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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差一點就沒有太子爺了: 要不是一屋子都是皇阿哥,毓朗真就要忍不住笑了。但是看著胤俄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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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差一點就沒有太子爺了:  要不是一屋子都是皇阿哥,毓朗真就要忍不住笑了。但是看著胤俄這混……

要不是一屋子都是皇阿哥,毓朗真就要忍不住笑了。但是看著胤俄這混小子又實在忍不住,只能把頭偏向一旁不看。

跟胤俄站成一排的九阿哥胤禟沒忍住擡腿踩在胤俄腳面上,本來是想要提醒他別再在太子跟前說這些渾話,小心挨了罰都沒地兒喊冤去。

太子不是先生,把耍賴這一招用他身上,到時候挨了打皇阿瑪還得說是太子爺打得好。誰知胤俄是個又渾又楞的主兒,被踩了哎喲一聲就喊出來。

“九哥你踩我幹嘛。”

“誰踩你了,我這是沒站穩。”

胤禟被胤俄氣的直翻白眼,他們倆是同年生的兄弟,胤禟的額娘宜妃風頭正盛,是近年來後宮裏長得最明艷也最得寵的妃子。胤俄身後有貴妃和鈕祜祿家,兩人在後宮都是顯赫得不能再顯赫的後妃。

這兩個宮裏生出來的阿哥,自然從小也就玩在一處長在一處,親得比老九跟胤祺這個親兄弟還要近。

“你踩他做什麽,你以為你的功課好到哪裏去了。”

既然皇阿瑪發了話要自己來管束弟弟,不管心裏情願不情願胤礽都沒打算糊弄事,從老五到老十的功課他挨個看了一遍。怎麽說呢,沒有一個看得過眼的。

胤礽把胤禟的文章抽出來,若說胤俄的功課是一竅不通在這兒糊弄鬼,那胤禟就是跟先生抖小機靈糊弄自己。不是學不明白就是懶得動腦子,一句釋義來回倒騰廢話連篇,一上午的時間真正用心的恐怕不超過一刻鐘。

“飯吃完了沒。”

“吃完了。”“沒。”

胤礽擡頭看倆小子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原處沒動,但眼睛一直往這邊看的胤禩,“吃沒吃完就這樣吧,少吃一頓餓不著。對著墻站後邊去,把今天先生教過的全背下來。”

“二哥,還背不下來,念都沒念順。”

七歲八歲狗都嫌,胤俄胤禟現在就還在狗都嫌的尾巴上。知道太子是儲君跟別的哥哥不一樣,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要他們像怕康熙那樣怕胤礽,胤礽還不夠那個分量。

看著倆混不吝的小子在自己跟前耍賴皮,胤礽忍不住咋舌。這事要擱在老三老四身上,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敢這麽著。

胤祉胤禛年紀大幾歲,當時胤禔胤礽還都經常待在上書房,那幾年胤礽和康熙的關系又正是父子情深的時候,為了功課的事把老三老四訓得跟三孫子似的,倆人也不敢多吭半句聲。

回頭皇上知道了還得誇胤礽這個當哥哥的特別有個當哥哥的樣兒,胤礽書房裏至今還在用的一個鎮紙就是當年罵老四得的賞。

“太子爺,今天先生教的都是新文章,胤禟胤俄一下子背不出來也是有的,不如弟弟替太子爺看著他們。”

胤礽臉色難看得夠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把人真惹生氣的胤俄,這會子又知道往胤禟身後躲了。胤禟也想躲,可誰讓他是當哥哥的,便是再害怕也站住了沒動彈。

還是一旁的胤禩見這邊動靜不對,主動起身過來把兩個弟弟的功課攬過去,才算解了胤礽的圍。他實在是怕再被胤俄這臭小子氣兩下,大清朝就沒太子爺了。

倆最小的被胤禩拎著站到墻角背書去了,胤礽深深吐出幾口濁氣,又挺了挺胸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點兒。

看得站在一旁的毓朗眼睛眉毛都皺在一起,他這會兒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了,他心裏想的都是以後自己生個兒子要是也這麽混,該不會被自家大奶奶給打死吧。

“胤祐,你過來。”

“太子爺?”

緩過一口氣,胤礽又抽出胤祐寫的文章把人叫到跟前來。胤祐今年十二,十二歲的孩子開始抽條長個子,就連眉目也好似一天一個樣,褪去了孩子氣的稚嫩,隱約能看出些少年人的硬朗和清俊。

“叫二哥。”

“……二哥。”

胤祐生下來就被發現有腿疾,左腿比右腿更瘦弱,這種事在當下並不罕見,但放在皇家還是非常忌諱,很容易就會被人聯想成是上天對帝王不滿降下的示警。

就連胤礽都記得那天,七月下旬的天還有點熱,下午剛下了騎射課回乾清宮,自己正讓梁九功抱著在乾清宮後殿的院子裏看大水缸裏養的魚。

看得正起勁兒,就聽見有太監慌亂的腳步聲進來。梁九功先是斥責,那小太監趕忙湊上在梁九功耳邊說了什麽,馬上梁九功的臉色就也跟著變了。

抱胤礽看魚的人換了一個,梁九功接替那個小太監入了東暖閣。那天胤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乾清宮上下伺候的奴才連呼吸都比往日要小心,皇阿瑪也沒從東暖閣出來。

直到第二天早晨,康熙給剛出生一天的七阿哥取名為祐,宮裏內外這才知道後宮的庶妃戴佳氏生了個有腿疾的阿哥。

這消息落在眾人耳朵裏有同情的有詫異的,還有憋了一肚子勁兒想要看笑話的全都沈默下來。

祐,有庇護、天祝之意。給剛出生還不知道養不養得住的兒子取這麽個名字,這就是康熙作為阿瑪的一片拳拳之心。

不圖他長大以後多優秀,就盼著老天爺能保佑這個孩子長大,一輩子平安順遂沒病沒災就行了。

這份心意胤礽明白,庶妃戴佳氏也明白。據說名字送到儲秀宮配殿的時候,剛生完孩子還不能下床的戴佳庶妃硬是讓宮女扶著從床上下來,朝著乾清宮的方向磕了三個頭才作罷。

不過在宮裏過日子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生了胤祐之後戴佳氏綠頭牌就再也沒有被凈事房送去過康熙跟前,今年胤祐虛歲十二,戴佳氏依舊住在儲秀宮配殿拿著庶妃的份例。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跟紫禁城的人表達一個意思:戴佳庶妃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聖寵,七阿哥胤祐也因為腿疾怕是要絕了日後的前程。

一個沒有聖寵庶妃和一個沒有前程的皇子,即便戴佳氏的阿瑪在內務府任司庫,時不常還能托人給女兒外孫送些補貼和銀子,這些年也只能說沒人故意克扣戴佳庶妃和七阿哥,更多的著實是一點兒也沒有。

從娘胎裏帶出來的不足讓胤祐小時候特別容易生病,一年三百天得有一百五十天要吃藥。旁的皇阿哥是六歲入上書房讀書,他是快八歲才來的上書房。

好在這小子自己要強,落下的功課咬著牙也要跟上來,據說有時候夜裏背書背得直哭也不肯睡,戴佳庶妃勸不住兒子,就只得跟著整夜整夜的熬。

本來康熙都給了恩典,一直沒讓他搬去阿哥所獨自居住。但去年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一向少言寡語的老七自己帶著哈哈珠子和貼身太監找到乾清宮去了。

胤祐跟他皇阿瑪說了什麽一個字都沒傳出來,胤礽曾好奇跟梁九功打聽過,一向最偏心胤礽的梁九功也只搖搖頭什麽都不說。只說七阿哥是個心思清明的,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全是沒長眼,以後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胤礽也不再追問。只從那以後胤礽每次見這些弟弟都會下意識地多看胤祐幾眼,不註意的時候什麽都發現不了,註意了才發現老七有雙特別倔強的眸子。

“二哥,我的文章做得還行嗎。”

“筆力不錯,書讀到心裏去了,沒糊弄先生也沒糊弄你自己。”

胤祐話不多,是因為從小到大不管是宮裏的主子還是奴才,把七阿哥放在心上眼裏的不多。

從小多病的孩子比胤俄胤禟這種恨不得把紫禁城倒過來玩兒的孩子有更多時間獨處,孤單是滋養思想的沃土,一個人待著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想得多了。

心裏想得多,說出口的話就少了。便是這會兒被胤礽誇了心裏高興,也只是垂眸彎了彎唇角,要不是胤礽習慣了仔細打量他,都看不出這小子是高興的。

“不過你這個立意過於孤高偏頗,你才多大才經過多少事,怎麽能下這麽獨斷篤定的判詞,日後當心移了性情。”

胤礽皺著眉頭看向胤祐,這小子心氣兒不低卻又被這幅身子困囿,時間長了想事情難免偏執,只要是他認定了的道理別人想要從旁勸說他改,恐怕千難萬難。

少年人如新筍破土、銳意逼人是好事,要是過分尖銳就會傷人傷己。這個道理胤礽想要跟胤祐掰開了說,可他自己都還是銳不可當的時候。

以己度人,他比誰都清楚胤祐這會兒保證聽不進去這些說教,所以滿肚子話在舌尖滾了滾又還是給咽了回去。自己就是個當哥哥的,這事還是留給皇阿瑪操心去吧。

“能聽明白孤這個話什麽意思嗎。”

“不能。”

胤祐著實不覺得自己哪裏有錯,他老實搖搖頭,看不出半分忐忑不安。毓朗此刻也在偷偷打量胤祐,只覺著這七阿哥還真有點滾刀肉的犟性。

“不能就算了,把你心裏那股氣憋著,等去了練武場好生把騎射也跟上來,別再病病歪歪的,心裏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就好了。”

胤祐不是生來就這幅性子,只不過身體跟不上腦子,時間一長就擰巴了。既然如此那就把身體練上來,不就是吃苦頭嗎?他這麽天天跟自己過不去心裏怕是更苦。

胤祐聽得半懂不懂,不過不妨礙他點頭應下來。胤礽在這些年級尚小的阿哥眼裏太子的話就是半個聖旨,不懂沒關系記下來記牢了就行。

胤祐的文章看完還有兩個,胤祺知道自己的水平,還沒等胤礽召喚就主動走上前,用蒙語跟胤礽討饒。胤礽連拿都懶得再拿過胤祺的文章多看一眼,只板著臉讓他說漢話。

上書房教的都是四書五經史學典籍,出了這張門胤礽不管他說滿語還是蒙古話,要是在這間屋子裏他還不習慣說漢話寫漢文,這上書房他就可以不來了。

天下的漢人這麽多,胤祺身為皇阿哥不會說漢話,這是什麽天大的笑話。胤礽冷著臉把胤祺的文章塞回他懷裏,“這篇文章孤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再寫一篇過來,要是還這樣滿篇的錯字孤就領著你去乾清宮。”

找你親阿瑪收拾你!後半句話胤礽沒說出口胤祺也聽懂了,好在這小子雖然從小在寧壽宮被太後嬌養長大,卻一直都是個憨厚性子。被胤礽訓了一點兒不生氣,還老聽話的換了漢話磕磕絆絆跟胤礽保證,三天時間肯定足夠他糾錯字了。

一屋子蘿蔔頭沒一個省心的,就連站在屋裏另一頭的胤禩也一個勁的轉身往這邊看。

胤礽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起身往外走,走到胤禩身邊停了一下,他的文章胤礽挑不出毛病,就是那字兒還是寫得不怎麽好。

這事以前康熙就當著眾人的面說過,當時胤禩被說得漲紅了臉,回頭就拿了字帖狠狠練字,那字帖還是胤禩專門找胤礽求的。

可或許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短板,就像胤礽對教孩子這事是真不耐煩一樣,胤禩對練字這事也是捏著鼻子不得不幹。

胤礽不理解弟弟們的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麽,胤禩想不通這字到底要寫多好才算好,夠用不就行了。這世上這麽多事等著自己去幹,怎麽就非要跟這上頭較勁兒。

但他心裏再這麽吐槽面上也能不露半分,胤礽怎麽說他就怎麽答應,甚至還主動提出趕明兒還想再去毓慶宮求一副字帖。

毓朗跟在胤礽身後,從胤禩身邊走過的時候沒忍住多看了八阿哥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八阿哥明明看上去清秀溫和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他就是覺得這人並不好打交道,甚至比一眼看上去就有些孤僻乖張的七阿哥更加疏離。

不過沒關系,他是皇阿哥自己是毓慶宮的侍衛,想來日後也沒什麽打交道的機會,人家好不好打交道的跟自己沒關系。

毓朗陪著胤礽替萬歲爺當孩子家長的時候,沈婉晴舒舒服服在城外莊子上待了兩天。

來的第一天沈婉晴就已經把自家莊子上的事都安排好了,第二天去看的是佐領下的旗地,果然跟戴佳氏說的一樣,自己的腳剛踏進旗地的邊緣,就有負責旗地的赫舍裏家人趕了過來。

赫舍裏家最近熱鬧,佐領先是娶妻緊跟著又進了毓慶宮當差,對於本佐領下的旗人來說人人都覺著與有榮焉。毓朗越顯赫他們就越跟著沾光,這可是旁人求不來的好事。

誰知這高興勁兒還沒過,放印子錢的事就緊跟著鬧了出來。每個佐領內都有落魄旗人,或是兒孫不爭氣或是頂梁柱死在戰場上,不管因為什麽家裏總有窮得去借印子錢的時候。

其實按道理來說,這些旗人可以先在佐領內找人,或是找領催或是找佐領夫人,許多旗人借錢也都是先找本旗本族這一支的佐領借,之後不成了再往外頭去借。

然後這事就又回到了原點,赫舍裏家這幾年人事關系太不清晰,該管事的東院大太太當菩薩去了,手裏要權沒權要錢沒錢,找她是肯定沒用的。

西院的二太太管著家,但也僅僅是管著赫舍裏那個小家。她來管佐領下的事名不正言不順,反過來說佐領下這些人有什麽事去找二太太也沒這個說法。

毓朗倒是手松,但前幾年他才多大,問才十四五歲的佐領要銀子花說出去都丟人。佟佳氏倒是還管,但老太太年紀擺在那兒了,家裏又還有個沒出嫁的老姑娘,找了一次兩次,第三次就說什麽都不好意思去了。

佐領還沒成家,沒個名正言順管事的大奶奶,佐領下的旗人們就自己給自己找出路唄。

本來這事沒什麽可說的,八旗內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大家湊合幾年等佐領成家立業日子就好過了。可誰知這事舒穆祿氏也牽扯進去,那得著消息的旗人心裏自然不舒服了。

該打仗的時候誰家都出了人,現在你們家從旗地裏拿最多的銀子不說,我們日子過得苦哈哈,你二太太銀子多得沒地方放還拿出去放印子錢、這不就等於我們累死累活擠出來那些還印子錢的利錢,最後都進了你二太太的口袋。

這種事越想越生氣,即便心裏知道跟剛進門的佐領夫人沒關系,態度上也難免遷怒。

這種情況沈婉晴早就想到了,她之前才那麽堅持非要跟舒穆祿氏把賬一筆一筆對清楚再接手。誰知赫奕那麽不講人情把事情鬧得那麽難看,舒穆祿氏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懷了孩子,這下爛攤子可不都是自己的了。

對於管著旗地的管事對自己態度冷淡沈婉晴不意外,反而是戴佳氏有些不高興,昨晚上沈婉晴耐心聽了自己那麽多抱怨,在戴佳氏心裏這就是自己人了,這些管事這麽給沈婉晴甩臉子算怎麽檔子事。

當即也不看什麽旗地了,拉著沈婉晴就往公中的莊子裏走。公中的莊子比赫舍裏家的還要再小一點,沒有後面那個用籬笆圍起來的菜園子。

不過緊挨著莊子旁邊有一排充作庫房的屋子,屋子前面是一大片鋪平的場院,這會兒場院裏人來人往都在曬稻谷。

屋子裏沒見著個能管事的人,戴佳氏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不管是真忙還是假忙,只要別是故意躲在莊子裏不露頭就好。真要是故意躲著沈婉晴,往後族裏和毓朗、沈婉晴之間就有得來回拉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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