說他什麽東西都是大奶奶管著,那這會兒要花錢了不找大奶奶要難道還出去借去?

至於那些所謂的信用卡之類的借貸,毓朗是真的碰都不肯碰。愛人就在這兒,自己不找媳婦兒拿錢還去用那玩意兒,忒的丟人。

吳娟看著堆了將近半個客廳的東西,第一反應居然是女兒是不是換車了,要不然這麽多東西是怎麽帶回來的。

“我跟他說了八百遍,你肯定會買臘魚臘肉他非不聽我的,這麽多臘味全放在我車後座上,回來這一路我都要被熏入味了!”

“我們頂多初六就回去了,我看要怎麽吃才能吃得完。家裏冰箱也塞不下,到時候春天一下雨這些肉都要發黴的好吧。”

兩人開車回來,沈婉晴這一路真的是被各種臘肉熏得頭疼,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連頭發絲裏都是臘魚的味道,簡直要命了。

“你看看你這個臭脾氣,人家大老遠的熏了這麽多臘味還要一路開車帶過來,你不說點兒好聽的話還生氣,怎麽回事嘛。”

吳娟見女兒坐在沙發上數落毓朗,毓朗非但不生氣還特別乖順地坐在她身邊老實聽著,立馬就站到準女婿這邊了。

“沒事沒事,她就是跟我撒嬌呢。等會兒我讓晴晴帶我出去洗車,正好她去洗個頭。”

毓朗的本意就是想跟丈母娘獻殷勤,自己現在財力上是真拿不出手,那是不是就得把誠意拿出來。

回家之前沈婉晴說把這些東西打包直接快遞回來得了,兩人連車都不用開。毓朗非覺得那樣顯不出自己作為準女婿的能幹和對丈母娘的重視,就非要自己開車帶回來。

然後一上車毓朗自己先後悔了,但後悔也沒用還不是要硬著頭皮往回開。這一路兩人開著熱空調又開著窗戶,一路吹回來真的是想想都要氣笑了。

“媽,我先帶他出去洗頭,您把那些煙和酒分出來一下就好了,這兩天我帶他去舅舅姑姑他們家走一圈。”

“快去吧快去吧,這點兒東西我還能搞好,不要你來操心。”

毓朗這次回來就是見家長的,不光是吳娟還有沈婉晴的幾個舅舅和姑姑,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要見一見。

這些親戚光送臘肉就不像話了,得把煙酒保養品都搭配好了再上門才行。這種事情不分現代還是古代,先敬羅衫後敬人,禮多人不怪到什麽時候都是真理。

晴晴找了一個比她小的男朋友,這事沈家和吳家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可以說大家都等著看今年過年沈婉晴會不會把這個小男朋友帶回來,要是帶回來了這門婚事說不定就有譜了,要是不帶回來了那說不定也就是年輕人談戀愛玩一玩兒。

所以不光吳娟很滿意毓朗的態度,沈婉晴帶著毓朗把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兩邊的親戚家都走了一趟之後,沈家和吳家今年最大的熱鬧就是該怎麽招待新上門的女婿才算客氣。

知道毓朗年三十還要回家,沈婉晴他大舅舅最先牽頭趕在過年前請客。

他家不在市裏,而是那種城市邊緣有自己的宅基地自己建的那種鄉村式小樓。吳大舅一向對娘親舅大這件事特別認同,這些年沈婉晴她爸去世,管著沈婉晴最多的也就是這個舅舅。

沈婉晴的小三居因為有沈婉晴所以毓朗喜歡,方家給他買的房子他覺得一般般,反正一眼就看到底了也談不上好不好。

但是跟著沈婉晴來到吳大舅家裏,那真是一進門就喜歡上了。尤其是屋子後面那一片菜園子,毓朗牽著沈婉晴在菜園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多趟,直到屋裏喊要吃飯了,他才跟著沈婉晴進屋。

“城裏來的小孩兒看這種菜園子稀罕吧。”

“嗯,稀罕,老稀罕了。”

吳大舅以為毓朗是城巴佬下鄉什麽都不懂,只有沈婉晴知道他這是想他的家了。

後來等到弘晳和毅安都漸漸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毓朗一步一步從頂峰退了下來。那幾年為了退得幹凈不給兒子留麻煩,毓朗和沈婉晴連待在京城府裏的時間都不多。

冬天基本就在胤礽給的那個溫泉莊子上,夏天就去離暢春園最近的那個莊子上待著。胤礽登基暫時沒有圓明園什麽事,夏天胤礽還是習慣帶著石瓊華去暢春園避暑。

畢竟君臣一場,毓朗給自己選的這個落幕的方式已經是很難得的體面了,胤礽對他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君王對誰生了愧疚有時候比寵信更誇張,隔三差五宮裏總要往毓朗這邊賞東西。胤礽賞了石瓊華也要跟上,為了方便謝恩,可不就得住得力皇上再近一點。

莊子上住得久了,毓朗是真心喜歡那幾個莊子。後來要不是毅安這小子還得已經成了小老頭兒的毓朗掌舵,他連回府都不想回。

就這麽一個在富貴堆裏過了一輩子的人,到了這個世界先是住宿舍,之後又一個人租房子,等跟自己重逢以後又住在自己那裏。

也不是說自己的房子不好,但電梯房又是中高層,對於毓朗這種幾百年前的老古板來說,實在有點兒太不接地氣了。

這話他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沈婉晴多少能猜著一點兒。所以她想後年去東南亞發展幾年也有這方面的考慮,那邊不管是租房還是買房,都能有更多吳大舅這種獨門獨戶帶院子的屋子可以選擇,到時候兩人應該可以更開心吧。

“這片菜園子晴晴從小就樂意在裏面玩兒,我喜歡釣魚她就在裏面幫我捉蚯蚓,一下午可以捉滿滿一盒。”

“是嗎,那下午有空我也陪舅舅去釣魚。”

沈婉晴心疼自己的目光都要實體化了,毓朗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在稀罕什麽她也知道,心裏自然忍不住美滋滋的,對著吳娟的娘家人也更加乖巧殷勤。

知道他是在捧著自己舅舅,但他說要陪吳大舅釣魚的話說出來,還是惹得沈婉晴噗嗤一聲笑了。

就他這麽個馬背上長大的漢子,讓他帶人進林子打獵那自然沒話說,可是要他耐著性子坐在水庫旁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想想那個場景沈婉晴都覺得滑稽。

“誒誒誒,不許笑啊,你舅舅我今天肯定不空軍。”

“我不是笑您空軍,您空軍還要我來笑?是不是啊大舅媽。”

“我是怕您再帶著他曬黑了,我喜歡白一點兒的,您可別把人帶壞了。”

這話說得一桌子人笑得就差沒把屋頂給掀了,吳大舅摸摸自己曬成古銅色的臉也跟著笑。自家外甥女是個顏控,那還真就不能讓外甥女婿折騰了這幅好皮相。

不釣魚那就喝酒,毓朗的酒量大得有點兒嚇人,兩個舅舅一個表舅三個人輪著上,硬是沒把人喝倒。反而他們仨吃了飯就回房間睡覺去了,鼾聲隔著門都打得震天響。

毓朗則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喝了兩杯茶,又聽了吳娟、幾個舅媽和沈婉晴聊了半下午的天,等到四點鐘起身往回走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出半點兒醉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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