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5: 沈婉晴對待毓朗毫不遮掩的親近和特殊，讓本來想再讓實習生自己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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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5: 沈婉晴對待毓朗毫不遮掩的親近和特殊，讓本來想再讓實習生自己多磨……
沈婉晴對待毓朗毫不遮掩的親近和特殊，讓本來想再讓實習生自己多磨幾天洋工的工程部緊張起來。
為期一個月的培訓期，從第二天上午就正式開始。讓本來也想再混混日子追追媳婦兒的毓朗也氣個倒仰，還什麽都不能抱怨，只能開始朝九晚六學著怎麽當一個合格的社畜。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實習生方聿瑯在追沈婉晴的八卦也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為此領導還專門找沈婉晴談了話，作為建築集團沒有集團內部禁止戀愛結婚的規矩，但一來兩人之間的職位相差有點兒大，二來年齡方面也還是有點差距。
這兩個條件擺在前面，所有人都怕沈婉晴一時色迷心竅被方聿瑯這個小狼崽子給騙了。
領導苦口婆心的勸，沈婉晴全都老老實實的聽了。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毓朗叫去辦公室，讓他趕緊在下項目還是去設計部裏挑一個，起碼眼下是不能再把人留在身邊，太招人眼了。
毓朗不出意外選擇了下項目做工程師助理，有些事情紙上說得再好也不如自己去幹上一年半載，經歷過了吃過虧受過罪就什麽都明白了。
對於這個選擇沈婉晴沒有意見，除了公事公辦在培訓期過後跟他進行了一場特別公事公辦的談話之外，還只給了他幾個電話號碼。
項目上有問題解決不了，可以去請教他們。但是人家教不教怎麽教，那就都得毓朗自己去把握了。沈婉晴特別像撒開手了的家長一樣，把毓朗給放了出去任他闖蕩。
上班的地點分開了，除了幾個領導和跟沈婉晴親近的人，其他人很快就有了新的八卦可聊，流言蜚語也漸漸平覆下來。
但其實毓朗每天下班以後都是直接回沈婉晴家裏，時間早的話他就劃拉沈婉晴給他的平板，嘗試在廚房裏忙活爭取學會做一道菜。
時間不早的話就提前點好外面等沈婉晴回來，起初做這一切當時是為了把沈婉晴徹底追到手。但時間越長毓朗就越發漸漸體會到等待的滋味。
不完全是不好，畢竟他在家等待的是自己的愛人，等待也成了讓人期盼的快樂。卻也總會不自覺地焦慮和惆悵，因為等待的那一個人總會無端生出許多不安。
對此沈婉晴也沒什麽好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毓朗把他的指紋錄到指紋鎖裏，讓他不用每天到了門口還要讓自己給臨時密碼。
平穩日子過了一段時間，毓朗也漸漸適應了在這個世界怎麽上班，怎麽做一個社畜。
一眨眼到了十一月，沈婉晴這邊之前還有幾個收尾的項目都排著隊等驗收，毓朗那邊主體建築趕工期更是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偏偏越到了驗收的時候麻煩越多，沈婉晴手底下有個項目的商業部分驗收出了點問題，連著幾天在外面跟各方領導協調，天天都是夜裏十一點之後才到家。
沈婉晴不回毓朗也不敢走，可等沈婉晴回家吃完夜宵大多數時候都淩晨了。再讓毓朗回他出租屋那邊，沈婉晴也舍不得他這麽來回折騰。
所以，也不用毓狗子再故意裝可憐，某一天沈婉晴去給客臥換了一套幹凈的四件套之後，毓朗就正式在沈婉晴家裏擁有了客臥的使用權。
本來毓大人追妻這事發展得特別順利，順利得毓朗每天在項目上走路都帶風，但往往意外就是來得毫無征兆且帶著幾分無語和搞笑。
“媽，我都說了我最近特別忙，真的沒空回去相親。”
“不是，你答應了有什麽用啊，我沒答應啊。”
“那隨你怎麽跟小姨說，反正我沒空趕過去。你也不用讓人過來，來了我也不見。”
“你剛剛還說小姨，現在怎麽又變成我大姑了。到底是誰介紹的相親對象您能不能有個準話？您連到底要你女兒介紹個什麽人自己都不知道，就要我去跟人家見面，您不覺得特沒勁兒嗎。”
沈婉晴每天忙得連睡覺都沒時間，好幾天連話都沒跟毓朗認真說兩句，哪裏有空回去相什麽鬼親。
遠香近臭，這個道理原來都不用見著人。以前在那個世界回不來的時候，沈婉晴偶爾想起這邊的媽媽一個人還要躲在被子裏哭。
現在回來了，甚至都沒能抽空回家一趟，就已經隔著手機跟她媽吵架吵得臉都紅了。還哭？不被她氣哭就不錯了。
“不是，您能不能講講道理。我之前跟您商量我願意回家，只不過我要是回去再找工作的話，工資肯定要比這邊低。您聽了又不同意，現在我忙得要死你又怪我沒回家看你，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剛在另一個項目上開完碰頭會，又被商住綜合體這邊的項目總交過來開了個小會。等到從項目部出來的時候，本來還是難得天晴的天，這會兒都已經下起雨來了。
雨下得有點大，站在板房一樓屋檐下一邊躲雨一邊接自家老媽的電話，沈婉晴真的是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往上湧，說話的聲音不知不覺就高起來。
毓朗本來是站在板房二樓往下看，他不想在項目上跟沈婉晴有過多的交集，他已經更深地了解到這個行業對女性的偏見到底有多重。
光是她自己能幹是不夠的，她得是一個鐵娘子金剛不入，才能勉強和她平級的男性領導站在平等的地位上開展工作。
毓朗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沒用，他得努力做出一番成績來早點升職。
只有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夠格站在沈婉晴身邊，那時候不管自己做什麽，才不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閑言碎語。要不然空口白牙的一句喜歡誰不會，可那又有什麽用呢。
但這人下樓之後非但不走，還打個電話越打越生氣，毓朗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忍了兩下沒忍住還是回辦公室拿了一把傘追下樓了。
身邊多了個人，沈婉晴轉頭看了一眼。見是毓朗拿著傘下來了立馬就用眼神示意他把傘打開，然後一邊聽著老媽的嘮叨一邊極自然地箍住毓朗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我沒有吼你，也沒有不讓你給我打電話。我只是不想相親，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心裏有數不用你來安排。”
張懷被安排去定驗收的進程了，這個月月底驗收必須通過，要不然耽誤了交房，後續的資金鏈肯定要出問題的。
車是沈婉晴自己在開，兩人坐上車打開空調之後，沈婉晴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手機另一只手伸到空調出風口，緊挨著出風口暖手。
本來就是冬天，一下雨就更冷了。沈婉晴又要風度不要溫度只穿一件大衣，這會兒從車外面進來，本來凍得青白的小臉這會兒鼻尖都紅透了。
眼看著沈婉晴打了好幾個噴嚏手機那邊她媽還停不下絮叨，毓朗只能側過身子把她還涼著的手掌握住伸到自己羽絨服裏面暖著。
然後用眼神示意她別太生氣，什麽大不了的事難道還能比以前兩人在宮裏捧著皇上皇後的時候，受的委屈和伏低做小更多？
毓朗代替了方聿瑯以後也沒落下健身和鍛煉的習慣，他不喜歡去健身房嗚嗚喳喳的一邊喊一邊練器械，就每天早上晚上出去圍著小區外面的馬路跑步，跑完了再回家自己鍛煉。
這會兒沈婉晴手心貼在毓朗的毛衣上，感受著柔柔的暖意和緊實小腹的觸感，本來快要炸了的火氣竟然真的一點一點平覆下來。
“我不管你有什麽道理，那你是不是已經很久沒回家了。你就當你媽想你了，想你回來看看我行不行。”
“行，這個周末我就回來。”
吳娟催沈婉晴相親結婚，沈婉晴一百個不樂意，也有一百句話等著可以反駁她。但她說想女兒了，那自己還能怎麽辦。
說好周五晚上回去的時間，沈婉晴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毓朗身上，整個人徹底脫力癱在椅背上，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我爸也比我媽小，小一歲多一點兒。”
“我爸是個好人，但不是個有出息的人。從小到大讀書再到參加工作都按部就班，工資足夠養活家裏但也發不了財。直到他心肌梗塞猝死，這就是他一生中做過最沒有規矩最讓人意外的事。”
“從那以後我媽也不知道是怎麽個邏輯，反正就一直跟我說不要找比自己小的男人結婚，年紀小的都靠不住。”
“我當時還跟她爭，說猝死這種事又不是我爸故意的，他要是能活難道還會主動奔著去死啊。可道理跟我媽說不清，後來我就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沒法講道理。”
“要是講道理的話怎麽偏偏就是我家攤上這種事呢，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執念。因為這事她沒人能責怪，但她心裏那口氣又一直順不下去，所以就只能給自己找這麽一個‘原因’。”
這些事毓朗從來沒聽沈婉晴說過，現在認真聽了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倒不是非要跟自己訴苦，她是在告訴自己要是真的跟她回去的話，可能不會是一趟多愉快的旅程。
說了那麽多，等到周末的時候沈婉晴還是帶著毓朗回了家。
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即便還不足以讓她下定決心說要跟他再過一輩子，可眼下兩人的關系要不是情侶愛人，又還能是什麽呢。
地級市的小城晚上十點，街上的人不算多，唯一熱鬧的地方就是幾條出名的夜宵一條街。
沈婉晴指著街邊的火鍋店跟毓朗說以前自己有多麽喜歡吃，那時候手裏零花錢又不多，每次跟同學朋友逃課出來吃宵夜，都得看著菜單掰著手指頭算，就怕點超了少了錢買單。
毓朗不知道那種感覺，但不妨礙他聽得津津有味。他喜歡聽沈婉晴說這些，他覺得這些小事都是在幫自己探索沈婉晴的人生，知道得越多自己就離她越近，在這個新的世界活著就越踏實。
家裏的房子是吳娟當年分的單位房，離剛才那個小吃街走路過去也就是五分鐘。房子雖然老但小區打理得很不錯，物業費便宜得令人發指，所以這麽多年吳娟從來沒想過要搬家。
“晴晴回來啦，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是不是你媽又催你回來相親。”
“彭院長您都多久沒見我了，怎麽一見我就說這個啊。”
吳娟是在醫院做藥劑師的，小區住的都是一個醫院的職工家屬，很多人都和吳娟一樣，不是缺錢買不起新的電梯房，但就是老房子住習慣了，老鄰居相處習慣了，都舍不得走。
沈婉晴一進小區就連著碰了好幾個熟人，頭兩個都是打了招呼就算了，這個彭院長明顯跟吳娟和沈家關系都很好，見了沈婉晴就忍不住拉著她不讓走。
“這位是？”
“我男朋友，方聿瑯。”
“我媽老催我相親，電話裏我又跟她說不清楚，幹脆把人帶回來了。”
毓朗氣質再沈穩，但才二十五歲的男孩子站在沈婉晴身邊還是能看出來兩人肯定是女大男小。哪怕毓朗為了見丈母娘，還臨時去配了一副平光的金絲眼鏡戴著，也糊弄不過去。
“喲，這麽帥的男朋友啊，那你媽見了肯定要樂瘋了。”
“彭院長，我媽那人什麽要求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啊，今晚上我跟他能不被趕出來就阿彌陀佛了。要是真的沒地方去了，到時候我就帶著他去您家蹭住。”
“來來來，盡管來。我等會兒就回去把床給你們倆鋪好。”
寒暄一陣，彭院長終於認真打量了一番一直耐心站在一旁的毓朗，年紀是小了一點兒，好在看上去很成熟也有耐心，即便自己調侃到他身上也沒有一點不得體的樣子。
“好了，不耽誤你回家。你媽在你們那棟樓下的麻將館，趕緊過去吧。”
“好，那明天我再帶他去家裏看您。”
跟彭院長分開，沈婉晴牽著毓朗的手繼續往回走。毓朗明顯能感覺到她心情並不像她臉上的笑容那麽好，但他什麽也沒問，只乖乖跟著她停在一個一樓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裏面傳來的嘈雜聲和有些嗆鼻的煙味，讓毓朗明白裏頭就是麻將館。
來了三年毓朗當然知道麻將館這個東西，但他自己沒進去過，這種開在老小區一樓的老式麻將館更是第一次見。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找我媽。”
“一起進去。”
沈婉晴很獨立很自主，但這一刻毓朗說什麽都不願意她一個人進去。哪怕知道裏面就是一些打麻將的街坊鄰居，可他就是不願意。
毓朗主動摟住沈婉晴，幾乎把人全摟在懷裏推開門往裏走。兩人本來就都長得好，又這麽個親密姿態，一進門就把擺在客廳裏兩桌的人目光都給吸引過去了。
“吳娟！你們家晴晴回來了。”
有人認出沈婉晴，本來想打招呼，但毓朗此刻整個人氣場全開，讓兩人站在屋裏都顯得特別格格不入，只能探頭往另一間原本應該是臥室的屋子裏喊人出來。
“不是說好了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忘了啊。”
對於沈婉晴來說，她已經有一輩子沒見過媽媽，可對於吳娟來說什麽都不曾發生。
她雖然抱怨女兒很久沒回來，但在她的世界裏女兒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然也就談不上有什麽大的情緒起伏。反而是從牌桌上起身出來，看到毓朗的那一瞬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好在吳娟還知道給女兒留點面子，即便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也還是沒說什麽不好聽的出來，只沈了臉說牌不打了有事先回家再說。
有八卦一點兒的阿姨跟在後面問沈婉晴是不是把男朋友帶回來了，沈婉晴還沒說什麽，走在兩人前面的吳娟背影一顫，然後便加快了腳步，把兩人都落在後面不管了。
家在三樓，只有半層架空層的老房子不難爬。但吳娟的腳步聲卻重得嚇人，沈婉晴忍不住看向毓朗，沒想到這人倒是一點兒都不慌，還安撫一般在自己後背摩挲了幾下。
“等會兒別跟阿姨吵，好好的事吵起來不值當。”
“嗯。”
吳娟在前面開門，動作裏就帶著怒意，開門和放鑰匙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大。
進門之後更是板著臉往沙發上一坐，看著女兒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牽著進來，本來還想委婉一點的心也飛到爪哇國去了。
“晴晴，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找比你年紀小的，年紀小的都靠不住。這話我白說了是不是，他比你小多少啊。我讓你回家相親，你就帶這麽個人回來氣我是不是。”
“阿姨您別生氣，婉晴今天白天特別忙，開了一整天的會。要不然她今天都不能帶我回來，這不是太累了怕路上出事才把我捎帶上了。”
眼看著沈婉晴挺著背脊微微仰起頭一看就是要發火的樣子，毓朗趕緊把人拉到自己身後去，剛回家就吵起來真沒必要。
“我比她就小三歲多一點兒，我們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已經認識很久了，是有足夠的感情基礎的。”
“婉晴帶我回來也是考慮了很久，她是真心覺得我們兩個有發展下去的可能才做的決定，絕對不是說要跟阿姨置氣。”
吳娟可能是沒想到看著挺小的一小破孩兒情緒這麽穩定，自己都這麽不客氣這麽甩臉色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說他自己的。
“媽，一直以來都是您說不要找比我小的，不要這個不要那個，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找男朋友有什麽條條框框。我是不是早就說過我對這些都沒有硬性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喜歡。”
吳娟的脾氣被毓朗的好臉色給壓下去半截，沈婉晴也阿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拉著毓朗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
“您老催我結婚，然後您安排的那些相親對象我還一個都不喜歡。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我自己喜歡的，您得高興啊。以後就不用您老操心我嫁不出去還不生孩子，以後老了沒人管沒人養老送終，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說什麽都有道理，你什麽時候沒道理啊。”
“他比你小這麽多，能靠得住嗎。你看看我，就是找了你爸這個比我小的，現在就落得這麽個下場。他手一撒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帶著你，現在還要被你氣。”
吳娟說不出反對女兒找個小男朋友的別的理由，但這麽多年的執念要她一時半會兒想通也不可能，就只能又把這些年跟女兒來回絮叨的話拿出來說。
“媽！”
“我再說一遍，我爸去世不是他自己想的。這個跟他比你大還是比你小沒關系，這就是命。命數到了就是到了，你不需要怪我爸或者怪你自己，這個東西我們誰也控制不了。”
這話沈婉晴也說了無數遍了，現在再說一次只覺得好累啊。她有些無奈的嘆口氣然後看向一直在捏著自己的手，拇指抵著手心來回摩挲安撫的毓朗。
上輩子自己幫他擺平赫舍裏家那些人，這輩子輪到他陪著自己回來跟自家老媽，為了個算不上理由的理由來回車軲轆話，這也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一報還一報了？
“媽，我真的挺喜歡他的，我這種人喜歡一個人挺不容易的，您要是真的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那我送他去酒店住，明天我們兩個就先回去。等您氣消了我再回來。”
這個話說出來，吳娟就知道沈婉晴是鐵了心，一時間想再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毓朗看出來吳娟有些動搖，只是面子上還掛著過不去。畢竟剛剛才那麽斬釘截鐵不許兩人在一起，現在馬上服軟多沒面子。
“阿姨，要不這事明天再說吧，都這麽晚了晴晴睡眠又一直不太好，過了這個點兒就睡不著了。”
毓朗說著話，又悄悄在沈婉晴手心裏摳了兩下，沈婉晴立馬就反應過來故意打了兩個哈欠，也不管吳娟還板著臉，就趕緊拉著毓朗起身躲進自己房間裏。
當媽的當然不可能真的把女兒趕出去，還不是只能幹看著沈婉晴把她那小男朋友牽進臥室，關門睡覺。
“我這床小，晚上委屈毓大人跟我擠一夜？”
“這麽大哪兒小了，夠了夠了，哪裏不夠。”
毓朗說什麽都沒想到因為吳娟的不同意，還能帶來這種意外之喜，這會兒站在沈婉晴的臥室裏，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這就是你家，你媽媽，你長大的地方對不對。霽雲，這是你長大的世界，我終於進來了是不是。”
毓朗一點兒也不覺得今天這事多麻煩，或者說吳娟多麽無理取鬧。他只覺得自己終於走進了沈婉晴生活，看到了沈婉晴從小長大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他甚至覺得丈母娘還可以再無理取鬧一點兒，畢竟想想當年福璇和西院那點兒破事，吳娟這種色厲內荏只嘴上咋呼的為難，真的算不了什麽。
“肉麻不肉麻，聽得我牙酸。”
沈婉晴嘴上說著肉麻，動作卻很誠實。從知道毓朗也來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沈婉晴就是猶豫、矛盾甚至是左右腦互搏式的矯情著。
直到這一刻，她站在自己的來處看著自己的愛人，終於決定再豁出去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
“毓朗，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沈婉晴伸出手緊緊環住毓朗的肩膀，把整個人都嵌進他的身體裏，“毓朗，我愛你。我很高興還能在這個世界和你相遇。”
短短兩句話像是打開了一個神奇的開關，毓朗打橫抱起沈婉晴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的床上，也不管外面還有個吳娟在來來回回走動，兩人跟偷情似的滾到一處，再不管世間紛擾紅塵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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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晴對待毓朗毫不遮掩的親近和特殊，讓本來想再讓實習生自己多磨幾天洋工的工程部緊張起來。
為期一個月的培訓期，從第二天上午就正式開始。讓本來也想再混混日子追追媳婦兒的毓朗也氣個倒仰，還什麽都不能抱怨，只能開始朝九晚六學著怎麽當一個合格的社畜。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實習生方聿瑯在追沈婉晴的八卦也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為此領導還專門找沈婉晴談了話，作為建築集團沒有集團內部禁止戀愛結婚的規矩，但一來兩人之間的職位相差有點兒大，二來年齡方面也還是有點差距。
這兩個條件擺在前面，所有人都怕沈婉晴一時色迷心竅被方聿瑯這個小狼崽子給騙了。
領導苦口婆心的勸，沈婉晴全都老老實實的聽了。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毓朗叫去辦公室，讓他趕緊在下項目還是去設計部裏挑一個，起碼眼下是不能再把人留在身邊，太招人眼了。
毓朗不出意外選擇了下項目做工程師助理，有些事情紙上說得再好也不如自己去幹上一年半載，經歷過了吃過虧受過罪就什麽都明白了。
對於這個選擇沈婉晴沒有意見，除了公事公辦在培訓期過後跟他進行了一場特別公事公辦的談話之外，還只給了他幾個電話號碼。
項目上有問題解決不了，可以去請教他們。但是人家教不教怎麽教，那就都得毓朗自己去把握了。沈婉晴特別像撒開手了的家長一樣，把毓朗給放了出去任他闖蕩。
上班的地點分開了，除了幾個領導和跟沈婉晴親近的人，其他人很快就有了新的八卦可聊，流言蜚語也漸漸平覆下來。
但其實毓朗每天下班以後都是直接回沈婉晴家裏，時間早的話他就劃拉沈婉晴給他的平板，嘗試在廚房裏忙活爭取學會做一道菜。
時間不早的話就提前點好外面等沈婉晴回來，起初做這一切當時是為了把沈婉晴徹底追到手。但時間越長毓朗就越發漸漸體會到等待的滋味。
不完全是不好，畢竟他在家等待的是自己的愛人，等待也成了讓人期盼的快樂。卻也總會不自覺地焦慮和惆悵，因為等待的那一個人總會無端生出許多不安。
對此沈婉晴也沒什麽好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給毓朗把他的指紋錄到指紋鎖裏，讓他不用每天到了門口還要讓自己給臨時密碼。
平穩日子過了一段時間，毓朗也漸漸適應了在這個世界怎麽上班，怎麽做一個社畜。
一眨眼到了十一月，沈婉晴這邊之前還有幾個收尾的項目都排著隊等驗收，毓朗那邊主體建築趕工期更是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偏偏越到了驗收的時候麻煩越多，沈婉晴手底下有個項目的商業部分驗收出了點問題，連著幾天在外面跟各方領導協調，天天都是夜裏十一點之後才到家。
沈婉晴不回毓朗也不敢走，可等沈婉晴回家吃完夜宵大多數時候都淩晨了。再讓毓朗回他出租屋那邊，沈婉晴也舍不得他這麽來回折騰。
所以，也不用毓狗子再故意裝可憐，某一天沈婉晴去給客臥換了一套幹凈的四件套之後，毓朗就正式在沈婉晴家裏擁有了客臥的使用權。
本來毓大人追妻這事發展得特別順利，順利得毓朗每天在項目上走路都帶風，但往往意外就是來得毫無征兆且帶著幾分無語和搞笑。
“媽，我都說了我最近特別忙，真的沒空回去相親。”
“不是，你答應了有什麽用啊，我沒答應啊。”
“那隨你怎麽跟小姨說，反正我沒空趕過去。你也不用讓人過來，來了我也不見。”
“你剛剛還說小姨，現在怎麽又變成我大姑了。到底是誰介紹的相親對象您能不能有個準話？您連到底要你女兒介紹個什麽人自己都不知道，就要我去跟人家見面，您不覺得特沒勁兒嗎。”
沈婉晴每天忙得連睡覺都沒時間，好幾天連話都沒跟毓朗認真說兩句，哪裏有空回去相什麽鬼親。
遠香近臭，這個道理原來都不用見著人。以前在那個世界回不來的時候，沈婉晴偶爾想起這邊的媽媽一個人還要躲在被子裏哭。
現在回來了，甚至都沒能抽空回家一趟，就已經隔著手機跟她媽吵架吵得臉都紅了。還哭？不被她氣哭就不錯了。
“不是，您能不能講講道理。我之前跟您商量我願意回家，只不過我要是回去再找工作的話，工資肯定要比這邊低。您聽了又不同意，現在我忙得要死你又怪我沒回家看你，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剛在另一個項目上開完碰頭會，又被商住綜合體這邊的項目總交過來開了個小會。等到從項目部出來的時候，本來還是難得天晴的天，這會兒都已經下起雨來了。
雨下得有點大，站在板房一樓屋檐下一邊躲雨一邊接自家老媽的電話，沈婉晴真的是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往上湧，說話的聲音不知不覺就高起來。
毓朗本來是站在板房二樓往下看，他不想在項目上跟沈婉晴有過多的交集，他已經更深地了解到這個行業對女性的偏見到底有多重。
光是她自己能幹是不夠的，她得是一個鐵娘子金剛不入，才能勉強和她平級的男性領導站在平等的地位上開展工作。
毓朗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沒用，他得努力做出一番成績來早點升職。
只有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夠格站在沈婉晴身邊，那時候不管自己做什麽，才不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閑言碎語。要不然空口白牙的一句喜歡誰不會，可那又有什麽用呢。
但這人下樓之後非但不走，還打個電話越打越生氣，毓朗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忍了兩下沒忍住還是回辦公室拿了一把傘追下樓了。
身邊多了個人，沈婉晴轉頭看了一眼。見是毓朗拿著傘下來了立馬就用眼神示意他把傘打開，然後一邊聽著老媽的嘮叨一邊極自然地箍住毓朗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我沒有吼你，也沒有不讓你給我打電話。我只是不想相親，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心裏有數不用你來安排。”
張懷被安排去定驗收的進程了，這個月月底驗收必須通過，要不然耽誤了交房，後續的資金鏈肯定要出問題的。
車是沈婉晴自己在開，兩人坐上車打開空調之後，沈婉晴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手機另一只手伸到空調出風口，緊挨著出風口暖手。
本來就是冬天，一下雨就更冷了。沈婉晴又要風度不要溫度只穿一件大衣，這會兒從車外面進來，本來凍得青白的小臉這會兒鼻尖都紅透了。
眼看著沈婉晴打了好幾個噴嚏手機那邊她媽還停不下絮叨，毓朗只能側過身子把她還涼著的手掌握住伸到自己羽絨服裏面暖著。
然後用眼神示意她別太生氣，什麽大不了的事難道還能比以前兩人在宮裏捧著皇上皇後的時候，受的委屈和伏低做小更多？
毓朗代替了方聿瑯以後也沒落下健身和鍛煉的習慣，他不喜歡去健身房嗚嗚喳喳的一邊喊一邊練器械，就每天早上晚上出去圍著小區外面的馬路跑步，跑完了再回家自己鍛煉。
這會兒沈婉晴手心貼在毓朗的毛衣上，感受著柔柔的暖意和緊實小腹的觸感，本來快要炸了的火氣竟然真的一點一點平覆下來。
“我不管你有什麽道理，那你是不是已經很久沒回家了。你就當你媽想你了，想你回來看看我行不行。”
“行，這個周末我就回來。”
吳娟催沈婉晴相親結婚，沈婉晴一百個不樂意，也有一百句話等著可以反駁她。但她說想女兒了，那自己還能怎麽辦。
說好周五晚上回去的時間，沈婉晴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毓朗身上，整個人徹底脫力癱在椅背上，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我爸也比我媽小，小一歲多一點兒。”
“我爸是個好人，但不是個有出息的人。從小到大讀書再到參加工作都按部就班，工資足夠養活家裏但也發不了財。直到他心肌梗塞猝死，這就是他一生中做過最沒有規矩最讓人意外的事。”
“從那以後我媽也不知道是怎麽個邏輯，反正就一直跟我說不要找比自己小的男人結婚，年紀小的都靠不住。”
“我當時還跟她爭，說猝死這種事又不是我爸故意的，他要是能活難道還會主動奔著去死啊。可道理跟我媽說不清，後來我就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沒法講道理。”
“要是講道理的話怎麽偏偏就是我家攤上這種事呢，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執念。因為這事她沒人能責怪，但她心裏那口氣又一直順不下去，所以就只能給自己找這麽一個‘原因’。”
這些事毓朗從來沒聽沈婉晴說過，現在認真聽了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倒不是非要跟自己訴苦，她是在告訴自己要是真的跟她回去的話，可能不會是一趟多愉快的旅程。
說了那麽多，等到周末的時候沈婉晴還是帶著毓朗回了家。
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即便還不足以讓她下定決心說要跟他再過一輩子，可眼下兩人的關系要不是情侶愛人，又還能是什麽呢。
地級市的小城晚上十點，街上的人不算多，唯一熱鬧的地方就是幾條出名的夜宵一條街。
沈婉晴指著街邊的火鍋店跟毓朗說以前自己有多麽喜歡吃，那時候手裏零花錢又不多，每次跟同學朋友逃課出來吃宵夜，都得看著菜單掰著手指頭算，就怕點超了少了錢買單。
毓朗不知道那種感覺，但不妨礙他聽得津津有味。他喜歡聽沈婉晴說這些，他覺得這些小事都是在幫自己探索沈婉晴的人生，知道得越多自己就離她越近，在這個新的世界活著就越踏實。
家裏的房子是吳娟當年分的單位房，離剛才那個小吃街走路過去也就是五分鐘。房子雖然老但小區打理得很不錯，物業費便宜得令人發指，所以這麽多年吳娟從來沒想過要搬家。
“晴晴回來啦，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是不是你媽又催你回來相親。”
“彭院長您都多久沒見我了，怎麽一見我就說這個啊。”
吳娟是在醫院做藥劑師的，小區住的都是一個醫院的職工家屬，很多人都和吳娟一樣，不是缺錢買不起新的電梯房，但就是老房子住習慣了，老鄰居相處習慣了，都舍不得走。
沈婉晴一進小區就連著碰了好幾個熟人，頭兩個都是打了招呼就算了，這個彭院長明顯跟吳娟和沈家關系都很好，見了沈婉晴就忍不住拉著她不讓走。
“這位是？”
“我男朋友，方聿瑯。”
“我媽老催我相親，電話裏我又跟她說不清楚，幹脆把人帶回來了。”
毓朗氣質再沈穩，但才二十五歲的男孩子站在沈婉晴身邊還是能看出來兩人肯定是女大男小。哪怕毓朗為了見丈母娘，還臨時去配了一副平光的金絲眼鏡戴著，也糊弄不過去。
“喲，這麽帥的男朋友啊，那你媽見了肯定要樂瘋了。”
“彭院長，我媽那人什麽要求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啊，今晚上我跟他能不被趕出來就阿彌陀佛了。要是真的沒地方去了，到時候我就帶著他去您家蹭住。”
“來來來，盡管來。我等會兒就回去把床給你們倆鋪好。”
寒暄一陣，彭院長終於認真打量了一番一直耐心站在一旁的毓朗，年紀是小了一點兒，好在看上去很成熟也有耐心，即便自己調侃到他身上也沒有一點不得體的樣子。
“好了，不耽誤你回家。你媽在你們那棟樓下的麻將館，趕緊過去吧。”
“好，那明天我再帶他去家裏看您。”
跟彭院長分開，沈婉晴牽著毓朗的手繼續往回走。毓朗明顯能感覺到她心情並不像她臉上的笑容那麽好，但他什麽也沒問，只乖乖跟著她停在一個一樓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裏面傳來的嘈雜聲和有些嗆鼻的煙味，讓毓朗明白裏頭就是麻將館。
來了三年毓朗當然知道麻將館這個東西，但他自己沒進去過，這種開在老小區一樓的老式麻將館更是第一次見。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找我媽。”
“一起進去。”
沈婉晴很獨立很自主，但這一刻毓朗說什麽都不願意她一個人進去。哪怕知道裏面就是一些打麻將的街坊鄰居，可他就是不願意。
毓朗主動摟住沈婉晴，幾乎把人全摟在懷裏推開門往裏走。兩人本來就都長得好，又這麽個親密姿態，一進門就把擺在客廳裏兩桌的人目光都給吸引過去了。
“吳娟！你們家晴晴回來了。”
有人認出沈婉晴，本來想打招呼，但毓朗此刻整個人氣場全開，讓兩人站在屋裏都顯得特別格格不入，只能探頭往另一間原本應該是臥室的屋子裏喊人出來。
“不是說好了到了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忘了啊。”
對於沈婉晴來說，她已經有一輩子沒見過媽媽，可對於吳娟來說什麽都不曾發生。
她雖然抱怨女兒很久沒回來，但在她的世界裏女兒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然也就談不上有什麽大的情緒起伏。反而是從牌桌上起身出來，看到毓朗的那一瞬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好在吳娟還知道給女兒留點面子，即便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也還是沒說什麽不好聽的出來，只沈了臉說牌不打了有事先回家再說。
有八卦一點兒的阿姨跟在後面問沈婉晴是不是把男朋友帶回來了，沈婉晴還沒說什麽，走在兩人前面的吳娟背影一顫，然後便加快了腳步，把兩人都落在後面不管了。
家在三樓，只有半層架空層的老房子不難爬。但吳娟的腳步聲卻重得嚇人，沈婉晴忍不住看向毓朗，沒想到這人倒是一點兒都不慌，還安撫一般在自己後背摩挲了幾下。
“等會兒別跟阿姨吵，好好的事吵起來不值當。”
“嗯。”
吳娟在前面開門，動作裏就帶著怒意，開門和放鑰匙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大。
進門之後更是板著臉往沙發上一坐，看著女兒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牽著進來，本來還想委婉一點的心也飛到爪哇國去了。
“晴晴，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找比你年紀小的，年紀小的都靠不住。這話我白說了是不是，他比你小多少啊。我讓你回家相親，你就帶這麽個人回來氣我是不是。”
“阿姨您別生氣，婉晴今天白天特別忙，開了一整天的會。要不然她今天都不能帶我回來，這不是太累了怕路上出事才把我捎帶上了。”
眼看著沈婉晴挺著背脊微微仰起頭一看就是要發火的樣子，毓朗趕緊把人拉到自己身後去，剛回家就吵起來真沒必要。
“我比她就小三歲多一點兒，我們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已經認識很久了，是有足夠的感情基礎的。”
“婉晴帶我回來也是考慮了很久，她是真心覺得我們兩個有發展下去的可能才做的決定，絕對不是說要跟阿姨置氣。”
吳娟可能是沒想到看著挺小的一小破孩兒情緒這麽穩定，自己都這麽不客氣這麽甩臉色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說他自己的。
“媽，一直以來都是您說不要找比我小的，不要這個不要那個，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找男朋友有什麽條條框框。我是不是早就說過我對這些都沒有硬性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喜歡。”
吳娟的脾氣被毓朗的好臉色給壓下去半截，沈婉晴也阿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拉著毓朗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
“您老催我結婚，然後您安排的那些相親對象我還一個都不喜歡。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我自己喜歡的，您得高興啊。以後就不用您老操心我嫁不出去還不生孩子，以後老了沒人管沒人養老送終，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說什麽都有道理，你什麽時候沒道理啊。”
“他比你小這麽多，能靠得住嗎。你看看我，就是找了你爸這個比我小的，現在就落得這麽個下場。他手一撒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帶著你，現在還要被你氣。”
吳娟說不出反對女兒找個小男朋友的別的理由，但這麽多年的執念要她一時半會兒想通也不可能，就只能又把這些年跟女兒來回絮叨的話拿出來說。
“媽！”
“我再說一遍，我爸去世不是他自己想的。這個跟他比你大還是比你小沒關系，這就是命。命數到了就是到了，你不需要怪我爸或者怪你自己，這個東西我們誰也控制不了。”
這話沈婉晴也說了無數遍了，現在再說一次只覺得好累啊。她有些無奈的嘆口氣然後看向一直在捏著自己的手，拇指抵著手心來回摩挲安撫的毓朗。
上輩子自己幫他擺平赫舍裏家那些人，這輩子輪到他陪著自己回來跟自家老媽，為了個算不上理由的理由來回車軲轆話，這也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一報還一報了？
“媽，我真的挺喜歡他的，我這種人喜歡一個人挺不容易的，您要是真的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那我送他去酒店住，明天我們兩個就先回去。等您氣消了我再回來。”
這個話說出來，吳娟就知道沈婉晴是鐵了心，一時間想再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毓朗看出來吳娟有些動搖，只是面子上還掛著過不去。畢竟剛剛才那麽斬釘截鐵不許兩人在一起，現在馬上服軟多沒面子。
“阿姨，要不這事明天再說吧，都這麽晚了晴晴睡眠又一直不太好，過了這個點兒就睡不著了。”
毓朗說著話，又悄悄在沈婉晴手心裏摳了兩下，沈婉晴立馬就反應過來故意打了兩個哈欠，也不管吳娟還板著臉，就趕緊拉著毓朗起身躲進自己房間裏。
當媽的當然不可能真的把女兒趕出去，還不是只能幹看著沈婉晴把她那小男朋友牽進臥室，關門睡覺。
“我這床小，晚上委屈毓大人跟我擠一夜？”
“這麽大哪兒小了，夠了夠了，哪裏不夠。”
毓朗說什麽都沒想到因為吳娟的不同意，還能帶來這種意外之喜，這會兒站在沈婉晴的臥室裏，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這就是你家，你媽媽，你長大的地方對不對。霽雲，這是你長大的世界，我終於進來了是不是。”
毓朗一點兒也不覺得今天這事多麻煩，或者說吳娟多麽無理取鬧。他只覺得自己終於走進了沈婉晴生活，看到了沈婉晴從小長大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他甚至覺得丈母娘還可以再無理取鬧一點兒，畢竟想想當年福璇和西院那點兒破事，吳娟這種色厲內荏只嘴上咋呼的為難，真的算不了什麽。
“肉麻不肉麻，聽得我牙酸。”
沈婉晴嘴上說著肉麻，動作卻很誠實。從知道毓朗也來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沈婉晴就是猶豫、矛盾甚至是左右腦互搏式的矯情著。
直到這一刻，她站在自己的來處看著自己的愛人，終於決定再豁出去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
“毓朗，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沈婉晴伸出手緊緊環住毓朗的肩膀，把整個人都嵌進他的身體裏，“毓朗，我愛你。我很高興還能在這個世界和你相遇。”
短短兩句話像是打開了一個神奇的開關，毓朗打橫抱起沈婉晴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的床上，也不管外面還有個吳娟在來來回回走動，兩人跟偷情似的滾到一處，再不管世間紛擾紅塵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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