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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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她有點甜

翌日, 虞悅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把自己在空調被裏埋了會兒,才慢悠悠地踩著拖鞋往浴室走。

虞悅還沒徹底清醒,看到浴室內關著時下意識地擡手推開。

門一推開, 虞悅帶著困意的目光頓時瞥見一個身影, 她茫然兩秒,一聲“抱歉”脫口而出後迅速將門關上。

浴室內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看了眼浴室門, 沒動。

砰地一聲沈悶聲響在臥室內響起, 虞悅手一頓, 記憶瞬間回籠。

不對。

她神情僵了僵, 那個人好像是她男朋友,昨天被她玩了許久腹肌的男朋友。

“......”

手感真的很好。

她緘默幾秒,自暴自棄地擡手揉了揉臉, 深吸口氣後, 又伸手推開。

陸儲戴著銀絲鏡,單手搭在洗漱臺邊沿,銀絲鏡後鳳眼微斂,顯得格外斯文敗類,語調偏低道:“現在認識了?”

虞悅眨眨眼, 小臉上神情從茫然變為無辜, 狐貍眼微微彎起, 心虛地接話:“陸儲。”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

虞悅理虧在先,老實道:“陸總。”

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虞悅狐貍眼濕漉漉的, 五官精致, 神情無辜又狡黠:“男朋友。”

一句話, 陸儲低低地嗯了聲。

他擡腳過來, 輕碰了碰虞悅臉頰, 語調低哄道:“還有呢?”

話音剛落,虞悅想到在某些時刻失控的時刻被逼著叫的稱呼,憤懣地墊腳捂住他的嘴,兇巴巴道:“不許問了,沒了。”

陸儲意味深長地瞥她眼。

虞悅收回手將人往浴室外推,陸儲低笑了下,輕捏她臉頰:“女朋友的衣帽間能進嗎?”

她含糊點頭,指了指衣帽間的位置。

虞悅洗漱完出來時,剛好看到站在陽臺的陸儲。

男人身高腿長,設計極簡的黑色不規則襯衫並未收進腰內,整個人白到病態,單手搭在淺色秋千架上,另一手輕握手機,神情很淡。

完全沒有剛才的柔和。

優越的鼻骨上方架著銀色細框鏡,側臉輪廓好看精致,漂亮淩厲的鳳眼隱在銀絲鏡後,矜貴漠然。

斯文敗類。

可每一幀都正戳她的審美點。

虞悅很滿意,饜足地瞇了瞇狐貍眼,沒打擾他,自己去簡單護膚化妝。

打開衣帽間時一眼就看到不知何時掛在另一側的黑色套裝,虞悅眨了眨眼,認出這是昨晚被人送來的陸儲的衣服,分外規整地和她的衣服並列在一起。

莫名,虞悅彎了彎唇,想到剛才陸儲的穿著,索性也直接挑了件學院風的黑色襯衫和百褶裙,正欲出去時,她目光瞥見一旁首飾櫃上的白玉小狐貍,想了想,拿起當做掛飾墜在百褶裙一側搭扣上。

收拾完,虞悅滿意地對著鏡子看了會兒,轉身往衣帽間外走去。

倏地瞥見輕倚在一旁的陸儲,她睜大狐貍眼,“你什麽時候來的?”

聞言,陸儲眸色稍暗,喉結緩慢地滾動下,嗓音微啞:“哪裏沒看過。”

不止看過。

虞悅一眼看出他眸底的深意,張了張嘴,覺得不公平道:“下次我也要看。”

“.......”

陸儲神情稍滯,語調低沈,帶著蠱惑的意味:“嗯。”

他稍頓,淡淡地補充道:“你想做什麽都行。”



虞悅嗔怒瞪他,半晌,憋出一句:“什麽都不想做!”

聞言,陸儲瞥她眼,意味深長。

“......”

好想去護城河。

虞悅深吸口氣,自暴自棄地伸手揉了揉臉頰,正欲出聲卻見陸儲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墨色禮盒。

她稍楞,被轉移了註意力。

陸儲沒多說,屈指打開禮盒。

一瞬間,兩枚造型精致的鉆石胸針靜靜躺在墨色禮盒內。

情侶款。

虞悅眼睫輕顫下,陸儲拿出一枚胸針後,將禮盒擱在一旁的展櫃上。須臾,身高腿長的人停在虞悅面前,稍稍彎腰,將胸針別在她學院風的黑色襯衫胸前。

直至很輕的一聲扣響之後,陸儲直起身,鳳眼稍擡地看了眼狐貍眼精致漂亮的小姑娘,沒忍住地往前碰了碰她的唇角。

稍縱即逝的輕吻。

救命。

虞悅心跳掉了半拍。

偏偏,始作俑者的某只狐貍精好笑地看他眼,神情自然地取出另一枚胸針遞給她,嗓音低啞。

“悅悅,”

虞悅擡眸,神情茫然。

陸儲低笑了下,繼續道:“幫我戴上?”

聞言,虞悅指尖蜷縮下,心動得一塌糊塗。

她輕哦聲,接過同款胸針正欲擡手發覺不太稱手,須臾,緘默幾秒,嘟囔道:“你彎腰。”

陸儲挑眉,忽地很輕地低笑了聲,轉頭對上小姑娘警告的神情,他壓住笑意,伸手扶住虞悅的腰輕易抱起,將人抱坐在桌子上。

“......”

虞悅緘默,陸儲將人放好後,身體前傾,以把人攬在懷裏的姿勢雙手撐在桌沿。

胸針以鉆石點綴,極簡,並無突兀。

反而在黑色襯衫映襯下,色調偏冷,顯得矜貴別致。

虞悅將胸針別好後端詳了兩眼,想了想,沒忍住地擡眸看他,眸子清亮,軟聲道:“什麽時候準備的?”

她記得昨晚沒見到這個禮盒。

陸儲沒在意地將人抱下來道:“早上讓徐邵送來的。”

他思索片刻,若有所思道:“不喜歡?”

虞悅輕搖頭,狐貍眼彎了彎,老實道:“喜歡。”

她喜歡所有精致的,漂亮的,亮晶晶的。不過,上次陸儲好像也送了她一個情侶胸針,還沒來得及戴。想到這,虞悅輕戳他掌心,沒忍住地彎唇道:“陸總,你不是為了一起出去故意的吧?”

話音剛落,虞悅察覺到握著自己的掌心故意緊了緊,須臾,陸儲擡手碰了碰她衣服上的胸針,嗓音低啞。

“嗯。”

“宣示主權。”

聞言,虞悅唇角彎起,梨渦深陷著哦了聲。

-

虞悅和陸儲直接從紀園出發,到樓下時,陳東傑已經將車子停在紀園門口先走了。

陸儲自己開車帶著虞悅過去。

兩人在紀園旁邊的小食樓簡單吃了早餐後才準備出發,上車後,陸儲傾身替虞悅系好安全帶,低哄道:“先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虞悅搖了搖頭,想說陪他聊天,轉念一想不太安全,索性摸出手機道:“我陪你會兒。”

陸儲低嗯聲,沒勉強。

他側身拿過讓陳東傑提前準備的零食,拿出幾個分裝盒:“無聊就睡,不用你陪。”

“......”

虞悅眨眨眼,訝異地湊過來看了眼:“水果?”

不光是水果,另外兩個裏面是甜品和巧克力。

虞悅忍不住彎起唇角,接過被陸儲打開的分裝盒,忍不住瞇了瞇狐貍眼,饜足道:“什麽時候準備的?”

“早上。”

陸儲沒在意,拿出一顆草莓餵給她。

虞悅下意識咬了一小口,想到陸儲要開車,正欲伸手接過咬過剩下的。但一轉眼,手剛擡起就見陸儲將缺了草莓尖尖的剩下半顆咬住。

她神情微僵,瞥見陸儲唇角被染上的瑩潤濕意,耳尖莫名紅了紅。

陸儲神情自然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見她還在看著自己,面色自若道:“怎麽。”

“......”

虞悅緘默幾秒,莫名地,耳尖紅了紅,忙不疊重新拿了顆草莓小口咬住,含糊道:“快開車。”

陸儲目光掠過她微紅的耳廓,不動聲色地壓住唇角的弧度,沒再招她。

車子啟動時,虞悅默不作聲地壓了壓漸快的心跳。

須臾,她面無表情地深吸口氣,憤憤地又咬了口手裏的草莓,直到車子啟動街景後退,虞悅才彎起眉眼咬著草莓捏了捏發燙的耳朵,暗松口氣。

她無聊地刷了會兒手機,偶爾回應幾句陸儲的話,也不覺得無聊。

手機震動傳來時,虞悅忽地回神。她摸出看了眼,發覺是李佳在小群裏發了兩條消息。

一張秋山別苑風景照。

李佳:【虞小悅,你們人呢@已閱不回@周周@季奚】

周周秒回一張高架的照片。

周周:【快到了。】

季奚也難得地回了張虛化的街景。

季奚:【路上。】

虞悅小口咬著慕斯看了會兒,索性也單手拍了張一旁的街景發過去。剛發出去才發現在單手選擇圖片時不小心也夠到了剛才拍的水果和甜品。

她正欲撤回,李佳秒速秒了個問號。

李佳:【?】

周周:【??】

季奚:【???】

虞悅看著屏幕緘默幾秒,將手上甜品吃完後擦了擦指尖。

已閱不回:【這是個誤會。】

李佳:【......】

周周:【......】

李佳:【我上小學的小外甥坐車都沒這麽多零嘴!】

周周:【我上小學的小侄女春游也沒帶過這麽多零食!】

兩個人耍寶似的,虞悅聳了聳肩,正欲低眸回覆。

忽地瞥見周周再次發來的消息。

周周:【不過我記得NoneCake這塊天鵝慕斯不是停止售賣了嗎,他們上次上新季還有人問呢,你怎麽買到的?】

虞悅稍楞,倒是不清楚這個,她下意識地打字。

已閱不回:【不知道。】

剛發出去,那端隔了好一會兒才回覆,幽幽地回覆了她一個表情包。

周周:【我為什麽要問!】

季奚也好笑的回了一個“聳肩”的表情包,李佳附議。

真沒想撒狗糧的虞悅又拿了顆菠蘿莓咬住,須臾,彎了彎唇角。

車子緩緩堵在了高架上,陸儲也不著急,側目看到她唇角的梨渦,眸色稍暗道:“在看什麽?”

虞悅眨了眨眼,老實道:“周周問天鵝慕斯怎麽買到的?”

陸儲緘默片刻,拿了顆菠蘿莓遞在她唇邊,沒在意道:“NoneCake總部的內部倉儲結算一體化管理平臺是陸創科技歐美分部做的,後期運營也一直是陸創科技在做。”

虞悅懂了。

陸儲沒多提,指腹摩擦了下她唇角:“你朋友喜歡的話,可以聯系徐邵。”

虞悅點點頭,沒忍住地再次嘀咕道:“徐特助真是萬能。”

她不是第一次說這話,聞言,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對上小姑娘精致漂亮的狐貍眼時,銀絲鏡後鳳眼略過一絲無奈,認真看向她道:“你不一樣。”

她啊了聲。

陸儲瞥她眼,語調淡淡地補充道:“因為不是你,所以才交給徐邵。”

一句話,虞悅稍怔。

半晌,她狐貍眼彎起,很輕地哦了聲,唇角梨渦深陷時,拿了顆同樣的菠蘿莓餵給他。

陸儲低眸瞥了眼,就著她的手腕咬住。

-

秋山別苑內共有五個庭區,除了住宿的獨立別墅外,其他都是各類的游玩場館。

鮮少對外開放的私人莊園,上山通道涵蓋了秋山知名景點。

車子緩緩停在秋山別苑前,陸儲側目看了眼。別苑前僅有流水景觀靜靜落座著,並無其他人,索性也沒打算現在把小姑娘叫醒。

虞悅迷迷糊糊醒來,身上搭著的西裝外套滑下時,她記憶回籠:“到了?”

“嗯。”

陸儲沒多說,拿起滑落在她膝上的外套,輕捏她臉頰:“回房間再休息會兒?”

虞悅輕搖頭,舒服地瞇了瞇眼睛:“不困了。”

陸儲低嗯聲,正欲出聲。

篤篤篤,車窗另一側被人敲響。

虞悅稍楞,看向車窗時正對上李佳過來的身影,她下意識打開車門下車,被許久不見的李佳一把抱住的同時,李佳輕咳聲,頗具深意道:“沒想故意打擾你們啊,只不過我們可在另一邊看著你們這車子在原地聽了將近半個小時了。”

聞言,虞悅險些被嗆到,想到陸儲還在一旁,壓低聲音憤憤道:“沒幹什麽。”

李佳笑著放開她,聳了聳肩:“那誰知道。”

虞悅正欲出聲時,擡眼瞥見一起過來的其他人。

除了季奚溫良和周周外,還有兩個年輕男人,一個金發碧眼帶著相機,一個帶有藝術氣息頭發半長的清雋男人。

季奚和周周以同樣意味深長的笑意看向她。

虞悅深吸口氣,正欲出聲,另一側的陸儲也繞過車身過來,她緊急噤聲。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金發碧眼的法國人是李佳男朋友,叫康奈,是個攝影師。周周帶來的則是前段時間在畫廊認識的油畫畫家,也是被流星雨吸引而來的。

溫良和陸儲是多年好友,自然不用多說。倒是瞥了眼陸儲襯衫上的情侶款胸針,溫良挑了下眉。

寒暄過後,幾個人往秋山別苑裏走。

李佳和虞悅太久沒見,拉著虞悅聊了會兒,聊著聊著,遠處的康奈朝李佳舉了舉相機,李佳了然笑笑,又繼續別有意味地看了眼虞悅。

“......”

虞悅緘默幾秒,下顎稍擡,哼哼兩聲道:“李佳同學,半個小時也做不了什麽好嗎!”

李佳正要笑著接話,倏地,目光稍頓,給了虞悅一個覆雜的神情:“那什麽,我去當模特了。”

說著,逃似的朝著康奈走去。

虞悅疑惑,下一秒,她察覺到什麽擡眸,瞥見不知何時站在前面等她的陸儲時表情稍僵。

“再聊什麽?”

陸儲好整以暇地看她。

虞悅小臉微僵,須臾,輕咳聲,避重就輕道:“沒什麽,你不是在和溫教授說話嗎?”

陸儲低嗯聲,輕捏她指尖,淡淡道:“剛才在聊什麽?”

“......”

想去護城河底。

虞悅緘默須臾,神情愈發無辜,推著他往前:“快走,其他人都不見了。”

一副著急的模樣。

陸儲屈指輕扶銀鏡,神情自然道:“說得對。”

虞悅動作一頓,狐貍眼稍擡。

陸儲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兩步後,意味深長道:“確實做不了什麽。”

“......”

救命。

護城河在哪。

虞悅生無可戀地瞪他眼,陸儲低笑出聲,沒再逗她。

-

預測的流星雨時間在淩晨一點到三點間。

觀景臺和露營地都在山頂附近,幾個人倒沒急著去,到園區內室□□擊館玩了會兒。

下午六點鐘,幾個人才在員工人員的帶領下拿了露營要用的東西。

食材、燒烤架等一一被放進園區內的擺渡車,虞悅和季奚幾個人把自己想吃的拿完後,轉頭就看到四位男士理所當然地每個人拿了個雙人帳篷。

“......”

虞悅幾人對視一眼,再默契地轉移視線。

秋山別苑向來會員制,鮮少對外開放,但每年都會有不少會員前來園區體驗滑雪、高爾夫等各類園區內支持的場館。

露營也是固定項目之一,觀景臺就在露營地旁邊,架了幾臺天文望遠鏡。

為了增加體驗感,擺渡車無法直達露營地,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山路要走。其實工作人員也可以幫忙把東西送上去,之前陸儲幾個人沒要來時,虞悅和周周季奚幾個人就打算讓工作人員直接把東西送上去的。

但現在,康奈一聽說要爬山露營,十分在意體驗感地跟工作人員擺手說不用幫忙。

其他幾位男士也沒意見,甚至點了點頭,一副讚同的模樣。

只剩下虞悅和季奚幾個人對視眼,啟了啟唇,轉而看向他們。

“交給我們就好。”

康奈拍拍胸膛,說著就從擺渡車上拿起帳篷背包,李佳一臉不想看的模樣,伸手捂臉:“你們隨意。”

“......”

虞悅看著他們兩人分外有精力的模樣,轉而看向陸儲,啟了啟唇。

陸儲低低笑了聲:“不用你。”

他稍頓,嗓音壓低道:“我舍不得。”

一句話,虞悅眼睫輕顫,須臾,她忍不住嘀咕出聲道:“我是怕你精力不夠。”

聞言,陸儲拿背包的動作稍頓,沈沈看她眼,不輕不重地輕捏她的手,意味不明道:“足夠了。”

虞悅疑惑看他眼。

陸儲輕扶銀絲鏡,拿了瓶水打開遞給她:“先喝一點。”

她輕哦了聲,接過喝了口後,陸儲將水放進了一盤的背包裏。

一旁溫良在季奚耳邊說了什麽,季奚嬌嗔瞪他眼。

溫良淡笑了下,走向了陸儲。

三位男士很快分別拿了背包和其他東西,虞悅季奚和周周想幫忙,被分了裝著水和零食的小包。

再往上走,視野愈發開闊,山裏清新的空氣也充斥在鼻翼。

虞悅正欲摸出手機,忽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在她面前。

單反靜靜被他拿著。

虞悅訝異地看他,忍不住嘀咕道:“你什麽時候拿的?”

她想拿的,但怕東西太多就沒拿。

陸儲沒在意地輕拍她後腦,沒多提:“慢慢拍。”

虞悅唇角彎出梨渦,周周在一旁輕嘖聲,虞悅狐貍眼微瞇,哼哼道:“季小奚,我給你當攝影師。”

“好。”

季奚眉眼明艷,細眉輕挑,打趣地笑道。

周周一噎,甩了下短發道:“小虞總,你再看看我,我很上鏡的。”

虞悅沒忍住笑出聲,將鏡頭對準兩人都拍了拍。

三位男士往這邊看了眼,挑眉,倒是溫良看了眼陸儲:“麻煩讓你家小姑娘把照片發我一份?”

稍頓,溫良繼續道:“我女朋友的。”

“......”

陸儲挑眉,一副“不然呢”的神情,沒多說。

溫良沈默。

一旁的韓橋輕咳聲,不太好意思道:“我女朋友的,麻煩小虞總也發我一下?”

陸儲輕捏眉骨,轉頭瞥了眼拿著單反四處拍的小姑娘,直至對方鏡頭朝著他時,他緩慢地挑了下眉,心情不錯道:“嗯,可以。”

韓橋忙不疊道謝:“改天請你們看畫展。”

註意到兩人的視線,韓橋笑著補充了句:“歡迎帶著女朋友一起來。”

虞悅幾人倒不清楚另一邊的交易。

她拍了不少照片,風景照還有美人照,雖說不是專業攝影師,但好歹是導演系的,拍出的效果很不錯。

邊走邊拍到露營地時,李佳和康奈已經先行搭好了帳篷,康岱指了指另一邊的位置熱情道:“這邊給你們留出來的,我們剛在在另一邊也看到其他人了,應該是你們工作室的人。觀景臺就在旁邊,走五十米就能到,位置很適合看流星。”

說著,陸儲道了聲多謝,幾個人將背包打開,康奈也熱情地上前去幫忙搭帳篷。

幾個人都是動手能力極強的人,就算不會,看了眼說明之後很快將帳篷搭好。

虞悅幾個人把食材分別拿出後,轉頭看向已經搭好的帳篷有些驚訝。

陸儲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水,虞悅剛想說自己喝過,見他微揚著頭喉結滾動,莫名地有些心動。

對上陸儲銀絲鏡後隱著笑意的鳳眼時,她輕咳聲,轉移話題道:“你以前搭過帳篷嗎?”

“嗯。”

陸儲沒繼續招小狐貍,牽著人在小馬紮上坐下。

他身高腿長,姿勢略顯憋屈,虞悅唇角彎出梨渦,幸災樂禍。

“......”

陸儲輕捏她的手,繼續剛才的話題:“在美國讀書時有個挪威的室友,他喜歡各類的戶外運動,被拉著一起出去過。”

虞悅點點頭,忽地想到什麽,狐貍眼清亮地看他:“是養小狐貍的那個朋友嗎?”

聞言,陸儲神情稍頓,緘默須臾,不輕不重地握了握她手腕,語調淡淡地嗯了聲:“感興趣?”

虞悅忙不疊地點頭。

她還想再說什麽,瞥見陸儲微瞇的鳳眼時,適時道:“對小狐貍感興趣,不漂亮嗎?不可愛嗎?誰能頂得住啊!”

“.....”

陸儲緘默,盯著她精致漂亮的小臉看了會兒,將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狐貍眼上,良久,喉結滾動下。

須臾,啞聲:“嗯,頂不住。”

虞悅篤定地點點頭,還想再說什麽,倏地,轉頭看向陸儲看她的目光。

沈沈的,眸底情緒毫不掩飾。

虞悅後知後覺地張了張嘴,半晌,臉頰和耳尖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紅,忍不住嘟囔道:“我在說小狐貍!”

陸儲深深看她眼,擰開一瓶水仰頭再喝了口。

剛好,那邊韓橋在招呼人開始燒烤,他指腹極有深意摩擦了下虞悅的唇角,銀絲鏡後鳳眼深斂,一字一頓地低聲道:“我說的也是。”

說完,起身走向韓橋和溫良幾個人:“我去幫忙。”

“......”

虞悅覺得唇角發燙,半晌,闔了闔眸,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臉。

緘默幾秒後,將陸儲留在她手邊的水大開,一連喝了幾口,再面無表情地拿起一旁的單反胡亂看著照片。

耳朵和後頸還紅著。

周周和工作室的人打過招呼後過來時輕拍她肩膀,虞悅幽幽地看她眼。

“臉怎麽這麽紅?過敏了?”

周周問道。

虞悅神情更憤懣了,半晌憋出一句:“我對狐貍精過敏。”

“什麽玩意兒?”

周周沒聽清,虞悅卻快速地拉著她到了燒烤架旁。

-

工作室的人拿了三個火鍋上來,有沒用到的,索性連同一些火鍋食材一起給他們送了過來。

幾個人自己動手,略顯粗糙,但也有別樣的趣味。

吃完後才九點鐘,距離流星雨觀測時間還早,韓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兩副撲克牌玩起了紙牌游戲。

幾個游戲玩完,身為青年藝術家的韓橋和國際友人的康奈對視一眼,果斷將開掛似的陸儲和溫良踢出游戲。

陸儲挑了下眉,沒在意地將手中的紙牌交給虞悅,溫良也交給了季奚。

周周和李佳則是搶過了韓橋和康奈的發牌權,虞悅湊到陸儲面前:“輸了怎麽辦?”

“不許請教外援。”

周周和李佳十分嚴格,“你看我們都沒有外援。”

虞悅和季奚默默看了眼青年藝術家和國際友人,虞悅沒忍住輕哼聲:“你們只有臥底,沒有外援。”

一句話,季奚輕笑出聲,點點頭道:“有道理。”

周周和李佳也沒忍住笑,反倒是康奈不服輸,用流利的中文道:“我是法國人,怎麽可著我欺負啊。”

韓橋苦笑:“不是還有我?”

他從小在畫室裏,要論畫畫,他得過的獎不知道多少,可玩拼計算和記憶的紙牌,是真不行。

康奈看他眼,思索一陣,轉而分外開心道:“換種玩法。”

他大致講了幾個法國游戲的規則。

幾個人都沒試過的游戲規則,聽完之後,頓時十分樂意參與。

虞悅算著手裏的紙牌,陸儲拿了水果過來在她身旁坐下也沒註意,直到唇邊被遞了一塊水果,虞悅眨了眨眼,彎了彎唇角咬住:“謝謝陸總。”

“.....”

陸儲瞥她眼,低嗯聲:“不客氣,虞總。”

話音剛落,手裏拿著紙牌的其他人緘默幾秒,一言難盡地看了兩人一眼。

陸儲神情自然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心情不錯。

吵吵鬧鬧的玩了會兒游戲,忽地,不遠處帳篷那裏傳來小孩子的一聲驚呼:“流星!”

虞悅驚訝,幾個人齊齊擡頭往上看,幾道流星轉瞬即逝。

“去觀景臺。”

本就是來拍流星的康奈拿著相機就往觀景臺去,虞悅和季奚幾個人也起身過去。

不過五十米的距離,虞悅幾個人過去時工作室的人已經在了,紛紛拿著手機在拍,還有人站在天文望遠鏡後看。

流星持續著劃落,虞悅也第一次見,驚訝地睜大眼睛。

像是在看一場深夜寂靜的煙花盛宴,無聲,卻絢爛神秘。

有小孩子被抱著小聲提醒許願後,馬上說出了句“不用開學”,虞悅聽著小孩子彎了彎唇角。

觀景臺的夜空似乎很近,清晰地劃出一道很快消逝的星路。

虞悅仰頭看著,肩上傳來暖意時,陸儲的嗓音也隨之傳來。

“悅悅。”

陸儲嗓音很低,順手接過她手裏的單反替她拍攝流星,繼而道:“許願?”

男人戴著銀絲鏡站在星空下,手裏舉著單反並未看她。

虞悅睫毛輕顫,驚訝輕聲道:“你還信這些?”

很輕的快門聲傳來時,陸儲低眸盯著她看了幾秒。

須臾,若有所思道:“不信。”

“對啊。”虞悅身上披著他不知什麽時候帶上來的西裝外套,看了眼一旁許願的工作室人員和小孩子,沒想打擾他們的雅興,壓低聲音朝陸儲道:“流星又聽不——”

“可以。”

偏低的聲線忽地打斷她,虞悅心尖一顫,茫然仰頭看他。

陸儲神情很淡,低眸認真看著她重覆道:“我可以。”

“你......”

虞悅張了張嘴,正欲出聲,身旁人哇了一聲,她止住話茬。

陸儲沒在意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面色自若地看了眼單反鏡頭裏的星空確認拍到後擡手碰了碰虞悅耳朵,“許個願?”

身邊再次傳來驚呼時,虞悅下意識看了眼劃落的流星。鬼使神差的,她闔了闔眸。

須臾,她彎了彎唇角,從陸儲手中接過單反心情不錯地拍了會兒。

流星雨預測會持續四個小時,五點多鐘會結束。

虞悅拍了將近一個小時後就收起了相機,見韓橋和康奈還十分有興致地站在望遠鏡後,她和陸儲索性跟季奚溫良先回帳篷那裏。

許是過於興奮,虞悅和季奚都沒有犯困的意思,躺在帳篷前的躺椅上繼續邊看流星邊閑聊。

不知過了多久,虞悅的困意襲來,不知不覺在躺椅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

翌日一早,虞悅醒來時發覺自己在帳篷內,一旁擺放著一次性洗漱用品。

她記憶回籠時,她緘默著看了眼身上的睡衣。

“......”

虞悅生無可戀地捂臉,同時,陸儲聽見動靜彎腰進來,目光觸及虞悅時,壓住唇角的笑意。

她長發微微淩亂,襯得精致的臉更小,狐貍眼透著茫然。

陸儲好笑地彎腰輕捏她臉頰,“想在這裏洗漱,還是先下山?”

“先洗漱。”

虞悅將臉埋進他懷裏,緩了緩,陸儲輕拍她後腦,思忖道:“我抱你去?”

一句話,虞悅清醒。

她緘默幾秒,強迫自己從被換睡衣中清醒過來。

又不是沒看過,更過分的都做了。

她面無表情地想著,然後推著人出去,嘀咕道:“我自己來。”

陸儲低低地笑了聲,倒是依言在帳篷外守了會兒,見人已經恢覆精致地從帳篷內出來將手裏的早餐遞給她:“先吃點,吃完下山,還是要再待一天?”

“還有流星雨嗎?”

她驚訝,一旁過來的季奚和溫良也聽到這話,季奚輕笑道:“說是連續兩天都有,周周和李佳她們還要在這裏待一天。”

說著,她看向虞悅:“你還想看?”

“不想。”

虞悅果斷拒絕,睡帳篷一晚可以,但多一天就不行了。

而且她迫切地想要回園區內洗澡,想到這,她默默看了眼陸儲,後者神情自然地低笑下,虞悅緘默,雖然昨晚太困了,但仔細想依稀還是能想起陸儲似乎替她簡答地擦了擦。

“.....”

她闔了闔眸,還是有些嫌棄自己。陸儲自然能猜到小姑娘在想什麽,壓住唇角的笑意將東西收了收,只拿了隨身的幾件東西,帳篷之後工作人員會來手,食材和其他的就留給了韓橋和康奈。

下山時輕裝簡行,比上山要輕松不少。

直到坐上園區內的擺渡車回到山腳,虞悅才覺得松了口氣。

房間是昨天園區經理安排好的,虞悅季奚兩個人住在相鄰的別墅,裏面各有溫泉湯池。

到山腳園區時剛好是十二點多,陸儲看了眼虞悅,轉頭讓園區工作人員把午餐送到別墅。

兩人用完午餐後,陸儲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沾染上醬汁的小指,不經意道:“下午有什麽安排?”

“沒有。”

虞悅狐貍眼微瞇,撓了撓他的掌心,懶洋洋道:“想泡溫泉,補覺。”

陸儲低嗯聲,正欲出聲,一旁的手機震動傳來。

他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虞悅才起身接聽電話。

虞悅沒多想,轉而進了臥室換衣服。

陸儲接的是徐邵的電話,分部那邊有個申請其他人決策不了,他思索片刻讓對方把方案發過來他先看看。

徐邵很快說了聲好。

掛斷電話後正欲往臥室走,忽地瞥見披著浴袍光腳從房間內走出的人,須臾,銀絲鏡後鳳眼暗了暗。

虞悅皮膚白皙,和陸儲由於年少的病弱冷白不同,而是帶著屬於女孩子特有的瑩潤的粉。

幹凈,純粹。

此時穿著泡溫泉的泳衣,白色浴巾披在肩上。長卷發隨意團了個丸子頭,露出漂亮細膩的側頸,鎖骨在浴巾下若隱若現,小腿纖長筆直。

半晌,他喉結緩慢地滾動下,擡腳走過去。

虞悅下意識擡眸,狐貍眼漂亮濕潤,瞥見他時腳步稍頓。

須臾,輕咳聲,不太自在地又扯了扯浴巾:“你要一起嗎?”

聞言,陸儲動作稍頓,轉而將拖鞋放到她面前,強迫自己將視線上挪至她的眉眼處,嗓音微啞道:“你先去。”

話音剛落,虞悅輕哦聲,暗自松口氣。

她穿上拖鞋先往別墅內的湯池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陸儲在原地又站了會兒才擡腳走向一旁拿出電腦。

湯池微熱,一旁擺放著水果和紅酒。

虞悅剛一下水,將自己浸入溫熱的水中時饜足地瞇了瞇狐貍眼,伸手趴在邊沿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拿著水果小口吃著。

沒一會兒,果盤裏見了底。

虞悅拿著最後一顆粉荔剝開咬住,根蒂和果皮被擱在一旁的收納盒裏。

陸儲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模樣。

她兩只手臂趴在湯池邊沿,半瞇著狐貍眼吃著粉荔,眉眼濕漉漉的,模樣饜足,皮膚被湯池的熱氣蒸得分意更勝。

像是清晨沾了水汽的漂亮小狐貍。

虞悅察覺到動靜時側目,看見來人浴袍下隱隱透出的腹肌稍楞。

陸儲眸底情緒濃重,沒說話,沿著一旁也進了湯池,單手摘下銀絲鏡擱在一旁。

莫名地,虞悅一看到他摘銀絲鏡的動作就有些腿軟,她啟了啟唇:“你——”

“甜嗎?”

陸儲眸色愈發暗沈,目光掃過她瑩潤的唇畔,須臾,嗓音也愈發低啞。

虞悅松怔幾秒,輕啊聲,櫻唇微啟。

同時,沒等她說完,腰間被滾燙的掌心貼住,下一秒,整個人撞進灼熱的懷抱中,手下無意識地扶住輪廓分明的腹肌,還沒來得及感受唇齒就被同樣的柔軟沈沈地壓下來。

霧氣和水汽混雜著,冷調的崖柏和室內湯池的熏香也交織在一起,讓人頭腦眩暈。

陸儲吻得很重,勾著她的唇舌引導她回應。

虞悅禁不住嗚咽一聲,快喘不過氣時才被放開。陸儲低眸看她,沒有銀絲鏡封印的鳳眼漂亮昳麗,眉眼深邃。他指腹摩擦著虞悅的下顎,嗓音壓抑而低啞:“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聞言,虞悅疑惑,正欲出聲時忽地對上陸儲別有深意的目光。

他手貼在她後腰上將虞悅往前帶了帶,毫不掩飾欲望。

一瞬間,虞悅後知後覺地想到在團建前自己說的話,腦中轟地一聲炸開,耳尖和臉頰不自在地爆紅。偏偏,陸儲鳳眼微瞇,嗓音低沈撩人:“悅悅,自己說的要做到。”

“......”

虞悅張了張嘴,半晌,深吸口氣,自暴自棄地倏地順著兩人的姿勢將人按在湯池邊沿。

陸儲喉結微動,任由她動作。

起初,虞悅還能學著他先前的動作,水面緩緩蕩漾起來。可慢慢地整個人輕喘著氣環住他的脖頸,想了想,憤懣地輕咬他側頸。

陸儲低笑一聲,沒再難為她,單手拖著懷裏人的腰身欺身而上。

一切都隱在愈發不平穩的水聲之下。

不知過了多久,虞悅覺得自己無法自控,恍惚間,天色昏暗下來時,她才覺得自己被翻滾的巨浪送到了岸邊。

得以喘息。

-

虞悅是被陸儲抱著從湯池出來的。

她整個人趴在陸儲懷裏,半闔著的狐貍眼瞥見湯池室內鏡面上的痕跡時,緘默幾秒,將腦袋徹底埋進了陸儲頸窩。

頭發被吹幹時,虞悅整個人才陷進柔軟舒服的大床上。

她闔著眸子用空調被蓋住自己。

陸儲看她動作,小狐貍僅露出淩亂散著的黑發,縮成小小一團。他低笑聲,將臥室內的窗簾盡數拉上,瞬間昏暗時,他也傾身過去側躺在她身邊將人撈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撫:“還好嗎?”

“不許問。”

虞悅閉著眼睛咬他口,沒什麽力氣,反而昏昏欲睡。

陸儲順著她的話低應聲,伸手替她揉捏著後腰。虞悅舒服地瞇了瞇眼,身上的脫力感被陸儲揉捏著很快緩過來,困意和疲累也隨之襲來。

她迷迷糊糊地闔上眼睛,半夢半醒間忽地想到什麽,整個人往陸儲懷裏縮了縮,擡手抱住他的腰身。

“悅悅?”

陸儲低聲叫她。

虞悅含糊嗯了聲,想了想,還是低聲道:“我跟流星許願了。”

陸儲嗯了聲,低哄道:“許的什麽?”

懷裏人安靜會兒,在陸儲以為她不會回答時,輕軟的嗓音從他懷裏傳出,格外認真道:“你永遠是我的。”

聞言,陸儲輕拍她背脊的手頓住,良久,他低嗯聲:“流星聽到了。”

虞悅闔著眸子:“他說什麽了?”

陸儲擡手繼續落在她背脊安撫著,眸底濃重的情緒翻滾,末了,都歸於平靜,他語調低緩而認真:“他說,陸儲永遠都會是虞悅的。”

稍頓,他篤定著,更堅定地告訴她道:“永遠都會。”

聽到滿意的答覆後,虞悅困意徹底襲來,含糊應了聲。

懷裏呼吸聲輕淺傳出時,陸儲低眸盯著看了她好一會兒,須臾,親了親她唇角。

近乎虔誠的聲音再次傳出。

“我是你的。”他稍頓,擡手替她將頭發捋了捋,“所以,你也是我的。”

從十二歲那邊,穿著公主裙的小姑娘笑著將傘撐在少年頭頂時,他就知道。

這一輩子,他都想將人私藏。

或者,被她私藏。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

寫寫刪刪,最後一章終於完成,之後可能會掉落番外。感謝所有一直陪伴及曾經陪伴過的讀者,每一位讀者都是我不放棄的理由。下篇寫《誘她入懷》(一個暗戀成真和養成的故事),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不感興趣也沒關系,咱們晉江江湖再會,我會一直在。最後一句,願所有人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財源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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