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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咬人 喘息中給她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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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咬人 喘息中給她上課。

剛下手術臺的徐敞沒來及換衣服, 罩上白大褂往大廳趕,入目皆是時景舟將人往懷中一帶,擋在張曉玲面前。

焦灼對峙中, 張曉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撒潑打滾的氣焰引得徐敞眉頭緊蹙。

他快步而來, 主心骨的架勢對著,“你先起來, 有事跟我說。”

旁邊人接連喊了幾聲“徐院”, 張曉玲斜眼, “說不著, 你也是向著她的。”

“跑來無非是解決問題,有什麽訴求到辦公室來談。”

“你們一個個不顧我們死活, 沒什麽好談的,我要賠償。”

“嘉諾歡迎你提出正當需求,但是你傷人在先,倘若真的想節外生枝, 我也不介意跟你多聊聊這半年給醫院造成的損失, 你在分院任職期間的資料已經發到我郵箱, 當真追責, 恐怕你也承擔不起。”

說罷回頭鄭重看了眼米妍妍,語氣柔和幾分問道:“小……米醫生,還好麽?”

米妍妍擺了擺手, “我沒事, 徐院,等警察來處理吧。”

張曉玲冷哼一聲,“真能演,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也不害臊。”

時景舟臉色驟然間暗了下去, 米妍妍拽著他不給上前。

她在家人同事面前扮演了這麽多年溫婉形象,縱使清楚自己骨子裏的反叛精神時常跳脫,也不允許這種場合下破口大罵張曉玲,只是沈默壓抑著想盡快解決,離開是非。

其實心裏氣得要爆炸,睿思洽談收購的事且不論結果如何,發生就是橫擺她一道。

耳根子生繭被流言蜚語折磨不算完,公共場合被不相幹的人潑一頭一臉。

也太難看了吧。

她最討厭爭得頭破血流,嘉諾這塊香餑餑想來湊熱鬧的不少,唯獨時景舟沒必要。

放著家裏山珍海味吃不夠,跑這兒來改善生活?

等到兩人從派出所出來,米妍妍身上的別扭勁只增不少,在嘉諾沒發作完全是礙於人多眼雜,乖巧順從地罩上他大衣,甚至親昵挽住胳膊。

然後在上車第一秒迅速松掉。

時景舟了然,她很生氣,尚可補救。

因為她挽的時候特意繞到另一邊。

是沒受傷那個胳膊。

“先回家。”時景舟說。

“去醫院。”米妍妍跟。

吳叔從後視鏡望過去,艱難地聽著南轅北轍兩個方向,在踩油門和打轉向燈掉頭間無法選擇。

時景舟:“衣服濕的,先回去換。”

“狂犬疫苗盡早註射以免發病。”

“米妍妍。”

“怎麽了,時總?”

時總都出來了,氣性不小。

時景舟下巴擡擡,吳叔收回視線。

熄火、下車。

多一秒都不帶猶豫。

他當然知道米妍妍心思,眼下若是能用錢解決就簡單了。

可惜貝凡集團也看上嘉諾,大家出價相當,貝凡需要嘉諾做旗下在二三線城市的門面,主打低端惠民市場,發展社區型門店。

如此以來,放權給李洵繼續管理,未來不停拓店關店是常態。

而他要絕對的控制權,維持現有門店優質經營,集中火力做轉診中心,打造綜合型一流醫院。

完全相反的兩條路,走一,貝凡很快會架空嘉諾其他股東實權;走二,才能小心呵護她心裏那點執著。

其實關他屁事,只是在書房看到過米妍妍和團隊成員的聊天罷了。

“時總既然不樂意去打針,那我就先走了。”米妍妍作勢就要下車。

“你仔細看過公司章程嗎?”時景舟忽然問道。

米妍妍松開要按開關的手回道:“當然,看來時總是鐵了心想吞掉嘉諾,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嘛。”

時景舟聽得出米妍妍酸不溜秋的語氣陰陽他,“那你就應該知道,絕對多數表決權通過後,收購工作就可以正常推進。”

米妍妍抱臂不說話,她想過,李洵這票必定與她相悖,剩下的劉星耀難說,但是鄭哲明和徐敞或許都會和她同戰線,這樣還尚有一線生機。

時景舟輕飄飄來上一句:“你想指望誰,那位,徐院長?”

“時景舟!”米妍妍眼神一變,“我跟你說過,和徐敞沒關系。”

臉頰邊還黏著水珠,泫然神態楚楚可憐,時景舟垂眸,抓住她的手緊了緊,“商業談判去賭旁人心思,委實冒險,既然想要,就要做萬全準備。”

時景舟的意思是,他買下來,米妍妍才有機會按她意願經營,而不是被動等待別人配合。

最後反將一軍打個措手不及,那時候再想翻盤,難於上青天。

她聽出時景舟此番決定,多少也有為她考慮的因素,不再執拗,賭氣般問道。

“時家從不碰的生意,你買來做什麽。”

“給花生米和爆米花買一份保障,吃五谷雜糧的小動物,沒有不生病的。”

毛病。

米妍妍瞪他一眼,那應該買寵物保險,沒聽說話有人買寵物醫院作保障。

“貝凡已經初步和李詢簽訂意向合同。”

“貝凡?”米妍妍轉過臉來,“李詢沒提過啊。”

時景舟很想敲她腦門,李洵私下和貝凡接觸過密,能夠談成必定是私下拿了好處。

再說睿思宴會那一出不知道受誰指使,總之已經動了壞心思。

很無奈,李洵是商人。

而他這位傻太太,是醫生。

實情到嘴邊說不出口,他做不到把她心裏的美夢扯碎。

米妍妍對貝凡的手段太過熟悉,一旦加入麾下,指標全面開花,所有醫生醫助連同前臺都不放過。

過度醫療成為完成績效指標的首選方案,踩高捧低壓榨應屆畢業生家常便飯,恐怕不需要投票表決,她也會主動放棄嘉諾。

“所以我買,太太還有意見嗎?”

“想買就能買到吶。”米妍妍撅起嘴,語氣倒是軟了幾分。

“只要我想。”

米妍妍沒忍住笑出來,勢在必得的傲氣樣看多了,又氣人又豪橫,怎麽還有點帥。

時景舟這才松了口氣,他不打緊,倘若是米妍妍想要的,一家寵物醫院又算得了什麽。

“現在能回家換衣服了?”時景舟說話間看過去,這會兒大衣敞開,綢緞襯衣被水潑的呈現半透明質感,內裏黑色蕾絲若隱若現,飽滿的弧度毫無保留被勾勒。

“我身上都要幹了......倒是你的手......”她說著用食指小心描摹在手腕內側,幾條交錯靜脈被她來回撩撥,脈搏跳動異常紊亂。

現在不止手腕被花生米錯咬的牙印出感到脹痛了。

米妍妍的牙齒生得嬌小整齊,唇齒糾纏間偶爾會磕碰到,都覺得很嬌俏。

她淚眼朦朧仰頭很認真地問說:“怎麽不說話,會不會痛啊。”

那一刻,他真得很想把人揉進身體裏,痛死都值得。

時景舟也暗自好笑,一點痕跡就能讓他隨時失控,提議結婚那個下午他有過僥幸,後來發現米妍妍壓根當他是陌生人。

又退一步寬慰自己,她需要一場及時雨,這雨不如他來下。

想起那天,周書問在靠近哪頭的婚姻登記處,他選了嘉諾附近,又臨時改到睿思旁邊。

不外乎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決心,就能隨隨便便跟人結婚。

怕她臨陣逃脫。

等看到她如約而至,又怕她對婚姻不帶一點兒真心。

直到她背著手喘氣,興許是饒了遠路不高興,強壓著心情微笑轉頭就沒好氣嘀咕著罵他,那一瞬才覺得。

都行,反正簽字畫押,至少人是他的了。

其餘的事,只要他想,沒有辦不成的。

米妍妍對上時景舟暧昧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實際上花生米每年定期註射疫苗,若不是傷口太深,平時被勾到劃到也無所謂打不打針,賴在車上也不是事兒,她提議:“要不先回家。”

吳叔凍得直哆嗦,瞧見電話震了震,趕忙往車裏鉆。

再一看後座兒兩人已經十指交扣,笑了笑開車往鐘山別墅。

到家傷口泛著烏紫,血漬幹涸在白色襯衫袖口,時景舟背靠水池,垂眼看米妍妍捏著棉簽給他塗碘酒,一圈一圈繞得酥麻,時而觸碰的小指關節刺撓人心。

米妍妍暗暗生氣,花生米第一次咬人,怎麽還咬的家裏人。

腰間猛然一緊,時景舟和她距離很近,落在他眼裏的人,懊悔又驚慌,身子還沒焐熱,嘴唇確是滾燙。

小一周沒見,身體的記憶一觸即發,她要去洗澡被時景舟攔住,擡著手臂借口不能碰水,但是她的例外……

她也沒辜負就是,暈暈乎乎被架在水池邊,那件渾濁的襯衫更加淩亂不堪,只剩腰間兩顆扣子還系著。

真的很急。

急到一個沒去打針,一個來不及換掉被弄臟的衣服。

米妍妍一如既往又趕在時景舟前面軟了腰,旖旎氛圍裏還不忘罵他非要摻和到醫院的事,害她這周都飽受非議,抱怨說:“天天忙不過來還要應付這些糟心事。”

“嘉諾本來管理就混亂,真要是賣給貝凡至少能徹底整改一番。”

時景舟喘息中在耳邊給她上課,難聽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低沈收斂,聽覺觸覺夾雜,不讓人討厭。

米妍妍撐著池邊,頭往後就磕在玻璃上,剛剛靜默的開關再次被挑起,不自覺環住他脖子,狠狠給上一口,唇珠掃過鎖骨,悶聲發問道:“ 有問題就修理,難道所有東西壞了就要換掉?扔掉?”

她不認同這種做法,生活在大院裏,街坊鄰居老一輩不缺錢卻念舊。

他們有熟悉的裁縫、家電維修師傅、相熟幾十年的各種生活盟友。

餐廳飯桌亞克力下永遠壓著四角磨損的老相片,帶去上班的保溫杯幾年不變,銀色表面還印著某次會議的鋼印。

而不是效仿米文忠和章喬舒,有問題就大動幹戈,話不投機幹脆摔門離去,總覺得外面有人能懂,下一位會更好。

時景舟的速度慢了下來,不似剛才那麽急迫,耐下性子細細密密吻她額頭、眼角、鼻尖,最後又回到唇邊,兩指扣著她下巴。

“好,不扔、不換,慢慢修。”

“這會兒倒是聽話......”

米妍妍話沒說完舌頭又被借走,整個人仰靠在鏡子前,最後兩顆扣子也扯開,半搭在肩膀上的衣服嘶溜一下順著臂膀滑落。

她很滿意,不僅是愉悅體感,還有心平氣和把話說開的舒爽。

雖然這說話的時機特殊了些,地點也是別具一格,姿勢更是不可描述……

尤其是她以為終於可以去洗澡的時候,時景舟把她抱下來卻沒松手,徑直翻了個面兒繼續。

她忍不住催促說快點行不行。

鏡子被浴室一直沒關的花灑霧氣蒸滿,他大手一抹擦出整片清晰畫面。

“要快也行。”

“之前說不習慣對著鏡子,現在開始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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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在修文嘿嘿嘿,還是每日更新,不請假,大家放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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