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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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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有點甜

虞悅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她皺著眉頭, 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往床頭櫃去摸手機。

可稍稍一動,疲累和酸疼頓時侵蝕她的感官。

須臾,她屏住呼吸, 瞪大狐貍眼。

察覺到自己被人從身後勞勞圈在懷中時, 所有的記憶都後知後覺地湧現在腦中,她啟了啟唇, 狐貍眼闔上, 又睜開。

她手腕還被身後人的手輕握住, 頸窩被溫熱的氣息極有規律地掃過。

房間內暧昧的氣息和崖柏微澀的氣息交融。

虞悅深吸口氣, 幾乎不敢動。

半晌,她閉眼冷靜許久,一旁極輕的手機震動聲還在繼續, 她啟了啟唇, 最終只輕手輕腳地抽出手腕,電影慢放似的忍著不適和酸疼起身。

腳踩在實地上時,她不受控制地腿軟了一下,沒敢悶哼出聲。

借著落地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從質感極好的黑色襯衫下找到自己的閃爍著鉆石微光的禮服和手機, 匆忙掛斷來電, 又在窗簾垂下的角落裏找到貼身衣服。

手有些發顫地穿上。

目光落在禮服前被撕壞的部分時, 她緘默片刻,瞥見一旁的黑色襯衫時,毫不客氣地拿起套在身上, 下擺在腰間打了個漂亮的團花結。

做完這些, 她秉著氣息, 手還有些抖。

要命。

太要命了。

她闔了闔眼, 正欲拿起自己的手機給徐邵發消息, 稍頓,秉持著最後的理智,虞悅忽地按熄自己的屏幕。

不行。

她不想社死。

虞悅揉了揉臉頰讓自己清醒,轉而摸到一旁陸儲的手機。

密碼。

對,密碼是什麽?

她慌亂地輸入陸儲的生日,錯誤。陸老爺子的生日,還是錯誤。

“......”

一連錯了幾次。

虞悅沈默,抿起唇角。

須臾,她試探性地錄入自己的生日後,順利進入。

虞悅啟了啟唇,狐貍眼微微睜大。

心跳掉了半拍。

但她沒工夫細想,沒亂看直接找到徐邵的微信直接給徐邵發了個消息,對方秒回後,虞悅才暗松口氣。

做完這些,虞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乖一點,放松。

她深吸了幾口氣,徹底緩和呼吸後,輕手輕腳地從房間裏出去。

她一路小跑沖到酒店外,想也不想地上了停在陸氏酒店樓下的出租車。

“豐庭大道,紀園,謝謝。”

說完,她將自己縮進大衣裏,打開車窗任由涼風吹進來冷靜。

司機奇怪地看她眼,“小姑娘,不冷啊?會凍壞的。”

虞悅精致的小臉從雙手中解放出來,她狐貍眼微闔,“沒事,我熱,快熱瘋了。”

一出聲,發覺嗓音沙啞幹澀。

她表情僵了僵,又重新用雙手捂住臉,含糊地低喃。

“我不該在這裏。”

她有些崩潰地嘀咕,“我就該在護城河底。”

司機一頓,“你可不能想不開啊!沒什麽過不去的!”

“......”

虞悅張了張嘴,想說她現在真的過不去了。

車子停在紀園,她逃債似的上樓進了浴室。

直到虞悅仔細泡了個澡,身上疲累的感覺淡去不少,她拿起浴袍披在身上皺著眉洗漱。

稍擡眸,就能看到鏡中的人狐貍眼濕漉漉的,眼眶紅著,唇色比平時要重,微腫。

她抿了抿唇,伸手扯了扯浴袍。

更崩潰了。

頸項、鎖骨乃至腰間,都有或輕或重的痕跡。

尤其是腰間,指痕顯眼。

一瞬間,所有失控的記憶霸道地出現在她腦中。

其實,昨晚失控的不僅是陸儲一個人。

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虞悅自己也想知道。

看到媒體都沖進1216時,她站在1201門前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那端只能做出大概的猜測,因為沒有詳細的用藥後特征所以沒法判斷。

但混著保鏢含糊的描述,她的家庭醫生只能推測出幾樣成分,對身體傷害很大。

“這樣,能把人送來醫院嗎,我剛好在。”

家庭醫生是這麽說的。

虞悅想了想,說了聲好。

決定進去時,她忽地看向要和她一起進去的保鏢,想到陸儲可能出現的狀況,她僵著小臉還是阻止了另外兩個人一起過去。

但情況遠比她想象中要遭。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控的?

是從她進去房間後,外面媒體越來越多,鬧得越來越大,她沒辦法讓陸儲在鏡頭下被帶出去。

還是從她看到陸儲弓身躺在浴室花灑下額頭滿是冷汗,她過去時被花灑裏的冷水驚到;或是她忍不住叫了聲哥哥。

好像,都不是。

是從陸儲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上時,失控又克制地輕咬她耳廓,沙啞又壓抑地一聲一聲貼在耳邊頸窩道。

“別留我一個人。”

“好不好?”

她沒見過這樣的陸儲。

從小到大她見到的陸儲,是眉眼精致漂亮的少年,是戴著銀絲鏡漠然矜貴的青年。

鬼使神差的,她不想去想太多的事情了。

她狐貍眼輕顫,很輕地順著他的動作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哥哥。”

她輕聲。

之後的一切開始失控。

一遍又一遍的吻,幾乎每一處都沒被放過。

酒精和藥物使然,算不上溫柔。

裹著恰到好處腹肌的腰身沈沈壓下時,虞悅思緒早就被磨得不知飛去哪裏。明明失控地親吻的人悶哼了一聲,竟也能抽出一絲理智伸手去拿酒店中準備的安全措施。

再之後,虞悅忍不住嗚咽著埋進他懷裏。

沈沈浮浮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回應。

徹底失控。

想到這,虞悅打開冰箱拿起冰水喝了口,臉頰和身上的熱度逐漸降下時,她鴕鳥似的裹著薄毯縮進了落地窗前的沙發裏。

她就不該在這裏。

她想去護城河底。

但在去護城河底前,她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她面無表情地摸出手機,給自己點了龍蝦和燒烤。

無敵變態辣的。

她躺屍似的用薄毯蓋在自己臉上,後知後覺地想起另一件事。

被下藥的人,真的不會累嗎。

她繃著小臉扶了下自己的腰,更想去護城河底了。

真的,好累。

虞悅闔眸,聽著手機的震動聲,不想理會。

毀滅吧。

-

陸儲是被噩夢驚醒的。

他輕捏眉骨,企圖伸手去拿銀絲鏡時,須臾,稍稍一動,腦中的混沌刺痛陡然襲來。

倏地,記憶回歸時,他鳳眼沈了沈。

卻在感受到房間內暧昧的氣息及衣物散落的狼藉時,唇線繃直。

逃了。

陸儲幾乎能想到小狐貍眼神濕漉漉地輕手輕腳溜出房間的情形。

半晌,他闔眸,倚靠在床上。

他被人下藥,但沒喝醉。

緩過來後,昨晚的一切格外清晰。

他知道陸城會忍不住在酒會下套,也知道陸城誤解他想和趙氏商業聯姻,他在等。

酒會全程,除了陸氏幾位曾經幫助過他的老人的酒,別的酒,他基本沒碰。

察覺到還是中招後,他第一時間找來徐邵,將計就計。

為了以防萬一,將酒店1201的所有備用房卡收回,讓保鏢守在外面。

且藥效,出乎他的意料。

並不是一般的藥,他明顯感受到陸城是真的不毀他不罷休。

幻覺,幻聽,甚至洶湧的熱氣幾乎要吞噬他。

經久不息,且越發旺盛。

直到懷裏的人從幻象變成真實,陸儲緊繃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他清晰地知道,懷裏人是真實的。

他的小姑娘,眼神濕漉漉的,伸手抱住他帶著哭腔叫哥哥。

所有的所有,在小姑娘身上的香軟傳來時,在小姑娘笨拙地回應他的吻時。

陸儲失控了。

他想要的更多,也確實那麽做了。

真是,混賬。

想到這,陸儲眉心緊皺,可闔眸時,小姑娘在他懷裏眼尾泛紅的模樣還是出現在腦中。

他眉心皺得更緊。

須臾,陸儲起身,神色淡淡地進浴室裏洗澡。

依舊是涼水。

清洗完,他在浴缸角落裏找到自己的銀絲鏡,視野清晰時,將浴袍披上往外走。

目光落在被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時,稍頓。

他疑惑兩秒,伸手打開遙控,光線齊齊湧入時,一道閃爍著的光線刺得他神色稍楞。

鉆石吊墜。

他鳳眼微斂,是小姑娘的禮服背後銀鏈下綴著的那顆。

莫名地,鉆石吊墜貼著瑩潤白皙的膚色的情形出現在眼前,陸儲喉結微滾,彎腰撿起。

腦中再次閃過小姑娘狐貍眼濕漉漉的模樣。

陸儲闔了闔眸。

低眸時,額前碎發貼在眉骨處,微濕。

像極了淋了一場雨的黑色狐貍。

有些挫敗,且無措。

房間門被叩響,徐邵的聲音傳了進來。

陸儲神色冷淡地將鉆石吊墜收在掌心,起身過去。

房間門打開,徐邵就眼觀鼻鼻觀心地一臉正色把衣袋遞過去,“陸總,您讓送的衣服。”

他讓送的?

陸儲意味不明地低眸看了眼,須臾,將紙袋接過。

砰地一聲,房間門再次被關上。

“......”

徐邵忙不疊地松了口氣。

陸儲自然沒在意他的緊張。

他若有所思地摸出手機看了眼,果然看到一條四十分鐘前發的消息。

須臾,陸儲眸底情緒翻湧著,末了,歸於沈寂。

他換完衣服後,拿起手機往外走。

徐邵還等在外面。

“虞小姐她——”

徐邵思索著出聲,陸儲腳步頓時停住,鳳眼微瞇的看他,“以後別再提這件事。”

“抱歉,陸總,是我自我主張。”

徐邵認真出聲。

他猜到虞悅會不放心上來,所以才讓保鏢沒攔的。

“兩個季度的獎金取消。”

陸儲眸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小狐貍頭像幹凈漂亮,指尖要落在按鍵上時,他闔了闔眸,退出。

稍頓,他嗓音微啞道:“這件事以後別讓我聽到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在她面前。”

“明白。”

徐邵松口氣。

陸儲沒多說。

徐邵:“昨晚媒體沖到1216,剛好拍個正著。陸城當眾踹醒陸澤浩,鬧得很難看,也沒攔住媒體。我讓人暗中把媒體手中的視頻和陸氏酒店昨晚的監控都整理了一份。”

陸儲嗯了聲,這些都是昨晚安排好的。

徐邵想了想,沒忍住地輕笑聲:“現在視頻都在我們這裏,下藥的證據也在我們這裏。不過雖然媒體沒視頻,一早徐明佳和陸城父子的醜聞就掛在了熱搜了,誠誠科技的股價一跌再跌,恐怕無力回天了。”

“繼續提防,陸城那邊肯定會借歐美的項目籌錢。如果他找來,別吝嗇。”

徐邵頷首。

陸儲單手輕扶銀絲鏡,思忖道:“他這件事頂多讓他醜聞纏身,外加股價暴跌,但還不夠。”

他稍頓,眸底陰郁與冷意毫不掩飾,“他恐怕,還有後手。”

“我們會提防的。”

徐邵出聲。

陸儲輕嗯聲,到酒店外時,他低眸看了眼時間,接過徐邵遞來的車鑰匙,“房間讓人進去打掃,以後不接待客人。”

徐邵稍楞,須臾,點了點頭。

陸儲神情矜貴淡漠,銀絲鏡後的鳳眼漂亮淩厲。又交代完公司的事情,他直接開車離開。

徐邵在原地站了會兒,忽地松口氣,開始給公關部發消息把陸城的熱搜再吵得熱一點。

發完,他後知後覺地擡眼。

好像忘了提醒他先去醫院檢查了。

不對,陸總開車走的方向,那也不是陸創科技大廈啊?

-

小龍蝦和燒烤到時,虞悅拎到客廳裏放下。

轉頭洗過手後,裹著薄毯坐在地毯上。

隱秘處的莫名感受傳來時,她輕嘶聲,繼而面無表情地戴上手套剝蝦。

一旁手機再次震動時,她看也沒看,一口咬住蘸了麻辣醬汁的蝦肉。

須臾,騰出一只手接聽。

按下時,她脫口而出道:“周大小姐,饒過我吧,今天不想聊天——”

“悅悅。”

低啞的淡淡語調忽地傳來。

虞悅戛然而止。

她狐貍眼輕顫,莫名地,闔了闔眸。

為什麽她還沒在護城河底。

她真的不想社死。

思索片刻,她啟了啟唇,頓時坐直僵硬著沒出聲。

“在紀園?”

陸儲語調放輕。

男人低沈撩人的語調透過電流傳出,虞悅不自在地耳根微熱。

這個聲音,昨晚在她耳蝸處出現在太多次,壓抑又輕喘,帶著莫名的欲氣,低聲哄著她放松。

“......”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忽地回神,生無可戀地扯過抱枕,毛茸茸的腦袋埋了進去。

她悶悶嗯了聲,不太想說話。

陸儲沒多說,兩個人緘默幾秒,還是陸儲率先低聲道:“我在樓下。”

虞悅狐貍眼頓時睜大。

他稍頓,思忖著將語調放得更輕:“方便上去嗎?”

虞悅張了張嘴。

她其實有點想逃避。

她是喜歡陸儲不假,但本來也打算試著去主動追人的。

但莫名其妙地就被她搞砸了。

在這種情況下追人,明明坦蕩,也顯得故意為之了。

半晌,她狐貍眼微顫,還是低聲:“我有小龍蝦,你要吃嗎?”

“......”

那邊緘默片刻,虞悅穩住不受控制的心跳,安靜幾秒,補充道:“大份的。”

陸儲:“......”

他稍錯愕。

須臾,低低嗯了聲。

結束通話後,陸儲鳳眼稍垂,斂住眸底神色。

他將車門關上,擡腳往小區裏面進。

剛進去,門衛處的工作人員看他眼,須臾,覺得他眼熟地沖他笑笑:“是不是不夠體貼,女朋友生氣不讓進門?”

他記得陸儲。

矜貴淡漠的上位者氣質,外加他和虞悅過於出眾的長相很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他笑得和藹,閑聊似的開口。

陸儲稍頓。

保安大叔幾乎以為他不會開口時,戴著銀絲鏡的年輕男人嗯了聲。

稍頓,他鳳眼微斂,繼而道:“不是女朋友,在追。”

緘默片刻,他低眸在心中補充,不過還是委屈了他的小公主而已。

一句話,保安大叔樂了。

“小姑娘那麽漂亮,追的人肯定很多,那你要加油了。”

陸儲頷首,認真道:“多謝。”

敲門聲響起時,虞悅瞬間回神。

她猶豫幾秒,還是慢悠悠地過去開門。

瞥見站在走廊裏純黑襯衫長褲的陸儲時,她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忍住自己想去護城河底的沖動,繃著小臉側身,鬼使神差地開口:“真的有小龍蝦的。”

四目相對間,小姑娘先別開了眼。

陸儲鳳眼漆黑地盯著她身上淺色的睡衣看了會兒,須臾,目光略過小姑娘鎖骨上的痕跡時,微微頓住。

須臾,他喉結微動,低嗯了聲。

“只有女士拖鞋。”

虞悅伸手想替他拿新的,忽地,發覺自己左手上還戴著剝蝦的一次性手套。

她靜默幾秒,不自在地讓出幾步,“新的在最裏面,外面只有我穿過的。”

“沒事。”

陸儲瞥了眼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

他彎腰,瞥見小姑娘腳上的拖鞋時,隨意拿起一雙同樣印著小狐貍圖案且大小並不合適的拖鞋換上。

“......”

虞悅看著他腳上自己的小狐貍拖鞋。

莫名地,她耳廓熱了熱,僵硬著表情往客廳裏進。

“洗手間能用?”

他忽地出聲。

虞悅點點頭,想了想客廳的洗手間並沒有私人用品,她指了個房間。

陸儲嗯了聲,將黑色大衣脫下搭在沙發旁,擡腳往洗手間去。

虞悅忽然後悔。

她現在覺得全身都不自在,自己都替自己尷尬的那種。

這也算是,一夜情吧。

還是和熟人。

她表情更僵硬了,佯作認真地摸出另一只手套給右手帶上,繼續面無表情地開始剝蝦大業。

等等。

虞悅忽地意識到什麽,她狐貍眼瞪大,下意識往洗手間望去。

同時,水聲響起。

陸儲洗完手出來時,神色如常。

虞悅暗松口氣。

應該沒看到那件襯衫吧。

她狐貍眼瞇了瞇,心虛地低眸咬著剛剝好的蝦。

對面有身影同樣坐下時,虞悅手指稍頓,她張了張嘴。

“手給我。”

陸儲忽地出聲。

“啊?”

虞悅揚起小臉看他,一臉警惕。

“......”

陸儲鳳眼稍垂,落在她手上。虞悅猶疑幾秒,不太確定地將手中的蝦給他。

陸儲意味不明地看她眼。

虞悅被看得莫名心虛,她正要收手,忽地,手腕被人握住。

陸儲低眸湊近,就著她的手將蝦咬住。

虞悅手一顫。

她正要收回,手腕的力道卻沒松。

須臾,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被取下擱在一旁,陸儲抽出濕紙巾替她仔細地擦了會兒,才松了手。

虞悅長睫輕顫,收手時忍不住摩擦了下指腹。

同時,她瞥見陸儲撕開新的手套袋戴上。

他膚色冷白,幾近病態的白。虞悅一向知道,指節分明指骨修長好看,左手食指指骨中央有個小痣,看起來禁欲又性感。

虞悅忍不住順著他的手指看了會兒。

忽地,好看的手指稍擡,將剝好的蝦蘸了醬汁放在她面前的骨瓷碗碟上。

“先吃。”

陸儲沒多說,語調偏低。

“......哦。”

虞悅抿起唇角,一時也沒說話。

兩人一個剝蝦,一個乖乖低頭吃著。

飽腹感出現時,虞悅忍不住低聲:“不用了。”

陸儲瞥她眼,“吃好了?”

她點頭,同時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須臾,虞悅還是沒忍住,狐貍眼瞇了瞇,忍住心頭的煩躁道:“你不吃嗎?”

“現在吃。”

陸儲神色淡淡,隨即,在小姑娘略顯僵硬的表情中拿過她面前的碗碟將她剩下的蝦吃了。

“......”

虞悅張了張嘴,忽地站起來。

要命。

她狐貍眼微顫,手忙腳亂地將她沒碰過的燒烤也一道往他面前推去,嘟囔道:“還有這些。”

陸儲嗯了聲。

倏地,瞥見被推到自己的燒烤時,陸儲神色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會兒,“悅悅。”

虞悅狐貍眼稍擡,警惕地啊了聲。

仿佛他多說一句就會再次溜走的模樣。

“......”

他沒再多說,目光再次落在被小姑娘推到自己面前的燒烤。

生蠔、韭菜、羊腰。

陸儲緘默片刻,表情愈發意味不明,眸色沈沈的。

這些東西的功效......

陸儲神色淡淡地將這三樣推到一旁。

他褪去一次性手套,低眸用餐具將小姑娘剩餘的幾個肉串取下放進碗碟裏,才小口吃著。

“你不喜歡啊?”

虞悅胡亂找著話題。

“......”

半晌,陸儲手一頓。

他擡眸盯著虞悅看了會兒,意味深長道:“你覺得我需要吃這些?”

虞悅下意識就要點頭。

忽地,她看了眼被陸儲拒絕的幾樣,後知後覺地狐貍眼睜大。

頓時搖頭,手忙腳亂地將東西丟進垃圾桶裏。

“我隨便點的,有點多,老板還送了這幾樣東西。”

言外之意,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是真的挑食,所以才碰都沒碰的,沒有故意留給他。

最重要的是——

她真的不覺得陸儲需要這些!

明明就......

她忽地嗆了口,低眸小口喝水。

陸儲神色自若地將眼前碗碟裏的幾樣都吃了,才抽出紙巾清理了一下,抿了口水。

一時間,房間裏連唯一轉移話題的東西都沒了。

虞悅幹巴巴地坐著,在想現在能不能趕人。

很顯然,陸儲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他起身,拿起沙發旁的放得規整的大衣。

虞悅以為他要走,默默松了口氣,抱著水杯倚靠在沙發上沒動。

忽地,頭頂有陰影落下時,虞悅揚起小臉看他。

下一秒,修長好看的指尖輕拿著一個手掌長的藥盒遞在她面前。

虞悅稍楞。

陸儲鳳眼稍垂,沈沈地看向她,啞聲:“問過醫生了,要上藥的。”

他稍頓,想起昨晚小姑娘嗚咽著抱著他叫疼的模樣,嗓音更低啞了,“還難受嗎?”

昨晚有多失控他清楚。

一句話,虞悅表情僵了僵。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眼陸儲,又看了眼他手中的狀似藥膏的東西。

虞悅長睫微顫,“你——”

她沒說完,深吸口氣。

忽地,伸手搶過陸儲手中的藥膏,表情憤懣地將人往外推。

“知道了!”

“你快走,我還有事。”

小狐貍陡然炸毛。

絲毫沒有安撫餘地的那種。

陸儲靜靜看她眼,忽地出聲:“悅悅。”

虞悅手一頓。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會兒,須臾,鳳眼深深斂起,他很輕地摸了下小狐貍的發頂順了順毛,沒再提準備好的話。

借著小狐貍發楞的空檔,他自然地彎腰將桌上殘局收起。

虞悅稍頓。

她眼觀鼻鼻觀心地送人到門口,陸儲也沒多說。

但瞥見她手中還緊捏著的藥膏時,緘默片刻,還是出聲提醒。

“記得上藥。”

稍頓,他若有所思地低聲。

“會用嗎?”

作者有話說:

虞小狐貍:想鯊人!

虞小狐貍:我不該在這裏,我就該在護城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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