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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把我當踏雪呢?: 聽見了聽見了,耳垂都要被捏紅了哪裏還敢沒聽見。毓朗本意是怕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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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把我當踏雪呢?:  聽見了聽見了,耳垂都要被捏紅了哪裏還敢沒聽見。毓朗本意是怕沈婉……

聽見了聽見了,耳垂都要被捏紅了哪裏還敢沒聽見。毓朗本意是怕沈婉晴家裏外邊兩頭忙忙不過來,現在看她這幅恨不得擼起袖子加油幹的架勢,就知道自己不該多這個嘴。

一頓飯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沈婉晴嘴裏的敗家子,銀子到了自己手裏就成山成海地淌了出去。他就說剛成親第二天自己的直覺沒錯,自己這個大奶奶就是個小氣的。

不光小氣還特別憋得住,兩人成親這麽久自己想怎麽花銀子就怎麽花,除了第一次從毓慶宮回來她數了數自己荷包再沒說過半句多話,感情是在這兒等著自己。

今天過後,毓朗再去賬房支銀子就不是拿公中的銀子了,那就等於是從沈婉晴口袋裏往外掏錢。之前戴佳氏的話可都還言猶在耳,那話是光在說阿克墩嗎?反正毓朗怎麽聽怎麽覺得字字句句說的都是自己。

“大奶奶好聰明,嫌我花錢大手大腳都不肯自己說,非要借別人的口來點我是不是。”

“胡說,明明是大爺小心眼兒,戴佳嫂子說阿克墩的話你也要領到自己身上,跟我沒關系。”

沈婉晴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在借別人的嘴來提醒毓朗,花錢之前多想想,別還老覺著自己沒成親沒老婆,手裏頭有十兩銀子能花出去十八兩,自己跟著他過日子又不是專門來吃風喝屁的。

行吧,她非說是自己小心眼就是自己小心眼,回程沒再騎馬的毓朗就這麽賴唧唧的擠在沈婉晴的馬車裏,外邊誰喊他都不出去。

一會兒撐起腰桿子越過她去翻擺放在馬車格子裏的點心匣子,一會兒又從沈婉晴手邊把她的折扇搶過去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直到馬車過了西直門,毓朗才故作隨意地擡頭去看沈婉晴。

“那明天還去不去天寶齋。”

“去啊,怎麽不去。明天不去你又要進宮當值,這一去又是五天不在家,下次回來誰知道家裏又有沒有事。”

“那要是去天寶齋,我可又得去賬房支取銀子了啊。”

“大爺給我買首飾還得去賬房拿啊,真就沒留點兒私房錢什麽的?”

看吧看吧,就知道她得問這個,一個坑接著一個坑,非要把人掏幹凈了不可。

毓朗腰背發力從賴洋洋地側臥姿勢跳起來撲到沈婉晴身上,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我就猜著大奶奶在這兒等著爺,真當爺是個蠢貨是不是。彎彎繞繞這麽一大堆,怎麽又不跟我直接說。”

沈婉晴這一出讓他想起中秋節之前,她對西院的事也是這般,提都沒提就自己一個人去了。今兒又是這樣,毓朗說不清自己的情緒裏有幾分是生氣還有多少是無奈,他就不明白了這人怎麽就主意這麽大。

“這話怎麽好直接說,萬一大爺不喜歡別人束手束腳地被管著花錢,我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豈不是遭你的嫌。”

撲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活像只大狗,沈婉晴甚至隱隱約約都聞到了他身上狗狗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這麽繞個彎子,要是大爺願意聽我的話,往後多多少少就能有個約束。要是大爺不願意聽我的話此時此刻就該裝傻,過後這事我也不會再提,家裏上下也不會有人管著大爺花錢。”

沈婉晴眼睛裏亮晶晶的,說這話的時候是十二分的坦然。毓朗搞不清這人怎麽這樣,前腳下套子把自己套進來,後腳又主動把她怎麽下的套子為什麽要下這麽個套子都一五一十說出來,弄得人發脾氣不是不發脾氣也不是。

“大奶奶心眼賊多,什麽話都讓你說了去,我是說不過你的。”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毓朗從沈婉晴身上挪開坐到一旁。感覺到沈婉晴的手覆在自己腦袋上,他又忍不住側頭去看她。

“大奶奶這是把我當踏雪摸呢。”

“嗯。”

踏雪是毓朗最喜歡也最常騎的一匹黑馬,渾身玄黑只有四個蹄子上有白毛,踏雪這個名字也由此而來。

其實要沈婉晴說他哪有踏雪那麽帥那麽俊,也就是只還算可人意的大狗子罷了。不過他既然這麽誤會了沈婉晴自然也不會去解釋,只要他覺得自己是踏雪還挺高興就行。

“真沒別的私房錢了啊。”

“真沒了,就那五百兩還是去年年底佐領下的旗地收了款子,分到我這兒的時候順手留下的。”

留下了就忘了,大房把雷打不動的三千五百兩銀子交去公中,明知道這些銀子最後落入誰的口袋還是要交,毓大少心氣兒不順就一天三趟地往賬房去支銀子,一來二去地就把五百兩給忘了,這五百兩才有機會成了毓朗的私房錢。

自己的狗子說沒說謊沈婉晴看得出來,她也沒打算把毓朗看管得太緊,畢竟自己只是他的妻子又不是他的老娘,很多事提點一下讓他心裏有數就行了。

“等會兒回去我從那三千五百兩裏頭拿一千兩給你,馬上就九月了,沒多久就該過年,到時候各處收了銀子來大爺可得還我。”

“給這麽多啊,我用不著那麽多,你給我準備些散碎銀子就行了。”

“不給你我也留不下來,剩下的過幾天說不定都得送到公中去。”

“這銀子是西院還給咱們的,咱們家你當家,不用再交去公中。”

毓朗一聽還以為沈婉晴是個假精明真老實頭,連到手的銀子都不知道怎麽拿,一下子就忘了她把自己哄得跟個傻子一樣。

“你是不是忘了二太太的銀子都還在廣源行沒拿出來,中秋節之前家裏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就算過完中秋二太太拿回來一筆銀子,她有沒有把這個銀子全填補到公中的帳裏去那可不好說。

之後廣源行的銀子能不能拿回來還得看萬歲爺的心意,好的話拿回來就罷了,拿不回來等天氣冷了家裏上下的炭火錢、冬至過年得花銷的錢從哪裏來。”

現在管家的成了沈婉晴,她就不可能再去跟底下的奴才說什麽道理,人家一年到頭當奴才伺候人為的就是這點月錢,他們才不會管你們主子到底是誰挪了銀子,內裏又有什麽苦衷。

誰管事誰拿銀子出來擺平,道理就這麽簡簡單單。當年沈婉晴被調到差點爛尾的工程上做負責人,就深切明白了訴苦和找後賬是最無用且愚蠢,現在自己是管家的奶奶,這些事就是自己的責任了。

沈婉晴還沒來得及去賬房對賬盤庫房,但自己從佟佳氏手裏把東院和正院的鑰匙賬冊接過來也有幾天了。

要是公中不缺銀子,就憑管賬的那些人精怎麽也該來自己跟前露個面,既然他們沒來就代表現在公中的銀子和自己手裏的帳絕對對不上。

“嘿,這事鬧得,感情這銀子就在咱們手裏轉了一圈還得花出去,我二叔這腦子是比我精明啊。”

“這次不用冤枉你二叔,他還要指望我爹給他安排去福州的事,不會故意在這個上面讓我不痛快。他應該是壓根沒往這方面想,赫舍裏家的二老爺怎麽會管家裏賬房的銀子少沒少,人家心裏裝的都是遠大前程。”

說是這麽說,毓朗下馬車的時候臉色還是很臭。從沈婉晴那兒拿了一千兩,轉頭第二天兩人去天寶齋就給她花了六百兩買頭面首飾。

其中一件點翠嵌彩寶的鳳鈿就花了二百五十兩,另還有一對翡翠雙鐲和珊瑚的十八子手串,顏色用料特別出彩,也都被毓朗一口氣買下來。

倒是簪子雙釵買的都是銀鍍金和金包銀的,銀子質地比金子硬,有些纖巧纖細的手藝用銀子來鍛造更加不容易變形。簪子可不就是恨不得每天一換,多挑些好看的不貴的天天換著帶多開心。

去天寶齋花錢花高興了,沈婉晴一整天都樂呵呵的,晚上被毓朗哼唧推著往捎間裏走也不抗拒。直到這人汗津津的從自己身上下來,也不知道怎麽就開竅了,突然翻身盯著沈婉晴。

“大奶奶說年底這個一千兩銀子是要還的?”

“還是連本帶息的還。利息多少全憑大爺的良心,大爺心裏有我就多給點兒,不過給少點兒也行,多多少少的我不嫌棄。”

沈婉晴扯過被子蒙住自己大半張臉,不讓他看自己笑得藏不住的大門牙,可那一雙笑得眉眼彎彎的眼睛又怎麽藏得住,看得毓朗又好氣又好笑。

“我從大奶奶手裏借了一千兩銀子,銀子沒焐熱就給大奶奶花了六百兩。這幾個月還不讓我去賬房上支銀子,要我小心著省著些花。

回頭等年底了我還得連本帶利再把這一千兩還給大奶奶,利息給少了就是我心裏沒大奶奶,裏外裏我搭進去多少啊。”

“毓大人是爺們,哪能跟我計較這些小錢。”

沈婉晴實在忍不住笑了,只能擡手把人抱了個滿懷,趁機把臉埋在他心口死活不擡頭。

“霽雲快別笑了,再笑床都要塌了。”

臉貼在毓朗身前,能清晰地聽見他胸口傳來的震動聲,這人也在笑,的確是個大方的狗子。

第二天一早,沈婉晴把自己這個大方狗子打扮得盤靚條順的送出門上班,心裏不免舒了一口氣。一連五天天天待在一起,且不說心裏有沒有煩,便是自己這腰桿子也真是有點受不住了。

“大奶奶,今天上午還去不去老太太和大太太那兒請安。”

“肯定得去啊,你家奶奶這才剛把東院和正院的賬冊鑰匙拿回來,轉頭就把婆婆、太婆婆拋到腦後,這不是且等著挨罵呢。”

沈婉晴在梳妝臺前坐下,由著春纖給自己盤發髻,新買的珊瑚嵌寶扁方樣式特別新穎,沈婉晴把這個挑出來拿給春纖,為了這個扁方今兒她也梳一次兩把頭。

扁方是珊瑚的,頭上就不需要再有過多的配飾,拿過一對梅花銀釵和兩朵絹絲頭花這就夠了。

挑選首飾的時候透過鏡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碧雲:“碧雲姑娘到底有什麽事趕緊說吧,可別把自己憋出個好歹來。”

沈婉晴故意這麽陰陽怪氣,碧雲反而松了口氣。她看得出來沈婉晴已經猜到自己是來幹嘛的了,要是再裝出那副親親熱熱的模樣來,她心裏反而不安。

“昨晚上加上今天早晨,已經有不下五個婆子來問我來大奶奶跟前回稟事務是個什麽章程,她們都想托我在大奶奶跟前說些好話。”

赫奕的事情出的太突然,本該理清楚再送到自己跟前來的賬目,舒穆祿氏壓根就來不及整理。現在東院的帳明面上是平的,但根本經不起深究。

別的不說,光是采買上寫雞蛋一斤四十文這就純屬在唬人。四十文是前年的物價,那一天京城和京城周邊鬧了雞瘟,城裏城外的雞死了個七八成。

沒死的又怕雞瘟再傳染給別的家禽,也被五城兵馬司帶著各個縣衙的人給撲殺之後就地埋了。那段時間京城裏的雞蛋鴨蛋鵝蛋全漲價,但沒過多久外地的商人帶著外地的雞和雞蛋進京,價格很快就回落下去了。

這都兩年時間了,赫舍裏家的賬冊上還敢寫雞蛋四十文一斤,沈婉晴覺得有點好笑。不知道舒穆祿氏是膽大包天還是真把這一家子人都當傻子糊弄。

“你跟她們去說,章程就按著之前老的來,家裏建府這麽多年規矩都是辦老了的,怎麽到我這裏就要變?這幾日是我騰不出空來見她們,再等幾天吧,等我手頭這些事忙完了就見。”

帥顏保是子爵府分家出來的嫡子,也就是說府裏這些家生子的根子上也是子爵府的人。一代傳一代,怎麽管束奴才下人的規矩他們比自己明白,自己幹什麽要自作聰明非得去定一套自己的規矩。

且不說自己定的規矩人家聽不聽,就說一套規矩章程定出來其中需要考慮多少,定下來以後有多少需要改需要磨合的地方,光是這些小事就能把自己折騰夠嗆。

什麽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能把東西搶回來這就是最大的火。只要她們不再按著舒穆祿氏的規矩來,五年前這個家裏怎麽辦事的就繼續什麽辦事,用不著大改。

“是,奴婢明白了。”碧雲多聰明的人啊,一聽這話就知道沈婉晴是什麽意思了。轉身從屋子裏出來沖周嬤嬤點點頭,示意她走遠點兒說話。

“怎麽樣,大奶奶怎麽說的。”

“從今天起,就按著以前老太太和大太太管家的老章程來辦事,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再到大奶奶跟前回話。”

周嬤嬤本以為沈氏好不容易把掌家權拿到手,怎麽都該抖一抖管家奶奶的威風。沒想到人家壓根什麽都不動,當年老太爺去世大太太才管家,後來沒兩年大老爺去世,大奶奶就把管家權給了西院。

現在說什麽按著老太太和大太太的章程來辦事,這不就是老太太以前管家的那一套。大太太還琢磨趁著大奶奶改弦更張的時候幫著她把把舵,這下可好,人家壓根就不給你這個機會。

“嬤嬤,有些話說多了招人煩。”碧雲看著周嬤嬤算不上高興的臉,心中忍不住嘆氣,“可我從小就是您教出來的,有些話您便是生氣我也得說。”

“從今往後您真得千萬記住了,您是東小院的嬤嬤,咱們都是大爺和大奶奶的奴才。”

這話就已經算得上是明擺著說周嬤嬤跟大太太走得太近了,聽了這話周嬤嬤雖點頭卻也含混著沒表態。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碧雲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冷下來,她已經猜得到過不了多長時間,周嬤嬤就該回家養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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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狗子:把我當踏雪呢?

大奶奶:你沒那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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