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

關燈
第42章 、她有點甜

女孩子輕軟的嗓音微啞, 堅定直白。

一瞬間,陸儲闔了闔眸。

須臾,虞悅只覺得覆在她後腦的力道緊了緊, 耳蝸處有溫熱的氣息掃過, 帶著一聲沙啞的低嗯。

擁抱沈重緊實。

男人整個人將女孩子籠罩在懷裏,幾乎要將人深深嵌入骨血。

陸儲闔眸。

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上來時, 正欲避開直接往病房走。

倏地, 又沒忍住多看兩眼。

頓時, 腳步停住。

陸儲?

和剛才站在走廊門口的女孩子?

男醫生驚訝地多看了兩眼, 他以為,陸儲這種人應該沒什麽在意的才對。

想到這,男醫生看了眼手裏的文件, 張了張嘴, 不想出聲的。但是,他面無表情地再次看了眼手中的文件,須臾,掩唇,“咳咳。”

聞言, 陸儲鳳眼涼薄地擡眸看了眼。

下一瞬, 懷裏的小姑娘瞬間推開他, 後知後覺地臉熱,手忙腳亂地推著他:“你,先忙。”

腰間和後腦被人緊緊掌握住的觸感還在, 虞悅覺得自己整個人在發燙。

被人撞破告白和擁抱的尷尬瞬間湧現在她腦中。

她啟了啟唇, 末了, 自暴自棄地挪到陸儲身後。發頂的溫熱觸感再次襲來時, 虞悅小聲嘟囔著催促:“快去。”

“......”

陸儲緘默幾秒, 低眸時,鳳眼沈沈的。

虞悅正欲再說話,倏地,臉頰被人很輕地扶住。下一瞬,陸儲確認似的彎腰,湊近她低聲:“悅悅。”

她稍楞。

陸儲力道很輕地用指腹碰她唇角抿出的梨渦,眸低幽深,帶著蠱惑:“還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什,什麽?

虞悅狐貍眼微微睜大。

倏地,她想到什麽,耳尖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哥哥。

我喜歡你。

她說。

“記,記得。”

虞悅聽見自己說,須臾,又近乎崩潰地看了眼饒有興致往這裏看的醫生,“快去。”

瞥見白皙的耳廓被粉色取代時,陸儲默不作聲地挪開視線,喉結緩慢地滾動下。

須臾,他緩了緩,用指腹再次碰了碰小姑娘,似乎在確認她是真的存在。

“等我一會兒。”

陸儲沒多說,站直了些,正欲走向一旁圍觀著一臉淡定的醫生時,倏地,他西裝外套一角被拉住。

-

小狐貍眼神濕漉漉的。

欲言又止,又帶著些許無措。

見小姑娘被他摸得要炸毛時,陸儲才站直了些,神情漠然地瞥了眼一旁的病房,視線再次落回神情有些小心且無措的小姑娘時,語調稍緩,認真地啞聲:“我沒那麽難過。”

稍頓,他思忖幾秒,安撫地輕拍她攥著自己一角的手,“真的。”

一句話,虞悅指尖松了松。

陸儲瞥她眼,沒多說。

他轉身走向在一旁的醫生,嗓音冷淡,面上卻再無先前在病房外的陰鶩冷漠,“趙醫生。”

“這個需要家屬簽字,簽完以後,醫院會處理後續事宜。”

陸儲漠然地嗯了聲,接過鋼筆簽字。

趙醫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不遠處坐在走廊椅子上小小一團的女孩子,精致漂亮,眼神清澈幹凈。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陸儲身上戾氣的消失。

他忍不住好奇地想要再多看,倏地,眼前穿著西裝長褲的陸儲鳳眼低垂淡淡地倪他眼,“還有事?”

趙醫生一頓。

他緘默幾秒,心中暗道小氣。

趙醫生想了想,再次瞥了眼小姑娘,神情認真地看向陸儲:“等會兒會有護士過來。”

陸儲沒多說,了然地嗯了聲。

虞悅自然沒聽他們在說什麽。

她腦中還是陸儲剛才的那句話。

慢慢地,被突如其來的遺囑和模棱兩可的報道帶來的慌亂逐漸被平緩,唯有心疼經久不息。

面前有身影停下時,虞悅下意識仰頭。

下一秒,陸儲單膝蹲下,視線平齊道:“先送你到樓下,在車裏等我。”

他稍頓,征詢道:“好不好?”

虞悅稍楞,長睫輕顫,直直地看向他:“我不能陪你一起嗎?”

陸儲松怔幾秒,須臾,啞聲:“好。”

他沒再多說,輕握住虞悅的手,指腹摩擦了下。他緘默幾秒,語調很低卻帶著些許漠然地輕聲:“我回到這裏,只是基於生理血緣上是她唯一的親屬。”

虞悅啟了啟唇。

陸儲繼續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系。”

察覺到小姑娘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蜷縮了下時,陸儲低眸,擡起她的手用鼻尖輕蹭下,“所以,別難過,也別替我難過。”

虞悅神色茫然地看他眼,很慢地點了點頭。

醫生和護士過來時,陸儲起身,將虞悅護在他身後。

設施很好的病房內,彌漫著一股消極死亡的氣息。

她和陸儲就站在病房外。

幾個護士推著出來時,虞悅手腕忽地被人握住,下一秒,整個人被拉近溫熱的懷裏,同時,後腦被溫熱的掌心壓住。

“別看。”

虞悅睫毛輕顫。

直到走廊裏恢覆安靜,隔著西裝的心跳卻傳來。

虞悅指尖忍不住輕輕攥住他的衣服,聲音被壓得很低:“可以放手了。”

話音落下時,虞悅才覺得覆在後腦的溫熱消失。

她輕松口氣,沒經歷過這種事,壓住如鼓的心跳聲時,正欲開口。

倏地,沒等她出聲,手上傳來幹燥溫熱的觸感。

手指修長,將她的手輕易包裹在掌心。

虞悅一怔。

陸儲挪回視線,涼薄矜貴的銀絲鏡後,鳳眼沈沈地看向她。

“不會放手。”

-

兩人從醫院離開時,已是兩個小時後。

剛好是晚上八點鐘。

暮色沈下來時,虞悅被陸儲拉著往外走。

他骨節很長,左手將虞悅纖細的手盡數包裹住,幹燥溫熱的掌心此時帶著輕微的潮意。

她後知後覺想到陸儲的那句“不會放手”,一直到現在,都穩穩地握住她的手。

虞悅眨了眨眼,抿起唇角,沒多說。

到車旁時,手才被松開。

陸儲拉開車門,低眸看她:“先上車?”

虞悅點點頭。

上車後,她轉眸看著車窗外的夜景。

須臾,忍不住低聲:“你小時候,一直住在這裏嗎?”

聞言,陸儲嗯了聲,沒多說。

虞悅見他好像一直沒看手機,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陸城的事情,倏地,陸儲彎腰探身過來。

虞悅一僵,狐貍眼稍擡地看他。

崖柏氣息靠近時,她眼睫輕顫著往後縮了縮。

漂亮精致的鳳眼越來越近,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跳也掉了半拍,耳廓也不受控制地發燙,“你......”

偏偏,愈發靠近的人卻神情自然。

下一秒,虞悅覺得心臟要跳出來時,倏地,探身的人擡手,拉過她身側的安全袋。

很輕的一聲響動,替她系上。

“......”

虞悅稍頓,緘默須臾。

陸儲卻低眸若有所思地看她眼,意味不明道:“怎麽了?”

“沒有。”

虞悅臉頰一熱,總不能說我以為你想親我吧。

她想了想,憤憤地挪開目光。

陸儲盯著她看了會兒,沒再逗她。

他緘默幾秒,沒著急啟動車子,反而思索著繼續她剛才的話題:“十二歲之前,一直住在這裏。”

聽見他忽然提及這些,虞悅睫毛輕輕顫抖,側目看他。

夜裏還帶了幾分涼意。

陸儲西裝外套脫下,探身替她披上時,才繼續道:“她年輕時在江北大學金融系讀書,陸政廷當時是江北大學的客座教授,兩人是在那裏認識的,也收到陸政廷的資助。後來,進了陸創科技,成為陸政廷的私人助理。”

虞悅抿起唇角。

陸儲神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那時候她以為,陸政廷是真的愛她,只是迫於對已逝妻子的責任,才會不娶她。後來,因為想要借著有一個孩子進陸家,所以設計了陸政廷。”

陸儲稍頓,語調更淡道:“陸政廷掌控陸氏多年,不會喜歡被人算計,給了她一筆錢封口。但她不甘心,退學回到南沂市生下孩子,也只想利用孩子去威脅陸政廷而已。”

虞悅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澀。

陸儲:“可她忽略了,陸政廷根本不會在意,後來她精神出了點問題。外婆看不過去,把我帶在身邊,直到我十二歲,外婆生病。”

他沒多提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偏執母親,是怎麽把一個孩子當做進入豪門的工具的。也沒多提外婆因為什麽看不過去。

虞悅卻更難受了。

她鼻尖酸澀,想說話,可又不知道說什麽。

陸儲低眸,輕捏住她的指尖,“所以,你應該能猜到我為什麽會去陸公館。”

幾十萬的醫療費用,再加上之後的護理。

對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來說,可以壓倒一切。

他的小公主永遠不會知道,那天他站在陸公館門前究竟猶豫了多久。

一身傲氣的少年,面對現實,才會發現自己的無力。

那天雨很小,他站在陸公館門前,好像只要不往前走,就沒向任何人屈服。

直到,穿著白色公主裙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停在她面前,踮起腳尖,笨拙地將傘塞進他手裏。

然後,揚起小臉問他:“哥哥,你進不去家了嗎?”

陸儲不喜歡小孩子,一瞬間,不是打算理會的。

可下一瞬,小姑娘彎起眉眼,唇角梨渦輕淺。

沒等到他的回應,疑惑會兒,擡腳往陸公館門前走去,伸手按下他久久沒能按下的門鈴。

那一刻,難堪,卻又慶幸。

乖巧精致的小姑娘乖乖在門口等了會兒,沒等到人時,小跑著到他面前,同她一起擠進了小小的傘裏,指尖揪著他的衣服下擺。

揚起小臉,在沖他笑。

直到,陸家人出來。

想到這,陸儲屈指輕扶略顯涼薄的銀絲鏡,矜貴又漠然道:“自始至終,陸政廷都無意讓一個算計他的女人的孩子去接手陸家的一切。他利用我逼陸城成器,我需要他提供外婆的手術費。從一開始,我和他之間,就只有交易。”

稍頓,他語調放款,食指微勾,勾起小姑娘纖細的手指,輕捏了下。

“悅悅。”

他緘默幾秒,斟酌措辭。

“無論媒體說什麽,無論遺囑的內容是什麽。都與我無關。”

“所以,不要難過。”

陸政廷也好,他名義上的母親也好,他都不在意。

他語調清淡,緩聲總結。

聞言,虞悅指尖蜷縮下,她懵了幾秒,嗓音幹澀:“你怎麽知道......”

“你來之前,趙醫生也看到了那篇報道。”

陸儲沒避諱。

一句話,虞悅眼睫很輕地顫抖了下,幾乎無法想象十二歲的少年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站在陸公館前的。

陸儲在安撫她。

虞悅當然能察覺出來。

可莫名地,她只會更心疼。

虞悅沒吭聲,抿著唇角,鼻尖微紅。

可緘默幾秒,她忍不住挪開視線。同時,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委屈和心疼幾乎將她吞沒。

她不想哭的,但越看到陸儲神色漠然地說起這些,她越忍不住,只好讓自己低著頭,悶聲道:“我困了......”

說著,正欲僵著表情扯起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擋住時,倏地,左手也被握住。

手上傳來濕意時,陸儲徹底怔住。

虞悅不是愛哭的人,從小就不是。

一時間,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疼到無以覆加。

“悅悅。”

陸儲伸手扯下小姑娘擋臉的西裝外套,瞥見小狐貍眼神濕漉漉的,咬著唇眼眶微紅的模樣。

砰地一聲,有什麽弦兒倏地斷了。

“不哭了。”

陸儲探身去撫她臉頰上的眼淚,可小姑娘膚白,晶瑩剔透的,指腹稍重地拭過,留下一抹微紅,同眼眶的微紅一道被壓抑著。

一瞬間,陸儲一貫淩厲的鳳眼閃過慌亂和挫敗。

他的小公主,在他面前泣不成聲。

陸儲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受。

須臾,他深深闔眸,又睜開,壓住心頭和眸底的挫敗和心疼。然後伸手,將虞悅的腦袋壓進自己懷裏,低喃著:“小公主,不哭了,好不好?”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很輕的抽泣聲。

陸儲沒動。

虞悅下意識揪住他的襯衫,埋進他頸窩。

直到懷裏小姑娘的顫抖逐漸平緩時,陸儲啞聲:“餓不餓?”

“有點。”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懷裏的人沒動,陸儲也沒動,低低地嗯了聲:“先去吃東西?”

男人身上的崖柏氣息霸道地充斥在她鼻息間時,虞悅的情緒緩了緩。

後腦被很輕地摸著。

一下一下地,撫平她的所有難受。

莫名地,虞悅積壓的情緒也消無聲息地被平覆。理智回歸時,虞悅只能感受到隔著一層薄薄襯衫的體溫和心跳。

後知後覺地,她闔了闔眸,悶聲從他懷裏退出來。

有點丟人。

虞悅自暴自棄地想著,緘默幾秒,她還是小聲地嘟囔:“要紙。”

一句話,陸儲嗯了聲,抽出紙巾。

虞悅下意識伸手接過,手腕卻被不由分說地握住。

她淚眼婆娑地擡眸,狐貍眼水光瀲灩著。

一瞬間,陸儲眸底幽深些許,須臾,斂起眉眼,伸手替她擦了擦眼睛和臉頰的淚水。

“想吃什麽?”

陸儲出聲,企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虞悅思忖兩秒,努力地想要忽略他扶在自己臉側的手。

“小龍蝦。”

她很輕地抽泣下,帶著哭腔,“麻辣的。”

聞言,陸儲緘默幾秒,沒忍住,伸手輕捏下她的臉頰。

神情有些無奈,語調淡淡道:“好,先回酒店。”

虞悅含糊嗯了聲,別扭地移開他的手。

陸儲看她眼,沒多說。

-

到酒店時,虞悅已然平覆好情緒。

她慣性地跟在陸儲身後,直到停在頂層的酒店房間前,虞悅倏地回神。

陸儲神情如常地摸出房卡開門。

虞悅後知後覺地瞪大狐貍眼看他。

“怎麽了?”

陸儲明知故問。

“......”

虞悅剛才已經丟人過一次了,這會兒,繃著小臉正欲開口。

倏地,陸儲推開房間門,套房內景出現在虞悅面前,她憋在唇邊的話頓時止住。

套,套房啊。

她深吸口氣,憤憤地看了眼某只狐貍精,嘟囔道:“你故婲意的。”

陸儲沒多說,起身去臥室拿出被自己無意落在房間裏一天的手機,開機後看到小姑娘的未接來電時稍頓,眸底軟了軟,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份麻小,又點了兩杯解辣的茶飲。

稍頓,又低眸打字發了幾條消息給酒店負責人。

做完這些後,他擡眼瞥見站在中島臺旁發楞的小姑娘,“悅悅?”

虞悅懵了幾秒,後知後覺地臉頰微燙。

她今天不是在奔波,就是在機場上,總覺得不舒服,想要去洗澡。

想了想,虞悅闔了闔眸,認命低聲:“我沒拿衣服。”

來得著急,只回酒店拿了證件。

話音剛落,陸儲盯著她看了幾秒,“要洗澡?”

虞悅啟了啟唇,沒吭聲。

陸儲很低地輕笑聲。

緘默幾秒,在小姑娘快要炸毛時,面色如常道:“臥室裏有襯衫,自己去拿?”

虞悅張了張嘴,半晌,哦了聲,耳尖卻悄悄紅了。

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儲遞了杯水給她,沒忍住地又碰了碰她微紅的臉頰,神色淡漠,語調卻緩和道:“覺得不舒服就先去洗澡,等會兒有人送衣服過來。”

他稍頓,“我不會進去。”

“......”

聞言,虞悅點點頭。

她真的忍無可忍,擡腳進了主臥,反手將門掩上。

剛進去,虞悅一怔。

房間裏的衣櫃上掛了幾件純黑色襯衫,一旁的桌面上還放著陸儲的電腦。

她眨眨眼,在一眾款式區別甚微的黑色襯衫中挑出一件長一些的,進了主臥內的浴室。

她深吸口氣,不讓自己亂想,很快將手身上衣服褪下。

整個人被沐浴露的清香籠罩時,虞悅才覺得自己舒服些許。

洗完澡時,虞悅覺得一整天的奔波和起伏的情緒徹底消失,她深吸口氣,拿起一旁的黑色襯衫套在身上。

莫名地,她總覺得有似有似無的崖柏氣息。

帶著安神的意味。

質感極好的襯衫,剛好到大腿的位置。冰涼的觸感貼在虞悅身上時,她輕顫下,深吸口氣,才從浴室走了出去。

倏地,桌上的手機震了下。

虞悅下意識拿起看了眼,發覺是陸儲的消息時,稍怔。

只有兩個字。

CY:【好了?】

虞悅眨眨眼,回覆。

已閱不回:【嗯。】

剛發出去,臥室門被叩響,女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虞小姐,您的衣服。”

一句話,虞悅了然。

她擡腳過去,一開門就對上穿著酒店制服妝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女人笑笑,將手裏大大小小的紙袋遞給虞悅。

虞悅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陸先生早就定好的,我只是過去拿回來而已。”

女人笑著回了句,很快,轉身離開。

虞悅在原地站了兩秒,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紙袋,回到臥室時,目光落在大大小小的品牌紙袋上。

不光有衣服,還有她慣用的護膚品。

她眨了眨眼,沈默須臾,唇角彎出淺淺的梨渦,

她拿出衣服看了兩眼,發覺一件是款式簡約的黑色長裙,另一件是搭著的短款白色外套。

精致而簡約。

而另外兩套,則是簡單的家居服和睡衣,款式相同。除了logo外,僅袖角處有銀絲勾勒的暗紋小狐貍。虞悅驚訝地伸手摸了摸小狐貍,狐貍眼微瞇,唇角彎起。

然而,目光在看向一旁簡約的盒子時,瞬間頓住。

她緘默幾秒,才耳尖發燙地打開。

內衣、

內、衣。

陸儲,挑的。

她狐貍眼不可置信地睜大,須臾,覺得血液開始發燙,整個人都泛著熱意。

要命。

那個工作人員不說還好,一說,虞悅禁不住伸手捂臉。

護城河。

哦不對,這裏沒有護城河。

她面無表情地想。

虞悅捂臉在沙發裏緩了好大一會兒,倏地,一旁手機震動。

她生無可戀地看了眼,發覺還是陸儲的消息。

CY:【換好出來先喝點粥?】

虞悅深吸口氣,表情僵硬地退出微信。

緘默許久,還是揉了揉臉頰,繃著小臉拿出家居服,稍頓,又面無表情地拿起家居服旁邊的精致盒子,擡腳進了浴室。

徹底換了衣服出來時,虞悅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她緩了緩,還是慢騰騰地打開臥室的門出去。

開門的動靜傳來時,陸儲側目看了眼。

須臾,瞥見小姑娘身上跟他同款的家居服,屈指輕扶銀絲鏡,挪回視線,語調如常道:“先喝點粥墊一墊。”

“......”

虞悅覺得自己尷尬都尷尬飽了。

同樣,也看到了陸儲身上同款的家居服,她錯愕地看了幾秒,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頰再次肉眼可見地變紅。

須臾,虞悅再次深吸口氣。

她挪步過去,慢悠悠的。

陸儲不動聲色地看她眼,須臾,將中島臺上的粥往她面前推了些許。

虞悅接過,忍住漸快的心跳聲,低眸小口喝著。

倏地,頭頂傳來陸儲偏低的語調,“還合適嗎?”

“咳咳咳。”

虞悅手一抖,瞬間嗆到。

本就泛紅的臉頰此時快要惹到炸開,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陸儲,對上對方神色淡然的表情時,忍不可忍,憤懣道:“陸儲!”

小狐貍瞬間炸毛。

先前的心疼情緒頓時消失殆盡,甚至,還帶了幾分憤憤不平。

“......”

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

虞悅近乎崩潰地瞪他眼,兇巴巴道:“你閉嘴。”

陸儲緩慢地挑了下眉。

虞悅卻還處在炸毛狀態,繼續吼他,“距離!陸總,你懂什麽是距離感嗎!”

一句話,房間內頓時安靜。

虞悅後知後覺,鴕鳥似的縮了縮腦袋。吼完,她有些心虛,忍不住想轉身往另一邊走。

倏地,一只手搭在她身側的中島臺邊沿。

牢牢地,擋住了她的路。

虞悅下意識揚起小臉看他。

卻見陸儲若有所思地看她眼,眸色幽深。

他斟酌片刻,重覆道:“距離?”

虞悅輕啊聲。

陸儲卻瞇了瞇鳳眼,單手取下銀絲鏡擱在中島臺上,漂亮淩厲的鳳眼毫無遮攔地盯著她:“說說看?”

“什麽?”

虞悅錯愕。

陸儲緘默幾秒,嗓音沙啞:“說說看,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虞悅眼睫輕顫,忽地,她想起在醫院時說的那句喜歡。

莫名地,她張了張嘴,正欲心虛地開口:“那——”

沒等她出聲,腰身兩側倏地被溫熱的掌心緊緊握住。

下一秒,虞悅雙腳離地,很快,整個人被抱坐在中島臺邊沿。

牢牢坐實時,兩只手左右搭在她身側,將她霸道地圈進懷裏。

她的視線一時比陸儲高了些許。

可依舊,避無可避。

虞悅下意識狐貍眼稍擡,撞進沒有銀絲鏡封印且漂亮淩厲的鳳眼中,眸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壓抑,且深沈。

像是夜裏伺機而動的黑色狐貍。

偏偏,漂亮的黑色狐貍撩人不自知。

他往前挪了半步,圈得更嚴實,“悅悅,告訴我,你在醫院跟我說了什麽?”

嗓音沙啞,低沈且撩人。

虞悅張了張嘴,突然不太好意思出聲。

某人還在逼近。

她頭腦一熱,只好伸手捂臉,自暴自棄地含糊出聲:“我喜,喜歡......”

“喜歡誰?”

陸儲鳳眼微瞇,伸手拉下她的手腕,直視小姑娘的眉眼。

要命。

鼻骨好漂亮,眼鏡也好漂亮。

唇色很淡,但形狀也好漂亮。

虞悅深吸口氣,由於視角原因,不經意地瞥見平直的鎖骨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一時語塞。

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指腹摩擦她手腕的脈搏,嗓音愈發低啞。

“說清楚。”

他稍頓,引誘道:“說對了,給你摸腹肌。”

“!”

虞悅不可置信地睜大狐貍眼。

陸儲極有耐心道:“我們小公主,喜歡誰?”

“......”

虞悅狐貍眼瞇了瞇,手腕處酥酥麻麻,惹人發癢。

莫名地,她敗下陣來,捂臉含糊地嘀咕:“陸儲。”

要命。

真的,要命。

她覺得自己手腕在發燙,整個人都在發燙。

陸儲卻很低地嗯了聲,“陸儲怎麽了?”

虞悅徹底自我放棄,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潰不成軍:“喜歡陸儲。”

得了滿意的答案,陸儲眸底克制的情緒翻湧著,小狐貍貼上來,縮著腦袋輕顫,身上散發著同樣的沐浴露氣息。

陸儲闔了闔眸,一時不清楚是在勾引小姑娘,還是自己在被勾引。

他啞聲,再次問道:“我是你的誰?”

七葷八素的小狐貍一頓,嗓音也在發顫:“男,男朋友。”

一句話,陸儲稍怔。

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卻在聽見時,神情也松怔幾秒。

心跳似乎在加快。

細軟的手臂嫩肉貼在自己脖頸上,女孩子的香軟氣息侵襲著感官。半晌,陸儲喉結緩慢地滾動下。

他闔眸。

“還有個問題。”

稍頓,啞聲。

“交往期間,可以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大聲說,可以做什麽!!!!

-

作者:我,出息了!又粗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