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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他正在看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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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他正在看著我們呢…………

時間來到晚上。

大雨如註, 狂風呼嘯,糟糕的天氣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天穹黑得看不見一絲星光。

江畫螢四人全都聚集在一樓的客廳, 焦灼地等待著。

當看到一束燈光穿透黑夜, 直直罩向別墅的時候, 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們迫不及待地沖向大門,不顧外面仍舊傾盆大雨。

然而, 在看清只有紅色超跑孤零零地回來後, 所有人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

柏妮絲不願相信這個結果, 又往前跑了幾步,拼命踮腳張望, 試圖找到跟在後面的警車。

但一切都是奢望。

沒有其他人。

布魯克和萊昂打開車門,狼狽地從上面下來。

他們看上去有些糟糕, 渾身是雨水和泥土, 身上還有不少擦傷。

“唯一一條出去的路, 因為山壁坍塌,被徹底堵死了。”萊昂最先看向江畫螢, 隨後才掃過其他三人。

“我們試著搬開擋路的石塊, 但是太多了……”布魯克本能地,做了和他一樣的事情, “現在只能等天氣好了,再想別的辦法離開這裏。”

糟糕的消息, 讓氣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固中。

所有人都清楚, 多在這裏停留一晚, 危險也就多一分。

“安排守夜吧。”最終還是海伍德開口,率先打破沈默,“我和埃迪守上半夜, 你們兩個先休息,然後接後半夜。”

幾人點頭,對此沒有異議。

……

後半夜,江畫螢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睡意,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她和柏妮絲同時從床上坐起來,對視一眼後匆匆下床。

一開門,兩人就看到埃迪雙手是血地站在外面,萊昂和布魯克站在他的對面。

江畫螢實視線了一圈,沒有看到海伍德的身影,心裏頓時生出了一個糟糕的念頭。

看到她們出來,正在對峙的三個男人同時看了過來。

“海伍德,死了。”萊昂聲音沙啞,表情格外糟糕。

他視線掃過江畫螢,她穿著寬松的棉質T恤和長褲,只有纖細的手腕腳腕露在外面,從皮下透出點粉,整個人被襯得越發嬌小。

布魯克金發亂糟糟的,眼中還帶著未褪去的血絲:“這裏不安全,你們先回房間。”

“哈?”埃迪不爽地冷笑一聲,“你們不如直接說我殺了海伍德好了!”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整個人蒙在被子裏,我為了檢查他的情況,才會弄到的血跡。”

埃迪慣有的懶散痞氣消失,此刻正滿臉煩躁。

他守夜結束之後就去睡了,根本沒註意到有人進入了他們的房間。

是聽到持續不斷的滴水聲,才陡然驚醒過來的。

他雖然嘴上說著已經解釋過了,但還是認真仔細地又說了一遍,平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卻格外執拗地望向江畫螢。

萊昂側身擋住了他的目光,反駁道:“海伍德並不弱,他擅長擊劍和跆拳道,能悄無聲息地殺死他的,只有同房間的你。”

埃迪反駁:“那你們同樣也有嫌疑。這裏的人論起攀巖,沒有人能比得上你萊昂,爬上二樓輕而易舉。布魯克你的力量是所有人裏最大的,會拳擊和巴西柔術,和海伍德的戰鬥力不相上下。”

兩人吵得人頭疼。

布魯克的情緒本來就不好,想都沒想就給了埃迪一拳頭:“難道不是因為你嫉妒海伍德嗎!”

柏妮絲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誰都沒想到布魯克會突然動手。

埃迪被打偏了臉,用舌頭頂了一下發疼的臉頰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反手也給了布魯克一下!

悶聲響起,布魯克嘴角裂開滲出鮮血。

“扯平了!”埃迪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就要離開。

卻被布魯克一把拽住:“扯平什麽扯平?難道不是你趁機殺了海伍德,再偽裝成殺人魔的手法嗎?別以為我們今天下午不在,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可是最優秀的獵人,對開膛破肚不僅不陌生,甚至很擅長!”

埃迪本來不想和這條瘋狗繼續糾纏,現在也被激起了怒火。

“我睡下去的時候,海伍德還活得好好的,負責守後半夜的是你和萊昂,誰知道你們兩個偷偷做了什麽見不得人事情?”

萊昂上前拉開兩人:“少說兩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哈,萊昂,你也別在這裏裝好人。”埃迪譏諷一笑,“表面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裏比誰都陰暗,你敢說從來沒有過那些齷齪下流的念頭?當年要不是你……”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埃迪接下去要說的話。

柏妮絲早已嚇得淚流滿面,她顫抖著手,看向扭作一團狗咬狗的三人:“你們都給我冷靜一點!殺人魔還沒殺光我們,你們就要自相殘殺了嗎?”

怒火上頭的三人瞬間安靜下來。

埃迪看向站在門邊害怕看著他們的江畫螢,猛地別開頭,神色難掩狼狽。

萊昂側過身去,單手捂住臉。

布魯克脫力似的蹲到地上,垂著腦袋不再說話。

最後眾人不歡而散。

埃迪最先離開。

萊昂和布魯克也都沒有回房間,一人去了陽臺,一人去了樓下。

江畫螢被柏妮絲拉著進屋,關上了房門。

走廊再次恢覆安靜。

幾分鐘後,離開的埃迪又折返回來,悄悄進入了萊昂和布魯克的房間。

……

時間變得越發難熬起來。

所有人的精神都很緊繃,別墅裏安靜的可怕。

在第三天破曉時分,肆虐的暴風雨終於有了減小的趨勢。

像是進入了某種倒計時。

可江畫螢非但不覺得松口氣,相反,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這個念頭很快得到了印證。

她收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7點,別墅後面的倉庫見。不要告訴任何人!

沒有落款,江畫螢也認不出是誰的字跡。

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給她傳話的人很可能是埃迪。

經過昨晚發生的事情,埃迪無疑成了所有人的懷疑對象。

也只有他,是目前最迫切想要證明自己清白的人。

……

因為下雨的關系,早上7點仍舊不見一點陽光,壓抑得叫人心臟發悶。

江畫螢獨自朝著倉庫走去。

濛濛細雨模糊了她的身影,像是無知的小白兔將自己打包送入虎口。

推開老舊的倉庫大門。

江畫螢已經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卻發現內面亮堂一片。

就好像知道她怕黑又膽小一樣,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了,倉庫內部的門也都一一大敞著。

江畫螢一點點往裏面走。

鞋底踩過松軟的稻草,發出沙沙的聲音。

甚至是連地面都被人清理過了,清理出了一條路,確保她不會踩到任何能夠傷害她的東西。

終於,江畫螢來到了最裏間。

埃迪就在這裏。

但和她想象中的會面截然不同。

他倒在血泊中,肚子上被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暗紅色的鮮血汩汩流出。

哪怕做好了準備,江畫螢還是被狠狠嚇了一跳!

殘酷血腥的畫面生生闖入視野,巨大的沖擊力讓她心臟漏跳了一拍。

幾秒後,她才蒼白著臉,跌跌撞撞地跑向埃迪,哆嗦著手去捂他的傷口。

還好……他還有呼吸。

“埃迪,埃迪你醒醒……”破碎顫抖的聲音喚醒了昏迷中的人。

埃迪在看清江畫螢的那一刻,眼底爆發出劇烈的情緒。

驚喜、後悔、緊張、擔憂、恐懼……

他呼吸陡然急促,不顧重身上的傷口掙紮著爬起來,艱難地在江畫螢耳邊吐出一個人名。

“萊昂……”

“是萊昂……跑,快跑……”

幾乎就在他說完的同一時間,倉庫內唯一籠罩著黑暗的角落裏,緩緩走出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萊昂朝著兩人走來。

“我要……殺了你!”埃迪看到他出現,臉上憤怒毫不掩飾,激動之下扯到傷口,頓時痛苦地悶哼出聲。

因此他也沒有註意到,蹲在地上的江畫螢的表情,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驚訝。

萊昂絲毫不在意叫囂的埃迪,仿佛對方就是一個垂死掙紮的螻蟻。

他流動著邪異金色的雙眼緊盯著江畫螢,如同終於抓到獵物的大型野獸,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後。

看著自己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就好像已經徹底占有一般。

萊昂,或者說萊奧尼德,主動彎下腰,將輕得不可思議的女孩撈入懷中。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還滿意我的布置嗎?”祂將腦袋埋入江畫螢的後頸,迷戀地嗅聞著她是長發,低低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需要刻意扮演,萊奧尼德就把變態殺人魔演繹得淋漓盡致。

“放開她!你這個混蛋!”埃迪嘶啞地低吼,宛如困獸。

“真癡情啊。”萊奧尼德只是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在埃迪噴火的註視下,慢條斯理地撥開江畫螢頸邊的發絲,在後頸那塊白膩的軟肉上,落下纏綿的一吻。

“露米,我的好女孩,告訴他,我應不應該放開你?”

埃迪的目光緩緩移動到江畫螢身上,瞳孔驟縮,錯愕的神情無法掩飾。

江畫螢沈默幾秒,還是緩緩擡頭,露出那張精致漂亮,如同純潔天使一般的小臉:“你殺人,每次都這麽多廢話?”

她天真到近乎殘忍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匕首,刺入了埃迪的胸膛。

埃迪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

萊奧尼德等這一幕很久了。

埃迪臉上每一寸震驚、崩潰和不可置信,都令祂感到無比的愉悅。

“我的錯,小公主。”祂聳聳肩,語氣輕佻,沒有一絲歉意,相反還帶著一股循循善誘,“可是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你只要勾一勾手指,這群家夥就會像是聽話的狗一樣,眼巴巴地湊上來,心甘情願地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江畫螢不是無腦的有錢大小姐,不是無辜的受害者。

而是殺人魔之一。

這一切還要從她那位早死的“未婚夫”說起。

如果她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相愛,即將走入婚姻殿堂,卻突然死亡的愛人,她會怎麽做?

江畫螢唯一能夠想到的只有——查!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愛人死亡的原因。

終於,在大小姐不懈的努力下,她找到了殺害自己未婚夫的罪魁禍首。

埃迪幾人表面上光鮮亮麗,有錢有顏,成績優異,其實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們全都是邪/教的成員。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在未婚夫死亡之前,已經有三條無辜的生命死在了他們手裏。

所以,這一次的周末別墅派對從來就不是什麽臨時起意,而是大小姐謀劃已久的,覆仇之旅。

真正找到關鍵線索,實在海伍德死後。

江畫螢在行李箱的隱蔽夾層裏又翻到了幾張圖片。

上面印著是那個邪教的圖案。

而恰好,在湖中游泳的時候,江畫螢在埃迪他們身上都看到了這個圖案。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她又一次去了閣樓,找到了那個女巫通靈板。

在這次游戲開始後,江畫螢對自己獲得的能力隱約有了猜測。

異常活躍的通靈板,總想著討好她的阿拉克尼蛛,異變區的貓貓們……

所有的非人生物好像對她都格外的寬容友善。

再次使用通靈板後,她的猜想得到了超出預期的印證。

不只是友善。

是無條件的,洶湧濃烈的,瘋狂的喜愛。

通靈板不只告訴了她問題的答案,還殷勤又話癆地說了很多江畫螢並不太想知道的內容。

比如第一晚,布魯克、埃迪和萊昂在她房間外面的修羅場。

比如柏妮絲很開心她留下來,是因為害怕她走了之後,其他人會把自己留在這裏不管。

比如別墅裏的四個男人晚上都夢到她了。

八卦的不行。

至於她在面對厄拉托時扮演的戀愛腦,也算是誤打誤撞,運氣爆棚。

大小姐為了未婚夫,那麽膽小的一個人竟然願意和殺人魔與虎謀皮,又怎麽會害怕未婚夫的鬼魂呢?

這非常合理。

而萊奧尼德。

其實在原本的計劃中,祂並不打算這麽早出現的。

殺人魔的真實身份,只有到故事的最後揭曉,才最有意思不是嗎?

而且祂很享受這個游戲。

萊奧尼德甚至期待過所有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到那個時候,小公主能夠依賴的人,就只有祂。

他可以一邊扮演殺人魔,一邊扮演拯救公主的騎士。

變態的殺人魔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嬌嫩可口的獵物了。於是決定將她留下來,狠狠地壓在床上欺負,頂到肚子鼓起來,哪怕是生下小殺人魔,也不放她離開。

愛上小公主的騎士則會為她拼上性命,將她救出魔窟。他們會在密林中逃命,會在血與汗中熱吻,會在死亡中激發愛/谷欠。

真想知道小公主是會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愛上殺人魔,還是因為吊橋效應,愛上前來拯救她的英雄?

真可惜。

祂的耐心不夠好。

或者說,覬覦小公主的家夥實在是太多了。

前所未有的煩躁感讓萊奧尼德渴望殺戮與鮮血。

漂亮單純,像是珍珠一樣純白的小公主,招惹了厄拉托和瑟法還不夠,連帶著那些大學生處男狗都愛上了她。

就比如現在,這個骯臟又低賤的人類,竟然還敢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她。

“我親愛的小公主,你想要怎麽殺了他才覺得解氣?”萊奧尼德端著勝利者的姿態,看著面前的手下敗將。

隨後祂又微微傾身,灼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撩過江畫螢的耳廓,刻意將嗓音壓得又低又緩,帶著惡劣的玩味:“他正看著呢,你感覺到了麽?”

這個“他”和前一個“他”指向完全不同。

江畫螢非常清楚地知道,後者說的是誰。

濕冷像蛇一樣的註視滑過她的小腿肌膚,森冷的感覺瞬間密密麻麻地爬滿全身。

是厄拉托正在看著他們。

萊奧尼德繼續在她耳邊低喃,每個字都帶著刻意的停頓:“你說,我們替他報了仇,他會不會特別的……欣慰?”

倉庫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直至冰點。

……

欣慰?

這個詞像是淬毒的利劍,刺向厄拉托,充滿了惡意的諷刺和挑釁。

萊奧尼德?

祂又算什麽東西?

躲在人類皮囊下,藏頭露尾的小偷!

不過是她為了替自己報仇,找來的可以被隨意取代的工具罷了。

甚至連姘頭都算不上!

這一刻,高高在上的邪神好像徹底沈浸在了這個“亡夫”的角色中。

早已消散的、屬於人類的妒火和醋意,被無限放大!

倉庫內的燈泡開始劇烈閃爍,甚至爆裂!

墻壁上出現模糊扭曲的恐怖黑影,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鬼怪。

周圍的異象讓萊奧尼德越發興奮。

“要和他打個招呼嗎,小公主?”祂渾身激起愉悅的戰栗,眸子控制不住地變成了詭譎的鎏金色,越發用力抱緊江畫螢。

毫不掩飾冰冷的殺意刺穿萊奧尼德的身體。

如果不是規則的限制,現在祂應該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萊奧尼德的滿足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祂開始有一點點理解瑟法了。

不過也僅限於一點點。

祂永遠不會像狗一樣打斷骨頭跪在小公主面前,祂會掌控她,占有她,就像現在一樣,將小公主徹底納入懷中。

江畫螢沒有回答,這讓萊奧尼德有些不太高興。

“乖女孩,你不高興嗎?”祂單手扣住江畫螢的下顎,強勢地轉過她的腦袋,“還是你想要來點更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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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要搞死萊奧尼德的人員名單又+1

厄拉托:剛剛打完小三,又看到野男人勾引自己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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