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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如果你不適應我,可以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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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如果你不適應我,可以換……

江畫螢站在門口面露茫然, 不知道大晚上的禪月為什麽會來找自己。

他此時的模樣和第一次見時又不太一樣。

簡單的白衣被他穿出了仙氣飄飄的感覺,全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低調的精心打扮,如同春雪初融。

“你要聊什麽?”江畫螢倒是不怕他做什麽, 反正有屠夫在。

禪月沒有正面回答她, 反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有讓你討厭嗎?”

江畫螢看著面前俊美溫潤的青年, 誠實地搖搖頭:“倒沒有。”

“那就好。”禪月像是松了一口氣,本就浸潤著春水的藍眸越發柔和地註視著江畫螢。

他過來的時間有些晚了, 她已經換上了舒適綿軟的花苞睡裙, 一頭白金色長發軟軟地搭在肩頭, 因為他的突然到來小心地擋著門,像是警惕狼外婆的小白兔。

對於老大給他的任務, 禪月一開始並不情願。

但他的命是老大救回來的,他願意替對方做任何事, 哪怕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荒唐。

他本以為自己會不喜的, 但當他真的站在這裏, 看到江畫螢打開門小心翼翼地半探出腦袋的那一瞬間,禪月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排斥。

甚至因為再次見到她而倍感歡喜, 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鼓噪不休。

他迫切地想要再次被她全身心地註視,想要那片碧綠之海中只盛著他一人, 哪怕只有一晚。

如此想著,禪月變回了本體。

朦朧氤氳的月色下, 一只優雅高貴的白色布偶貓出現在了江畫螢面前。

江畫螢驚訝地微微張開嘴, 聲音吶吶:“你……你是……”

禪月又變回了人形, 略顯靦腆地笑了一下:“是,不過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什麽公主。”

江畫螢臉頰頓時泛起羞赧的粉意, 當時她把貓咖裏的貓咪全都當做小動物來著。

“請問我可以先進去嗎?”禪月又一次詢問。

江畫螢暈暈乎乎地讓他進去了。

就在禪月進門的剎那,屋外天色驟變。

高懸的明月被陰雲籠罩,這個異變區漆黑一片,幽暗森冷,讓人喘不過氣來。

……

辛克萊一直關註著禪月的行動。

當那扇門對著禪月打開之後,祂只覺得心臟被瞬間揪緊,四面八方漫出窒息之感。

但這一切都是祂的決定。

辛克萊有仔細觀察過,比起其他的貓,江畫螢最喜歡禪月的樣子。

這也很正常,很多人類都喜歡布偶貓,它們溫柔優雅又嬌貴,是人類的夢中情貓。

不像貍花貓,普通、野蠻、兇殘、隨處可見。

他們開始說話了。

在看到禪月變成布偶之後,她直接看呆,還臉紅了。

花心的人類,貪婪的人類。

細密的刺痛紮在辛克萊的心上,同時泛起一股強烈的酸澀之感,酸到發苦。

是祂讓禪月過來的不是嗎?

這是祂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

她還有其他那麽多寵物,那些家夥都排在祂之前,比祂更早進入她的世界。

或許那些家夥不會出現,但以後呢?萬一呢?

小可憐賭不起。

已經嘗過一次被拋棄的滋味的祂不願放手。

所以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死死抓住她,如影隨形。

辛克萊躲在陰暗的角落,幽暗的貓瞳散發出詭異的綠光,繼續自殘式地看著。

他們還在說話。

他們在說什麽?

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卻沒有一個能夠得到答案。

極致壓抑的情緒讓辛克萊額前青筋爆出,一突一突地跳著。

然後祂看到禪月走進了那扇房門。

他進去了。

阿螢讓他進去了。

大腦短暫的空白後,辛克萊臉色煞白,神情卻森然無比。

周身黑影變得陰沈可怖,唇邊尖牙齜出發出嗜血的寒光,兇戾的火焰在明黃色貓瞳中瘋狂灼燒!

屠夫是傻的嗎?

祂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不阻止?

蠢狗!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野男人進門!

辛克萊嫉妒得發瘋。

祂沒有辦法繼續再看下去,幾乎是狼狽地逃走。

因為只要想到等會會發生什麽,祂就感覺一陣撕心裂肺。

……

禪月借口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到了進入江畫螢臥室的機會。踏入帶著少女清香的房間後,他動作自然地將房門帶上,將外界的一切全都隔絕在身後:“要先摸摸我嗎?”

“什……什麽?”江畫螢緩慢眨動卷翹濃密的眼睫,沒能跟上他的節奏,“不是說有要緊的事情……”

禪月淺笑著點頭,輕柔地牽起她的手貼上自己微涼的臉頰:“這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不適應我現在的樣子,或許我可以換一種方式?”

一對藍灰色的貓耳從他頭頂柔軟的黑發絲中冒了出來,輕輕朝江畫螢抖了抖。

同色系的蓬松大尾巴從他身後探出,一下又一下如同羽毛般掃在她的小腿上,掀起一片酥酥麻麻的癢意。

望著禪月湛藍如寶石的清透藍眸,江畫螢驚愕地瞪大眼睛,終於反應過來。

“是……是辛克萊讓你來的?”她艱難地發出聲音。

禪月見她這個反應,有一瞬間的怔楞。

“抱歉,我以為你已經同意了。”他飛快松開手,匆匆低頭,接著整理衣衫的動作遮掩自己慌亂的情緒,絲毫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江畫螢倒是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福氣。

亂糟糟的情緒攪在胸腔裏,一時間無法分清楚自己是生氣更多一些,還是無語更多一些。

就在兩人都沒說話的時候,臥室門直接被人從外面打開。

屠夫閃著紅光的電子眼掃過房內站得極近的兩人,沒有任何遲疑地擡腳走到兩人中間。

軍靴被踩得發出沈重的悶響。

“伊蒙,你怎麽過來了?”江畫螢才開口就被祂彎腰抱住,帶著蓬勃熱意的水汽撲面而來。

禪月被粗暴地擠開到了一邊,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伊蒙你先放開我。”江畫螢拍了拍屠夫寬厚赤裸的背肌,麥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未擦幹的水痕,晶瑩透亮。

屠夫抱著她沒動,一聲不吭。

江畫螢擡手拽了拽祂頭骨上的黑色羊角:“你不聽話。”

屠夫的骷髏腦袋被拽得歪向一邊,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江畫螢視野陡然拔高,不大高興地踹了祂一腳:“壞狗,讓我下來!”

“這樣順手。”屠夫不閃不避,挨了這一腳後非但不生氣,還又把自己的惡魔羊角送到了她的手中。

江畫螢掌心貼上一片冰涼嶙峋,她沒忍住掐著羊角尖尖,用力捏了捏。

低低的悶哼從屠夫的胸腔內發出,電子紅光急促地閃爍了一下。

禪月站在一邊,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互動,只覺得胸口陣陣發悶。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他努力扯出一抹笑意,想要不那麽狼狽地退場。

“等等別走!”江畫螢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禪月眼裏頃刻亮起細碎的光芒,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微微屏住呼吸。

“祂那麽貼心,我總不能辜負祂的‘好意’,所以能不能麻煩你暫留一晚?”江畫螢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禪月眼底的光芒慢慢熄滅,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江畫螢生怕他為難,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麻煩的話也可以不……”

“我可以的。”禪月打斷她,再次擡頭又恢覆到了平日裏溫和的模樣,“來坐一會兒吧,還有很長時間。”

屠夫抱著江畫螢沒動,宛如一尊雕塑。

空氣中無聲僵持著。

江畫螢:“……”

最後,小小的一間臥室裏擠著一個人類,兩個非人類,開始了夜間茶話會。

大部分時間都是江畫螢和禪月在聊天,屠夫在一旁聽著。

禪月非常健談,無論什麽內容用他那副清潤好聽的嗓子說出來,都變得趣味十足。

江畫螢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追問:“沒想到你和辛克萊還打過架,那後來呢?祂怎麽會變成你們的老大的?”

禪月被連連追問也不急,唇角的笑意一直不曾落下。

哪怕他們對話的內容總是圍繞著另一只貓,但至少她每次望過來的時候眼中只有他一個,眼神閃閃發光。

“因為老大的能力很特別,可以吞噬掉那些負面痛苦,讓畸形怪慢慢恢覆理智。”

“一開始,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祂需要先打敗一個畸形怪,然後再去吞噬。嚴重的汙染對那個時候的老大來說處理起來並不容易,甚至稱得上棘手,每次祂都要承受強烈的痛苦,那個時候我總以為祂會撐不下去。”

江畫螢聽得忍不住攥緊了手指,漂亮的小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之色。

“別擔心。”禪月說這些並不想要讓她難過,克制半晌總就是沒有忍住,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安撫地輕拍了兩下。

在他觸及江畫螢的瞬間,一道猩紅森冷的視線直直刺過來,壓迫感十足。

禪月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繼續道:“現在的老大已經很強大了,那些小小的汙染對祂來說不足為懼,也不會再給祂帶去任何不適。”

江畫螢不由得回想起白日裏辛克萊臉色蒼白虛弱的模樣:“完全沒有影響嗎?會不會虛弱一段時間之類的?”

禪月實話實說,眼底真誠無比:“放心,不會的。”

江畫螢得到再三肯定後,微微挑眉,像是憋著壞的小狐貍一樣語調微揚:“原來是這樣啊……”

……

一夜無夢。

昨晚江畫螢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歪在床上睡過去的,等再次醒來臥室裏已經不見屠夫和禪月了。

生怕他們有矛盾打起來,她來不及收拾就沖下了樓。

“早安。”

“早飯好了。”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禪月站在窗邊,手中抱著幾支帶著露水的月光花,手邊還有一個花瓶,見她下樓,眼底浮起溫柔繾綣的笑意。

屠夫站在桌邊,手中端著新鮮出爐的早餐,祂仍舊穿著那件不太合身的圍裙,勒出性感無比的寬肩窄腰。

江畫螢一時間看花了眼。

如何和諧又不真實的畫面,讓她有種還沒睡醒的錯覺。

恍恍惚惚地洗漱完,吃完早飯,江畫螢終於記起還有正事要做。

勒令屠夫不許跟著後,她將禪月送出了門。

陰暗的角落中,一雙幽深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結伴而行的身影。

辛克萊一夜未睡,血絲如同散布的蛛網般爬上眼球。

如同自虐一般,在後半夜祂又回到了這裏,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越來越盛的陽光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可辛克萊卻感覺自己的血液寸寸結成了冰,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差不多就送到這裏吧。”禪月停下腳步。

“好,那麽……”江畫螢的話還沒說完,禪月就突然靠近過來。

兩人之間的很近,她甚至能夠清楚地聞到禪月身上淡淡的月光花味道,遠遠看去就像是他突然彎腰親吻她的臉頰。

“放心,今早我出去摘花的時候沒有被老大看到。”禪月說完這句話,朝著她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隨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禪月離開了。

江畫螢站在原地,在心裏默數。

一……二……

三還沒數完,面前就出現了一道漆黑陰郁如鬼魅的身影。

辛克萊的狀態看上去糟糕極了,垂眸看向她的時候,眼裏翻湧著扭曲的痛苦和讓她再熟悉不過的令人戰栗的渴望。

江畫螢努力壓下竄上天靈蓋的毛骨悚然之感,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朝著祂揚起甜甜一笑:“辛克萊,謝謝你把禪月送給我呀,以前我就很想要一只布偶貓,現在這算不算是願望加倍實現?”

女孩白皙的臉頰映著燙金色的暖陽,如同畫卷裏走出來的小天使,可她的笑容天真又殘忍。

辛克萊的身體徹底僵住,腦中最後一根繃到極致的弦“啪”的一下斷裂。

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決堤,黑化值如同雪崩一樣瘋狂上漲。

江畫螢耳邊響起尖銳的系統警報音。

黑霧濃度如果繼續增加將會沖破閾值,造成不可控的後果。

警報響得越發密集,如同無數根針同時刺入大腦,江畫螢臉色泛白,卻絲毫不後悔。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

她知道這一舉動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拖入黑暗深淵永遠沈淪,但這是她能夠徹底馴服辛克萊的最好的機會。

短暫的焦灼之後,怪物終究比不過人類的心狠。

辛克萊先一步做出妥協。

祂像是被打碎了渾身骨頭似的塌下脊背,被掐得發白的指節生硬地抓住江畫螢纖細的手腕:“不要那麽喜歡禪月好不好?我……我也很好的,我會比他更好。”

江畫螢卻慢慢將自己的手從辛克萊掌中抽出:“對不起,我該早一點和你道歉的。”

她睫毛在陽光中如破碎的蝶翼般顫抖,蓄在眼底的淚水化作最鋒利的利劍刺進祂的胸口,“其實辛克萊你還是很討厭我對不對?也根本就沒有原諒我,所以才會這樣耍著我玩是不是?”

“不……不是的……”辛克萊感覺渾身都在發疼,嗓子更像是被毒啞了一般,艱澀疼痛,明明想要說很多話,可是一個字都發聲不出來。

江畫螢很輕地嗚咽了一聲,翹挺的鼻尖上暈開淺淺的紅,更顯楚楚動人:“昨天你明明根本就沒事,卻騙我身體不舒服,讓我那麽擔心,最後還把我一個人丟下……現在又是這樣,裝出很傷心的樣子。”

“你是不是又想要騙我?”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辛克萊眼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徹底碎掉了。

瘋魔上漲的黑化值戛然而止。

大顆大顆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拼命從辛克萊的眼眶中滾落,祂哭得壓抑且無聲。

“不是的,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我只是想要你疼疼我,對不起,我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他們都喜歡你,我不好看還有殘疾,根本比不過他們……”辛克萊顛三倒四地解釋著,不敢再有絲毫嘴硬和隱瞞。

江畫螢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沒有急著安撫小貓咪,而是安靜地欣賞著。

哭的真好看啊。

直到看夠了,江畫螢才開口:“可是好不好看不應該是我來決定的嗎?如果我當初覺得你不好,就不會頂著那麽大的壓力把你留下來了。”

她的話像是浸了蜜糖的玻璃渣,讓辛克萊的底線一退再退:“對不起,以後都不會了。”

“我還沒說要原諒你。”江畫螢朝他皺了皺鼻子,小聲哼哼,作勢就要走。

下一秒,她的裙擺被勾住。

“喵嗚~”

軟糯討好的貓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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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輕松拿捏小貓咪[比心]

本章留言也會有小紅包,麽麽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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