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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像元後那樣的太子妃: 都說太子從小被萬歲爺親手養大,養得龍章鳳姿雍容華貴,站在那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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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像元後那樣的太子妃:  都說太子從小被萬歲爺親手養大,養得龍章鳳姿雍容華貴,站在那處便……

都說太子從小被萬歲爺親手養大,養得龍章鳳姿雍容華貴,站在那處便有儲君之相,太子穩了國本就穩了,國本不動搖著天下就跟著太平了。

天下穩不穩毓朗說不清楚,眼下他只覺得自己這新主子實在有些難以捉摸。這怎麽說得好好的又停下了,到底走還是不走給個準話啊。

“你剛成親,覺得成親娶妻如何?”

這個問題問出來,毓朗還沒怎麽著胤礽自己先驚了一下,隨即才發現他自己其實挺在意這事。

只不過之前身邊的人要麽是太監,要麽是早已成家多年的臣子,就連鄂繕也早就娶妻生子,他也就想不起來問他們這個問題。

再有便是老大,這兩年自己跟胤禔的關系可謂是日漸微妙,自己是嫡出他是長子,自己從乾清宮搬到毓慶宮以後開始參與朝政,胤禔則先參與了與沙俄談判的事宜,去年又跟隨大軍一同出征征討噶爾丹。

老大這人或許渾身上下都是毛病,但他的騎射武藝確實厲害。據說上了戰場更是驍勇善戰奮欲殺賊,很是在八旗中招攬了一波威望。

回京之後胤禔在朝會上說話的聲量都比之前足了不少,反倒是胤礽從去年到現在,因為趕去禦前沒有憂色的事愈發低調,這一上一下,連帶底下臣子的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

從關外到入關,從盛京到京城,胤礽是第一個皇太子,這之前的皇帝可都不是嫡長繼承。

所以至今為止,在很多八旗世家的眼裏,胤礽這個太子爺穩卻又不那麽穩,說到底還是要看哪個皇子繼位登基他們能得到的好處最多,他們才更願意擁立哪個。

這樣的情況下,便是親兄弟也難免生起隔閡,更何況胤礽和胤禔本就不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讓他去問這兩年每次提起大福晉就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胤禔,還不如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得了。

只有這個跟皇額娘同族同輩卻又跟自己同年生的毓朗,給胤礽一種頗有緣分之感,正好他又剛娶妻,或許問問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太子爺的話,您這一問還真給奴才問著了。”

毓朗心裏都要罵娘了,自己成親好不好這事是能拿出來掛在嘴邊說的?一個說的不對自己如何無所謂,沈氏還要不要名聲了,你就是主子也不該這麽問啊。

“照實說,孤就是隨口一問。”

那我也不能隨口一答啊,八旗小爺嘴皮子利索,毓朗這會兒心裏已經嗶嗶開了,面上卻只能強忍著半點不露。

“成親這事挺累的,前前後後要料理的事情太多了。奴才家裏情況又特殊些,好些事奴才說是不管不管全由著嬸娘操辦,但哪能真的不管。”

舒穆祿氏管家,毓朗和沈婉晴的親事自然也是由她來操辦。毓朗當初對這樁親事談不上多滿意,嘴上自然難免抱怨嘀咕。

可他心裏又怎麽可能真的放心把事情都交給西院,還不是每次等舒穆祿氏把東西都安排好了,他再找各種借口去看,有什麽缺了的漏了的趕緊叫人補上。

後來什麽都料理好了,毓朗才後悔自己當初幹嘛把自己什麽都不管,家裏想怎麽弄就怎麽弄的氣話給說出去。

“不敢瞞著太子爺,奴才是早後悔了,這種事就該自己分出心思來時時刻刻盯著,要不然事後處處都不放心,還得回頭來找補。”

胤礽本來是想問他娶妻是個什麽感覺,沒想到毓朗說的卻是這個。但人太子爺也聽得津津有味,原本一團亂麻的心裏也漸漸分出些頭緒來。

之前總想著探究皇阿瑪到底為什麽突然又想起給自己挑選太子妃,卻沒想過自己知道這事之後應該主動去問問皇阿瑪,到底想給自己找個什麽樣的太子妃。

這本就是給自己娶太子妃,是國事卻也是家事。問兩句怎麽了,真的什麽都不問,反而顯得太刻意了。是不該想得太多卻又做得太少,這麽著容易出問題。

“你這話說得……”太子想了一下該怎麽評價毓朗的回話,想了半晌只想到一個他鮮少用的詞:實在。

實在二字本不該出現在紫禁城裏,紫禁城這麽大,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就是很難容得下實在人。現在自己誤打誤撞挑中一個,看來還真是天定的緣分。

“何玉柱,去把今年春天蒙古進貢來的那把順刀拿來給他。”

“謝太子爺賞。”

“起來吧,既到了孤跟前當差,又是赫舍裏家的人,以後別老這麽繃著。那刀孤平日裏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給你用。”

“都聽主子爺的。”

能進貢給太子的順刀自然是最好的,象牙的刀柄只雕刻了一圈水波紋,目貫做成小巧精致的如意雲樣式固定在刀柄頂端,刀鞘是鯊魚皮制的,刀身鍛造的紋理流暢,血槽平整光滑,拿在手上分量沈甸甸地,一上手就知道真是好東西。

“怎麽樣,這刀好吧。”

“好,真好。”

“行了,去吧,第一天當值別讓孤弄得沒頭沒尾的。”

毓朗是真喜歡,拿在手裏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畢竟才十七八的年輕人,胤礽看著毓朗笑得眼笑眉舒的樣子和帶著幾分雀躍的背影,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何玉柱,他正月裏的生辰吧。”

“回主子爺的話,毓大人正月十六的生辰。”

“比孤還大點兒,怎麽看著跟小孩兒似的。”

“主子,毓大人哪能跟您比啊。”

“是,是不能比,這話別傳出去了,剛進毓慶宮別再給他招了禍,記住了?”

“主子爺放心,奴才記得真真的。”

賞了毓朗,沒多會兒太子就從繼德堂出來往乾清宮去。這大半年胤礽雖天天去乾清宮參與朝會,但除此之外極少主動往乾清宮去,都是萬歲爺召見了,太子爺才過去。

兩邊宮裏的奴才都知道兩個主子內裏還叫著勁兒,誰也不敢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今天太子主動這個時辰來乾清宮,可把梁九功給高興壞了。

“萬歲爺,太子求見。”

康熙正在批閱奏折,一聽是胤礽過來當即就把筆放下了,“讓他進來。”

胤礽的腳步聲還算從容,看著俯身下拜的兒子起身後面無急色,康熙才把突然懸起的心給放下。

“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

“兒臣聽說皇阿瑪要給兒子選太子妃,心裏忍不住琢磨。想找先生去毓慶宮講學又怕自己聽不進去,幹脆來找皇阿瑪。”

康熙給兒子挑選的侍妾是昨晚上選出來的,今兒一清早人就已經送到毓慶宮去了。召見禮部尚書也沒背著人,這事毓慶宮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讓康熙意外的是,胤礽竟然會主動為了太子妃的人選來乾清宮問自己。他本以為這幾次三番沒能把太子妃定下來,去年自己與胤礽之間又起了隔閡,這件事胤礽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絕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保成啊,來,過來坐下說。”

看著自己的太子問完太子妃的人選,便有些訥訥的站在一旁神情忐忑的樣子,康熙一下子就軟了心腸。

他何嘗不知道這一年自己折騰胤礽折騰得有些狠了,可或許真的是愛之深責之切,不論胤礽做什麽怎麽做,他總覺著太子還能做得更好,卻忽略了胤礽不光是太子還是自己的兒子。

“說說看,你想要個什麽樣的太子妃。”

“兒臣自然是全聽皇阿瑪的。”

“胡說,真要是都聽朕的,今兒你必不能來。說說吧,就當是咱們爺倆說說小話兒,出了這張門朕肯定不往外傳。”

後半句話說出來,胤礽臉騰一下就紅了。這是自己還小的時候,養在乾清宮裏的太子總被皇上抱到南書房裏玩兒,小孩子總有些稀奇古怪的話說出來讓大人笑話,即便是太子也不能例外。

康熙這個當阿瑪的就只能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跟兒子保證,這話只有他一個人聽著,出了南書房的門就再沒人知道。

小太子曾經對這話深信不疑,直到後來的後來,一次跟索額圖聊天的時候,索中堂不小心說漏了嘴,胤礽這才知道其實自己當年說的那些孩子話他們都跟著聽了不老少,想忘都忘不了。

不過是皇阿瑪一個一個囑咐過了,才讓小胤礽多少年都覺得自己說過的話,都是他跟皇阿瑪之間的秘密。

或許是父子倆都想到了當年,南書房裏的氣氛顯得格外溫存。胤礽低頭看了看掛在腰帶上的玉佩穗子,本來平和的心突然狠狠跳了幾下,他知道他想要個什麽樣的太子妃,但他一直憋在心裏沒敢說。

‘這種事就該自己分出心思來時時刻刻盯著,要不然事後處處都不放心,還得回頭來找補。’

話到了嘴邊還是不敢說的胤礽,心裏鬼使神差閃過毓朗說過的話,本來都打定主意不說了的話,又還是說出了口。

“皇阿瑪,兒臣從小就聽說皇額娘溫柔端莊、從容不迫,不管什麽天大的事,她總能料理妥當。”

“兒子想要個皇額娘那樣的太子妃。”

即便身為人子胤礽其實都沒見過赫舍裏氏長什麽模樣,只有每年元後忌日冥誕的時候,能在壽皇殿裏看一看赫舍裏氏的畫像,但他依舊想要一個像元後那樣,能讓自己放心把東宮托付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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