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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癡迷流連於男人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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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癡迷流連於男人腹肌

“對不起對不起,公司好遠下班高峰期高架堵瘋了。”

餘晚上桌,肖亦馳終於可以動筷子,她放下包眉飛色舞八卦,“剛才路過隔壁泰國菜,聽到有女生在哭,哭得好大聲。”

“估計是被什麽東西嚇到了吧。”肖亦馳把牛奶冰推到兩個女生面前,掉了兩顆藍莓,他撿起來吃掉。

睿思生物在南城西邊,上下班都要經過兩個擁堵路段,米妍妍想到時景舟每天也走這條路,怎麽還會把婚房定在南城東邊的鐘山別墅,實屬考慮不周。

轉念一想,這應該是時景舟司機考慮的事,她操什麽心,低頭把勺子插入冰沙小山,讚嘆餘晚選的餐廳水準,“哇,這家甜品果然好吃。”說完又去挖。

餘晚含住米妍妍餵的一勺,冰得腦仁發麻,問她:“沒用老公後來沒說什麽吧?”想到時景舟自帶樓梯特效的出場方式,她渾身都麻了,禁不住打個寒顫。

“沒有,就是......”米妍妍想說問卷,礙於對面探究欲滿分的肖亦馳,沒好意思繼續聊。

看她吞吞吐吐,一貫秉承報喜不報憂的脾氣,肖亦馳一肚子話又憋不住地往外冒:“真不明白你怎麽想的,了解他嗎就結婚。”聯姻在他們身邊不是個例,但是米妍妍不一樣,他見不得她受委屈,“小妍,老實說是不是因為爺爺。”

半年前肖亦馳談話間聽父母提起,米家老爺子身體情況惡化,手術意義不大,現在的化療放療效果平平。這場突如其來的婚姻,很難不讓人聯想至此。

他觀察著對面表情,儼然有了結論。

說到爺爺奶奶米妍妍就沒脾氣,心底最軟那塊就是老兩口,更別說這門婚事還是老爺子拿的主意。餘晚飛個眼色,讓肖亦馳少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也就接招自己找臺階下,“吃差不多了,我去買單,餘晚還要加班寫報告。”

時鐘走過九點,時景舟起身看了看窗外夜景,黑燈瞎火不見人影。

半小時後,他背手支在書桌邊,面前書架放滿動物醫學書籍,隨手拿起一本翻翻,《犬貓解剖學彩色圖譜》,雙眼欣賞犬頭部骨骼形態,右手撫摸花生米腦袋。

“顱骨正中切面,”花生米的腦袋被他轉過來,對著彩色解剖圖片,說:“你的頭比圖上圓。”

花生米聽不懂,以為時景舟在誇她漂亮,汪汪叫了兩聲,很是驕傲,用腦袋蹭他手還要摸摸。

四百多頁的書被撞翻,他俯身去撿,扉頁一排小字沖入眼簾——贈予妍妍,署名X。

松開花生米,他塞回這本又拿出旁邊的《小動物皮膚病彩色圖譜》,同樣字跡。

時景舟把書原封不動歸位。

樓下忽閃光亮,他走近窗戶,米妍妍嘴裏那個發小,大步從小玩具裏出來,畢恭畢敬幫副駕開門,兩人下了車還沒完,聊得不亦樂乎。

肖亦馳想起什麽,眉飛色舞喊住米妍妍,“差點忘了,”他掀起短袖,“讓飛仔剛紋的圖,她現在手藝牛逼,一點皮損沒有。”

路燈昏暗,兩人挪到跑車旁邊,米妍妍彎腰仔細瞅瞅稱讚:“真的哎,顏色做得也漂亮,就是圖案難看,不會又是你自己設計的吧?”

早些年肖亦馳開了家紋身店,師傅是從山城請來的,現在也帶徒弟,肖亦馳是其中之一,學了幾年都沒入門,算是欺師滅祖。

肖亦馳不騙人,笑說是他畫的,米妍妍苦笑評價,“很醜,”說完感覺脖子發涼,“回家了,晚上降溫怪冷的。”

習慣被嘲諷的人靠在車邊回了句:“說句好聽的會死?”

兩人不歡而散。

時景舟站在二樓,看到的場景有點偏差,米妍妍癡迷流連於男人腹肌,手指摩挲在肌膚,男人滿意的露出微笑,兩人纏綿低語,男人臨了還依依不舍,等在車邊看人回家。

他聲音平靜通知周秘書,“五分鐘以後開會。”

財務總監逃得過下午面對面battle,逃不過晚上十點線上會議。

“時總,上季度公司總收入同比增長13.32%,凈利潤下降22.7%,盡管營收有所增長,但是凈利潤大幅下滑,主要原因是成本控制和盈利能力,原材料成本持續上升是現在最大難題。”

視頻裏五個人頭臉色慘白,最難看的當屬時景舟。

財務總監一鼓作氣,抱著必死決心補充:“今年睿思幾個部分研發投入過大,短期內成本壓力還會繼續加大。特別是獸藥,本來董事長就不讚成,現在情況下再繼續投入......”

“現在新增長引擎有沒有獸藥板塊?”時景舟冷冷發問。

“是的,寵物藥品銷售額顯著提升。”睿思獸藥布局時景舟做了好些年,終於能沖上正面戰場咬住領先進口品牌,取得突破。

新老交替,步子跨得大招人厭,時澤楷早就對他近年的“精品國藥”戰略不滿,處處設卡。可惜時景舟到底是時家老爺子親手帶出來的兵,做事比他堂哥狠,不退反進推動全生命周期產品布局,從這季報表看來,睿思輸了,他的獸藥板塊卻是打響了第一仗。

不過終究是一個版塊,每一步都走的艱難。時景舟語氣不容商量,“說我研發錢投多了,不投研發後面拿什麽競爭?”說完話鋒一轉,扯了扯嘴角問財務總,“聽說趙總家公子剛喜得貴子?”

趙志剛忽然被點名,慌得一頭汗,好在問及家事,他訕笑回:“是是,謝謝時總關心。”

“不客氣,”時景舟向後一仰笑容真摯,“明天款不能到位,就慶祝你提前退休,大把時間能帶孫子。”

各部門老總汗顏,紛紛表決心,時景舟揮揮手,“廢話少說,收購中派供應鏈平臺的事我下周要看到結果,散了吧。”

米妍妍洗完澡頓感不好,刨冰吃太多,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咚咚咚,打擾啦,大姨媽來咯。

捂著肚子頭還疼得隱隱想吐,她大氣不敢出,聽見書房裏時景舟開會動靜不小。

怪不得餘晚日子難過,大老板十點多還在罵人,他罵完下面幾個不得轉頭去罵小兵崽子。

掏出手機,找到相親相愛一家。

小米辣:【心疼晚晚一秒鐘,早點睡啊。】

餘晚正在電腦前奮筆疾書沒看消息,倒是肖亦馳閑得很,消息一條一條往外蹦。

米妍妍點開語音,肖亦馳松散聲音響起:“小妍早點睡,晚安。”話音剛落,書房門打開,落在時景舟眼裏就是小小一只蹲在墻角,手機光照在下巴,說不上是哭是笑的怪表情。

“過來。”他發號施令後轉頭回書房,米妍妍艱難起身,叉腰靠在墻邊,剛才樓下還生龍活虎,一看到他馬上面露難色。

“米妍妍,你知道我們結婚了吧。”

她滿臉疑惑,很想覆制他剛才開會最後一句——廢話少說,鬼話也少說。

“嗯。”她答完腹部又是一陣絞痛。

提到結婚,對上的臉表情更離譜,顯得痛苦萬分,時景舟一貫冷靜語氣,“應該考慮一下影響,畢竟我們現在是夫妻。”

“考慮什麽影響?”米妍妍只想趕緊結束對話,她想吐。

時景舟給她這理直氣壯的一問搞得楞了半秒,問:“是他沒送你回家,還是他不是男人?”

有病,發小送她回家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肖亦馳不送,你來接啊?

自己走了要求還怪多咧,她想了想,決定用這麽多年練就的基本功盡快結束這場聊天。

嘴角彎起半個微笑,撐起身子,軟聲:“好呢,知道啦。”

時景舟看出她的不耐煩,領證之前自己說過不管她,問得多確實不合適。收回視線,目視電腦,“早點休息。”

米妍妍穩住情緒出去,立馬沖入洗手間門,抱著馬桶犯惡心。大姨媽第一天,技能疊滿。

時景舟恍惚聽見幾聲幹嘔,衛生間大門緊閉,他又坐回書房。

電腦屏幕上的回答匪夷所思。

【和討厭的人說話會想吐嗎?】

【何止想吐,簡直想死。】

按下屏幕,走廊燈光已滅,瞄了眼洗手間,殘留薄荷漱口水的清香。

他目光落在置物架上那包粉色夜用吸引,眉心瞬間皺在一起,滿眼都是方才蒼白的臉和弓起的纖薄背影。

米妍妍抱膝窩在被子裏,臥室很大,陳設不多寂寥又空曠,她想大喊兩嗓子,怎麽也鼓不起勇氣。

這裏終歸不是她一個人的家,不會有無限包容她的人,想跟爺爺打電話再看時間不合適,又悻悻放回手機。

她的電話沒撥出去,手機倒是嗡嗡響起來,接通,她小聲道:“媽媽。”

晚上十一點對有些人來說,似乎與白天無異,毫不顧忌地問她,“時景舟在旁邊嗎?”

“他還在加班。”米妍妍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書房燈光亮著。

章喬舒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心裏縱是萬般不愉快,也把自己的形象置於首位,語速加快,“那就好,簡單說兩句,他進來你就掛電話好了。”

“好的,您說。”米妍妍早已習慣,自由切換到日常模式。

“今天的事米文忠跟我大鬧,如此沒有大局觀的行為,讓媽媽很失望,”對方長嘆一口氣,又怕想說的話說不完,氣提了半口繼續,“現在什麽時候了,還能讓外面那一家子有機可乘嗎,爺爺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到了那一步,我們必須要籠絡住米文忠的心。”

“爺爺現在身體情況很好,我沒考慮過這些事。”她咬著食指關節,盡量維持禮貌語氣。

這麽多年睜眼閉眼章喬舒心裏念的都是這件事,她是母親唯一的籌碼,賭她在米家的地位是否獨一無二。

小腹一股股暖流不時湧動,骨節上好幾個牙印,她抿了抿唇,準備迎接新一□□風雨。

如果時景舟能進來就好了,就能心安理得掛掉電話,把這些話不管不顧留到明天再說。

可是他毫無動靜,客房四件套已經被陳姨重新鋪好,或許他都不會再住臥室。

門推開一條小縫,她微微起身望去,是花生米悄悄跑來。

黑暗中兩顆圓眼睛好像會笑,小狗看不見眼白,永遠真誠,時刻深深凝視。

失落和寬慰同時抵達心頭,電話那頭還是喋喋不休的“善意提醒”和“為你好警告”。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保險起見她重新換了一個超長夜用。

再回臥室,床頭櫃多了一個玻璃杯,深紅色液體燙得握不住,喝一口甜得要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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